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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訪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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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訪南府

自那日從鄴城返回,也已經過一月有餘。

但思歸和盼倩間的感情並不會因為距離而疏遠。

“今早我與當今朝廷吏部尚書之子見了一面,父親逼迫我與那書呆子聊聊天,好好相處,真是無趣至極。”

“就不能拒絕嗎?”思歸對人類的官職了解甚少,當然不明白為什麽盼倩的父親要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如果是自己的爹爹,一定對自己有求必應。

傳來嘆氣聲,“我們南家是商賈人家,雖然賺了大錢,但按照士農工商來劃分,我們家在社會上可是底層。父親他老人家當然不服氣,就與朝廷命官多有來往,而這尚書大人又是他的密友,父親希望我與尚書之子多多往來增進感情,將來南家也好有個靠山。”

說實話思歸聽不太懂,但聽盼倩滔滔不絕一下子抱怨這麽多,她能做的只有回應並安慰她。

“思歸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再次來鄴城啊,”盼倩聽起來似乎有些崩潰了,“自你走後這一個月,我快無聊死了。我爹這個老迂腐又開始讓我學什麽女紅,這些交代給下人不就好了嘛。”

“我們最近倒是有一次采購,只是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同行。”上次被發現,主要因思歸沒控制住體內的靈力意外獸化引起,想必族人和父母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同意自己外出了吧。

思歸希望尋求改變。自這次回來,她一直在經受母親的特訓,以控制耳朵和尾巴不會再突然出現,現在即使外出應該也不會發生意外,但人們心中的成見往往很難破除。

“有消息的話我會告訴你的,之後我還有事,今天就到這吧,再見。”

“啊?這麽突然,那再見了!”

思歸確實有事。母親告訴思歸,今日申時父親會召集全族人對上次的意外進行商討,並對接下來的外出采集計劃進行調整。看樣子時間也快到了。

“今日勞煩大家在此集合,是因為我們要對外出采集計劃做出調整。”

塗山啟招呼思歸走向他,“上次因為我的一點小私心,想讓小女思歸有所成長,便讓芷柔帶著她一同外出,不想發生了意外,所幸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作為一族之長我難咎其責。”說罷,塗山啟帶領著女兒拱手向各族人彎腰致歉。

“因此,我想要對外出采購計劃進行調整。從原來的二十人一組變為五人一組,共五小組,每組分別采購不同的物資,各位意下如何?”

“將發生意外的風險分散開,我覺的不錯。”一呼百應。

也是,原本擁有二十人的采購隊人數實在太多,就算沒有露出馬腳也難免遭普通百姓懷疑,“那就這麽定了。”

接著繼續探討幻境中亟待解決的其他問題。

待回到住處,天色已晚。思歸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但一想到盼倩期待的聲音,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向父親走去,“爹爹,這次采購我…我還能一同前往嗎?我保證這次不會再發生意外!”

“我認為,最好別去,”塗山啟蹲下來,視線與女兒保持相平,“爹會擔心的。”

“我保證真的不會發生意外!求你了~~?”

“這…你是要去鄴城尋找南家那位小姐?”塗山啟從白芷柔那聽說了情況,內心當然也為女兒交到朋友一事而高興,看來外出還是有收獲的。“只是…爹還是不放心。”

“這次我會戴上鬥篷,等到達南府後絕不再出現在街道!爹爹~~求你了,讓我去嘛。”思歸搖晃著父親的手,看起來就快掉小珍珠了。

塗山啟心一軟,他一向對女兒有求必應,看著女兒在跟前可憐巴巴地乞求的樣子,他揉了下太陽穴,“好吧好吧,這次就讓你母親也陪你一同前往。千萬要記住你承諾的話!”

“謝謝爹爹!”思歸留下這樣一句話,飛似的跑回房間。

“盼倩,現在方便嗎?”思歸勾了勾小指。

聽到一陣匆忙的跑步聲,緊接著是關門的咯吱聲,“方便方便,什麽事,思歸?”聲音明顯壓低了。

思歸也跟著壓低了聲音,“這次采購我爹爹允許我去鄴城了,應該就在三日後出發。”

“真的!需要我去城門處等你嗎?需不需要準備馬車?”

“不用,”思歸晃了晃腳尖,“我娘會將我送至南府,到時候要麻煩你幾天了。”

“別客氣!我巴不得你多呆幾天……”

突然,聽到一陣男聲,“盼倩,躲在房間裏做什麽,尚書大人就在前院,真是不成體統。”看樣子是盼倩的父親了。

“啊……爹,我這就來了。”

又壓低聲音,“抱歉,思歸,今天就此結束吧,三天後見!”

“嗯,那三天後見。”

感覺盼倩的大小姐生活也不是那麽隨心所欲啊。

三天後,經過塗山啟的溝通,其中一支小隊同意帶上思歸。當然,芷柔也在其中。

轉眼間,已經傳送到了鄴城郊外,化作普通商賈人家的模樣,隊伍緩緩向鄴城出發。

“夫人、小姐,南府到了。”

還未下車,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思歸,是你嗎?”

“是我。”在母親的引導下,思歸終於平穩地站在地上,第一次坐馬車,還真有點不習慣。

只是,門口不只有盼倩,南父南母也同樣站在盼倩身後。兩人早就對女兒的交友問題感到擔憂,只是上次思歸走的突然,南父南母也沒有機會和思歸的家人真正接觸過,這次是第一次打照面。

看來思歸也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身著錦緞,身後的母親也是氣質脫俗,南父南母稍稍放心了。

“賤姓南,請問夫人貴姓?”

“敝姓白,多謝恩公對小女出手相救,此次小女又要多有叨擾。”

“哪裏哪裏,都是應該的,我們家盼倩能交到這樣的朋友我們也令她高興,以後可以常來。”南父又看了看後面的馬車與仆從,“這次來鄴城可是有要事待辦,如果有需要,南某願盡地主之誼。”

本來白芷柔想著將思歸送到南府後便與其他族人一起去鎮中其他地方采購必需物品,倒是差點忘了南府可是當地最富有的商賈之家。一個月前若是沒那場意外,大家也是打算同南府做交易的。白芷柔不再推辭,帶著思歸就這麽進了南府,只留兩小只在路上驚得不停打眼色。

大人們到主屋商量著需要置辦的物品,盼倩便拉著思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月餘不見,感覺你好像沒什麽變化。”盼倩比了比思歸的身高,“還是到我嘴巴這。”

“才不是呢!是因為你也長高了!”不過仔細一看,距離趕上盼倩確實還差很多。

“好啦,不說這個了,來這邊,”盼倩從書架上抱下幾本書,“你不是說對話本感興趣,我給你搜集了些。”

“啊,還有還有,這是我托付別人帶回來的玩具,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盼倩拉著思歸在屋內跑來跑去,分享著她從各處搜羅來的玩意兒,把思歸感動壞了。

“謝謝你,盼倩。”算起來兩人認識也就一月有餘,盼倩卻是把她當知心朋友了。

“你有什麽願望嗎,我也想為你做些什麽。”實在過意不去。

“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並不求回報,不用客…”聲音頓住,盼倩眼睛眨了眨,露出狡黠的笑容,裝模做樣地清了清嗓子“啊,也不是沒有,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不祥的預感。

盼倩仔細看了看門外,很好,沒人。又叫來鳴曉讓她看守,便把門帶上。

“思歸,你是狐妖對嗎?可到現在我還沒看過你的本體,實在有些好奇…”

思歸連忙一邊揮手後退,“不行啊…”太害羞了,而且在出門前她答應過父親,絕不露出本體,雖然僅僅只能幻化出尾巴和耳朵。

“那,就讓我看看耳朵,好嗎?”

感覺快要被盼倩期待的目光刺得睜不開眼了。

對不起,爹爹,我食言了!再一眨眼,頭頂上出現了一雙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

盼倩終於對眼前這位內向的女孩子是狐妖這件事有了實感。

“我可以摸摸嗎?”盼倩雙手蠢蠢欲動。她曾經摸過姐姐家養的貓,毛軟軟的,手感好極了。

“可…可以。”

耳朵耷拉下來,摸上去還有點燙,順著毛發生長方向撫摸,還會不安地顫動。盼倩的手又繞到脖子,開始輕輕地撓思歸的下巴,思歸舒服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嗯…”

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啊,不是這樣的…”思歸的身子往旁邊晃了下,自己怎麽開始享受起來了呢。

一旁的盼倩得到了大滿足,也就不在意思歸突然偏離的身子了。她站直了身子。

“思歸,其實我還有一個請求,放心,這次不會為難你的。我曾和你說過,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與你相識後我每天都很開心,我是真心把你當妹妹對待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姐姐嗎?”

看來這個請求才是真正的重點,盼倩也不似剛剛那般臉上帶著玩弄的黠笑,正經中還夾雜著一絲緊張。

“你不同意也沒事的。”

“姐姐。”思歸同意了,她是家中獨女,當然樂於接受。“以後還請姐姐多多擔待。”

這次,害羞的對象對調了……

盼倩此時還不知道,在之後幾年,“姐姐”這個稱呼,逐漸成為她心中的一根刺,如若能回到提出請求的這天,她定不會再提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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