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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回去很久之後，魏鳴淵才拎著東西，自己回了房間。
回去的路上魏鳴淵回想自己的過往，從小到大，自己應該都不算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他確定。
他學是藝術，在旁人眼裏這個群體應該是恣意張揚行為不羈的異類代表，但魏鳴淵應該屬於異類中的異類，他學習前衛的藝術，偏偏走的是古典的學院派路子。
他剛打開房門，就看到攤在床上刷手機的同伴擡頭看他，用戲謔的口氣問他：“怎麽樣？能確定了嗎？”
魏鳴淵：“有一點。”
然後他轉身，關上了房門。
*
晚上11點左右，傅丞明的車就低調地進了綜藝基地，楊美麗雖然還在外地，但早已通過電話提前讓工作室的人來此處清場了。
他們上次見面的那個B棟3層停車場，本就是基地剛建好不久的新建築，很多地方連攝像頭都沒有，很適合偷偷……會面。
楊美麗當初跟傅丞明說這些的時候，無端覺得有些隱秘的刺激感。
司機將車停在3層，問傅丞明等會兒是否需要自己下車。
傅丞明覺得他十分有眼力勁。
他拉開車窗上的遮簾看了下外面，又遮上，然後說：“往裏面開些，到電梯門口附近的位置停。”
上次季予就是從那個電梯口出來的，這次應該也是。車停在這附近，小朋友不用走太遠。
他周三在電話裏跟季予約的時間，是今晚的12點……聽起來似乎有點不近人情，12點了，誰還不睡覺。
但傅丞明不想等了。他禮貌地在電話裏詢問了季予時間可不可以，已經是他在得知季予受傷後做的最大忍耐了。
好在，季予同意了。
傅丞明不想讓季予先到在這裏等自己，所以司機緊趕慢趕風塵仆仆終於提前到達。他讓司機下了高速一路直奔綜藝基地，其他方面楊美麗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傅丞明現在在這裏，耐心等著時針向前。
季予幾乎不用想什麽理由去瞞過鐘錦錦，因為在他準備出門之前，鐘錦錦就睡著了。他受傷的這兩天，原本季予能替他做的事情都只能鐘錦錦親自上陣，偶爾米萌也會來幫忙，可她確實有“越幫越忙”的天賦。
米萌現在已經不那麽抗拒鐘錦錦不太遠的靠近了，鐘錦錦累成傻逼的同時，感覺十分甜蜜幸福。
季予將房間的燈光調暗，輕巧地開門，關門。
他想，如果等下和傅丞明的見面沒有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鐘錦錦了。畢竟憑鐘錦錦三兩句話就被魏鳴淵繞進去了的性子，可能說不準不經意間就要洩露出去什麽。
他不想給傅先生招惹麻煩。他自己現在，夠麻煩的了。
“叮——”清脆的聲音，電梯到了3層。
季予一走出來，就看到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男人，他看向自己這裏。
不是楊美麗，季予心裏一驚，還以為自己和傅先生的見面被別人知道了，轉身想走。
對方忙問：“請問是季予季先生嗎？”見對方沒有否認，又忙說：“傅先生在車裏等您。這邊請。”
在車裏……這是季予沒想到的。他以為像上次一樣，在電梯附近的無人角落，傅丞明可能會和自己簡短的交流幾句就離開，畢竟他的身份不能多呆。
但季予還是跟對方過去了。司機禮貌地為他打開車門，門開的一瞬，上次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就湧了出來，一瞬間喚起了他背對著傅丞明、對方在自己身體上落下簽名時的記憶。那時，也是這樣的香味。
季予怕多拖延一點會被別人看見，他還沒敢看車裏的傅丞明，上了車。
車門被司機貼心的關上。
“季予。”他剛落座，傅丞明先開了口。
季予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
傅丞明比季予高出一些，季予略微擡著頭，說：“傅先生。”
這一句“傅先生”不再是電話裏帶著電磁幹擾的聲音，是從季予開合的嘴唇、乖順的嗓音中發出來的，在這一方小小的密閉的二人空間裏，顯得格外旖旎。
這聲音讓傅丞明有些心猿意馬。
但他隨即看到季予的手臂。傅丞明的眼神變了一下，也向季予伸出了手：“讓我看一下好嗎？”
他這個動作，很像今天晚上給自己換藥的魏鳴淵做過的那個姿勢，紳士有禮，像一個邀請。
季予有點猶豫，這個傷口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是季炳榮和自己過往的象征，是網上那些冷嘲熱諷的佐證。
兩個位置隔的很近，車廂內空間又這樣小，傅丞明其實動一動就能摸到季予的手臂，但他還是先做了征詢。
傅丞明骨節分明的手就在眼前，季予沒能抗拒住誘惑。他是想和傅丞明靠近的，否則就不會有上次見面時，那故作聰明的“粉絲簽名”的小伎倆。
傅丞明溫熱的手掌，拖住了季予放上來的小臂。
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傅丞明有確切的肢體上的接觸，和上次隔著T恤簽名根本不一樣。
季予感覺傅丞明觸碰到的地方，皮膚一片酥麻的熾熱，他的心跳地很快，甚至懷疑自己這樣的心跳會不會在傅丞明手掌按住的地方，透過血管脈搏的反跳，出賣自己的緊張。
他企圖說服自己，是過來的時候被夜風吹到了，所以微涼的皮膚才會對傅丞明的接觸反應那麽強烈。
明明魏鳴淵也做了相同的舉動，自己當時並沒有這樣的反應。
“不要緊張。我就是看看。”傅丞明低笑著安撫他。到底還是小朋友，已經試圖去遮掩了，但是還是漏出了沒藏好的尾巴。
“傅先生。”季予裝的很鎮定的樣子，“我這沒什麽事，只是小傷。”
傅丞明看到季予受傷的地方，包紮的十分專業妥帖。他的手指在季予的皮膚上幾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季予覺得他手指下的那一小塊皮膚快要化了。
傅丞明問他：“這應該……不是鐘錦錦的手筆吧？”
“嗯。”季予回答，“是節目裏的一位選手，他比較有這方面的經驗。”
傅丞明聽聞，問他：“是李箋嗎？”
“？”季予奇怪傅丞明怎麽單獨挑李箋來問，“不是他，是另外一個選手。”
“不是他就好。”
傅丞明說完這一句，沒有再往下繼續，季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怎樣開口提別的話題才顯得不突兀。車裏寂寂一片。
司機下車時，沒有關掉音響，輕柔抒情的音樂為此時車廂內的氣氛增添了更多引人遐想的纏綿之氣。傅丞明的手突然有了動作，季予的心一顫。
他的手原本是輕輕托著季予的小臂，此刻他的手掌貼合著季予的皮膚轉了個方向，沿著他的小臂緩慢蜿蜒向上，摩挲，再向上，一路緩緩尋到了季予手掌的位置，停了下來。
季予整個手臂，一片火燒火燎。那日受傷的時候，刀鋒劃開血肉都沒有這樣刺激的觸感。季予動彈不得。
沒停頓幾秒，傅丞明的手又開始撩撥，他的掌心和季予相貼，手指慢慢一寸一寸地插|入季予指間，合攏，握緊。然後他突然用力，將沒有防備的季予拉向了自己。
季予被他這一下拉的向前探身，坐姿不穩定，虛虛地撞入傅丞明的懷中。季予慌張之下，下巴磕在了傅丞明的肩膀上。
這姿勢，有些親昵，季予不曾與別人有過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他緊張地有些磕巴：“傅……先生。”
“噓……”傅丞明抵住他的額頭，讓對方暫時別說話。他看出了季予的緊張，另一只手臂沒有去環住對方，也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時沒動。
傅丞明的呼吸就在耳側，他的手還握著自己的手。
良久，他才聽見傅丞明說：“季予，對不起。”
季予不明所以：“傅先生，這傷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不是指你的傷。”
傅丞明的頭微微偏了個角度，像是和季予交頸的樣子。從剛才到現在，季予一路被自己指引著蠱惑著，觸碰、撫摸、十指相扣、交頸廝磨，沒有一點反抗，甚至都不懷疑自己對他是否抱著不友好的目的。
季予這樣全心全意，這讓傅丞明覺得有些愧疚。他對季予做了這麽親昵的動作，卻還什麽都沒有說明。
傅丞明說：“季予，你會害怕嗎？”
季予這個姿勢，好像也能聽到傅丞明的心跳。
他說：“我不怕傅先生。”他確實不怕傅丞明這個人。
“我是說，如果可能的話，你會害怕……和我在一起嗎？”傅丞明問出了今晚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傅丞明覺得自己對季予說的這句話，還是耍了點“老男人”的心眼，他給自己留了臺階。
你會害怕和我在一起嗎。他沒說時間地點，也沒挑明“在一起”到底指的是什麽，任憑季予自己去解讀猜測。是怕今天這一方車廂內兩人單獨在一起的當下，還是怕……往後餘生長相廝守的那種經歷。
季予的眼眶在傅丞明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倏爾泛紅發熱，他按住想要落淚的沖動，但掩蓋不了急促喘息帶來的肩膀的聳動，傅丞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
季予緩了一會兒擡頭看他，傅丞明的眼睛靠他很近很近。
這個前傾的姿勢久了讓他腰椎有些難受，他沒正面回答傅丞明的問題。
季予說：“傅先生，我腰疼。”
傅丞明心底有些什麽沈了下去，但他到底是影帝，掩飾的非常好。他笑了笑，扶正季予的姿勢，讓他舒服一些，然後想抽回手。
季予緊緊地握著。沒放。
傅丞明看著他，季予擡頭也直視著傅丞明。
季予握緊了二人相交的手。用力，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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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回去很久之後，魏鳴淵才拎著東西，自己回了房間。
回去的路上魏鳴淵回想自己的過往，從小到大，自己應該都不算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他確定。
他學是藝術，在旁人眼裏這個群體應該是恣意張揚行為不羈的異類代表，但魏鳴淵應該屬於異類中的異類，他學習前衛的藝術，偏偏走的是古典的學院派路子。
他剛打開房門，就看到攤在床上刷手機的同伴擡頭看他，用戲謔的口氣問他：“怎麽樣？能確定了嗎？”
魏鳴淵：“有一點。”
然後他轉身，關上了房門。
*
晚上11點左右，傅丞明的車就低調地進了綜藝基地，楊美麗雖然還在外地，但早已通過電話提前讓工作室的人來此處清場了。
他們上次見面的那個B棟3層停車場，本就是基地剛建好不久的新建築，很多地方連攝像頭都沒有，很適合偷偷……會面。
楊美麗當初跟傅丞明說這些的時候，無端覺得有些隱秘的刺激感。
司機將車停在3層，問傅丞明等會兒是否需要自己下車。
傅丞明覺得他十分有眼力勁。
他拉開車窗上的遮簾看了下外面，又遮上，然後說：“往裏面開些，到電梯門口附近的位置停。”
上次季予就是從那個電梯口出來的，這次應該也是。車停在這附近，小朋友不用走太遠。
他周三在電話裏跟季予約的時間，是今晚的12點……聽起來似乎有點不近人情，12點了，誰還不睡覺。
但傅丞明不想等了。他禮貌地在電話裏詢問了季予時間可不可以，已經是他在得知季予受傷後做的最大忍耐了。
好在，季予同意了。
傅丞明不想讓季予先到在這裏等自己，所以司機緊趕慢趕風塵仆仆終於提前到達。他讓司機下了高速一路直奔綜藝基地，其他方面楊美麗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傅丞明現在在這裏，耐心等著時針向前。
季予幾乎不用想什麽理由去瞞過鐘錦錦，因為在他準備出門之前，鐘錦錦就睡著了。他受傷的這兩天，原本季予能替他做的事情都只能鐘錦錦親自上陣，偶爾米萌也會來幫忙，可她確實有“越幫越忙”的天賦。
米萌現在已經不那麽抗拒鐘錦錦不太遠的靠近了，鐘錦錦累成傻逼的同時，感覺十分甜蜜幸福。
季予將房間的燈光調暗，輕巧地開門，關門。
他想，如果等下和傅丞明的見面沒有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鐘錦錦了。畢竟憑鐘錦錦三兩句話就被魏鳴淵繞進去了的性子，可能說不準不經意間就要洩露出去什麽。
他不想給傅先生招惹麻煩。他自己現在，夠麻煩的了。
“叮——”清脆的聲音，電梯到了3層。
季予一走出來，就看到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男人，他看向自己這裏。
不是楊美麗，季予心裏一驚，還以為自己和傅先生的見面被別人知道了，轉身想走。
對方忙問：“請問是季予季先生嗎？”見對方沒有否認，又忙說：“傅先生在車裏等您。這邊請。”
在車裏……這是季予沒想到的。他以為像上次一樣，在電梯附近的無人角落，傅丞明可能會和自己簡短的交流幾句就離開，畢竟他的身份不能多呆。
但季予還是跟對方過去了。司機禮貌地為他打開車門，門開的一瞬，上次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就湧了出來，一瞬間喚起了他背對著傅丞明、對方在自己身體上落下簽名時的記憶。那時，也是這樣的香味。
季予怕多拖延一點會被別人看見，他還沒敢看車裏的傅丞明，上了車。
車門被司機貼心的關上。
“季予。”他剛落座，傅丞明先開了口。
季予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
傅丞明比季予高出一些，季予略微擡著頭，說：“傅先生。”
這一句“傅先生”不再是電話裏帶著電磁幹擾的聲音，是從季予開合的嘴唇、乖順的嗓音中發出來的，在這一方小小的密閉的二人空間裏，顯得格外旖旎。
這聲音讓傅丞明有些心猿意馬。
但他隨即看到季予的手臂。傅丞明的眼神變了一下，也向季予伸出了手：“讓我看一下好嗎？”
他這個動作，很像今天晚上給自己換藥的魏鳴淵做過的那個姿勢，紳士有禮，像一個邀請。
季予有點猶豫，這個傷口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是季炳榮和自己過往的象征，是網上那些冷嘲熱諷的佐證。
兩個位置隔的很近，車廂內空間又這樣小，傅丞明其實動一動就能摸到季予的手臂，但他還是先做了征詢。
傅丞明骨節分明的手就在眼前，季予沒能抗拒住誘惑。他是想和傅丞明靠近的，否則就不會有上次見面時，那故作聰明的“粉絲簽名”的小伎倆。
傅丞明溫熱的手掌，拖住了季予放上來的小臂。
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傅丞明有確切的肢體上的接觸，和上次隔著T恤簽名根本不一樣。
季予感覺傅丞明觸碰到的地方，皮膚一片酥麻的熾熱，他的心跳地很快，甚至懷疑自己這樣的心跳會不會在傅丞明手掌按住的地方，透過血管脈搏的反跳，出賣自己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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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魏鳴淵也做了相同的舉動，自己當時並沒有這樣的反應。
“不要緊張。我就是看看。”傅丞明低笑著安撫他。到底還是小朋友，已經試圖去遮掩了，但是還是漏出了沒藏好的尾巴。
“傅先生。”季予裝的很鎮定的樣子，“我這沒什麽事，只是小傷。”
傅丞明看到季予受傷的地方，包紮的十分專業妥帖。他的手指在季予的皮膚上幾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季予覺得他手指下的那一小塊皮膚快要化了。
傅丞明問他：“這應該……不是鐘錦錦的手筆吧？”
“嗯。”季予回答，“是節目裏的一位選手，他比較有這方面的經驗。”
傅丞明聽聞，問他：“是李箋嗎？”
“？”季予奇怪傅丞明怎麽單獨挑李箋來問，“不是他，是另外一個選手。”
“不是他就好。”
傅丞明說完這一句，沒有再往下繼續，季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怎樣開口提別的話題才顯得不突兀。車裏寂寂一片。
司機下車時，沒有關掉音響，輕柔抒情的音樂為此時車廂內的氣氛增添了更多引人遐想的纏綿之氣。傅丞明的手突然有了動作，季予的心一顫。
他的手原本是輕輕托著季予的小臂，此刻他的手掌貼合著季予的皮膚轉了個方向，沿著他的小臂緩慢蜿蜒向上，摩挲，再向上，一路緩緩尋到了季予手掌的位置，停了下來。
季予整個手臂，一片火燒火燎。那日受傷的時候，刀鋒劃開血肉都沒有這樣刺激的觸感。季予動彈不得。
沒停頓幾秒，傅丞明的手又開始撩撥，他的掌心和季予相貼，手指慢慢一寸一寸地插|入季予指間，合攏，握緊。然後他突然用力，將沒有防備的季予拉向了自己。
季予被他這一下拉的向前探身，坐姿不穩定，虛虛地撞入傅丞明的懷中。季予慌張之下，下巴磕在了傅丞明的肩膀上。
這姿勢，有些親昵，季予不曾與別人有過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他緊張地有些磕巴：“傅……先生。”
“噓……”傅丞明抵住他的額頭，讓對方暫時別說話。他看出了季予的緊張，另一只手臂沒有去環住對方，也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時沒動。
傅丞明的呼吸就在耳側，他的手還握著自己的手。
良久，他才聽見傅丞明說：“季予，對不起。”
季予不明所以：“傅先生，這傷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不是指你的傷。”
傅丞明的頭微微偏了個角度，像是和季予交頸的樣子。從剛才到現在，季予一路被自己指引著蠱惑著，觸碰、撫摸、十指相扣、交頸廝磨，沒有一點反抗，甚至都不懷疑自己對他是否抱著不友好的目的。
季予這樣全心全意，這讓傅丞明覺得有些愧疚。他對季予做了這麽親昵的動作，卻還什麽都沒有說明。
傅丞明說：“季予，你會害怕嗎？”
季予這個姿勢，好像也能聽到傅丞明的心跳。
他說：“我不怕傅先生。”他確實不怕傅丞明這個人。
“我是說，如果可能的話，你會害怕……和我在一起嗎？”傅丞明問出了今晚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傅丞明覺得自己對季予說的這句話，還是耍了點“老男人”的心眼，他給自己留了臺階。
你會害怕和我在一起嗎。他沒說時間地點，也沒挑明“在一起”到底指的是什麽，任憑季予自己去解讀猜測。是怕今天這一方車廂內兩人單獨在一起的當下，還是怕……往後餘生長相廝守的那種經歷。
季予的眼眶在傅丞明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倏爾泛紅發熱，他按住想要落淚的沖動，但掩蓋不了急促喘息帶來的肩膀的聳動，傅丞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
季予緩了一會兒擡頭看他，傅丞明的眼睛靠他很近很近。
這個前傾的姿勢久了讓他腰椎有些難受，他沒正面回答傅丞明的問題。
季予說：“傅先生，我腰疼。”
傅丞明心底有些什麽沈了下去，但他到底是影帝，掩飾的非常好。他笑了笑，扶正季予的姿勢，讓他舒服一些，然後想抽回手。
季予緊緊地握著。沒放。
傅丞明看著他，季予擡頭也直視著傅丞明。
季予握緊了二人相交的手。用力，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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