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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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雲飄飄整個人被厚實的大氅包裹著陷在蕭池安懷中, 拿出了糖油餅之後也沒被放開,她擡起手摸摸蕭池安的臉輕聲問。

“糖油餅剛炸出來的,再不吃就涼了。”

她仰著頭看他, 下巴抵在蕭池安的鎖骨往下兩寸的地方,蕭池安一低頭, 便輕易的將她吻住, 從額角、眉心、鼻尖,最後到唇, 一點一點輕輕觸碰。

微涼的唇瓣落在臉上有些癢,雲飄飄躲了一下, 笑著捂住蕭池安的嘴巴, “不許親了,吃糖油餅。”

劉管事站在一邊揣著手笑道:“王爺和王妃先快些進屋吧, 外邊風大, 冷得很。”

雲飄飄先前一直控制著不讓蕭池安在用飯前吃太多的糖果和點心, 但今日她心軟了,看著蕭池安吃她買回來的那一塊糖油餅。

“一直看我做什麽?”雲飄飄抓住蕭池安投過來的視線。

“好看。”蕭池安看著她,咬下一口手裏的甜餅。

雲飄飄摸摸他的頭,雖然不知道這小傻子能不能理解,還是出聲解釋道:“今天不是故意不想帶你的, 我與李將軍有點話要說。”

“嗯。”蕭池安點點頭, 沒有深問,只抿了抿唇問, “那說好了嗎?”

“說好了。”雲飄飄答。

她已經同李修文說清楚自己不是原來的那個雲飄飄, 至於李修文最後是信還是不信, 這已經不在雲飄飄的思考範圍內了, 現在的雲飄飄就是她, 只是她。

李修文坐在軍營門口的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發呆,他在想一年多以前的雲飄飄的樣子,一顰一笑,卻發現自己早已記不清楚、想不起來了,記憶中那個溫婉含羞的身影與今天早上見過的那位清冷端麗之人完全不同,有一股很強的割裂感。

如果真的如同他說的那樣,如今的雲飄飄已經不是以前他認識的那個,這又如何說得通?李修文自幼上陣殺敵,手下不知有多少條人命,上戰場的人,從來不信鬼神之說,但這時他卻突然茫然了。

“在這裏楞著做什麽呢!”呂光走上前,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快去營裏吃飯了。”

“你今天早晨去以端王府跟王妃說什麽了?”呂光好奇道。

李修文與雲飄飄之間的故事隱秘,很少有人知道,怕被護國公發現,他們的來往都在私下偷偷的,李修文又經常在西北,兩人很不容易才能見上一面,幾乎沒人能發現他們二人有聯系。連李修文身邊的人也只有蕭鴻景這個表哥知道,自己某日沒忍住親口透露過心事。

“沒什麽。”李修文情緒低沈,不願多說。

呂光看他的模樣卻皺眉不悅了,“李小將軍,戰士當前,切記不要將個人情緒帶到戰場上,你比我更清楚吧?”

他雖然年紀比李修文大,但李修文上戰場的經歷不比他少。

他也並不多問,伸出一只手握在李修文的肩上用力捏了捏,“有什麽不痛快的?一會兒吃飯的時候,營裏的兄弟們一起大喝一場,便什麽都解決了。”

“皇上,該喝藥了。”陳公公從太醫手上端過藥碗,送到皇上身邊。

“咳咳咳——”靠坐在椅子上的皇上上狠狠地咳了兩聲,煩躁道,“又是喝藥又是喝藥,都這麽多日了,這次這個藥朕喝了到底能不能好?”

“皇上這次的病癥,微臣與太醫院的其他大夫們日夜研究,只是這次病癥實在蹊蹺,一時無果。”太醫跪在一邊低著頭心虛道。

“整個大楚最好的藥物都在太醫院,現在來說一個病看了這麽多日都看不好,朕養著你們這群廢物做什麽!”皇上穿著龍袍的腿一蹬,將身前的一張桌子踹得險些翻倒。

太醫深深地垂著頭,額角控制不住地冒出冷汗。

“皇上,別生氣了。”陳公公急忙走上前,伸手在皇上的背後順著,“可千萬別傷著龍體。”

“皇上息怒,”太醫也開口道,“雖然還未研制出準確的藥方,但如今送給皇上喝的這個藥,也能有效的緩解一下癥狀,太醫院必定會全力以赴早日研究出藥來保皇上的龍體健康”

太醫被轟走之後,陳公公端著那只藥碗走到皇上跟前,用勺子在裏頭攪了攪,又仔細吹了吹,觀察著他的神色,試探著開口道:“皇上,喝點?”

座上那人神色陰沈,滿臉陰郁,一語不發的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而後將那只瓷碗狠狠地摔碎在了地上!

整個大殿中的其他宮人們都被嚇得身子一顫,屏住呼吸。

只有陳公公神色依舊不變,面色泰然的走到下頭壓低聲音對兩個宮女道:“還不趕緊收拾了。”

“是。”兩個宮女低聲答應,輕手輕腳地處理起地上的瓷碎片。

“我給皇上按按吧?”陳公公走上前,伸出手放在皇上的太陽穴上輕輕揉按,“皇上有上天保佑,真龍之氣,身體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呵。”皇上發出一聲嘲諷的哼聲,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放在太陽穴上的手力道按得正合適,過了好一陣子,他睜開眼,語氣裏有了些頹意,“朕去後宮裏轉轉。”

“是,皇上。”

京城裏今日下著微雨,雨裏還夾雜著雪花,細密地從空中落下來,一出了大殿,寒風侵肌。【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

陳公公彎腰走在皇上身後半步,為他撐著一把傘,“皇上,您想去哪個娘娘宮裏?”

身邊之人沒有回話,但是腳步不停,明顯是有想好了的去處的,陳公公見狀也沒再多問,必恭必敬地跟在他身後。

走到了一處僻靜的拐角,他的腳步在這裏停了片刻,似乎稍作猶疑,但很快又改變了想法,擡步繼續向前,聲音沙啞對陳公公道:“去麗妃那邊吧。”

“是。”陳公公低頭答應,微微擡眼朝著二人剛才停佇的地方前面的道路望去——那是如今已經荒廢了的冷宮,十幾二十年前喻皇後住的地方。

雲州邊界的戰事到底還是波及到了一些百姓,這幾日裏不斷有雲州百姓逃難到渝州來,劉波帶著府衙的人一一登記接納,為這些戰亂中流失家園的百姓們提供一個安全居住的地方。

兩軍交戰,受苦受難的永遠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

好在如今戰況勝算尚在大楚這邊,李修文與呂光帶著援軍與糧草前來支援後,形勢更是一變再變,蒲甘畢竟只是一個小國,實力不如大楚,但這一次也是舉國兵力有備而來,一時難分勝負。

端王府待在後方,受到的波及倒是不大,雲飄飄對打仗之事並不了解,術業有專攻,她只能在背後為呂光為李修文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倒是不算太忙,蕭池安這幾天又變本加厲地黏人得很,雲飄飄也走不開,就在王府裏陪他。

冬天來了,天氣變得越來越冷,天也黑得越來越早,人也跟著變得慵懶了。

用完晚膳洗漱過後,雲飄飄便早早鉆進被窩裏,不想再動彈,她靠坐在床上,手裏還拿著一本兵書在看,雖然她並不能帶兵打仗,但她也想盡可能的了解一些相關知識。

蕭池安躺在她的身邊,側身環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溫軟的腰側,深深吸了一口氣,雲飄飄身上很多地方都怕癢,特別是腰,被蕭池安的動作弄得笑著躲了一下,書都拿歪了。

“不許鬧。”她將書本擱在床頭,低頭看著將腦袋埋在他懷裏的蕭池安。

蕭池安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錦被裏,聞言躺在床上翻滾一下,腦袋枕在雲飄飄腿上,向上看著雲飄飄。

他取下了頭上的冠帶,墨黑的發披散著,襯著一身雪白的裏衣更白,身上沒有了多餘的裝飾,更顯得他面如冠玉,鼻梁挺直,眉峰似劍,一雙眸子烏溜溜的,如同月夜流星。

雲飄飄就著這樣的姿勢,垂下頭吻他。

唇畔廝磨,這個姿勢並不方便,蕭池安放開她的唇,翻身微微撐起身子伏在雲飄飄的上方,捏住那人的下頜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吻得極深,雲飄飄呼吸略微急促,眼尾泛起潮紅,想往後退些許換口氣,剛有分開的意思,蕭池安便立馬追了上來,她想再退,腦後卻已經抵上了床頭,沒有退路。

蕭池安難得的強勢,攻略性極強,盡情侵略城池。

到最後終於放開時,雲飄飄的唇瓣鮮紅欲滴,眼眸濕潤,蕭池安輾轉到她的頸側,在哪裏嘬出了一個顯眼的紅印,似一點紅梅。

“你……”雲飄飄頸側微痛,還沒來得及將眼前的腦袋推開,蕭池安覆又擡頭吻上了她的唇。

小狗崽子,雲飄飄手上使了些力道,將身上粘人的橡皮糖精推開,偏頭喘了口氣。

沒等蕭池安反應過來,她翻身覆上蕭池安,兩人調換了位置,她坐在蕭池安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報覆般地彎腰狠狠吻了回去。

“……”

一番鬧騰,雲飄飄面朝裏埋在枕被間,露在外頭的耳尖通紅。

她一只手伸在被窩外面,蕭池安披著外衣蹲在床前,用溫熱的帕子細細擦拭掉她沾在掌心與指尖的黏膩。

收拾完畢,蕭池安低頭在那泛紅的掌心落下溫存一吻,塞回被子裏暖好,“娘子先睡。”

他端起一旁的水盆出門,輕輕合上房門攔住外面的冷風。

雲飄飄閉著眼,睫毛輕顫,指間似乎還留著剛才的觸感,心緒亂成一團。

昏昏沈沈半睡半醒之間,她想著方才蕭池安柔軟的白色裏衣,忽然記起今日呂光說的一句話——

“他一人殺進敵人當中,不出半刻鐘便將那一夥人一掃而凈,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沾,一身白衣幹幹凈凈,簡直就跟玉面閻王爺一樣……”

作者有話說:

數一數你們倆這章一共親了多少次!

沒do!只幫了一下!我這種小寶寶學步車應該問題不大不會被關小黑屋吧(嘿嘿)

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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