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昔人拋絲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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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一整晚的以身相許之後,夫差將他軟成一團的小娘子裹著被子抱上了二樓。原來這二樓上的閣頂是可以向四周散開的,無雨之時,躺在那閣樓之上,便可直面漫天的星光,是個神仙羨煞的好去處。

夫差將夷光抱在手中,打開了二樓的閣頂機關,二人安靜的沐浴在星光之下。

西施卷在被子裏面,睜開眼睛看著天空。此情此景讓她心境一下子開拓許多,往日的那些煙雲,什麽國破家亡,什麽以色侍人,通通都拋之腦後了。她現在就躺在她夫君的臂彎裏面,靜靜的看著天空上那些帶笑的眼睛,心中不由得想:時間要是能停留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卻不料夫差是個煞風景的。

“我的小乖乖,我的腰扭了,快幫我揉揉!”

西施倒沒註意到夫差的自稱變了,雖然心中很不想動彈,但還是坐起來,溫柔的問道:

“大王扭著哪兒了?”

“還不是因為你做出那般的表情看的我,不然我會扭著腰嗎?”

西施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純潔的少女了,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夫差在說什麽,氣憤的回道:“我何時做了何等表情了?你可不要冤枉人!”

夫差聽了她這話,扭頭就將她從被子裏挖出來撓她的咯吱窩,只撓到她投降為止。

他也實在沒有力氣了,抱住夷光,二人並排躺在閣樓之上,看著星空說道:“夷光。以後只有我們二人獨處的時候,便不必再稱大王了。”

“也不要再自稱奴婢。”

“只有我們二人的時候,我就是你一個人的夫君。”

西施聽了這話,竟不知怎的,眼睛就兀的濕潤起來,淚珠兒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沈默良久,才回道:“好,就我們二人的時候,我就是你一個人的妻子。”

二人也實在是累急,卷在同一個被窩裏面,就這麽睡去了。

又過了幾日,夫差對西施說道:“再不過幾日,我就要出征齊國了,戰場上刀劍無眼,我不能帶你去。不過出征之前,我可以陪你三日,這三日裏,你想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西施很是高興,問道:“大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真的奴婢讓大王做什麽,大王就做什麽嗎? ”

夫差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看見西施進了閣內,拿出來了一絹手帕。那絹手帕之上,繡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和一只蝴蝶。針法倒不是很覆雜,但格外傳神,連蝴蝶的觸角都栩栩如生。

西施將那方帕子散開舉了起來,說道:“這是奴婢心愛的一方帕子,前兒個日裏,才發現它不知被何物勾壞了絲絹,裂了一道大口子。奴婢出生農家,針線功夫不是和好,又不想舍棄了這方帕子,故此尋大王幫忙。”

夫差的冷汗下來了,鎮定的說道:“吳宮之內善針線者數不勝數,不就一破口子,寡人這就找人來幫你補它!”

西施一把抓住了急於逃竄的吳王,說道:“若是讓下人來補,何時不行?但這方帕子實在是奴婢心頭之好,若是讓下人做這些事,那大王陪著奴婢這三日還有何意義?”

自從那日二人敞開了心扉,西施就越來越不怕夫差了,不說表面上恭敬,明裏暗裏頂嘴,小性子是越發的大。

“讓寡人一個君王,幫你補帕子,這成何體統!”

西施就不肯放過吳王:“這可不是普通的帕子,這帕子,可是範大夫幫我繡的,天下有幾人能得?”

“你說誰?什麽範大夫?哪個範大夫?”夫差臉都綠了。

“還有哪個範大夫,自然是送我來的那個越國的範蠡大夫啊。”西施貌似天真的回答:“範大夫豐神俊朗,可不拘泥於你們那些臭男人脾氣,就算連針線活都做的比女兒家好呢!瞧這牡丹,可不跟真開了一樣!”

這下子玩笑可開大了,夫差感到自己頭上冒著綠油油的光,一時怒不可遏,又不想動手打人,奪過西施手上的那方帕子扭頭就走。

西施也賭氣不去追,二人便這麽晾了對方一整日。

直到晚間,夫差才回到館娃閣,他來到西施的床前,看房中只亮了一盞昏暗的燈火,床上的人正躺著打香呼嚕。

夫差心中氣罵道:“你這小沒良心的,我為你生了一整天的氣,你竟然一個人睡得這般安穩。”

越想越發氣不過,憑什麽你能睡我就不能睡?草草脫了衣服鉆進被窩,硬生生的將西施給弄醒了。

西施睜開眼,看著沒臉沒皮的擠進被窩的某人說道:“大王不是生氣了嗎?怎麽又回來了?看到大王今日那出門的樣子,奴婢還以為在出征之前大王都不會再來見我了。”

“你這小蹄子,該生氣的可是本王!瞧你那怪腔怪調,難道今天之事倒是本王的不對了?”

“大王可是一國之主,怎會有不對之處?自然是奴婢的過錯了,奴婢這就去負荊請罪,大王,您自個兒睡吧。”

西施說完就要翻身下床,被夫差一把拉了回來:“你這是幹什麽?不就說你兩句,還要上天啦!你這小性子可越發無法無天了,還不快回來,要讓別人知道了,本王的臉面可往哪兒擱?”

“打大王要我不生氣也可以,那我的帕子呢?”

“你怎麽還惦記著那帕子?那帕子我早扔了。”

西施一聽更加生氣,騎上了夫差的肚子,去擠夫差的臉。

“好啦好啦……本王……本王今日也去試了那針線。”

西施一聽,眼睛都亮了,臉也不捏了,手也不亂動了,言語中透出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歡喜之意:“大王為了我去學了針線?那成果呢?大王可是今日都不曾來見我,整整五個半時辰!”

在昏暗的燭光之下夫差難得的老臉一紅,小聲回道:“那針線豈是大男子可做的。我不過是去看了看,實在是出陋不堪!我自尋了些好物送給你,你可不能再想著那帕子了。”

“什麽好物件?”

看著身上的人亮晶晶的雙眼,夫差也不想提醒她正坐在什麽人的身上,便從懷裏掏出了一根木簪子。木頭倒是上等的沈香木,那味道光嗅上一口便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那簪子的樣子,可實在不敢讓人恭維——除了簪頭做了個粗簡的祥雲紋之外,竟是什麽都沒有。

西施接過簪子,觸手光滑,便可知身下人在這簪子中用了多大的功夫。

西施用那簪子把自己的頭發松松挽了起來,在夫差耳邊輕聲呢喃:“夫君,你送的簪子,妾身甚喜。”

夫差躺在床上,心想:“能看到這一美人挽發的美景,也不枉他廢掉那麽多價值千金的沈香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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