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青絲隨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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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二的辛勞工作下,陳餘一家人的信息都很快收集。陳餘的父親何樹是個酒鬼,在陳餘的生母陳芳懷上陳餘的時候就失蹤了,和陳芳的感情並不好,陳家的兩個小孩也都跟隨母姓。
一事無成滿嘴胡話的酒鬼,就算失蹤了也沒有人去找,其實在陳餘三歲的時候就失足掉入小河,在小河裏被凍死了。
陳芳小學文化,還收養了去世姐姐的兒子陳東,一直靠給別人打工養活三個人,所以陳家的家境連溫飽都談不上。陳東考上了一個二流大學,談了戀愛卻被女方嫌棄,畢業失戀後回家,現在在鎮上小學當一名代課老師,勉強過過日子。陳餘還有一個親生姐姐陳如,陳餘失蹤之前正好上初中,陳如則是上完了高二,家裏情況不好,只能再供一個孩子上學,陳如就退學了,之後一直在鎮上的工廠當女工。
後來陳餘失蹤,一家人傾盡全力尋找,四處舉債托關系,還是沒有找到。據說陳餘是在放學路上被人下了迷藥帶走的,鎮上也沒有什麽監控,警方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總之就是悲慘勞動人民的真實寫照。
藍二到是對這些人的故事無動於衷,他只對一個問題很納悶:“哥,你說這是怎麽生的呀?這陳芳和何樹長得都沒臉看,陳如也是鄉下土妞一個,這陳餘為啥就長了這幅神仙模樣?難道這草雞窩裏還真能生出鳳凰來不成?”
姬寧皺著眉頭,沒有理會咕咕雞的連環疑問,聽完陳家的故事他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這麽多年,在沒有他的保護的情況下,他的夷光都是怎麽過來的?
這輩子是這樣,那上輩子呢?上上被子呢?這整整兩千多年呢?
他的美貌會像他的原罪一樣一直跟隨著他嗎?
看著懷中人安靜的不似真人的模樣,身上甚至還留著一些還未散去的淤青,不難想象每一世發現夷光的豺狼虎豹都會怎麽對他。姬寧回想起他還是朱棣時,那只害死夷光的惡心的死肥豬惡心的笑容。
不可饒恕。
所有傷害過夷光的人,都不可饒恕!
藍二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在他問完自己內心的疑問之後,為什麽姬寧的臉色變得這麽恐怖?!!!
是他問問題的姿勢有問題嗎???
好可怕!!嚶!
藍二不由自主地向姬言靠了過去,試圖逃避姬寧的視線範圍,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氛圍之下,他突然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
藍二:“小言言……你有沒有覺得……空氣中有點不同尋常的味道?像是……尿騷味?”
姬言也很害怕:“有了好一會了,我只是不敢說。”
藍二:“真的嗎?直升機裏怎麽會有……”藍二的眼睛疑惑地四處轉了轉,終於發現了奇怪味道的來源——地上堆著的高家人。
藍二一瞬間福臨心至:“啊,原來是有一個大寶貝在裝睡,被我們的大魔王嚇得尿褲子啦!”
地上的高家人在被帶上直升機的時候都被敲暈了,被堆在四個座位之間,藍二眼尖的發現高家男主人的腿在微微顫抖,□□很明顯的濕了一塊兒,一看就是意外醒了過來卻不敢輕舉妄動。
有了被嚇尿的對比,藍二頓時覺得自己的反應也沒有那麽慫,他完全忘了自己剛剛也被姬寧嚇得從椅子上滑下去的事實,也選擇性遺忘了地上的人有可能純屬是因為被人強制性綁來而給憋的。
地上的人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還尿了褲子,實在是繃不住了,抖得更厲害了。
藍二很是開心的抓起了地上人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大可愛你叫什麽名字?”
男主人感到有人的呼吸拍在自己的臉上,恐懼的睜開了雙眼,一面慶幸地發現自己的妻子跟兒子還沒有醒,不用面對這些惡魔,一面又擔憂自己一家人的前途性命,尤其是自己的,不得不小心回道:“高……高群。”
藍二:“高群?那你跟這個人是什麽關系?”藍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沈浸在自己的修羅世界的姬寧。
高群:“沒……沒沒有關系,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麽要抓我們一家,你救救我,求他放我們一家,讓我們走吧……求求你了!”
藍二的溫柔笑容使得高群的內心還有一絲絲希望,期望自己的求饒和眼淚可以喚醒眼前之人的憐憫和良知。
藍二一臉頹喪的放開了他,自己也坐到了地上,還哥倆好的搭上了高群的肩膀:“這我可沒有辦法啊大可愛,我和你是一樣的,是被這個大壞蛋挾持到這裏來的,我的內心也充滿了悲傷無助,現在上了賊船,可不知道要怎麽收場!”
高群:“……”只有眼淚,可以代表我的心情。
看著一個大男人哭的稀裏嘩啦,藍二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開心的笑出了聲。
一直在看著他作死的姬言:“……”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藍少您一路走好。
果然,姬寧陰沈地聲音使整個直升機內的溫度都降了兩降:“誰再說話,就自己開門跳下去。”
世界一直安靜到下飛機為止。
藍二下了飛機才敢在後面偷偷地問姬言:“我們這是在哪呢?”
姬言:“四川破龍山附近。”
藍二:“這是哪裏?”
姬言:“不知道你就別問了行嗎?”
藍二:“行吧。”
過了一會兒,藍二又問到:“那我們這是去幹嘛?”
姬言:“找人。”
藍二:“找誰?”
姬言:“不知道。”我能不能打死他。
藍二:“好吧。那……”
姬言:“少爺剛剛好像看了你一眼。”
藍二:“……”
一行人一直到天色將暗才找到了一個小酒店,路上姬寧保持著生人勿近的臉色打了幾個電話就沒再說一句,高家人也都被弄醒,高群的小兒子一看有這麽多的陌生人眼看就要大哭,被高群死死地捂住了嘴,這下子是連哭也不敢了,抽抽搭搭地跟在爸爸身邊。
進了酒店,姬寧吩咐姬言對高家人嚴加看守,開直升機的兩個黑衣男去準備明天進山的裝備,自己抱著陳餘進了一間房。
藍二一看自己被忘了,趕忙問道:“哥,那我幹啥?”
姬寧:“你跟我進來。”
藍二:“哦。”
進了房間姬寧先將陳餘放在了床上,剛才折騰了這麽久陳餘已經睡著了,為了不吵醒他姬寧抱了他一路沒松手,這會子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勉強幫他整理了被子,姬寧才坐下裏跟藍二說話:“之前我在飛機上跟你說的不是跟你開玩笑。”
藍二收起了笑容:“哪句話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姬寧認真地看著他:“我宰了五大家族的頭兒那句。”
藍二不笑的時候其實很嚇人:“就是為了他?”
姬寧:“是。”
藍二:“那我真是上了賊船啊,你老子怎麽還沒剝你的皮?”
姬寧:“事情暴露後,他想用我來頂住大家都怒火。”
藍二又笑了:“你不要這麽幽怨嘛~這不本來就是你自己幹的事兒?他想包庇你也沒得法子。”
姬寧不再接這個茬兒:“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人,你先去國外避一避,這兩個月總不會很太平。”
一種無法言說的微笑爬上了藍二的臉,這是一種帶著驕傲、無限的底氣和自信的微笑,藍二幾乎是輕蔑地說道:“你覺得我需要靠你的人逃跑?你可別忘了,今天你是怎麽出來的。就算我昭告天下我就在這裏,有誰,敢把我怎麽樣……或者說,能把我怎麽樣?”
姬寧笑了笑,這種話別人說那叫囂張至死不自量力,可藍家捧在手心的小公子說這句話,沒有人可以反駁。
姬寧:“藍二公子當然不用逃跑。我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密碼是A34578661995MNJLAJSJJ,裏面的東西就當是我給藍二公子這次鼎力相助的謝禮,藍二公子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妨去看一看,就當是散散心了。”
藍二瞬間擡起了自己的小臉蛋兒:“這還差不多。”
收到了謝禮的藍二在開心地走出門後又退了回來看著姬寧。
姬寧:“?”
藍二:“你剛那密碼,再報一遍。”
姬寧又報了一遍:“記住了嗎?要不要給你寫下來?”
藍二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輕視:“謝謝再也不見。”
哪知姬寧又叫住了他:“懷玉,這次……謝謝你。”
藍懷玉小朋友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趕著去把密碼偷偷寫下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深井冰把自己的密碼設這麽長?就不怕自己忘了嗎!!!像他這麽冰雪聰明的人所有密碼都是同一串數字(123456)才不會每次都想很久好嗎!!!
送走了藍二,姬寧叫了醫生來幫陳餘檢查身體,從見到陳餘到現在,陳餘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也沒有對外界做出什麽反應,他殺人也好,抱著他奔波也罷,陳餘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一個波動大的表情。
這顯然是極不正常的。
姬寧很擔心陳餘的身體。
醫生很快就來了,用隨身器械給陳餘做了一些簡單的基本檢查。
“這位先生雖然有遭受過虐待的痕跡,但就目前看來並沒有危及到生命的器質性問題,具體的還要去醫院做詳細檢查。不過……這位先生的生殖器官受到了比較嚴重的損傷,據我的經驗判斷……他應該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
醫生的聲音越說越輕,他有種直覺,眼前的男人雖然看起來還蠻平靜,但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而且這個男人的身份,他根本惹不起。
就在這時,床上的陳餘睜開了眼睛,眼睛紅彤彤地看著他。
姬寧趕忙問到:“怎麽了?是不是我們把你吵醒了?”
陳餘沒有說話,依舊看著他,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富有經驗的醫生推測道:“他是不是想上廁所?”
姬寧皺了皺眉,從他把陳餘帶出來,給他給過幾次水和食物,量都不多,確實沒有帶他去解決過生理問題。姬寧把人抱到了衛生間,給人脫了褲子,陳餘還是帶著懇求的神色看著他。
姬寧突然想到李文英死之前說要控制他排洩之類的話,試著說了一句“我允許你拉”,陳餘才淅淅瀝瀝地放了水。
隨後又恢覆了面無表情,任他擺弄了。
姬寧的臉色愈發陰沈。
醫生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為病人著想:“我可不可以給他檢查一下精神狀況?”
姬寧同意了。
十餘分鐘後,醫生結束了檢查,得出了結論:“這位先生應該是得了典型的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綜合征,目前情況很不樂觀,甚至有人格分裂的跡象,我懷疑現在的外人格不是主人格,主人格已經被藏起來甚至扼殺了,希望您盡快將這位先生送到醫院去進行全面治療……PTSD的發作時間有長有短,因人而異,有些病人還會出現嚴重的幻覺導致自殺,您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最好時時刻刻都有人陪著這位先生。”
醫者父母心,醫生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病人,看著他現在的樣子,他竟然感覺到了真真切切的心痛,並且對虐待陳餘的人產生了強烈的恨意。
姬寧向醫生再三保證了自己會好好照顧陳餘,才把醫生送走,他胸腔中的憤怒卻越燒越旺。
敢害陳餘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接下來這件事辦完了,就該是他們的死期。
門外有人來敲門,是兩位出去采買的小哥買齊了東西回來了,來報告一聲。姬寧讓他們兩個輪流在門口守著,自己則是找了把剪刀。
明天要進山,陳餘的頭發太長了,實在是不方便,萬一不小心勾到了草木就該弄疼他了,姬寧就想著把他頭發給剪了。
姬寧拿著剪刀想給安安靜靜坐在床邊的陳餘剪頭發,一根都還沒有剪斷,就聽到了陳餘淒厲的叫聲
“不要剪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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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無成滿嘴胡話的酒鬼,就算失蹤了也沒有人去找,其實在陳餘三歲的時候就失足掉入小河,在小河裏被凍死了。
陳芳小學文化,還收養了去世姐姐的兒子陳東,一直靠給別人打工養活三個人,所以陳家的家境連溫飽都談不上。陳東考上了一個二流大學,談了戀愛卻被女方嫌棄,畢業失戀後回家,現在在鎮上小學當一名代課老師,勉強過過日子。陳餘還有一個親生姐姐陳如,陳餘失蹤之前正好上初中,陳如則是上完了高二,家裏情況不好,只能再供一個孩子上學,陳如就退學了,之後一直在鎮上的工廠當女工。
後來陳餘失蹤,一家人傾盡全力尋找,四處舉債托關系,還是沒有找到。據說陳餘是在放學路上被人下了迷藥帶走的,鎮上也沒有什麽監控,警方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總之就是悲慘勞動人民的真實寫照。
藍二到是對這些人的故事無動於衷,他只對一個問題很納悶:“哥,你說這是怎麽生的呀?這陳芳和何樹長得都沒臉看,陳如也是鄉下土妞一個,這陳餘為啥就長了這幅神仙模樣?難道這草雞窩裏還真能生出鳳凰來不成?”
姬寧皺著眉頭,沒有理會咕咕雞的連環疑問,聽完陳家的故事他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這麽多年,在沒有他的保護的情況下,他的夷光都是怎麽過來的?
這輩子是這樣,那上輩子呢?上上被子呢?這整整兩千多年呢?
他的美貌會像他的原罪一樣一直跟隨著他嗎?
看著懷中人安靜的不似真人的模樣,身上甚至還留著一些還未散去的淤青,不難想象每一世發現夷光的豺狼虎豹都會怎麽對他。姬寧回想起他還是朱棣時,那只害死夷光的惡心的死肥豬惡心的笑容。
不可饒恕。
所有傷害過夷光的人,都不可饒恕!
藍二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在他問完自己內心的疑問之後,為什麽姬寧的臉色變得這麽恐怖?!!!
是他問問題的姿勢有問題嗎???
好可怕!!嚶!
藍二不由自主地向姬言靠了過去,試圖逃避姬寧的視線範圍,在這種極度緊張的氛圍之下,他突然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
藍二:“小言言……你有沒有覺得……空氣中有點不同尋常的味道?像是……尿騷味?”
姬言也很害怕:“有了好一會了,我只是不敢說。”
藍二:“真的嗎?直升機裏怎麽會有……”藍二的眼睛疑惑地四處轉了轉,終於發現了奇怪味道的來源——地上堆著的高家人。
藍二一瞬間福臨心至:“啊,原來是有一個大寶貝在裝睡,被我們的大魔王嚇得尿褲子啦!”
地上的高家人在被帶上直升機的時候都被敲暈了,被堆在四個座位之間,藍二眼尖的發現高家男主人的腿在微微顫抖,□□很明顯的濕了一塊兒,一看就是意外醒了過來卻不敢輕舉妄動。
有了被嚇尿的對比,藍二頓時覺得自己的反應也沒有那麽慫,他完全忘了自己剛剛也被姬寧嚇得從椅子上滑下去的事實,也選擇性遺忘了地上的人有可能純屬是因為被人強制性綁來而給憋的。
地上的人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還尿了褲子,實在是繃不住了,抖得更厲害了。
藍二很是開心的抓起了地上人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大可愛你叫什麽名字?”
男主人感到有人的呼吸拍在自己的臉上,恐懼的睜開了雙眼,一面慶幸地發現自己的妻子跟兒子還沒有醒,不用面對這些惡魔,一面又擔憂自己一家人的前途性命,尤其是自己的,不得不小心回道:“高……高群。”
藍二:“高群?那你跟這個人是什麽關系?”藍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沈浸在自己的修羅世界的姬寧。
高群:“沒……沒沒有關系,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麽要抓我們一家,你救救我,求他放我們一家,讓我們走吧……求求你了!”
藍二的溫柔笑容使得高群的內心還有一絲絲希望,期望自己的求饒和眼淚可以喚醒眼前之人的憐憫和良知。
藍二一臉頹喪的放開了他,自己也坐到了地上,還哥倆好的搭上了高群的肩膀:“這我可沒有辦法啊大可愛,我和你是一樣的,是被這個大壞蛋挾持到這裏來的,我的內心也充滿了悲傷無助,現在上了賊船,可不知道要怎麽收場!”
高群:“……”只有眼淚,可以代表我的心情。
看著一個大男人哭的稀裏嘩啦,藍二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開心的笑出了聲。
一直在看著他作死的姬言:“……”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藍少您一路走好。
果然,姬寧陰沈地聲音使整個直升機內的溫度都降了兩降:“誰再說話,就自己開門跳下去。”
世界一直安靜到下飛機為止。
藍二下了飛機才敢在後面偷偷地問姬言:“我們這是在哪呢?”
姬言:“四川破龍山附近。”
藍二:“這是哪裏?”
姬言:“不知道你就別問了行嗎?”
藍二:“行吧。”
過了一會兒,藍二又問到:“那我們這是去幹嘛?”
姬言:“找人。”
藍二:“找誰?”
姬言:“不知道。”我能不能打死他。
藍二:“好吧。那……”
姬言:“少爺剛剛好像看了你一眼。”
藍二:“……”
一行人一直到天色將暗才找到了一個小酒店,路上姬寧保持著生人勿近的臉色打了幾個電話就沒再說一句,高家人也都被弄醒,高群的小兒子一看有這麽多的陌生人眼看就要大哭,被高群死死地捂住了嘴,這下子是連哭也不敢了,抽抽搭搭地跟在爸爸身邊。
進了酒店,姬寧吩咐姬言對高家人嚴加看守,開直升機的兩個黑衣男去準備明天進山的裝備,自己抱著陳餘進了一間房。
藍二一看自己被忘了,趕忙問道:“哥,那我幹啥?”
姬寧:“你跟我進來。”
藍二:“哦。”
進了房間姬寧先將陳餘放在了床上,剛才折騰了這麽久陳餘已經睡著了,為了不吵醒他姬寧抱了他一路沒松手,這會子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勉強幫他整理了被子,姬寧才坐下裏跟藍二說話:“之前我在飛機上跟你說的不是跟你開玩笑。”
藍二收起了笑容:“哪句話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姬寧認真地看著他:“我宰了五大家族的頭兒那句。”
藍二不笑的時候其實很嚇人:“就是為了他?”
姬寧:“是。”
藍二:“那我真是上了賊船啊,你老子怎麽還沒剝你的皮?”
姬寧:“事情暴露後,他想用我來頂住大家都怒火。”
藍二又笑了:“你不要這麽幽怨嘛~這不本來就是你自己幹的事兒?他想包庇你也沒得法子。”
姬寧不再接這個茬兒:“我已經給你安排了人,你先去國外避一避,這兩個月總不會很太平。”
一種無法言說的微笑爬上了藍二的臉,這是一種帶著驕傲、無限的底氣和自信的微笑,藍二幾乎是輕蔑地說道:“你覺得我需要靠你的人逃跑?你可別忘了,今天你是怎麽出來的。就算我昭告天下我就在這裏,有誰,敢把我怎麽樣……或者說,能把我怎麽樣?”
姬寧笑了笑,這種話別人說那叫囂張至死不自量力,可藍家捧在手心的小公子說這句話,沒有人可以反駁。
姬寧:“藍二公子當然不用逃跑。我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密碼是A34578661995MNJLAJSJJ,裏面的東西就當是我給藍二公子這次鼎力相助的謝禮,藍二公子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妨去看一看,就當是散散心了。”
藍二瞬間擡起了自己的小臉蛋兒:“這還差不多。”
收到了謝禮的藍二在開心地走出門後又退了回來看著姬寧。
姬寧:“?”
藍二:“你剛那密碼,再報一遍。”
姬寧又報了一遍:“記住了嗎?要不要給你寫下來?”
藍二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輕視:“謝謝再也不見。”
哪知姬寧又叫住了他:“懷玉,這次……謝謝你。”
藍懷玉小朋友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趕著去把密碼偷偷寫下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深井冰把自己的密碼設這麽長?就不怕自己忘了嗎!!!像他這麽冰雪聰明的人所有密碼都是同一串數字(123456)才不會每次都想很久好嗎!!!
送走了藍二,姬寧叫了醫生來幫陳餘檢查身體,從見到陳餘到現在,陳餘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也沒有對外界做出什麽反應,他殺人也好,抱著他奔波也罷,陳餘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一個波動大的表情。
這顯然是極不正常的。
姬寧很擔心陳餘的身體。
醫生很快就來了,用隨身器械給陳餘做了一些簡單的基本檢查。
“這位先生雖然有遭受過虐待的痕跡,但就目前看來並沒有危及到生命的器質性問題,具體的還要去醫院做詳細檢查。不過……這位先生的生殖器官受到了比較嚴重的損傷,據我的經驗判斷……他應該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
醫生的聲音越說越輕,他有種直覺,眼前的男人雖然看起來還蠻平靜,但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而且這個男人的身份,他根本惹不起。
就在這時,床上的陳餘睜開了眼睛,眼睛紅彤彤地看著他。
姬寧趕忙問到:“怎麽了?是不是我們把你吵醒了?”
陳餘沒有說話,依舊看著他,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富有經驗的醫生推測道:“他是不是想上廁所?”
姬寧皺了皺眉,從他把陳餘帶出來,給他給過幾次水和食物,量都不多,確實沒有帶他去解決過生理問題。姬寧把人抱到了衛生間,給人脫了褲子,陳餘還是帶著懇求的神色看著他。
姬寧突然想到李文英死之前說要控制他排洩之類的話,試著說了一句“我允許你拉”,陳餘才淅淅瀝瀝地放了水。
隨後又恢覆了面無表情,任他擺弄了。
姬寧的臉色愈發陰沈。
醫生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為病人著想:“我可不可以給他檢查一下精神狀況?”
姬寧同意了。
十餘分鐘後,醫生結束了檢查,得出了結論:“這位先生應該是得了典型的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綜合征,目前情況很不樂觀,甚至有人格分裂的跡象,我懷疑現在的外人格不是主人格,主人格已經被藏起來甚至扼殺了,希望您盡快將這位先生送到醫院去進行全面治療……PTSD的發作時間有長有短,因人而異,有些病人還會出現嚴重的幻覺導致自殺,您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最好時時刻刻都有人陪著這位先生。”
醫者父母心,醫生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病人,看著他現在的樣子,他竟然感覺到了真真切切的心痛,並且對虐待陳餘的人產生了強烈的恨意。
姬寧向醫生再三保證了自己會好好照顧陳餘,才把醫生送走,他胸腔中的憤怒卻越燒越旺。
敢害陳餘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接下來這件事辦完了,就該是他們的死期。
門外有人來敲門,是兩位出去采買的小哥買齊了東西回來了,來報告一聲。姬寧讓他們兩個輪流在門口守著,自己則是找了把剪刀。
明天要進山,陳餘的頭發太長了,實在是不方便,萬一不小心勾到了草木就該弄疼他了,姬寧就想著把他頭發給剪了。
姬寧拿著剪刀想給安安靜靜坐在床邊的陳餘剪頭發,一根都還沒有剪斷,就聽到了陳餘淒厲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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