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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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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闖

沈初靈剛回到城主府,就被李管事攔住了去路,李管事請禮道:“城主要見公子。”

沈初靈充耳不聞,跨步前行準備繞道去安穩的房間:“今日本公子沒心情。”

李管事攔住沈初靈的去路,再次請禮道:“還請公子不要為難老奴,城主還等著公子呢。”

沈初靈嗤之以鼻,卻沒說什麽,徑直往前走,又問道:“他什麽時候醒來的?”

李管事便知曉沈初靈答應去看城主,於是在前面帶路,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今日剛醒,已經請大夫看過,說是好生調理便無大礙。”

沈初靈問道:“他到底是什麽病?”

李管事道:“操勞過度引起的病癥。”

沈初靈疑惑道:“想來也算不得什麽大病,為何會讓我從望月觀趕回來?你說回來就回來吧,我都回來幾日了,也不讓我去見他。”

李管事道:“城主擔心慶高城無人管理,所以希望公子回來能夠替城主分憂。”

沈初靈道心中腹誹道:“要本公子分憂?癡人說夢。”

李管事將沈初靈帶到沈青衣的住處,便將所有人屏退,自己站在門口守著。

沈青衣穿著絲質衣袍,坐靠在臥榻上,手肘支撐在靠枕上,正輕輕揉著太陽穴。他看上不過而立之年,去除了臉色蒼白,氣度絲毫未減。

沈初靈站在門口,勉為其難的行禮道:“見過城主。”

沈青衣看向遠處被光線遮住的人,“過來。”

沈初靈走近便聞到了濃厚的藥味,於是止步不前了,“城主讓我來何事?”

沈青衣知道沈初靈自小便討厭藥味,也不勉強,找了舒服的姿勢靠著,才道:“你派人去鳴雲山了?”

沈青衣的眼線遍布整個修真界,這點沈初靈沒有絲毫懷疑。沈初靈一想到晚鈺的事情可能被沈青衣知曉,不由自主的緊抓住自己的衣袖。不慌不忙的說道:“不過是想探尋一些事情罷了。”

沈青衣覷道:“能讓你初見仙君動用城主府密探調查,的確讓人出乎意料。”

沈初靈故意裝糊塗問道:“城主有話不妨明說。”

沈青衣瞥了一眼沈初靈,問道:“他叫晚鈺?”說完徑自笑了一聲,又道:“是了,能讓你這麽在乎的人,無非就是和他有關。”

沈初靈極力掩飾內心的焦慮,道:“既然城主都已知曉,還來問我做什麽?”

沈青衣漫不經心的轉著自己的扳指,道:“虎毒況且不食子,何況他是我沈家嫡親的長孫。你不必緊張。我不僅不會傷害他,而且還要讓他認祖歸宗。”

沈初靈根本不相信沈青衣會善待晚鈺,拒絕道:“不勞城主掛心,我會將他帶回望月觀。”

沈青衣不容置喙道:“望月觀有你已經足夠了,晚鈺既然是沈家人,斷然沒有在外漂泊的道理。”

沈初靈道:“如今晚鈺已經拜入鳴雲山內,成為廉真君的親傳弟子,想來也不會讓城主失望。”

沈青衣冷哼一聲,不屑道:“不過是空有一身皮囊,能教出什麽好弟子。你們這些年輕人好高騖遠,因著幾分本事被世人追捧,叫一聲仙君,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初靈反駁道:“城主說得對,我們年輕人是有幾分本事,總比年紀大了沒本事強。”

沈青衣道:“莫要跟我咬文嚼字。擇日你便將晚鈺接回來罷。”

沈初靈看著一如既往強勢霸道的人,心裏恨得牙癢癢,若他不是自己的父親,只怕早就出手教訓了。一群老頑固看不起誰呢,整日就知道坐井觀天,殊不知青出於藍勝於藍。

沈初靈拒絕道:“現在不行,慶高城的事情還沒得到妥善的處理,晚鈺也因此受傷。若貿然告訴他真相,將他接回城主府,恐怕晚鈺會拒絕。”

沈青衣道:“他若是得知自己身份只會欣然接受。城北不過是幾名宵小之輩見色起殺心,李管事已經派人去查探了。”又自顧自的繼續道:“晚鈺既是受傷,便讓他搬來城主府,你派人拿著我的帖子請祁純山莊的白莊主過來瞧瞧。”

沈初靈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晚鈺的師尊與白莊主關系匪淺,早就去已經瞧過,還用得著我們去請?

沈青衣見沈初靈不言語,又問道:“怎麽?”

沈初靈聳聳肩不予解釋,態度堅決道:“至少現在不是時候讓他回來,城主莫要強人所難。”

沈青衣便沒在強迫,朝著沈初靈擺了擺手道:“那便按你的意思,我乏了,你且出去罷。”

沈初靈關上門的那一刻,手心沁出汗來。好在城主對晚鈺的存在並沒有因為兄長而反感,這也是最好的結果。沈初靈長籲一口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邁著輕盈的腳步去找安穩分享自己歡愉的心情。

明姜雲帶著兩名弟子和妖族大護法離人在客棧住了數日,期間除了白榕每日派人送去如意糕便沒在見到別人,就連稽亭閣和城主府都消停了幾日。

南榮魏闕接到召回令便禦劍趕回鳴雲山,留下明姜雲和晚鈺繼續留在慶高城。

這日太陽已悄然隱入山頭,彩霞鋪滿整個天際,將慶高城的傍晚染成了紅色,明姜雲看著窗外日落後的景色恍了神,他甚至希望這樣平靜祥和的日子能一直下去。但是在慶高城已經耽擱很久,晚鈺的傷勢也在慢慢好轉,當務之急應該盡快找到黑衣人的下落,是以他打算今夜待晚鈺睡著後,獨自去稽亭閣一探究竟。

夜間晚鈺已經進入熟睡,明姜雲為了不讓人打擾晚鈺便將房間設了結界,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客棧前往稽亭閣。

因前世被晚鈺留在稽亭閣的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對稽亭閣地理結構設置非常熟悉。明姜雲站在稽亭閣最高處的樓頂上觀察著稽亭閣四處的動靜,為了不打草驚蛇,特意隱去自己的氣息和靈力,然後不動聲色的躲過稽亭閣內的巡查,後來決定到稽亭閣的書閣查找是否有證據。

“師尊,你不是喜歡看書麽。這裏這麽多書讓你看個夠,只不過你每看一本便要讓我上一次,你看多久我就陪你多久。”那聲音極具誘惑,似乎是在同一個地方穿透前世的屏障傳入明姜雲的耳中,聲音的主人讓明姜雲最是熟悉不過。

“不許分神,專心看書!”明姜雲想極力無視耳邊的聲音,卻沒想到晚鈺的聲音像施了靈力一樣一直往自己耳朵裏鉆。他甚至可以看到當時自己被迫坐在孽徒身上,手中拿著書,強忍著身體帶來的感覺,逐字逐句的翻閱,那是一副怎樣汙|穢的畫面。

明姜雲強迫自己關閉五識凝神靜心,待明姜雲再次睜開眼時,伴隨著開門的聲音---是稽亭閣一名巡夜的弟子提著燈火走了進來。明姜雲快速退到書閣最裏面的角落,誰知那巡夜的弟子做事一絲不茍,非要將書閣每個角落都檢查一遍,明姜雲被迫轉到了窗戶邊,避免被發現,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那弟子原本以為窗戶是被風吹動的,直到聽到外面的師兄弟喊叫才知道稽亭閣闖入了盜賊。

“抓......抓賊啊。”巡夜的弟子看到一個人影從書閣竄出來,心驚膽戰的叫著。

明姜雲迫於無奈,輕車熟路的離開了稽亭閣。原本打算直接回客棧,卻發現有稽亭閣的弟子跟了過來。明姜雲只好掉頭朝著燈火闌珊的地方奔去。他並不知道這燈火闌珊的地方是勾欄瓦舍之地,而且也從未來過。明姜雲閃進一個房間,見房間有名男子準備更衣。他腦中靈光一閃,便將人打暈藏在了床底,自己堂而皇之的換上那人的衣服準備混在人群中伺機出門。

明姜雲才剛換了衣衫,門又被打開了,他正打算再跳一次窗戶,卻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往懷裏帶。那人邊拉扯明姜雲邊在明姜雲耳邊喘著粗氣說道:“同悅,爺都等你半天了,怎的又想趁機溜走?”

那人似乎也註意對方僵硬的攤在自己懷裏,擡起明姜雲的下巴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拉的根本就不是同悅,隨即滿臉橫肉的臉換上下流的表情,抓著明姜雲的胳膊說道:“大美人,今兒爺就要你了。”

明姜雲的怒氣值節節攀高,堂堂廉真仙君豈能容忍被人如此近距離調戲,正準備動手教訓自稱爺的人,卻被人捷足先登將人打暈。

等到那人倒地後,離人出現在明姜雲的對面,眼中泛著亮光,臉上的笑格外刺眼。“沒想到仙君也會到這勾欄瓦舍來做小倌?”

明姜雲面無表情不搭理,準備擡腳出門,卻再次被離人拉住手腕往房裏走。

明姜雲今晚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群宵小欺負,終於忍不住低聲呵斥道:“大護法做什麽!”

離人將食指放在嘴唇上表示禁聲,片刻二人便聽到不遠處吵鬧聲,明姜雲臉色愈發難看,離人放開明姜雲,立刻轉身將自己打暈的人塞入床底,又快速拉著明姜雲跳上床,邊脫自己的衣服邊對明姜雲道:“素在下冒昧。”

明姜雲瞪著只留一件褻衣的離人。

離人見明姜雲一動不動,小聲道:“廉真君,對不住了。”說完便將明姜雲的外衫褪去,將人壓在床上蓋好被子。

明姜雲還沒來得及反抗,便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片刻門便被人打開了。一群人朝他們走來,為首的是個女人,穿金戴銀,扭著水蛇腰,慢慢靠近床,想要看清楚床上人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叫道:“同悅?”

離人聽到女人的聲音便放開明姜雲,慢慢的坐起身。一只手拉住被子,一只手緩緩撩起簾子,衣衫半敞,胸前露出大片春光,朝著眾人輕笑了一聲,盯著李自己最近的女人幽幽道:“寶兒姑娘說笑了,同悅並不在這裏。”

名喚寶兒的女人看到離人,剛才的氣焰瞬間被澆了個透徹。作為這縹緲樓的老板,又怎會不認識經常出入溫柔鄉的離人,離人不僅有頂好的樣貌,就連出手也非常闊綽,得罪了這位恩客,便少了一棵搖錢樹。寶兒心驚膽戰的伸著脖子看了看床上人的側臉,確認不是同悅松了口氣,才向離人賠禮道歉道:“哎喲,原來是離公子,打擾您的好事,真是對不住了,剛才陳公子要找同悅吃酒,因為四處都沒見著人,又聽小廝說同悅進了這個屋,所以沒經過您的允許就擅自進來,我帶各位向您配個不是。”

離人將簾子放下,裝作好事被人打斷,語氣十分不快道:“既是認錯了人,還不退下。難道各位要留在這裏看本公子表演活春|宮麽?”

寶兒姑娘朝著身後的眾人甩著手帕,又向離人行了禮道:“離公子莫要生氣,我等並非有意冒犯公子,還請公子見諒,我們這就離開。”

寶兒帶著一群人很快退出房間,離人這才松了口氣,看著仍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明姜雲,心裏的欲望逐漸升起,自從見到明姜雲的第一眼,他無時無刻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同床共眠。如今好不容易尋得一次正當的借口,卻又不忍褻瀆對方。離人輕聲說道:“剛才有稽亭閣的人混在人群中,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廉真君......”

明姜雲自然知道其中的緣故,只是嗯了一聲,便起身穿好衣服,見床上的離人仍然未動,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麽?”

離人受寵若驚,很想立刻點頭答應,但是生理反應不容他應聲,他怕被自己喜歡的人瞧見,道:“廉真君先走,我隨後就到。”

明姜雲觀察四周確定沒有稽亭閣的弟子才離開縹緲樓,沒過多久離人便追了上來。

明姜雲帶著些別扭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離人真誠的解釋道:“我見廉真君出門,便跟了過來。”

明姜雲心下大駭,他居然沒有察覺到被人跟蹤,這樣想來之前將離人抓住也是他有意為之,明姜雲不禁又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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