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詞句無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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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姬寧的怒火和大出血之間,大巫果斷選擇獻出秘寶。

總算在(姬寧徹底發飆)陳餘回歸天外之前,用定魂珠保住了他的魂魄。一旦魂魄離體,生機斷絕,她也無計可施,起死回生這種事,已經超出人類所能做到的範疇了。

還好還好,還沒涼透,還可以搶救一下。

嚶,定魂珠沒有了,心痛。

大巫坐在地上呼出一口百味雜陳的氣,才發覺事情有那麽點點兒不符合常理。

姬寧很平靜。

感覺更可怕更詭異了怎麽辦。

“王上……”大巫咽了咽口水,“您……還好嗎?”

姬寧被她一叫,才像晃過了神,神色迷惘地問她:“剛才怎麽了?”

得到一樣東西,可能要付出很久很久的努力,失去,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巫說人會在瀕死之時下意識地選擇生,所用之陣可換陳餘平安。

陳餘沒有平安。他又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夷光要離他而去了。沒有想象中的意外,而是一種“果然又是這樣”的心情。所謂因緣,不過是重蹈覆轍罷了。

明明之前都已經堅持尋找了這麽久,長久以來的信心和耐性在又一次離別前不堪一擊。

姬寧自己都不覺得,希望這種東西,會降臨在他的身上。人啊,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之前所積攢的所有怒氣和不忿,都在一瞬間被面對命運的無力感打敗。所以他只是很平靜的問道:“剛剛……你在他的嘴巴裏放了什麽?”

剛剛大巫尖叫之後,就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自己的一堆破銅爛鐵裏翻出一顆乳白色的珠子塞進了陳餘的嘴裏。陳餘好像借此暫時無虞,想來是個無價之寶。

明明一直是他在強人所難,這老妖怪也舍得,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心軟。

大巫一臉肉痛地說道:“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啦!定魂珠可以穩固人的魂魄,是強神健魂的靈藥,可惜陳餘的神魂瀕臨消散的邊緣,定魂珠只能定魂,不能救命,光是一顆珠子,也撐不了多久。”

姬寧難得平和:“你母親?我還以為你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不老不死的妖怪……知道撐不了多久你還把珠子餵給他?”

聽出姬寧不可理解的語氣,其實巫心裏也並沒有想明白自己作此舉動的原因。

這顆定魂珠她一直很寶貝,不是因為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她的母親,西王母,根本不在意她這個連「神格」都沒有繼承的廢物,在她的眾多兄弟姐妹當中,她是最弱小的一個,是連踏入神之門庭都沒有資格的半神。

她的母親,不,她根本沒有資格稱她為母親,這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單方面稱呼,應該說是她的生身之母,西王母,所有女神的統管者,擁有無上的神力,能夠賜人年歲,使人長生。

她的父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母親的血脈留到她這裏,只剩下這副妖怪一樣可以借助自己的血脈不斷轉生的身軀。令人厭惡,令人作嘔。較之她那些各有千秋的哥哥姐姐,除了一些小法陣和騙騙凡人的術法,她什麽都沒有,只有母親唯一留給她和父親的定魂珠。可能在西王母看來,一顆定魂珠根本就是不值得在意的東西。

她甚至被自己的弟弟踩在腳底嘲笑過廢物,不敢反抗,不敢回擊,只能認錯,只能逃跑。這幾千年來,她一直像一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在深山老林裏茍且偷生,就怕惹到了什麽不敢惹得。

人不人,神不神,沒有哪一邊會真心接納她。這麽一大把年紀了,要是再被人踩在腳底,那多不好意思。

隨著後代血脈的稀薄,她的魂魄和身體的排斥也越來越大,這種虛假的長生,總有一天會消亡的吧。

她總是在想,吃了定魂珠吧,鞏固一下日益不穩的魂魄,興許能讓她多茍且偷生五百年。

可是她一直都沒有吃。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可能是看吳王太可憐了吧。

看著囂張,不過也是條可憐蟲。縱有帝王之命,又能如何?為了一個人跳入冥河,把自己的魂魄拉出三界之外,弄得不人不鬼,世世代代忍受輪回轉世之苦,又能如何?

不還是有緣無分,徒作無用功。真想不到,還有她去可憐別人的一天。

所以說緣分吶,才真真是這世上最奇妙、最無情的東西。

看著心愛之人在懷中慢慢死去的吳王會露出什麽表情?她可是很期待的。重要之人突然消失,人會悲痛欲絕,然而,重要之人在自己的懷中慢慢死去的痛苦,絕對會讓人生不如死。

人類這種脆弱無比的生物,她可是看得透透的了。

但是巫沒有傻到對著姬寧說想要看他的笑話這種大實話,而是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我不僅有母親,還有哥哥呢!地上這個法陣,就是畫給我哥的。”她的哥哥石武仙君繼承了西王母一部分的能力,可以賜予人類壽命,也是為數不多的會回應她的祈禱的兄弟姐妹,可比其他人友善一些。

作為妹妹要用一大碗血才能憑借少之又少的血脈之力向哥哥跪地祈禱,請求憐憫,她也是很無奈啊。

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用了這麽多血也沒見起效,沒準是可憐的兄妹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默默翻船了吧。

就算是她的鍋,她也不能背。

姬寧要是強行甩鍋,她就……就這樣啊還能怎樣。

出乎她意料的,姬寧沒再提法陣失敗的事情,他把陳餘從地上抱了起來,自己席地而坐,讓陳餘盡可能溫暖的待在他懷裏。夜晚的石屋,氣溫降得很低,陳餘這麽嬌弱,應該會很怕冷吧。

安頓好了兩個人的姿勢,姬寧開口道:“你叫什麽名字?”

“什麽?”

“老妖怪也是有名字的吧?算起來跟你也算老相識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廣樂。”

“我叫廣樂,我父親取的名字。”

“廣樂啊……挺不錯的。你還有辦法救他嗎?”

“……沒有了,這些法陣都是我從玄女那裏偷學的,我想不出來能救他的。”

“謝謝你。”

“什麽?”

“謝謝你的珠子。我想和他單獨呆一會兒。”

“……好。”

姬寧不再說話,抱著陳餘變成了雕塑一動不動。

大巫默默走出了石屋。

這裏是連月神都不會眷顧的地方,觸目所及,黑無邊際。

高群在樹林裏凍得發抖,壯著膽子問看守他的保鏢:“他們什麽時候出來?”

保鏢沒理他,心裏也在擔憂自家的少爺,已經進去幾個小時了,裏面一直沒有什麽動靜。

他在內心衡量何時進去查看情況,再等等。

他們這裏打了兩只高照明的手電,勉強可以看清石屋的輪廓大概。正在保鏢躊躇之時,石屋的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他家的少爺,是那個高家的小女孩。

女孩子看起來心情詭異的不錯,身手敏捷地一路蹦跳到他們面前,問他們:“你們餓了嗎?”、

這是擔心餓不餓的時候嗎?

保鏢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決定進去看看少爺的情況,就算被罰也在所不惜。女孩子伸手攔住了他。

“就算餓了也沒有什麽法子。那裏什麽好吃的都沒有哦~”

高群被自己的女兒的舉動嚇一跳,他都不敢去攔一個一米九級兇神惡煞的壯漢,這個女孩子總是給他一種很陌生的感覺。他平時對這個女兒不怎麽關心,他還是覺得兒子比女兒重要一點,這個女孩子一生出來就被家族通知養到十歲就要送到破龍山,不然就要取消他們家的祖籍和在本家的分紅。

反正都是要送出去的,感情養的再深只會徒增煩擾吧。

即使感覺很陌生,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

但是作為一個父親的基本自覺還是有的,高群向女孩子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女孩子好笑地看著這個分不清形式的便宜爸爸,真真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身上的神之血脈已經消失到可以忽略不計了吧。

庸俗自私,無能愚蠢,但又保有基本道德和良知的最普通的凡人。

“爸爸也餓了嗎?”女孩子沒有過去,而是笑著問道。

高群還沒有回答,保鏢就把她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我家少爺呢?”

女孩子被拎起來也沒有表現得跟之前一樣害怕,仍舊笑嘻嘻的:“人好好的在裏面呢,我哪兒欺負的了他吖,不是還有人跟著保護他嗎?”吖都把他給忘了,是還在地板上躺著嗎?

保鏢不置可否,把女孩子放了下來,擡腳就要自己去石屋。

“你最好不要進去哦~你家主子正在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不希望別人打擾,我是被他趕出來噠!”

保鏢盯著女孩子的笑臉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邁步,選擇呆在這裏做好少爺吩咐他的事情,看好高群,等他回來。

高群又回到了被保鏢註視的擔驚受怕的時光。

這下子連和女兒搭話的勇氣都沒有了,真是又冷又餓,所幸在原地坐好,自抱自棄。

女孩子好奇地繞著他轉了兩圈,打量的目光讓高群感到很奇怪,有用這種目光看父親的女兒嗎?

女孩子則是得出了一個結論,真的是很普通的凡人啊。

恐怕他的後代只會更加普通吧。

她世世代代所庇護的,就是這樣的族人嗎?

真是好累,索然無味。

可能下具身體連最最普通的術法都不能使用了,她也會變成一個同樣平庸的普通人,連向她的兄弟姐妹祈禱的資格都沒有。

女孩子擡頭望了望天色,馬上就要午夜了。

是個好時候呢。

女孩子會心一笑,兔子一樣的又竄回了石屋,保鏢沒攔住,就不再管他,繼續看著高群。

“姬寧!姬寧!你想不想要他活著呀?”

女孩子蹦到化成石雕的姬寧面前,用瘦弱的手腕使勁搖姬寧的肩膀。

姬寧的眼睛漸漸聚焦:“?”

廣樂自豪得挺起了自己的小肩膀:“我突然想起了一個陣法,可以跳出天道的束縛,或許能讓他活下去。”輪回轉生陣,她就是用這個陣法逃脫天道的眼睛,不斷地轉生在不同的身體上。

不過她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用過,不知道能不能成。

廣樂搖著她的小腦袋:“最重要的是,帶著他也跳出世外,你們兩個之間微薄到早就用盡的緣分或許能有所改變。”

“不管輪回轉生多少次,你們都是有緣無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不管結果如何,總不能比現在差了吧?”

姬寧的眼裏亮起了微弱的光:“你有幾成把握?”

廣樂笑嘻嘻地說:“一成都沒有哦!”

“我用這個法陣轉生,可對你們來說,光是轉生到現世是不夠的,我可不能保證你們轉生到誰的身上,一切不過是原模原樣的再來一遍,你還是找不到他,不知道他的姓名幾何,年歲幾何,你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而且到時候連她都不在了,還是死局。

“我會將法陣修改。能不能成我不知道,我可沒有玄女那樣的天賦,就算成功了,會轉生到何時何處也不知道。你這個天生的帝王之命,改頭換面變成一只家畜也是有可能的哦~”

“畢竟用了這種陣法,就是對天道的背叛,失去它的束縛,也失去它的恩寵和保護。”

“你沒有多少時間考慮了,月上中天的子夜,就是施法之時,我可不覺得你懷裏的小美人還能撐到明天的這個時候。”

“即使是這樣,你也願意試試嗎?”

姬寧沒有沈默很久:“代價呢?”

“畫這種陣,要有代價的吧。”

廣樂點頭:“自然是要的,天道很公平。要送走一個,自然要還它一個。你和他想一起走,整個法陣得用兩個世外之人的鮮血畫才行。”她之前轉生,只要用她自己的鮮血,馬上就要換一句身體了,自然不心疼。

“法陣可不小,你走運啦!這裏剛好有兩個符合要求的人。”

姬寧輕輕地說道:“那就試。”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女孩子一臉“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老神在在地跑到一邊到鼓起陣法圖。

那一筆才是決定轉生時間呢?

早知道過去的幾千年裏就好好學習一下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廣樂凝重的考慮著輪回轉生陣的每一筆每一劃,挑出了她覺得最有可能的一筆。嘛,挑錯了可不能怪她,她已經盡力了。

那是改成向左呢?還是改成向右呢?

真是讓人糾結。

女孩子使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思考使人禿頭。

實在是糾結不出來,廣樂將兩張圖都畫了出來,舉到抱著陳餘的姬寧的面前:“一張向左,一張向右,你選哪一張?”

女孩子的神情幾乎帶著一些神的悲憫:“回到過去的話,你就去找我,我這一兩千年都待在這個破房子裏,不然躲在昆侖山的西王母殿。你不可作任何會被天道懷疑你是轉生之人之事,尤其不能去改變他的命運軌跡,你們都是凡人,被發現了這個方法就用不了第二次了。貪圖一世之快這種事情你是不會做的吧。”

似乎是自己覺得自己說的不太靠譜,女孩子羞赧地說道:“你帶著他嘴裏的那顆珠子去,我會幫你找他的,我們可以等他死了,悄悄地用「過去的我」手上那顆定魂珠再次暫時定住他的魂魄,瞞過天道,再試一次。”

“去到「什麽都還沒有發生的未來」,一切重新開始,你們就還有機會。這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

廣樂覺得自己機靈極了:“吶,向左還是向右,你選哪一張?”

姬寧也不知道自己該選哪一張。這個法子聽著就不怎麽靠譜,一旦中間錯了任何一個環節,都再無回轉之地了。

可是他們之間,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向左還是向右,他必須做出選擇。

“向右。”

“你做好決定了嗎?另一個「過去的我」可不一定會幫你,還把定魂珠給你,你也不一定能在「他」剛死的時候定住他的魂魄,說服我幫你畫陣。”

“向右。”姬寧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既然做出了選擇,就會面對。

“好。時間不多了,我們得盡快開始。”

廣樂也是一個果決的人,既然決定幫他們也不會再反悔,拿起刀子就將左手剛剛已經切了一刀的傷口上再次劃開。

十歲的女孩子全身能有多少血,她本來也沒打算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姬寧小心的將陳餘放在了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肢體,從自己的內衫上撕了一大塊兒布條下來,阻止了打算放第二碗血的女孩子,利落的包紮了她的傷口。

女孩子已經失血過多了。渾身都是冷汗,臉色蒼白,眼神開始渙散。

廣樂用僅剩的力氣將疑惑地目光投向姬寧。

姬寧懷著歉意和感激的聲音響起:“小仙女,你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盡管還想說些什麽,女孩子還是支撐不住的暈了過去。姬寧抱起瘦弱的小姑娘,一腳把一直躺在房間裏當背景的手下給踢醒。

因劇痛而蘇醒的保鏢:“?”

“現在就抱著她下山去找醫生,聯系藍二,讓藍二收養她。”

保鏢:“??”他是還沒醒嗎?

“讓石六帶著高群和山下的人會面,把高家人放了吧……再給他們筆錢。”

保鏢:“???”

看著手下呆頭傻腦的樣子,姬寧不禁懷疑這只是不是只長肌肉沒長腦子。

“還不快去!”

保鏢接過女孩子,飛一樣的不見了。

剩下的路,真的只剩他和夷光了。

無論多難,他都要走一走。

放了足夠的血畫完法陣,饒是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地姬寧也只是勉強維持著神志,一個人的血要畫完這個陣,果然有點吃不消。把兩張法陣的圖紙和萬獸筆收進懷裏,姬寧抱起陳餘,最後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搖搖晃晃地走進了亮起了微光的血陣。

接下來的一切,就看天意吧。

星歷3068年,地球人終於從銀河系第三旋臂獵戶臂的邊緣向內進發,突破本星際雲,完成了對本星系泡的基本勘探。

【註:從屬關系為地球﹤太陽系﹤本星際雲﹤本星系泡﹤獵戶座空泡﹤獵戶臂(第三旋臂)﹤銀河系】

在人類經歷了流浪紀元(2500年),新日紀元,威懾紀元,廣播紀元,和外交紀元這漫長的時光,單一的國家早就不覆存在,地球文明不得不團結在一起,共同面對來自茫茫宇宙的威脅。

聯合政府為了紀念地球在半人馬星座的新生,以及已經爆發了氦閃變成紅巨星的過去的母親太陽,將人類到達半人馬星系,成為三顆新恒星的衛星的第一年,記作新日紀元元年,也就是星歷的第一年。

半人馬星系比太陽系離銀河系核心更加的近,人類的身體在漫長的輻射改變之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僅使平均壽命增加到了350左右,社會結構更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除了原有的兩種性別,還分化出了ALPHA、BETA、OMEGA一共六種不同的性別。

星歷頭一千年,人類致力於地球的覆興,短缺的社會資源和艱難的環境迫使人類回到了君主□□,ALPHA作為精神力、體質進化的最強大的一類人,理所當然的占據了大部分的社會上層,以奧古斯都為首的ALPHA當權家族帶領人類度過了無數的艱難險阻,獲得了民眾的聲望。

尤其是首代君主尤裏卡·康斯坦丁·奧古斯都,作為新日紀元的精神支柱,也是首個精神力評級突破3S的強大並且建立了威懾紀元從虎視眈眈的外星文明中保護了地球的強大ALPHA君王,被後來的人類尊稱為“新日之主”。

奧古斯都家族憑借先代積累的功績威望,以及自身強大的基因,建立了延續三千多年堅不可破的帝王政權。

當然,三千年時間足夠世事變遷,人類已經強大了很多,不再需要小心翼翼的在宇宙中尋找喘息的機會,而是有了足夠的力量和底氣與其他文明建立平等外交。

外交紀元的到來使得一個皇室不能再滿足時代的需求。

聯合議會和聯合軍隊相繼建立,與皇室三足鼎立,皇室執掌政權,議會執掌立法權,軍隊執掌軍權,三者共同守衛著這個古老又年輕的文明。

在整個帝國,除了皇室,還有一個獨特的存在,那就是親王絲諾·菲雷德卡·克洛埃。

作為克洛埃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也是在新日紀元、威懾紀元跟隨著君主奧古斯都立下汗馬功勞的帝國元帥、史上最偉大的BETA,瑰拉·菲雷德卡·克洛埃的唯一後人,絲諾·菲雷德卡·克洛埃毫無疑問的繼承了帝國唯一永久世襲的貴族之位「護國親王」,盡管他才16歲。

傳說瑰拉親王雖然是個BETA,卻生了一張連OMEGA都會嫉妒的美麗容貌,加上克洛埃家族的家徽是一朵白玫瑰,世人更加喜歡稱呼他為「玫瑰親王」。

在距離帝國中心首都星康斯坦丁大約四十三個宇宙時【註:一個宇宙時為用飛船標準航速航行一個小時的距離,大概為9864.366km】克洛埃家族的世襲封地玫瑰星上,我們史上最年輕的親王殿下絲諾·菲雷德卡·克洛埃剛剛在他柔軟的絲織大床上醒來。

稱職的機器人管家準時來到房間,拉開窗簾,保持室內充分明亮又不會有過分強烈的光線刺眼,拿著剛剛熨燙好的襯衫襪子來到床邊,用最溫柔的聲音呼喚他的小主人起床,就如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樣。

“親王大人,該起床了。”

床上的人茫然地盯著繡著繁覆家紋的床帳頂部,似乎是一時搞不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他不是……出車禍被車撞死了嗎?

“今天為您準備了皇家紅茶和切諾斯面包,甜點是波點甜奶酪。”

最先進的仿生機器人管家雷蒙寵溺地看著猶自呆楞的小主人,無奈的將他扶起來脫掉絲綢睡衣換上他帶來的襯衫。

陳餘還現在對現實的質疑和震驚中回不過神來,也就任他擺弄了。

他真的死了嗎?還是地獄專門給可憐的人類設置的甜蜜陷阱?

不過這麽楞神了一會兒,眼前這個俊美到不似真人、穿著考究燕尾服的年輕帥哥已經半跪在地上試圖為他穿襪子了。

不不不,這真實的觸感,絕對不是在做夢。他真的沒有死。

不僅沒有死,還來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陳餘一直都比較排斥別人觸摸他的身體,尤其還是腳部這種比較私密的地方。管家雷蒙試圖為他穿襪子的舉動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他的皮膚,讓他感到不可自控的排斥,尤其是想到這個人剛剛還給自己換了衣服,看到了他的……他的……果體。

後果就是陳餘一腳丫子踹在了雷蒙的臉上,瘋狂的向後倒退。要不是床夠大,他就掉下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雷蒙竟然毫不生氣,而是帶著用一種帶著無奈與寵愛的語氣繼續說道:“親王大人,現在不是頑皮的時候,今天皇家第一軍事學院的菲利希亞教授要來拜訪,和您商議入學事宜,自從老親王過世之後,陛下就非常關心您的境況,這次也是下旨讓您必須挑一所學院學習,如果您今天還是這麽愛頑皮搗蛋,破壞和老師的會面,您就不得不去偏遠的米拉星系上學了。”

“米拉星系的幻覺要比帝都星差很多,您一定更加不願意吧。”

“所以,皇家第一軍事學院是您最後的選擇了。”

“我的親王殿下,今天可要好好表現呀!”

雷蒙輕柔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陳餘的耳邊回響。陳餘被巨大的信息量沖擊的緩不過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這是什麽可怕之地?!!!

小三!小四!還有小神仙!你們快出來!救命啊!!

本書完結,後面那章是番外,這章是正文結局,第二部 的發展是抽簽選出的,誰叫我真的想不出來新的腦洞呢,只好把所有標簽都寫下來抽簽,從古風現代變成星際ABO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我是一條隨心所欲的鹹魚呢!不管怎麽說,慶祝我的第一本書完結吧!!一定要買頓燒烤獎勵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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