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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還是沒印象，不過字是我寫的，我認識。”元艾指著自己名字說，“可是我的書怎麽會……怎麽會這麽巧到你手裏了呢？”

這個問題在邢晏最初發現照片存在的時候想過，沒想出頭緒也就不糾結來源了，畢竟比怎麽得到照片更讓他撓心的是他竟對素未謀面、甚至不知對方姓甚名誰哪裏人氏的姑娘產生了異樣的好感，僅憑一張照片而已。

而經年累月，那點點的好感長成了喜歡，長成了參天大樹般的喜歡。

邢晏把錢夾的那張小小的照片抽出來，遞給她。

“可能是天意呢。”她不知道照片怎麽丟的，他不知道照片怎麽得來的；但現在他和她正一起討論著那張照片，多神奇。

這下元艾對照片有記憶了，這張是一寸的登記照，底色是藍底，這張一模一樣的登記照或許她房間的抽屜還能找出一樣的，那時候經常需要登記照，她嫌麻煩老是拍照，就保留了電子底片，打印出幾十張來。她猜想她的網盤賬號裏也有這張電子底片。

和他書房書桌上的那張相比小很多，“好像和那張不太一樣……”元艾發現兩張照片背景不一樣，而且這張裏的自己是縮小了的，要清晰點。

“這張是原版。”邢晏沒說玻璃下的那張是自己拍照成圖片放大摳圖換背景後打印出來的，這種不同尺寸不同背景的照片他還有很多張，“清晰。”

元艾突然想到什麽，關上手中的書，快速坐上沙發，眼睛睜的大大的，問他：“你是先有我的照片的，該不會是……”一個猜想躍然腦海，因為照片才喜歡上自己？

邢晏順勢一手拉起她的十指，另一只手把玩她細長的中指，臉上掛著笑：“別笑，你猜的是真的，起初是看照片順眼，青澀卻又眉眼彎彎就像你現在的樣子，然後就放在我心裏了，再過了很久，就遇到了照片的真人，你。”

元艾聽得暈乎乎的，不過也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收都收不住的唇角暴露了她的開心：“所以你是對著我的照片一見鐘情，以至於你單著這麽幾年都沒談對象嗎？”

“可以這麽說。”

元艾隨即想到的時間先後，“所以你是拿著我的照片找的我？”聽著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心裏除了有人會這麽鐘情自己的高興之外，莫名有一絲怪怪的感覺湧出，只是這絲感覺抵不上由心底而起的滿足，在此時此刻，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怎麽會有人對一個陌生人的照片產生感情呢？”

“怎麽沒有呢，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邢晏不以為然。

“那你這麽有信心一定會遇到照片上的真人嗎？”這就如同喜歡上一幅畫上的人，可能永遠遇不上，還可能畫上的人不存在；即使現在自己就是那幅畫上的人，她還是好奇，真有人會這麽的天真，把情感付諸在未辨真假的照片上嗎？

邢晏卻說：“能有和滿結果是幸運，如果時間悠悠過而又真的碰不上，久了總會放下。”

“那不會遺憾嗎？”聽他說得輕輕松松，把漫漫時光花在尋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身上，想想都是件難以為繼的心酸事。

“自己選的，也是自己喜歡、在意的遺憾什麽。”能遇上已屬幸事，遇不上是常態，有什麽可遺憾的。邢晏最初四處尋她而不得時的情緒湧上心頭，有落寞，有沮喪，有再接再勵的自我安慰，確實沒有遺憾，那時想的是，即使最終的最終，她還是沒有出現，他也能盡量平和地把和照片有關的所有看作是一場為自己織的夢。

“你還沒說你是不是對著照片找的我呢？”

“算是，也不算是。”想了幾秒，邢晏又解釋，“我是因照片認出的你，又因為有你才有照片的存在。”

元艾覺得他的話在理，卻又不那麽的在理。

“假設你遇到照片的主人—真實的我了，而我並沒有對你產生男女感情呢，你沒有想過這種情況的出現嗎？又或者你遇到我時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會怎麽辦？”到現在，元艾才在心裏站在他的角度接受他的際遇和做法。只是若是換成自己身上出現這種事，平心而論，她覺得自己堅持不了這麽多年，可能她用心尋找兩次或者三次沒有奇跡出現，她就會放棄了。

這樣的設想要不是她提邢晏至今也沒想過，他略想了半分鐘，才說：“要是你對我沒有好感，那我們還可以先做朋友，慢慢來，熟悉了、了解得多了，說不定你就喜歡我了。”徐徐圖之，總能圖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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