凡煙小說

“你比他們都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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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他們都帶勁兒。”

這酒吧氣氛向來熱情開放,往往看T臺半裸的男模看興奮了,勾著身邊陌生人的脖子來個法式熱吻也見怪不怪。

但現在, T臺上的走秀被打斷,因為觀眾視線已經落在了遮住兩人頭頂的西裝上。

兩人的顏值都是天菜,一個純欲半露漂亮率真,一個俊美冰山大長腿。全場的吸睛對象此時被一件黑西裝遮住了頭。

迷離的燈光暧昧朦朧,西裝下的兩人在做什麽不言而喻,這簡直有種洞房花燭的刺激感,周圍觀眾看得嫉妒又興奮。

男人攬住少年,動作溫柔又不容拒絕的強勢,遒勁的手臂帶著細腰往身上一摟,後者順從的跨在了精壯的腰身上。像多年的情侶默契十足。

不一會兒,男人掀開西裝,眉高眼深浸染著攻擊性,薄唇發紅,西裝下的腦袋拱了拱要探出來,卻被蓋的更緊了。

T臺上的白恣見狀,興趣濃厚,從沒見冰山不動的謝玦這副失控占有欲的模樣。

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謝玦時的樣子。

謝玦那張臉意氣風發的臉,滿是頹廢陰郁,他坐在輪椅上,年輕的面孔透著暮氣沈沈的死氣。

和他打招呼,也沒反應,好像只留一具軀體在輪椅上。

後來,聽說謝玦的狀態有好轉,開始繼續處理公事。但像個自我折磨的時鐘一樣,自律冷漠到極點,他的日常像是設置的既定程序,每天一成不變。

謝玦也沒再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面,據說上次謝裊的成人禮謝玦突然出現,有人紛紛猜測謝玦是為謝裊撐場面。

但現在看,一個雙腿殘疾坐五年輪椅的男人站起來,還追到酒吧瀕臨發瘋,是為了另外一個可心小寶貝。

謝玦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爭風吃醋失去理智的妒夫。

白恣見謝玦眼裏濃墨不化的占有欲,而那條韌勁漂亮的手臂,始終乖巧柔順的環著謝玦的脖子。

明明那孩子剛剛一副誰都不放眼裏的野性難馴。

白恣拍拍手掌, “表弟,真是好福氣。”

他打量著謝玦的雙腿,挑眉道, “果然,愛就是醫學奇跡。”

謝玦冷冷看了他一眼,單手拖著懷裏人的臀部,一種抱小孩兒的姿勢,卻充滿了愛人的宣誓權。

西裝下的阮時樂臉頰坨紅,不知道是被親的還是酒意上來了,他黑暗中貼著謝玦的脖子,暈乎乎笑道, “我才是好福氣,謝總艷壓頂級男模。還是0元購,白嫖真香。”

謝玦冷峻的面色有絲破裂,被姍姍來遲的熱意熏得耳熱。

阮時樂趴在他肩膀上,一絲西裝細縫裏,盯著那耳垂肉眼可見的泛紅,現在倒是純情了。

剛剛謝玦簡直像狼狗一樣,掠奪了嘴裏的最後一絲空氣,還狠狠咬他。

他現在還有些缺氧的頭暈目眩,他想爬出來換氣,謝玦更是用衣服遮住他,這令他十分不爽。

他又不是見不得人,憑什麽用衣服遮住他。

可他剛掀開一絲縫隙,謝玦就壓了下去。

謝玦這占有欲的動作,一旁孫流林嫉妒的眼睛發紅。

他死死盯著謝玦的雙腿,看起來和正常人的雙腿沒任何區別,原本有瑕疵的謝玦又變得完美了。

孫流林心裏陰暗的痛苦,仿佛又看到以前大學時,他只能遠遠望著的男神,離他越來越遠。謝玦各個方面完美他無法貶低,現在連唯一的雙腿都站起來了。

他不敢看謝玦,朝著阮時樂叫囂, “阮時樂,你收了我一千萬,擱這兒搞欲拒還迎!”

孫流林一吼,周圍人瞬間睜大吃瓜的眼睛,豪門狗血糾葛大瓜,還都是帥哥。

本來以為少年單純可愛呢,現在一看撈的一手好錢,怪會裝純。

周圍人的目光盯著西裝下的腦袋,期待他的回應。

阮時樂那脾氣自然不受不得一點威脅。

他腦袋蹭了蹭懷裏結實的胸口,謝玦放他出來,阮時樂氣洶洶道:

“錢我收了,人我也跑了,我還是跟著你跑的,你現在後悔也沒門了。”

“有本事你拴住謝玦,讓他不要找我啊。”

這擲地有聲的反駁讓孫流林臉色一半白一半紅,周圍竊竊私語,他面色更是掛不住的難堪。

孫流林梗著脖子,氣的開大了眼角, “謝總只是沒看清你的真面目,被你蠱惑了。”

阮時樂嘖嘖了聲,直接捧著謝玦的脖子,當著孫流林的面,親了口謝玦,謝玦輕輕吻了下他嫣紅的唇角。

阮時樂耀武揚威,拍著謝玦的後背對謝玦兇道, “你是不是沒吃飽飯,大點力氣。”

這話把孫流林氣的咬牙切齒,沒等他看謝玦反應,謝玦就啄了口阮時樂臉頰,看向他淡淡道, “孫二少,我已經明確拒絕了婚事,如果你再挑撥離間,我不會手軟。”

孫流林氣的眼淚都要哭出來了,一旁周煥攬著他肩膀以示安慰。

阮時樂哼了聲,拍拍謝玦的肩膀,仰著下巴發號施命, “走吧。”

出了酒吧,阮時樂趾高氣昂的腦袋瞬間就老實了,縮著脖子像個小鵪鶉。

甚至在謝玦的懷裏有幾分不自在的別扭,剛剛那份理直氣壯恃寵而驕,完全是給孫流林演的。

他怕孫流林又要他退錢,他可是不會給的。

但謝玦真的很配合,很縱容占有欲超強。

但是喜歡嗎

謝玦抱著他一路無話,阮時樂也不知道說什麽。

此時夜深,街道路燈朦朧,黑色幻影在等著他們。

即使到車門口,謝玦也沒放他下來,彎著腰把他放進了後排。

車窗一升起,後排徹底被黑暗淹沒,一片安靜中,兩人中間空蕩蕩隔了個位置。

阮時樂手撐在車窗上,小臉朝外,虛幻的夜景跳躍在他淺褐色的眼瞳上;車窗上只一道挺立的輪廓,不用猜,謝玦是正襟危坐的姿勢。

昏暗的車內,他們誰也沒看誰,誰也看不見誰。

車不知道開了多久,車輪駛過一個坑窪,車身震了下,阮時樂軟趴趴的身體朝中間滑了下。

阮時樂剛準備正身重新趴在窗戶上,忽的,他的手腕被觸碰了下,下一刻,他被拉了過去,一雙手摟住了他的腰。

阮時樂睜大眼睛,卻什麽都看不見,雪後初晴的氣息逼近,縈繞在他鼻尖越發的濃厚。

謝玦也看不見阮時樂,只嗅到他身上草莓味的酒氣,他微微傾身,他的嘴碰到了阮時樂濕潤的額發,吻了他的眼睛,睫毛,鼻子,臉頰,嘴角……

他的唇每一次細微的收縮張合都帶起一陣細顫的呼吸聲,溫熱的鼻息落在阮時樂臉上有些發燙,他腦袋微醺,潤澤的唇瓣主動迎上那將落未落的薄唇。

謝玦找到了唇瓣,黑暗中,阮時樂的神情反應在他腦海裏合成一片。

他的睫毛會細細抖著,閉著的眼瞼像月牙彎彎薄亮又含笑,盡管那笑只是彎彎上揚的弧度使然……

直到,阮時樂雙手捧著他臉,謝玦才堪堪回神,繼續品嘗著屬於他的唇瓣。

謝玦的吻不同在酒吧時的洶湧狠厲,很輕很輕,到最後甚至大氣不敢出,緊緊擁抱著阮時樂,像捧著失而覆得的珍寶,呼吸都小心翼翼。

摸不著頭腦的阮時樂也被感染了,也緊緊回抱。

胸膛相貼,心跳牽引同頻,這一刻靈魂深處引發的顫栗使兩人抱的更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玦在阮時樂額頭落下一吻,才松開他,克制的後仰著身體。

阮時樂抿了抿嘴角,湊近輕輕問道, “你剛剛是沒力氣嗎親的不夠用力,我喜歡酒吧裏的吻。”

身心激蕩的謝玦面色咻地森冷。

即使一片黑暗,阮時樂還是感受到了。

小聲補道, “是喜歡酒吧裏你親我的吻。”

“你比他們都帶勁兒。”

謝玦呼吸忽重,掐了掐阮時樂的臉頰, “你這趟出去不僅長見識,膽子也漲了不少。”

阮時樂趁機湊近,臉貼謝玦的胸口, “不,我只是突然明白了。”

謝玦摸著他額頭, “什麽”

謝玦語調很冷靜,但胸口震動的心跳牽動肌肉皮表跳動,即使藏匿在黑暗中也動靜鮮明。

阮時樂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不能跳出這個圈哦。”

謝玦捉住令他心慌意亂的手指。

“別鬧。”

“你突然明白了什麽。”

鎮定的語氣中,是兩人都沒察覺的期待和緊張。

紅潤的唇縫微微張合,貼著他耳朵, “突然明白了……”

酒意黏膩細聲卻鏗鏘有力:

“我想睡你。”

一向遲鈍的阮時樂一開竅,直接開上了高速。

黑暗振聾發聵的死寂。

謝玦沒反應,沒有呼吸沒有動睫毛也沒動,像雕塑一般。

阮時樂也有些羞澀緊張,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臉埋謝玦腰腹。

謝玦卻應激似的肩膀後撤,抖著呼吸雙手攔住他,然後緊緊的將他臉抵在胸口。

夾縫中的阮時樂,模糊見那薄唇張張合合,喉結似艱難滑動,謝玦幾乎才擠出暗啞的聲音。他問道, “你知道,我們現在什麽關系嗎”

阮時樂眨眨眼,眸子上浮著一層水霧, “不知道。”

“但我只是想睡你的關系。”

“……”

謝玦心情覆雜,厭惡阮時樂輕挑的話語傷了他的期待,幾乎咬牙切齒擠出話語, “我只和我伴侶同床共枕。”

“哦,這很難評。”

阮時樂離開謝玦的懷裏,正身道。

謝玦以為阮時樂這就放棄了,剛有些後悔,就聽他又慢吞吞的散漫道:

“那祝我成功吧。”

“誰叫我的小兄弟挑人呢。”

昏暗中,謝玦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揚起。

阮時樂現在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急於奔向春天,瘋狂在謝玦的心上撒野馳騁,這種失控帶來的刺激沖動,讓兩個人都顫栗的眩暈。

沒有方向,沒有盡頭,一回神,他們已經在懸崖邊上心驚肉跳的接吻。

一切歸於混沌,阮時樂的靈魂本就沒有束縛,但他也放棄了自由的游蕩,逐漸貼著謝玦的軀體相融,想成為他的一部分,即使跳崖即使粉身碎骨也是靈魂的棲息地。

阮時樂一夜開竅,潛藏的本能逐漸蘇醒膨脹,主宰了他漫無目的的大腦。從未有過的清醒,讓他渾身的毛孔抑制不住的悸動。

車進入隧道,路燈黃暈一下子照亮車內。

阮時樂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降下來的擋板,心想司機真懂事。

他要是不做點什麽,都對不起司機這麽專業懂事了。

阮時樂擡手抓著謝玦胸口的布料,結果被謝玦拍開了爪子。

“坐好。”

“哦。”

“親完就兇,渣男。”

“也不知道是誰拉我過來的。”

謝玦嘴角抽了抽,嚴肅著臉道, “你為什麽不接電話,微信也不回。”

“我一定要回嗎我都說請假一天了。”

“真是服了你,這麽粘人。”

謝玦揉了揉額頭,用更低冷的語調道, “阮時樂,你最好端正你的態度。”

“哈,我什麽態度老板親我了,還要我乖乖聽話”

“小心我舉報你,亂搞員工關系……”

謝玦眉頭跳了跳,開了頂部車燈,黑暗的車內頓時冰冷的明亮,囂張至極的阮時樂瞬間夾著尾巴,啞口無聲。

謝玦雙手交叉置於腰腹,審視著他。

阮時樂抿了抿嘴,而後低聲, “我真的就是請假一天啊,孫流林給我一千萬,讓我離開你,我做到了啊,還是他帶我走的。我想著第二天就回去嘛,一天賺人家一千萬,該有的敬業態度要有吧。”

謝玦看了一臉無辜的阮時樂,又氣又不知道說什麽。

想起阮時樂的手機鈴聲, “你手機鈴聲換一個。”

“為什麽”

阮時樂隨即把鈴聲放了一遍,嘴裏嘀咕著, “我要仔細聽聽哪裏得罪了你。”

那事後慵懶的男聲又響起,謝玦聽不得這刺耳聲,一把奪過手機。阮時樂卻湊近環著他脖子,貼著他耳邊道, “幹嘛這麽應激,你不覺得這聲音很像你的嗎”

謝玦呼吸瞬間混亂,又臊又惱,但阮時樂卻一個吻,鎖住了他所有怒意。

阮時樂也不知道怎麽了,他這幾天看謝玦尤其不對。

就好像饑腸轆轆的狗看到肉骨頭,總忍不住想要啃幾口。

阮時樂被親的暈乎乎,一個念頭一閃而逝,他想到,這種變化,是從他意識到自己小兄弟不行的時候才有的。

果然男人不行,真的會逐漸變態。

越不行,就越要證明自己行。

謝玦察覺到阮時樂的走神,狠狠的懲罰了一口,阮時樂哼了聲,他張嘴要罵,結果方便了侵略者更好的攻城略地。

阮時樂骨頭軟,意識也逐漸模糊了,甚至摟緊了謝玦的脖子,貪婪的想要更多激蕩的快感,給潰不成軍的靈魂最後一擊,好逃出生天。

車回到別墅,開了車門,洩出密閉的旖旎,阮時樂一臉紅通通的爬出來了。

腿剛下車,就發軟的厲害,一個趔趄差點正臉朝地撲。

謝玦手倒是扶的快,半摟著阮時樂,暈暈乎乎的阮時樂撒嬌, “抱。要公主抱。”

於是,鄭叔就見謝玦紅著脖子,面無表情的抱著阮時樂進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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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叫你鍛煉不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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