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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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
季予的呼吸很灼熱。
但何止是呼吸，他整個人好像都在燃燒。
熱度在他胸腔裏蒸騰翻湧，一度讓他浮沈不已。
傅丞明，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整晚禁錮著季予，讓他無處可逃。
季予忍耐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傅丞明，水紅的眼眸裏分明全是委屈，傅丞明卻故意曲解成別的意思。
他說：“怎麽？不想要了？”
季予想要回應，可是過度地喘息讓他口幹舌燥，只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傅丞明的手指順理成章地就著他張開的唇，入侵到他口中。
翻攪著，迫使他分泌口涎，緩解極度的幹渴。
傅丞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過分，他說：“求我。”
季予口中含著他的手指，聲音模糊：“別……”
傅丞明侵入他口中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顎，又滑到纖細的脖頸處，略微一收力，季予微突的喉結，最脆弱的地方，全在傅丞明的掌控之中。
“沒聽清。再說一遍。”
傅丞明極盡可能地去延長這種讓人難耐的感覺。
季予的動脈，在傅丞明的指腹下，隨著喘息起伏跳動。
季予轉身摟住傅丞明的脖子，喘息了兩下，潤了潤幹渴的口舌。
然後他看著傅丞明的眼睛，狠狠吻了上去。
“別停。”
傅丞明腦子裏原本還打算收斂的那根弦，被季予親手扯斷了。
他的眼神陰暗，山雨欲來，舌尖頂著內腮，笑得恣意：“這是代價，季予。”
這是代價。
原來，源頭是他拜托傅丞明救救陸靜棉的那條短信。
季予沈淪之前想，這個男人，在床上時，骨子裏蔫壞。
*
陸靜棉披著傅丞明的外套被送回了家。
她的經紀人剛從侍應生手裏接到她時，還驚訝了一下，問她身上的衣服是誰的。
陸靜棉照實說了，是傅丞明的。
她看到經紀人的小眼神一轉，怕對方又起什麽心思，趕緊跟她說，不許她胡亂宣傳炒作。
陸靜棉回到家，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得連夜跟楊美麗說一下，要對方來取走傅先生的外套。
她順著楊美麗上次留下的號碼打回去，不多時，對方就頂著夜色敲開了陸靜棉的家門。
楊美麗見到陸靜棉，開門見山：“傅丞明這麽多年男女不得近身，今晚你們倆的事情，怕不是有一番猜測要傳開了。”
陸靜棉有些尷尬，道歉也很真誠：“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在晚宴上，遇到這樣的事情。”
楊美麗打量著她：“盤正條順，演技也不錯，這些年都沒能有起色，就沒什麽想法？”
她當初給陸靜棉這個機會，就是有意想提攜對方。
她本以為對方會在宴會上攀附個金主或者二世祖之類的，制造些話題和機會，沒想到這個回旋鏢轉了一圈，紮到了傅丞明身上。
楊美麗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為之。
然而陸靜棉主動聯系把傅丞明的衣服還給了自己，還連連道謝跟道歉，說是自己辜負了楊姐的好意。
對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楊美麗的懷疑消減了三分。
陸靜棉又想到了什麽，她跑進房間拿出一個U盤，放到楊美麗手裏。
她說：“這是季予和傅先生一起來送衣服時的監控視頻，我怕經紀人拿去亂搞，她拷走了一份，這一份你們也留著看下吧，以防萬一。”
然後她又有點尷尬地補了一句：“我……管不住我的經紀人。”
楊美麗了然，她自己也是經紀出身，陸靜棉這種糊咖，有些喪病的經紀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上次對方剛動了點心思，就被自己送來的晚宴邀請掐滅了苗頭。但看陸靜棉今晚的表現，肯定是沒什麽進展了，保不準這個心思活絡的經紀人又搞什麽幺蛾子。
楊美麗拈過U盤的掛繩，在食指上搖著圈。
她問陸靜棉：“這麽好的機會，舍得？”
陸靜棉搖搖頭：“我不想，影響季予和傅先生的關系。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也不行。您有人有勢，今晚的事情肯定能不著痕跡地抹除。”
“也許這是你出頭的機會呢？”楊美麗追問對方。
楊美麗打定主意要摸清楚對方的真心實意，才能做決斷。
陸靜棉張了張嘴，懷裏的抱枕被她擠來擠去地揉變了形，好半天，她才跟楊美麗交了底：“我可能……可能不想再在圈裏混下去了。”
楊美麗手裏的動作一停，U盤輕巧地滑落在她手背上。
陸靜棉笑得慘兮兮的，看著楊美麗：“楊姐，我好像真的適應不了娛樂圈裏的那套規則。我不行……”
我不行……沒辦法為了前途，委身給陌生的人。
楊美麗看著她的眼神，慢慢從審視變為同情。
“如果這樣的話。”楊美麗思索了下，重新開口：“退之前……可以讓我利用一下你嗎。”
陸靜棉驚訝地擡頭，眼神迷茫。
自己這樣，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啊？
但她也沒有拒絕。
嘖，不愧是我，果然很市儈。
楊美麗在心裏也笑自己。
*
季予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緩過勁來。
傅丞明出門的之前他就醒了，只是全身酸痛，不想下床。
傅丞明在床邊和季予廝咬了一會兒，季予趕緊讓他快走，他非常擔心傅丞明會不會突然來個“回馬槍”。
再說自己也要出門。
楊美麗昨夜透露給自己陸靜棉動了退圈的念頭，季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約了陸靜棉見面。
陸靜棉不方便出門，季予第一次大白天到陸靜棉的公寓。
一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陸靜棉咯咯地笑，問他：“感覺如何？”
季予才坐下緩一口氣：“……刺激。”
陸靜棉也不跟他客氣，直接道：“你別問啦，我已經決定了，就差跟經紀人說了。”
季予問她：“為什麽這麽突然？是不是那天晚宴……”
陸靜棉怕他以為是自己設計的衣服的問題，忙說：“不是不是。晚宴上其實也沒發生什麽過分的事情。是我自己突然厭倦了而已。”
她說完這句，想到楊美麗昨天臨走時，對自己善意地提醒：
“女孩子在這個圈子裏，就是天生比男生更舉步維艱。你，好自為之，多保重。如果真的決定了，也未必是壞事。”
沒辦法，她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實在豁不出去。
而且……
陸靜棉像分享什麽秘密似的：“而且，我偷偷和你說，我有想在一起的人了，我不想混了也不完全是因為圈裏那些骯臟事。”
季予吃驚：“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全球封控的時候吧。他是個很靦腆的人。”陸靜棉回想著什麽，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這個城市很好很大很繁華，可我不想和喜歡的人再異地了。我也……藏的好辛苦吶。”她大大的眼睛裏都是狡黠。
“可你不是很想演戲嗎？”
“但我在哪裏都可以演戲呀，我可以自導自演自己拍，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家鄉的劇院。”陸靜棉搖晃著手裏的手機說。
“但是，我出賣不了自己，豁不出去，陪不了笑，這就沒辦法啦。”
陸靜棉很坦然。
“而且我這個年齡了，已經在這個圈裏試了七八年了，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耗下去了。我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想和他一起牽手逛夜市，看晚霞，吹一朵春天的小花，吃同一塊棉花糖……但我現在的身份不允許我這麽做。”
陸靜棉雙手捧腮，甜甜地幻想著。
季予沒有打斷她，看得出來，陸靜棉現在很開心。
她偏過頭，看著季予：“你不想和傅先生，一起做這些嗎？”
季予是在陸靜棉的公寓裏吃過晚飯才回來的。
整個晚上，季予都在聽陸靜棉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年她經歷的事。
大部分都是讓人不舒服的尷尬的事情，畢竟小糊星沒人權，是圈內人盡皆知的潛規則。只有偶爾有一些亮點，能讓陸靜棉開心一段時間。
就比如季予兩次為她設計的禮服。
一次給了她唯一的職業出圈高光時刻，一次讓她在晚宴上風情迷人搖曳生姿。
陸靜棉覺得用這兩個造型做職業告別，非常合適。
留下了自己最美的一面。
最後送季予離開的時候，她沒有把和楊美麗“交易”的事情告訴季予。
陸靜棉從樓上的窗子裏看季予走出小區的背影，她想：離開之前，送你個助攻吧，弟弟。
*
季予慣例在傅丞明住處幾百米外下車，從幽閉地側門進小區，不動聲色地避開容易被發現的道路，進了樓。
打開門，傅丞已經在客廳內等他。
季予早出晚歸，看起來比自己還忙。傅丞明很難控制自己不多想。
他剛才無意碰到季予的電腦，息屏的電腦立刻從休眠中醒來。
季予沒有給電腦上鎖，他在傅丞明這裏完全坦誠。
傅丞明從發亮的熒幕中，又看到了季予忘記關閉的中介的官網。
那天，自己問季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問出口的比他心裏的原話，少了一個字。
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嗎？
如果可以的話，傅丞明也想把季予按在床上，就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就像昨晚、前晚……相見後的每一晚一樣。
季予走過來問他在幹什麽，同時也看到了亮著的電腦屏幕。
他也想到了傅丞明那天問他的話，只不過後來他忘記回答了。
傅丞明現在的眼神，多少有點像受了傷的大狗。
他把季予圈在懷裏，上下其手，溫柔撫摸，企圖麻痹對方的理智。
他說：“季予，留在我這裏，留在我身邊。不要走。”
季予跨坐在他腰上，斂眸看他：“傅丞明，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走。我不過，是在找做工作室的辦公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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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忍耐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傅丞明，水紅的眼眸裏分明全是委屈，傅丞明卻故意曲解成別的意思。
他說：“怎麽？不想要了？”
季予想要回應，可是過度地喘息讓他口幹舌燥，只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傅丞明的手指順理成章地就著他張開的唇，入侵到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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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丞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過分，他說：“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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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丞明侵入他口中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顎，又滑到纖細的脖頸處，略微一收力，季予微突的喉結，最脆弱的地方，全在傅丞明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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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著傅丞明的眼睛，狠狠吻了上去。
“別停。”
傅丞明腦子裏原本還打算收斂的那根弦，被季予親手扯斷了。
他的眼神陰暗，山雨欲來，舌尖頂著內腮，笑得恣意：“這是代價，季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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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源頭是他拜托傅丞明救救陸靜棉的那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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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經紀人剛從侍應生手裏接到她時，還驚訝了一下，問她身上的衣服是誰的。
陸靜棉照實說了，是傅丞明的。
她看到經紀人的小眼神一轉，怕對方又起什麽心思，趕緊跟她說，不許她胡亂宣傳炒作。
陸靜棉回到家，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得連夜跟楊美麗說一下，要對方來取走傅先生的外套。
她順著楊美麗上次留下的號碼打回去，不多時，對方就頂著夜色敲開了陸靜棉的家門。
楊美麗見到陸靜棉，開門見山：“傅丞明這麽多年男女不得近身，今晚你們倆的事情，怕不是有一番猜測要傳開了。”
陸靜棉有些尷尬，道歉也很真誠：“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在晚宴上，遇到這樣的事情。”
楊美麗打量著她：“盤正條順，演技也不錯，這些年都沒能有起色，就沒什麽想法？”
她當初給陸靜棉這個機會，就是有意想提攜對方。
她本以為對方會在宴會上攀附個金主或者二世祖之類的，制造些話題和機會，沒想到這個回旋鏢轉了一圈，紮到了傅丞明身上。
楊美麗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為之。
然而陸靜棉主動聯系把傅丞明的衣服還給了自己，還連連道謝跟道歉，說是自己辜負了楊姐的好意。
對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楊美麗的懷疑消減了三分。
陸靜棉又想到了什麽，她跑進房間拿出一個U盤，放到楊美麗手裏。
她說：“這是季予和傅先生一起來送衣服時的監控視頻，我怕經紀人拿去亂搞，她拷走了一份，這一份你們也留著看下吧，以防萬一。”
然後她又有點尷尬地補了一句：“我……管不住我的經紀人。”
楊美麗了然，她自己也是經紀出身，陸靜棉這種糊咖，有些喪病的經紀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上次對方剛動了點心思，就被自己送來的晚宴邀請掐滅了苗頭。但看陸靜棉今晚的表現，肯定是沒什麽進展了，保不準這個心思活絡的經紀人又搞什麽幺蛾子。
楊美麗拈過U盤的掛繩，在食指上搖著圈。
她問陸靜棉：“這麽好的機會，舍得？”
陸靜棉搖搖頭：“我不想，影響季予和傅先生的關系。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也不行。您有人有勢，今晚的事情肯定能不著痕跡地抹除。”
“也許這是你出頭的機會呢？”楊美麗追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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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丞明出門的之前他就醒了，只是全身酸痛，不想下床。
傅丞明在床邊和季予廝咬了一會兒，季予趕緊讓他快走，他非常擔心傅丞明會不會突然來個“回馬槍”。
再說自己也要出門。
楊美麗昨夜透露給自己陸靜棉動了退圈的念頭，季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約了陸靜棉見面。
陸靜棉不方便出門，季予第一次大白天到陸靜棉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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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棉咯咯地笑，問他：“感覺如何？”
季予才坐下緩一口氣：“……刺激。”
陸靜棉也不跟他客氣，直接道：“你別問啦，我已經決定了，就差跟經紀人說了。”
季予問她：“為什麽這麽突然？是不是那天晚宴……”
陸靜棉怕他以為是自己設計的衣服的問題，忙說：“不是不是。晚宴上其實也沒發生什麽過分的事情。是我自己突然厭倦了而已。”
她說完這句，想到楊美麗昨天臨走時，對自己善意地提醒：
“女孩子在這個圈子裏，就是天生比男生更舉步維艱。你，好自為之，多保重。如果真的決定了，也未必是壞事。”
沒辦法，她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實在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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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吃驚：“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全球封控的時候吧。他是個很靦腆的人。”陸靜棉回想著什麽，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這個城市很好很大很繁華，可我不想和喜歡的人再異地了。我也……藏的好辛苦吶。”她大大的眼睛裏都是狡黠。
“可你不是很想演戲嗎？”
“但我在哪裏都可以演戲呀，我可以自導自演自己拍，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家鄉的劇院。”陸靜棉搖晃著手裏的手機說。
“但是，我出賣不了自己，豁不出去，陪不了笑，這就沒辦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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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給了她唯一的職業出圈高光時刻，一次讓她在晚宴上風情迷人搖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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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送季予離開的時候，她沒有把和楊美麗“交易”的事情告訴季予。
陸靜棉從樓上的窗子裏看季予走出小區的背影，她想：離開之前，送你個助攻吧，弟弟。
*
季予慣例在傅丞明住處幾百米外下車，從幽閉地側門進小區，不動聲色地避開容易被發現的道路，進了樓。
打開門，傅丞已經在客廳內等他。
季予早出晚歸，看起來比自己還忙。傅丞明很難控制自己不多想。
他剛才無意碰到季予的電腦，息屏的電腦立刻從休眠中醒來。
季予沒有給電腦上鎖，他在傅丞明這裏完全坦誠。
傅丞明從發亮的熒幕中，又看到了季予忘記關閉的中介的官網。
那天，自己問季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問出口的比他心裏的原話，少了一個字。
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嗎？
如果可以的話，傅丞明也想把季予按在床上，就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就像昨晚、前晚……相見後的每一晚一樣。
季予走過來問他在幹什麽，同時也看到了亮著的電腦屏幕。
他也想到了傅丞明那天問他的話，只不過後來他忘記回答了。
傅丞明現在的眼神，多少有點像受了傷的大狗。
他把季予圈在懷裏，上下其手，溫柔撫摸，企圖麻痹對方的理智。
他說：“季予，留在我這裏，留在我身邊。不要走。”
季予跨坐在他腰上，斂眸看他：“傅丞明，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走。我不過，是在找做工作室的辦公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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