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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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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一旁的晚鈺和南榮魏闕不明所以,直到白榕起身去拉明姜雲的胳膊,明姜雲無聲地反抗才發現他們的師尊這是在抗拒醫聖的舔狗行為。

晚鈺:“......”

南榮魏闕:“......”

明姜雲:“......”

白榕一只手拉著明姜雲的胳膊,另一只手中卻多出了一個精致的糕點盒。白榕將盒子放到明姜雲的手中,簡單的說道:“這是茗香苑的如意糕。”

白榕一直記得明姜雲喜歡吃糕點。以前在醉風陰的時候,白榕也是用各種糕點引誘明姜雲替他試藥,而這如意糕便是明姜雲最喜歡吃的東西。他剛到祁純山莊的時候便想辦法將茗香苑做糕點的大廚聘到了山莊,每日三餐桌上一定會擺放如意糕,因為這樣就能想起明姜雲吃糕點時興奮的樣子。

晚鈺悄悄問南榮魏闕:“如意糕是什麽?”

南榮魏闕像是看土包子一樣瞟了一眼晚鈺,悄聲道:“如意糕出自茗香苑,茗香苑是撫州最有名的酒樓。”

明姜雲喜歡吃糕點,晚鈺自然知曉。但是撫州離慶高城少說也有千裏路,白莊主居然為了這盒糕點去這麽遠的路,晚鈺的心裏不禁泛起酸味來。

明姜雲接過如意糕,看到盒子裏面等待他臨幸的寶貝時眼裏閃現光來,然後便自動將手伸在白榕面前。

晚鈺:“......”

南榮魏闕:“......”

白榕似乎見怪不怪,面帶勝利的微笑搭上明姜雲的脈搏。

南榮魏闕著急道:“白莊主,我師尊的毒怎麽樣了?”

白榕收起臉上的笑容,說道:“毒性強烈,已經深入血液,即使用了靈力護住心脈,也有很大損傷。”又從懷裏拿出一瓶丹藥遞給明姜雲,“這是護心丹,每晚一次,溫水服用。”

明姜雲看著這瓶藥遲遲沒有接過,倒是南榮魏闕拿了過去,揣在懷裏道:“白莊主放心,每日我會看著師尊服用。”

明姜雲鋒利的眼神向南榮魏闕掃去,若是眼神能化出武器,南榮魏闕已經身中數劍身亡了。

白榕又道:“現下你們在客棧住恐引來麻煩,不如隨我一起去祁純山莊。”

明姜雲直接拒絕了白榕的提議。他此次前來雖說是為了見白榕,按理說見完之後就會回去。但是晚鈺在慶高城受傷,明姜雲身為鳴雲山的長老,豈能坐視不管。當即便拒絕了白榕的提議,師徒三人留在客棧裏喝粥。

南榮魏闕不能容忍喝粥,嘴裏淡出個鳥來,但是因為不敢忤逆自己的師尊。他想問師尊為何不答應去祁純山莊,又能省錢又能吃香的喝辣的,這頓飯吃的他如同爵蠟。

好不容易喝完一碗清淡無比的粥,南榮魏闕迫不及待的起身道:“師尊,我回房間了。”

明姜雲點頭示意,待南榮魏闕走後,明姜雲又找店家要了兩床被子來,在晚鈺的身邊躺下。

明姜雲閉上眼想盡快入睡,但是腦袋裏全是前世沈初靈伴和晚鈺“勾搭成奸”的場景,心裏膈應的不行,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師尊,是哪裏不舒服麽?”兩人挨得很近,晚鈺的呼吸聲從明姜雲的耳邊響起。

明姜雲翻了個身背對著晚鈺給了個無聲的回應,片刻又翻回來看著晚鈺問道,“晚鈺,你之前可認識沈公子?”

晚鈺道:“不曾見過。”

明姜雲看著晚鈺一臉無害的樣子,耳邊又似乎聽到前世沈初靈叫晚鈺的名字,不由的生起氣來,狠狠瞪了一眼晚鈺,用被子蒙著頭背對著晚鈺又躺下了。

晚鈺看著明姜雲煩躁的樣子,開始了自我反思,他是不是哪裏說錯了,師尊為何突然暴走?想了半天也沒發現問題點,於是硬著頭皮伸手扯了明姜雲的被子。

明姜雲正在氣頭上,又發現自己的被子被扯走,像炸了毛的貓咻的一下子坐起來:“明晚鈺我告訴你,不要以為自己受了傷,為師就不敢罰你,待回去後抄寫戒律一百遍。”

晚鈺委屈的看著頭上冒煙的明姜雲,小心翼翼的點點頭回道:“是,師尊。”

明姜雲看到晚鈺蒼白的臉又心疼起來,但是話都說出來了,段然沒有回收的道理,便懶得去看他,又磨磨蹭蹭的重新躺回去。

沈初靈回到府中便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許任何人打擾。

他站在畫像前,靜靜的看著畫中長身玉立的人,回想在客棧看到的晚鈺。難道真的是兄長在天之靈憐憫他思念心切才讓他遇到晚鈺?他不禁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畫中人的身上,希望自己的猜測沒錯。

這畫中人便是沈初靈的兄長,名喚沈域,比沈初靈長十歲。雖然頂著沈家長公子的名號,卻是個品行頑劣的裙屐少年,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紈絝子弟的氣息,年少時常出入瓦舍酒市,因出手闊綽,世人也便寬恕了這位長公子的作風。沈域時常夜不歸宿,對學業修行沒有任何興趣,卻唯獨對自己的弟弟沈初靈頗為用心,或許是發現自己不足以承受沈青衣的厚望,便將希望全部寄托在沈初靈的身上,希望他能夠代替自己繼承父親的衣缽。

沈初靈小時候經常生病,都是沈域守在身邊照顧。後來望月觀的觀主江月看中了五歲的沈初靈,要帶他去太白山修行。在沈初靈臨走前,沈域不知從哪弄了一張平安符讓沈初靈貼身帶著說是可以保佑身體康健。

在沈初靈心中,兄長便是守護自己平安的神明。

沒過兩年沈初靈就接到沈域的死訊,他便拖著羸弱的身體坐了五天五夜的馬車趕回慶高城,卻因過度勞累昏倒在慶高城的城門口。等他再次醒來時,沈域的棺槨已然下葬,這件事成了沈初靈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就在沈域去世的時候,沈青衣像是吃了秤砣一樣,將沈域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抹去,燒掉了有關沈域一切的東西,最後沈初靈只留下了手中的黃色符紙,以此來惦念逝去的兄長。就連這副畫像都是憑著記憶畫出來,珍藏在自己的書房內。

沈初靈將符紙收入懷中出了書房,未經過沈青衣的允許,便派人去鳴雲山打探晚鈺的身世。

入夜偌大的城主府悄然無聲,沈初靈孤身一人坐在大廳。他不知道沈青衣知不知道晚鈺的存在,若是沈青衣阻撓他帶回晚鈺,他便帶晚鈺會長白山。打定主意後,沈初靈長籲一口氣,忽然一陣腳步聲擾亂了他的思緒,沈初靈揉了揉太陽穴,向旁邊的侍從問道:“何事喧鬧?”

侍從行禮道:“回公子,是安穩回來了。”

沈初靈這才睜開眼看向門口,周南已經扶著安穩進來了。

周南安置好安穩,才立身向沈初靈請禮道:“見過初見仙君。”

沈初靈已經走到安穩跟前,扶著安穩坐下,又對周南擺了擺手道:“有勞你跑一趟。”

“原本想讓安大哥留在山莊,但是安大哥怕仙君擔心才急忙趕回來。”周南從懷裏拿出藥方遞給沈初靈道,“舅舅囑咐安大哥這一個月內要靜心修養,不能運功動氣。這是舅舅開的藥方,早晚煎水服用即可。”

身邊的侍從立刻上前朝著周南行了禮,雙手接過藥方後便退了回去。

沈初靈看著安穩發青的臉色,心下黯然,打發周南回去後,又將安穩送到房間,自己坐在安穩身邊用靈力替安穩療傷。

安穩見沈初靈從頭到尾都不言語,便知道他家公子有心事。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如果不開解他便會一直沈默下去。安穩猶豫再三才道:“公子,白莊主已經給我看過了,我沒事了。”

沈初靈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給安穩輸靈力。

安穩一把抓住沈初靈的手,與沈初靈對視。安穩臉色烏青,表情又有幾分嚴肅,即使面容清秀,也像個活僵屍,

活僵屍開口問道:“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沈初靈深呼吸,悶聲道:“我今天遇見廉真仙君的徒弟。”

安穩道:“聽聞廉真仙君只有兩位弟子,一位是鳴雲山的少主南榮魏闕,另一位並沒有耳聞。公子說的是哪位?”

沈初靈道:“他叫晚鈺。太像了,簡直就是和兄長年少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安穩:“所以公子懷疑他是長公子的血脈?”

沈初靈抽回手,好一會才道:“不知道。”

安穩靠著枕頭躺下,問道:“公子派人去查了麽?”

沈初靈點點頭。

安穩道:“公子心中是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長公子已經仙逝多年,城主若是真的有心,只怕小公子早就被發現了。”

沈初靈道:“城主這些年對兄長閉口不提,若讓他知曉晚鈺的存在,我擔心會給晚鈺惹來麻煩。”

安穩道:“若城主早已知曉小公子的存在,只是拒絕接納他怎麽辦?”

沈初靈不是沒想到,但是他想給自己一個借口原諒沈青衣當年的所作所為,“城主府若是容不下他,我就帶他回長白山。”

安穩不在說話,他知道長公子在自家公子心裏的地位。

沈初靈等著安穩閉上眼,輕嘆一聲,便挑了燈離開了。

夜半狂風忽作,窗戶被吹得咯吱響,明姜雲起身欲將窗戶扣嚴實,他往窗外探了探頭,看到四下無人的街道,一陣大風將地上的枯枝葉卷起飛向半空,朝著自己飛來。

明姜雲手中聚集靈力朝著襲來的黑影飛去。樹葉失去了支撐力嘩嘩的往地上飄落,一個穿著白色鬥篷的人懸在窗前,像極了勾魂的白無常。

白無常掀開鬥篷的帽子,漏出一張娃娃臉來,搭配著七尺的身高,讓人看著別扭。

白無常朝著明姜雲施禮道:“瞿凡見過廉真仙君。”

明姜雲早已察覺到對方周身濃厚的屍氣,問道:“幼靈師?”

白無常輕笑點點頭。

明姜雲道:“半夜來找我,就是想自我介紹一番?”

“聽聞廉真仙君中了豎子的毒便趕來送解藥。”瞿凡說完將一個小瓷瓶送到明姜雲面前,“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明姜雲看著眼前浮在半空的解藥道:“你有什麽資格與我談條件?”

瞿凡道:“在下知道傷令徒的黑衣人身在何處。”

明姜雲看著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娃娃臉,若不是周身屍氣中,很難讓人相信他會是與屍體為伍的幼靈師。“什麽事?”

瞿凡道:“在下是受人之托來到慶高城尋找化靈珠,希望仙君能將化靈珠交於在下帶走。”

明姜雲瞥了一眼窗外的人,說道:“化靈珠乃是兇煞之物,想要它的人太多了。瞿公子可有把握從我這裏拿走?”

瞿凡並沒有回答,想從廉真仙君手中得到化靈珠,他沒抱任何希望,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化靈珠,雖然化靈珠能讓他豢養的小靈修為攀升,但是他不甘心只做一個修為低下的幼靈師。若是能得到廉真仙君的靈力輔助,他的修為便可以突破瓶頸扶搖直上。以前讓他這個無名的鼠輩將世人敬仰的仙君拉下神壇他想都不敢想,不過現在有人找到他,想與他合作,將對面的人引入陷阱,他也不會有損失。

想到這裏,瞿凡嘴角止不住上揚,隨後朝著明姜雲行了禮,“不敢勞煩仙君出手,化靈珠就先留在仙君這,在下改日再來拜訪。”

明姜雲比他的動作更快,靈力化作絲線將瞿凡綁了成了蠶蛹拉進了窗戶,瞿凡悶哼一聲摔在地板上。

晚鈺迷迷糊糊看到明姜雲站在房內,地上還躺著一個人,打了一個寒戰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隨後便聞到一股腐臭味,皺著眉頭叫了一聲:“師尊?”

晚鈺被明姜雲按著肩膀躺下躺下,又替他掖了被子,示意對方休息。

明姜雲轉身對躺在地上的瞿凡問道:“說吧,誰讓你來找我的?”

瞿凡也不掙紮,直接在地上躺屍,依然笑得很歡快:“廉真仙君竟然會對我這個無名小卒下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明姜雲道:“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難道沒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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