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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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
自陳笙消失後，稽亭閣並沒有出現慌亂，而是派弟子暗中四處搜尋陳笙的消息，對外宣稱陳閣主已經閉關。
陳暢沒有如願拿到化靈珠，只身回到稽亭閣。他對客棧所發生的的事情也只字未提，於是私下裏緊鑼密鼓的籌備著重選稽亭閣閣主之事，但卻因陳笙消失前並沒有正式退讓閣主之位連遭諸長老的拒絕。陳暢雖然聽聞陳笙是城北兇案的始作俑者，但是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無法將陳笙拉下神壇，又私下派親信弟子去查探陳笙之前所犯下的罪行。
再說陳笙被人救走之後，在城北的一個無人居住的宅子裏關著。陳笙看著窗外日起日落，心裏總犯嘀咕。到底是誰多此一舉救了自己，又不表明身份。
他本就想好了退路----想來明姜雲等人沒有確鑿的證據，並沒有將此事聲張。只要他咬死不認，他們就拿他沒辦法。等到時過境遷後重回稽亭閣，然後安排親信神不知鬼不覺殺了知曉真相的人。尤其是陳暢這個老匹夫，即使做了多年的師兄弟，對他仍抱有敵意。想到這裏陳笙不禁哼笑一聲。
帶走陳笙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明姜雲師徒之前在碎雪鎮遇到的河神孟寅。明姜雲師徒原本以為將鑄魂香切段之後，孟寅就無法修成真身。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孟寅已經是妖神，即使沒有真身也不會魂飛魄散。
孟寅為了能出河神廟，她逼迫錢尚幫她尋找一個能與她的魂魄契合的身體。錢尚不肯答應，但是孟寅答應他如果成功找到肉身便於錢尚結為夫妻，這對與錢尚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他從一個少年等到中年，就是為了孟寅的這句話。後來便不惜一切代價為孟寅開辟了一個新的人生，然後就有了現在坐在陳笙面前的姑娘。
這姑娘看著不過二八年華，容貌秀麗，天生嵋黛輕蹙，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讓男人看了不禁產生憐憫之心。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子，看著像姑娘的長輩。
誰知這姑娘指著陳笙，朱唇輕啟道：“錢郎，瞧瞧他竟然連明姜雲都打不過，看樣子也不像是什麽閣主。”
陳笙聽到姑娘口中的錢郎，又看看旁邊的中年男人，老夫少妻雖然常見，但是能這般恩愛的陳笙還是頭一次遇見，心裏著實惡心了一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姑娘口中的錢郎溫柔的解釋道：“他的確是稽亭閣的陳閣主。不過阿寅救他做什麽？”
孟寅傾著柔弱的身子往後靠在錢尚身上，柳葉眉皺成一道閃電，惡狠狠道：“我呀，就是為了與明姜雲作對。他要殺誰我便救誰！誰讓他毀我真身的，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錢尚邊給孟寅順氣，邊勸解道：“阿寅莫要生氣，那明公子怎麽說也是鳴雲山的長老，更是修真界的廉真仙君。若與他作對，只怕落不著好處。”
孟寅拽著自己一邊的頭發使勁的蹂躪道：“鳴雲山又怎樣，到頭來不過是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膽敢壞我的好事，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樣報仇！”然後媚眼瞪向陳笙，“你幫我殺了明姜雲，我且許你一個心願。”
陳笙嗤之以鼻，並未將眼前這個丫頭片子放在眼裏，拒絕道：“我憑什麽幫你？又憑什麽信你？”
孟寅顯然沒預料陳笙會拒絕自己，楞神片刻，伴隨著一陣悅耳的笑聲傳遍了整個院子。她指著陳笙笑道：“無知的東西，本座現在並不是與你談條件，而是要求你必須去！”
錢尚站在身後朝著陳笙使眼色，希望他識時務不要惹怒孟寅，
陳笙壓根就不把二人放在眼裏，冷哼一聲道：“乳臭未幹的臭丫頭，還敢自稱本座。不要以為使了一點伎倆將我帶出來就能指使我做事。”
孟寅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殆盡，她輕擡手指，一只匕首忽然出現在陳笙的眼前，離他的眼睛不到一指距離。“你是現在答應呢，還是我挖了你這雙眼睛再答應？”
陳笙心下大駭，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感覺到對方周身靈力，但是對方卻能瞬間隔空移物。能不使用靈力，而用意念操控東西的絕非人類！
孟寅的手指輕輕晃動，匕首也跟著手指的動作搖擺，“我的耐心不是很好，若我數到三，你還未答應，那這雙眼睛便是見面禮吧。”
陳笙未等孟寅數數，便開口道：“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得知道你們是誰？”
孟寅收回手指，匕首咻的一下飛到她的手中。她用匕首鋒利的刀面拍了拍陳笙的臉，說道：“你只需要叫我孟寅。其他的事情不必多問。既然你已經答應幫我殺了明姜雲，那我便在此地等著你的好消息罷。”說完手中的匕首將陳笙身上的繩子割斷。
陳笙道：“但是我遇到了棘手的問題，現在被他們發現我殺了人。若是有人繼續追查城內的殺人案，我便逃不了嫌疑。”
孟寅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掩埋證據嗎？”
陳笙道：“若能得姑娘相助，陳某必當了卻您的心願。”
孟寅揮了揮手，道：“你且回去想辦法如果殺了明姜雲。剩下的事便交於我罷。”
陳笙起身朝孟寅和錢尚請禮後便走了，只要他能找到一個替死鬼就能洗脫自己的嫌疑。至於沈晚的事情，即便是被人知道，那也是多年前的事情，而且大家也只是知道沈晚是被囚禁致死，又不是他痛下殺手，此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人生一隅。
錢尚自從跟著明姜雲師徒來到慶高城後，也聽聞城北的事情，他著急道：“阿寅，他殺了人還要你幫忙善後，可見並非善類。”
孟寅看著陳笙離去的背影，擡手阻止了錢尚的說辭，道：“我自然知道他並非善類，而且他不是明姜雲的對手。”
錢尚道：“那你還信他？”
孟寅道：“我自然不相信他能殺了明姜雲。若是稽亭閣與鳴雲山兩大門派對抗，你覺得誰會贏？”
錢尚道：“如今修真界是不會挑起事端的，他們即使有個人恩怨，也不會讓自己的門派陷入危機。”
孟寅起身，雙手抱住錢尚，輕輕說道：“那可不一定。此人野心勃勃，肯定不止想做區區閣主之位。若是借用他的野心來一統修真界，到時再為我重塑真身。這樣我就不用拖著這個羸弱的身體與你歡好了。”
錢尚笑意盈盈，雙手抱起孟寅便朝裏屋走去，“還是阿寅想的周到。”
稽亭閣閣主陳笙最寵愛的大弟子陳夢弦帶著周南和林岫走在街上，碰上了城主府的車馬。周南畢恭畢敬的朝著並未停下的車馬請了禮。
陳夢弦用胳膊肘拐了拐周南道：“你知道車裏是誰？”
林岫同樣不解的看著周南。
周南道：“初見仙君已經回慶高城了，或許車上就是他。”
陳夢弦和林岫面面相覷片刻，又看向周南道：“初見仙君不是再太白山修行嗎？若是回慶高城，為何我們沒有接到消息？”
周南道：“早在半月前就已經回來了。這次是秘密回城，沒有對外聲張，是以沒有人知道。”
陳夢弦眼睛裏泛著光，要說他這輩子最敬佩的人，並非是自己的師尊陳笙，而是沈初靈。沈初靈的樣貌，才學，修為，武藝哪樣都占齊了，這世上也難找到第二個人與之媲美。若非要找的話也不是沒有，但是他並未真的見過本人，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陳夢弦急忙問道：“那你怎麽知道？”
周南道：“我有幸見過一次。”
陳夢弦道：“臭小子，這麽大的事情為何不早講！我得找機會去城主府拜訪初見仙君！”
林岫皺眉道：“這樣不好吧，初見仙君是秘密回城，若是貿然拜訪肯定會吃閉門跟。而且當下師尊還未尋到，實在不宜去城主府。”
周南讚同的點頭道：“林師兄說的對，當務之急我們得先找到師尊的下落。”
陳夢弦不屑道：“師尊他老人家哪輪得到我們操心？”
周南扯了扯陳夢弦，示意不要再大庭廣眾之下議論自己的師父。
忽然，陳夢弦看到了不遠處的人，即刻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別人或許可能認錯，但是陳夢弦如何能錯認，那人就是失蹤的晚鈺！
陳夢弦是看著晚鈺長大的，或者說他是將晚鈺從小欺負大，作為陳笙最喜歡的弟子，總是哄的陳笙心裏舒服。陳夢弦雖然不知道陳笙為何將晚鈺視為眼中釘，但是也深知陳笙作為一代宗師不可能對一個小孩子下手。於是陳夢弦便越俎代庖，整日拉著一群弟子□□晚鈺。高興的時候揍晚鈺一頓樂呵，不高興的時候關在籠子裏鞭打一番。但是有一天晚鈺突然失蹤了，陳笙派人多處打探沒有任何消息。陳夢弦以為事情就這樣完結了，不曾想今日居然看到晚鈺與廉真仙君一起出現在慶高城。
陳夢弦手心浸出細汗來，佯裝鎮定。即使之前有人利用自己寫了一份陳笙的罪行供認書，還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找他麻煩，他依然有些後怕。
周南見陳夢弦突然看著前面一動不動，朝著陳夢弦的目光看去，問道：“怎麽了，陳師兄？”
只見對面迎來兩位公子，前面的那位一身素衣仙姿秀逸，面如冠玉，俊美無雙。後面的跟著的是一個偏偏少年，眸若清泉，唇紅齒白，真真是像極了畫中仙人。
“哦，沒什麽。”陳夢弦片刻恢覆正常，他確定晚鈺已經看到自己，但是並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反倒是看向旁邊的周南。莫非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陳夢弦帶著僥幸的心理看向晚鈺身邊的人，他剛才在心裏還念著道聽途說的人，此刻站在自己眼前，閃瞎了他的雙眼。
他不得不承認明姜雲在容貌上更勝一籌。
周南走上前朝著明姜雲行禮道：“周南見過廉真仙君。”
陳夢弦恢覆正常，拍了一下身邊的林岫，上前來請禮道：“稽亭閣弟子陳夢弦，林岫見過廉真仙君。”
明姜雲淡淡的點點頭。
站在一邊的林岫從兩人出現在視線中，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看到晚鈺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只是他與陳夢弦不一樣，他吃驚的是晚鈺如今已經長成了清新俊逸的翩翩公子。當初若是看出晚鈺有這般容貌，他才不會與陳夢弦為伍欺負晚鈺，他對美人可是毫無抵抗力的。
林岫道：“不知這位小公子是？”
明姜雲道：“小徒晚鈺。”
陳夢弦微笑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踉蹌一下險些倒地，好在周南扶了一把。
周南關切道：“陳師兄，你怎麽了？”
林岫冷笑的看著陳夢弦，心裏默默道：“你陳師兄是驚嚇過度。想想以前是怎麽對待晚鈺的？若是讓廉真仙君知道他如何對待晚鈺，就算不脫一層皮，也要半條命。”
陳夢弦擺擺手道：“我沒事，可能是感染風寒。”
林岫裝作關切道：“陳師兄那邊剛好有藥鋪，我們扶你過去看看？”
陳夢弦朝林岫翻了個白眼，抗拒道：“無礙，不如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周南抱歉的看向明姜雲和晚鈺，“實在抱歉，陳師兄他......”
明姜雲道：“無妨，看病要緊。”
周南道：“仙君若是得空，不如去祁純山莊坐一坐。舅舅時常念叨仙君呢。”
明姜雲嗯了一聲，便帶著晚鈺向城主府走去。
林岫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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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陳笙被人救走之後，在城北的一個無人居住的宅子裏關著。陳笙看著窗外日起日落，心裏總犯嘀咕。到底是誰多此一舉救了自己，又不表明身份。
他本就想好了退路----想來明姜雲等人沒有確鑿的證據，並沒有將此事聲張。只要他咬死不認，他們就拿他沒辦法。等到時過境遷後重回稽亭閣，然後安排親信神不知鬼不覺殺了知曉真相的人。尤其是陳暢這個老匹夫，即使做了多年的師兄弟，對他仍抱有敵意。想到這裏陳笙不禁哼笑一聲。
帶走陳笙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明姜雲師徒之前在碎雪鎮遇到的河神孟寅。明姜雲師徒原本以為將鑄魂香切段之後，孟寅就無法修成真身。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孟寅已經是妖神，即使沒有真身也不會魂飛魄散。
孟寅為了能出河神廟，她逼迫錢尚幫她尋找一個能與她的魂魄契合的身體。錢尚不肯答應，但是孟寅答應他如果成功找到肉身便於錢尚結為夫妻，這對與錢尚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他從一個少年等到中年，就是為了孟寅的這句話。後來便不惜一切代價為孟寅開辟了一個新的人生，然後就有了現在坐在陳笙面前的姑娘。
這姑娘看著不過二八年華，容貌秀麗，天生嵋黛輕蹙，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讓男人看了不禁產生憐憫之心。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子，看著像姑娘的長輩。
誰知這姑娘指著陳笙，朱唇輕啟道：“錢郎，瞧瞧他竟然連明姜雲都打不過，看樣子也不像是什麽閣主。”
陳笙聽到姑娘口中的錢郎，又看看旁邊的中年男人，老夫少妻雖然常見，但是能這般恩愛的陳笙還是頭一次遇見，心裏著實惡心了一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姑娘口中的錢郎溫柔的解釋道：“他的確是稽亭閣的陳閣主。不過阿寅救他做什麽？”
孟寅傾著柔弱的身子往後靠在錢尚身上，柳葉眉皺成一道閃電，惡狠狠道：“我呀，就是為了與明姜雲作對。他要殺誰我便救誰！誰讓他毀我真身的，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錢尚邊給孟寅順氣，邊勸解道：“阿寅莫要生氣，那明公子怎麽說也是鳴雲山的長老，更是修真界的廉真仙君。若與他作對，只怕落不著好處。”
孟寅拽著自己一邊的頭發使勁的蹂躪道：“鳴雲山又怎樣，到頭來不過是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膽敢壞我的好事，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樣報仇！”然後媚眼瞪向陳笙，“你幫我殺了明姜雲，我且許你一個心願。”
陳笙嗤之以鼻，並未將眼前這個丫頭片子放在眼裏，拒絕道：“我憑什麽幫你？又憑什麽信你？”
孟寅顯然沒預料陳笙會拒絕自己，楞神片刻，伴隨著一陣悅耳的笑聲傳遍了整個院子。她指著陳笙笑道：“無知的東西，本座現在並不是與你談條件，而是要求你必須去！”
錢尚站在身後朝著陳笙使眼色，希望他識時務不要惹怒孟寅，
陳笙壓根就不把二人放在眼裏，冷哼一聲道：“乳臭未幹的臭丫頭，還敢自稱本座。不要以為使了一點伎倆將我帶出來就能指使我做事。”
孟寅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殆盡，她輕擡手指，一只匕首忽然出現在陳笙的眼前，離他的眼睛不到一指距離。“你是現在答應呢，還是我挖了你這雙眼睛再答應？”
陳笙心下大駭，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感覺到對方周身靈力，但是對方卻能瞬間隔空移物。能不使用靈力，而用意念操控東西的絕非人類！
孟寅的手指輕輕晃動，匕首也跟著手指的動作搖擺，“我的耐心不是很好，若我數到三，你還未答應，那這雙眼睛便是見面禮吧。”
陳笙未等孟寅數數，便開口道：“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得知道你們是誰？”
孟寅收回手指，匕首咻的一下飛到她的手中。她用匕首鋒利的刀面拍了拍陳笙的臉，說道：“你只需要叫我孟寅。其他的事情不必多問。既然你已經答應幫我殺了明姜雲，那我便在此地等著你的好消息罷。”說完手中的匕首將陳笙身上的繩子割斷。
陳笙道：“但是我遇到了棘手的問題，現在被他們發現我殺了人。若是有人繼續追查城內的殺人案，我便逃不了嫌疑。”
孟寅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掩埋證據嗎？”
陳笙道：“若能得姑娘相助，陳某必當了卻您的心願。”
孟寅揮了揮手，道：“你且回去想辦法如果殺了明姜雲。剩下的事便交於我罷。”
陳笙起身朝孟寅和錢尚請禮後便走了，只要他能找到一個替死鬼就能洗脫自己的嫌疑。至於沈晚的事情，即便是被人知道，那也是多年前的事情，而且大家也只是知道沈晚是被囚禁致死，又不是他痛下殺手，此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人生一隅。
錢尚自從跟著明姜雲師徒來到慶高城後，也聽聞城北的事情，他著急道：“阿寅，他殺了人還要你幫忙善後，可見並非善類。”
孟寅看著陳笙離去的背影，擡手阻止了錢尚的說辭，道：“我自然知道他並非善類，而且他不是明姜雲的對手。”
錢尚道：“那你還信他？”
孟寅道：“我自然不相信他能殺了明姜雲。若是稽亭閣與鳴雲山兩大門派對抗，你覺得誰會贏？”
錢尚道：“如今修真界是不會挑起事端的，他們即使有個人恩怨，也不會讓自己的門派陷入危機。”
孟寅起身，雙手抱住錢尚，輕輕說道：“那可不一定。此人野心勃勃，肯定不止想做區區閣主之位。若是借用他的野心來一統修真界，到時再為我重塑真身。這樣我就不用拖著這個羸弱的身體與你歡好了。”
錢尚笑意盈盈，雙手抱起孟寅便朝裏屋走去，“還是阿寅想的周到。”
稽亭閣閣主陳笙最寵愛的大弟子陳夢弦帶著周南和林岫走在街上，碰上了城主府的車馬。周南畢恭畢敬的朝著並未停下的車馬請了禮。
陳夢弦用胳膊肘拐了拐周南道：“你知道車裏是誰？”
林岫同樣不解的看著周南。
周南道：“初見仙君已經回慶高城了，或許車上就是他。”
陳夢弦和林岫面面相覷片刻，又看向周南道：“初見仙君不是再太白山修行嗎？若是回慶高城，為何我們沒有接到消息？”
周南道：“早在半月前就已經回來了。這次是秘密回城，沒有對外聲張，是以沒有人知道。”
陳夢弦眼睛裏泛著光，要說他這輩子最敬佩的人，並非是自己的師尊陳笙，而是沈初靈。沈初靈的樣貌，才學，修為，武藝哪樣都占齊了，這世上也難找到第二個人與之媲美。若非要找的話也不是沒有，但是他並未真的見過本人，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陳夢弦急忙問道：“那你怎麽知道？”
周南道：“我有幸見過一次。”
陳夢弦道：“臭小子，這麽大的事情為何不早講！我得找機會去城主府拜訪初見仙君！”
林岫皺眉道：“這樣不好吧，初見仙君是秘密回城，若是貿然拜訪肯定會吃閉門跟。而且當下師尊還未尋到，實在不宜去城主府。”
周南讚同的點頭道：“林師兄說的對，當務之急我們得先找到師尊的下落。”
陳夢弦不屑道：“師尊他老人家哪輪得到我們操心？”
周南扯了扯陳夢弦，示意不要再大庭廣眾之下議論自己的師父。
忽然，陳夢弦看到了不遠處的人，即刻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別人或許可能認錯，但是陳夢弦如何能錯認，那人就是失蹤的晚鈺！
陳夢弦是看著晚鈺長大的，或者說他是將晚鈺從小欺負大，作為陳笙最喜歡的弟子，總是哄的陳笙心裏舒服。陳夢弦雖然不知道陳笙為何將晚鈺視為眼中釘，但是也深知陳笙作為一代宗師不可能對一個小孩子下手。於是陳夢弦便越俎代庖，整日拉著一群弟子□□晚鈺。高興的時候揍晚鈺一頓樂呵，不高興的時候關在籠子裏鞭打一番。但是有一天晚鈺突然失蹤了，陳笙派人多處打探沒有任何消息。陳夢弦以為事情就這樣完結了，不曾想今日居然看到晚鈺與廉真仙君一起出現在慶高城。
陳夢弦手心浸出細汗來，佯裝鎮定。即使之前有人利用自己寫了一份陳笙的罪行供認書，還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找他麻煩，他依然有些後怕。
周南見陳夢弦突然看著前面一動不動，朝著陳夢弦的目光看去，問道：“怎麽了，陳師兄？”
只見對面迎來兩位公子，前面的那位一身素衣仙姿秀逸，面如冠玉，俊美無雙。後面的跟著的是一個偏偏少年，眸若清泉，唇紅齒白，真真是像極了畫中仙人。
“哦，沒什麽。”陳夢弦片刻恢覆正常，他確定晚鈺已經看到自己，但是並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反倒是看向旁邊的周南。莫非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陳夢弦帶著僥幸的心理看向晚鈺身邊的人，他剛才在心裏還念著道聽途說的人，此刻站在自己眼前，閃瞎了他的雙眼。
他不得不承認明姜雲在容貌上更勝一籌。
周南走上前朝著明姜雲行禮道：“周南見過廉真仙君。”
陳夢弦恢覆正常，拍了一下身邊的林岫，上前來請禮道：“稽亭閣弟子陳夢弦，林岫見過廉真仙君。”
明姜雲淡淡的點點頭。
站在一邊的林岫從兩人出現在視線中，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看到晚鈺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只是他與陳夢弦不一樣，他吃驚的是晚鈺如今已經長成了清新俊逸的翩翩公子。當初若是看出晚鈺有這般容貌，他才不會與陳夢弦為伍欺負晚鈺，他對美人可是毫無抵抗力的。
林岫道：“不知這位小公子是？”
明姜雲道：“小徒晚鈺。”
陳夢弦微笑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踉蹌一下險些倒地，好在周南扶了一把。
周南關切道：“陳師兄，你怎麽了？”
林岫冷笑的看著陳夢弦，心裏默默道：“你陳師兄是驚嚇過度。想想以前是怎麽對待晚鈺的？若是讓廉真仙君知道他如何對待晚鈺，就算不脫一層皮，也要半條命。”
陳夢弦擺擺手道：“我沒事，可能是感染風寒。”
林岫裝作關切道：“陳師兄那邊剛好有藥鋪，我們扶你過去看看？”
陳夢弦朝林岫翻了個白眼，抗拒道：“無礙，不如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周南抱歉的看向明姜雲和晚鈺，“實在抱歉，陳師兄他......”
明姜雲道：“無妨，看病要緊。”
周南道：“仙君若是得空，不如去祁純山莊坐一坐。舅舅時常念叨仙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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