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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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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覆

每個人都有一些不能分享的小秘密,思安當然能理解,可秋羽秘密和這有什麽關系?

隱隱有個猜測,思安喉結滾動,心中一慌:“你和姐姐一起有事瞞著我。”

看似疑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秋羽默不作聲,這為難的樣子落在思安,加深了思安的猜想。

秋羽和姐姐的秘密還能是什麽,大概率和南盼倩有關了,可她們為什麽要避開自己私下決定?

思安額頭猛跳,雙手用力抓住秋羽的肩膀。

“是不是和覆活南盼倩那事有關?你們是怎麽商定的?姐姐她是不是在逼迫你?”

若真是如此,就算思歸是自己多年不見的親姐姐,她也絕不能原諒!

“不是,思歸她沒有逼我……”

秋羽默默掰開在肩上的雙手,有些不滿地看著思安,“我覺得你的態度有些咄咄逼人……”

比起提問,更像是逼問,她有些不快。

“我沒有……”

思安的聲音一點點小下去,她確實心急了,無法忍受秋羽責怪的目光,思安焦躁地扯了扯並不緊的睡衣領口。

“抱歉。”

把氣氛弄差並不是思安的本願,她默念幾句靜心咒,態度緩和,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剛才是我太過心急了,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私底下做了什麽決定,求求你告訴我好嗎?”

好像做錯事後意圖重新討主人歡心的小狗。

這是秋羽的第一個想法。

可秋羽不打算輕易原諒思安,她清楚自己有多麽希望靠近她,最好立刻就能同意她的交往請求。

應該說,自己喜歡思安,肯定比思安喜歡自己還要多一百倍!

但,既然自己會失憶,很可能會忘記這段經歷,那麽輕易同意交往便是對思安的不負責。更何況,思安是妖,她已經活了八百多年,她還會有很多個八百多年……

不能耽誤她。

秋羽自言她的內心已是如此矛盾,思安卻在剛才步步緊逼,怎能不讓她感到委屈!

或許是恃寵而驕,秋羽轉過身去,不再看思安。

“秋羽~別生氣了。”

看秋羽沒反應,思安輕輕地用指尖點了點秋羽的胳膊,“秋羽我錯了……”

還是沒有反應!

思安有些急了,突然,一個想法奔出腦中。

“秋羽姐姐~”

嘶,甜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令秋羽全身的毛孔都在喧囂。

她有些受不住。姐姐,她還從未被人叫過姐姐。

秋羽終於好好面對思安,只是那白皙的臉頰上還有一抹不自然的緋紅。

“什麽姐姐,你應該比我大吧,真是不知道羞躁!”

秋羽理自己了!

“我可以比你小的!”

眨眼間,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出現在秋羽面前,用著軟糯的聲音喊了句“姐姐”。

下一秒,她又變成一個二十幾歲的知性大姐姐,舉手投足之間盡是風情,“還是說,你喜歡這樣的?”

都喜歡。

秋羽在心底默默回答。

思安看秋羽的小表情,也知道自己終於把她吼開心了,於是變回了十五歲的模樣。

“唉。”

秋羽嘆氣,看來有些話不得不說清楚。

“你們……呃……”

聽完秋羽的描述,思安又急又喜,急秋羽私自決定,喜秋羽早就對自己有意。

“何必把這當做條件,你明明可以來親自問我的。”

“你!你這個笨蛋……”

真以為誰都能像你一樣直接啊。

思安雖被罵,心裏卻泛甜,“你說,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各自的心意,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獻出自己的記憶了?”

畢竟出現了意外,姐姐也沒出力嘛。

“不行。”

秋羽嚴肅地搖了搖頭。先不說她事先答應好後,思歸已經斬斷了紅繩,現在思歸的蹤跡又被發現,若是這次無法成功,也絕不會有下一次機會了。

“可……”

“沒事的,不就是一段記憶嘛,還是說,我失憶後你就不願意繼續和我在一起了?”

“怎麽會!”

“就算你失去了這幾個月間所有的記憶,我還是會嘗試和你從朋友做起,然後……”

後面的話無需再說,看到思安變得通紅的眼眶,秋羽明白了。

“謝謝你,那關於交往的答覆,就請你再等一段時間吧。”

“你們是認真的嗎?”

在暧昧的氣氛中幾乎黏在一起的兩人被推門而入的動靜嚇得急忙分開。

“父親!母親!”

在族長夫婦旁的白小小無奈搖頭,投來滿含歉意的眼光,嘴巴一張一合。

“我勸過他們了,可是他們不聽。”

通過嘴型,思安如此判斷。

秋羽此時已是驚得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去,思安只得用手不斷地輕撫她的後背,“沒事,沒事的。”

眼睛卻警覺地盯著自己的父母,“你們指的是什麽?是關於姐姐的事?還是我與秋羽的事?思安還從來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有聽人墻角的雅致。”

“呵呵,”塗山啟給予妻子一個眼神,獨自走上前,也不惱女兒明晃晃的嘲諷,“兩者皆有。”

“那父親是來反對我們的嗎?”

思安將秋羽護在身後,她當然清楚,自己與秋羽間面臨著多大的阻礙,種族、壽命,都是她們無法跨越的鴻溝。所以在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分享修為的準備,“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便是她贈與秋羽的情書。

同時,身為族長之女,她還肩負著開枝散葉的任務。

“我們可是妖。”

想起蘇秀妍與懷月的孩子,思安明白,這都不是問題。

她唯一擔心的是父母的反對。離開至親之人的讚成,一樣可以活下去,可思安與父母間並沒有過大的矛盾,倒不如說,父母給予了她足夠的呵護與關愛。她希望自己的這份戀情能獲得他們的尊重與祝福。

“怎麽會呢,為父看到你終於有成家立業的打算,很欣慰。”塗山啟朝妻子笑了笑,“真是鐵樹開花了,哈哈。”

“只是,確實沒想到你會選擇一個人類女子……”

還是這樣一張熟悉的面孔。

塗山啟習慣性地撫摸著胡須,“罷,罷,為父相信你定有萬全的準備。只是另外一件事,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如果父親指的是秋羽願意獻出記憶覆活南盼倩這件事,的確如此。”

“這……”塗山啟轉過頭,與夫人竊竊私語,“……可行否?……你真的答應……”

幾分鐘後,塗山啟緩緩轉過身,神情疲憊,“就依你們的吧,希望你們幫我和思歸傳個話,就說,我們很想她。”

對於你追我趕的貓鼠游戲,也是時候結束了。

“十一月十五幻境見。”

在藏身處收拾行李的思歸看到思安發來的消息,知道秋羽已經決定幫自己了,那也就是說……

思歸敲擊屏幕,“你和秋羽,聊開了?”

對面發來一個“嬌羞貓貓頭”表情包,“是,不過她還沒答應我呢,說是等一切事情結束後再說。”

果真如她所想,自己這妹妹比自己機靈的多,也主動的多。

“對了,到時候父親和母親也會來,他們還說很想你。”

“嗯。”

她也很想他們。

十一月十五那日是周六,天下起毛毛小雨,霧氣彌漫。思安事先向莊知夏扯了一個“帶秋羽回家鄉玩”的謊,這才成功將秋羽帶離杭城,行至鄴城。

“我們家秋羽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想起臨行前南母的交代,思安不覺心虛。

也不知道到時該如何向他們解釋秋羽失憶這一事,車禍撞到頭?摔倒磕到頭?

不論哪一個,只要想拿出令人信服的說法,都不太能滿足南母對自己的委托。

“抱歉,阿姨。”

一旁的秋羽則是魂不守舍地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兩只手緊緊攥著:她有些緊張。

這時,另一雙與秋羽差不多大的手掌包裹住她雙手,“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緊繃的肩膀沈了下去。

思歸來的比他們早多了,正在幻境入口處等著,思安像往常一般向她招呼,卻沒有等來回應。

原來姐姐也在緊張。

思歸遠遠地就註意到了緊跟在妹妹身後的父母,不知道該用怎樣的開場白向他們搭話。

你們好?太生分了

爹,娘?許久沒叫過了,嘴巴有些張不開。更何況,現在稱呼父母似乎不再如此。

瞧,她膽小、不主動的性格到現在依舊沒變。

塗山啟倒是放得開,見面直接給了思歸一個擁抱,“這些年,難為你了。”

白芷柔是克制的,與丈夫相較,她的情緒表達更內斂,只是眼眶挺紅地說了一句:“歡迎回家。”

這場相見並不轟轟烈烈,可是思歸覺得,她好久沒如此安心過了。

“秋羽,你先穿上這個。”

冰室酷寒,秋羽一介凡人之軀怕是經受不住,思安拿出抵禦寒冷的鬥篷給秋羽披上。

“滋。”

冰室的門打開,秋羽跟隨著眾人的步伐向深處走去,隱隱約約間,她看到一具軀體躺在正中央的冰床上,待走得更近些,秋羽清楚地看見,這人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臉上無半點血色。

她終於對思安所說過的往事有了實感。

“原來確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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