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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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散了席,兩人接下來都沒有事做。

蕭池安是原本就沒事,一天到晚就玩,雲飄飄是好不容易閑了下來。

難得有空閑,雲飄飄帶著蕭池安在城內慢慢走著。

劉管事原本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此時卻上前兩步,“稟王爺,王妃,奴才方才想起府上還有些內務要處理,不如奴才先行回府裏。”

“回去吧。”蕭池安搶答。

雲飄飄好笑地轉過頭看他,“聽王爺的,你先回去吧。”

“謝王爺王妃。”劉管事彎腰,“那奴才就先行告退。”

劉管事走後,雲飄飄搖了搖兩人牽著的手,問:“我怎麽發覺你最近的話越來越多了?”

她剛穿過來那會兒,蕭池安除了喝藥偶爾會撒潑,其餘時間安靜冷漠得就像一個自閉癥小孩,非常反感別人靠近他。

她還花了好一會兒才成功接近蕭池安。

蕭池安不答話,雲飄飄也沒在意,她覺得多說話是好事,能夠鍛煉腦力與語言能力,現在的蕭池安看起來就不如以往那般癡傻了。

“難得有空,我帶你好好逛一逛如何?”雲飄飄問,其實她一早就能猜到答案,都不用問。

蕭池安果然眼前一亮,答應得幹脆,“好。”

兩人一同走過大街小巷,渝州的路況依舊不好,坑坑窪窪的,堆積了許多積水和贓物,有的地方不平穩,輕則踩一腳臟水,重則摔一跤。

雲飄飄踏入渝州城的第一天,就是送小毛回家的那條路,也是如此,那日她出門走了那一趟,回府後素白的衣擺都變得臟亂不堪。

兩人相攜跨過一塊積攢著淤泥的小溝,雲飄飄道:“再過不了多少日子,我會讓渝州城內所有街道所有小巷的道路全都變得整整潔潔幹幹凈凈,你信我。”

“嗯,我相信娘子,娘子很厲害。”蕭池安笑著說。

“到時候,將所有的路都翻新一遍,鋪上沙礫碎石,再用石板鋪一層。”雲飄飄繼續說。

“好。”蕭池安說。

兩人繼續向前,路過沿途街邊半開半掩的小鋪子。

“過不了多少日子,我會解決掉城外山上的土匪,讓整座渝州城都變得熱熱鬧鬧的,百姓們不再擔驚受怕,街上所有商鋪都能大膽開,所有人都能大大方方上街。”雲飄飄道。

“嗯,娘子能做到。”蕭池安說。

走到玉帶河邊的一塊空地,雲飄飄繼續說:“以後,這裏會起高樓,修大廈,熙熙攘攘,燈火輝煌。”

“那太好啦。”蕭池安跟著雲飄飄的描述與雲飄飄一同想象那個場景。

最後雲飄飄轉身正對蕭池安:

“總有一天,我會讓渝州城變得富裕繁華,百姓們安居樂業,不再窮苦,不再挨餓,不再受凍。”

“嗯。”蕭池安微微低著頭,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與信任。

他堅信雲飄飄說的所有話都不是在誇誇其談,她真的可以做到所有事情。

“我們會變得很有錢,”雲飄飄揶揄地笑著看蕭池安,“我為你建一間金屋,往後你就天天待在家裏,做一個金枝玉葉富貴榮華的王爺。”

雖然現在看不出來,但從原書裏的只言片語,結合蕭池安到渝州來之後的生活,雲飄飄料想到蕭池安以前那麽多年,獨自一人生活在深宮中,必定受盡煎熬辛苦。

這樣一個小傻子,是怎麽長大的呢?雲飄飄一細想就心疼。

蕭池安也看著雲飄飄。

那麽往後你會是站在萬人之上,受所有人愛戴敬佩的——

他沒繼續往下想。

此刻,他看著渾身發著光的雲飄飄,內心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他真的是個無憂無慮的傻子,恰好還能遇見雲飄飄,就好了。

就像雲飄飄描述的那樣,他們兩個人一同在渝州生活下去,也很好。

他開口只說:“還要滿城處處都栽滿娘子喜歡的玉蘭樹。”

雲飄飄抿嘴笑,“不用栽太多啦。”

習習涼風吹過,春雨總是來得不講道理。

明明天上還是一片明亮透白,細細密密的雨絲邊隨著風飄落下來,一片霧蒙蒙。

玉帶河邊有零星幾顆柳樹,枝條在風雨中飄搖,柔軟,卻堅韌。

還好這個時節的雨下得都不算大,雲飄飄被蕭池安擁在臂彎中,兩人一起跑了一段。

靠得太近,加上蕭池安微微彎著腰,雲飄飄發髻上插著的釵環上的玉珠與蕭池安戴的玉冠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叮——

此時已久到了學堂散學的時間,一路上,小孩子不怕下雨,許多散學歸家的孩童在路道兩旁嬉戲玩耍,你追我趕。

雨下得雖然不大,但細密,回到王府後,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濕了。

劉管家一早便拿了雨傘在王府門口附近等著,見了二人,立馬迎了上來,雲飄飄接過身旁仆人遞過來的帕子擦擦頭發,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哎呦,王妃快來,將這個喝了。”黃大娘捧著兩碗姜湯過來。

喝過湯已是傍晚,雨還未停,天空中一片陰沈沈的。

雲飄飄正打算去沐浴,卻突然有客來訪。

“參見王妃。”見了雲飄飄,她彎腰行禮,動作有些快,面上帶著焦急。

“劉姑娘?”這段時日學堂運轉走上正軌,諸事忙碌,劉新月一直待在學堂,很少來王府。

雲飄飄看她神色不對,也微微斂了神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劉新月語速飛快,“今日下雨,怕學生們下學回家不便,學堂裏老師們一商量,就決定提早一些散學。

按理說這麽長時間了,住得最遠的學生也該到家了,但方才天色變晚,我們關學堂門時,一個家長才找了過來,說他家的娃娃還未歸家!”

“什麽?”雲飄飄神色一凝,嚴肅道,“找過沒有?”

“找過了!我與李立雲大哥陪著那位家長從學堂到那孩童家裏,一路上來來回回找了兩遍,都沒找到人。”

“哪怕是貪玩去了別處玩耍,但眼下雨下得愈來愈大了,天色也暗了,那孩子還沒到家,”劉新月語氣著急,眼圈也快紅了,“我還問過其他家長,發現別人家的孩童都到家了,就他一個!”

“現下李立雲大哥與陳斯大哥還在外頭找,我便過來尋王妃幫助。”

“先別慌。”雲飄飄伸手圈住這位年輕女先生的肩膀,在她背後拍了拍。

“王妃。”劉管事已經在一旁待命,“是否要奴才帶人出去尋找?”

雲飄飄神情肅然:“再讓路北帶上全體侍衛。”

“是。”劉管事應道。

“多謝王妃!”劉新月感激道。

雲飄飄繼續說:“我也一同前往。”

“這……”劉管事擡眼看了一下雲飄飄,視線又不易察覺地從坐在一邊的蕭池安身上劃過,躊躇不決,“王妃,現下外頭下著雨,又漆黑一片,處處危險,派小的們去就行了,您何必親自前去呢。”

“不礙事,勞煩替大家準備雨傘和披風。”雲飄飄不甚在意。

沒有什麽比一個走丟的目前狀態不明的小孩重要。

“是。”看雲飄飄態度強硬,劉管事只好遵命,匆匆下去為大家準備雨具與照明工具。

“我也要去。”坐在墻角栽蘑菇的蕭池安突然出聲,“我要和娘子一起去。”

“不行,你不去。”雲飄飄態度強硬,“現下外頭下著雨,又一片漆黑,處處危險,你就在家裏待著。”

雲飄飄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與方才的劉管事如出一轍的話,但是房內的另外兩個人卻是註意到了。

劉新月悄悄擡眼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沒說話。

蕭池安怔楞了一瞬,眼底流轉一絲笑意,嘴上妥協道:“好吧。”

劉管事找出王府裏所有的雨具,雲飄飄帶著劉新月出去,邁出門前,雲飄飄又叮囑道:“你早些睡覺,不準等我。”

“好。”蕭池安笑得甜甜的。

等雲飄飄剛一出門,蕭池安臉色瞬間沈下來,嗓音低沈,“繼續跟著王妃,務必護她周全。”

“是。”屋頂傳來聲響。

想起雲飄飄冷靜神色底下的擔心,蕭池安又不太情願地補充了一句,“順便幫著找找那倒黴小孩。”

“遵命。”

雲飄飄帶著一大群人邁進春夜細雨中,一路上將所有可能性都想遍了。

“渝州城以往有沒有出過人牙子?”

“沒有聽說過。”劉新月說,“這裏家家戶戶幾乎都認識,外來人士也少,以往沒聽過誰家小孩被拐走。”

“山上的土匪呢?”雲飄飄問。

劉新月搖頭,“他們雖說搶盜打人,但還沒有搶過人。”

其實還剩下可能性最高的一個猜想,但雲飄飄不願開口,她看向渝州城的護城河,這條河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玉帶河。

以往她支教時,每天都要強調無數次不許學生私自下河下塘游泳,不許在水邊玩耍。

一行人恰巧碰見剛從後山尋找回來的李立雲,見了雲飄飄,他過來匯報情況。

“有消息嗎?”雲飄飄問道。

李立雲搖頭。

城內有小孩走失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一些百姓自發性地出來幫著找,老老少少都有,披著蓑衣的,帶著草帽的,拎著自家平日裏都舍不得點的煤油燈的。

雲飄飄指揮道:“王府的弟兄們沿著護城河往下尋找,註意安全;劉姑娘你隨李先生帶上百姓們去河對面田野裏找一找。”

“是。”兩隊人領命。

雲飄飄則親自與路北帶著其餘人上山去尋。

渝州城四周多山,地勢陡峭,下了雨,道路濕滑,行人很難通過,稍不註意便會跌落下山去。

作者有話說:

端王殿下尾巴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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