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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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相殘殺
“王上，你還和兒時一般，最愛的事便是與臣弟比試了，奈何臣弟向來不是王上的對手。”葉歸雲的臉上帶著笑，這笑卻有幾分滲人。
葉一玄微微仰頭，說：“你不該動她。”
“冤枉啊。”葉歸雲連忙說：“王上有所不知，那女子並非錦華公主，她是晉國國師家的庶女花棄霜，真正的錦華公主在臣弟這裏，花棄霜蒙混進來，定是晉國細作，臣弟這是在為王上分憂。”
“老七，你與孤之間，就不用說這些裝瘋賣傻的話了，花棄霜，乃孤心之所愛，你再敢打她的主意，孤寧可舍棄半條性命，也要你死。不過這次，你也要付出代價，素心其人，孤帶走了，至於她是否還有命回來，那得看花棄霜的意思。”葉一玄要讓花棄霜親手來報這個仇，素心就是任憑花棄霜打殺了。
“別動素心！”葉歸雲方才一直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聽素心被葉一玄抓了，頓時翻臉，“花亦然人在臣弟這裏，臣弟願意奉上，只求別傷素心。”
“忘了告訴你，孤帶走素心的時候，她正和花亦然在一起，她們兩個都是花棄霜的仇人，孤一並帶走了。老七，這次饒過你，僅此一次。”葉一玄收了劍，轉身就走。
當年先皇還未駕崩之時，召集葉一玄和葉歸雲，以血起誓，要他們兩個發誓絕不會兄弟相殘，如有違者，天罰而死。
所以他們兩兄弟這多年來的互鬥從來不是正面交鋒，若是親手傷人，便會當場反噬。
“王兄。”
這次葉歸雲沒有叫“王上”。
葉一玄的身形一頓，他沒有回頭。
“臣弟這裏有一鈴鐺，可攝那翠鳥的心魄，只要皇兄將素心全須全尾還回來，臣弟願將鈴鐺奉上。”
葉一玄依舊沒有回頭，“不過一只鳥而已，孤在乎的只有花棄霜。”語畢直接走了。
葉歸雲雙手握拳，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但轉瞬笑了，早料到如此做不成交易，王兄你定想不到臣弟準備了一份什麽大禮。
父王還在世時就說過，論帝王之心，論得與失，你一向不如我。
葉一玄大步走進花棄霜的寢殿，身後的侍衛分別拖著五花大綁的素心和花亦然。
只見花棄霜已經坐起來，正在給翠鳥渡氣。
花棄霜自己還一身是傷，尤其胸口被貫穿了個洞，心肺受傷，竟然都能坐起來了。
花棄霜對來人視而不見，一心想著要救翠鳥。
葉一玄走上前來，發現花棄霜十分虛弱，他立刻給花棄霜渡氣，語氣微斥：“你都要死了，管這只鳥做什麽？”
“它不能死！”花棄霜咬牙切齒地說。
葉一玄回頭看了一眼此時跪在地上的素心，如果將素心還回去，這只鳥就有救了，可是……值得嗎？
“王上！是太師，太師手中有一鈴鐺，鈴鐺一響，翠鳥心肺俱傷，只求王上幫我給翠鳥渡氣，我去殺了太師毀了鈴鐺！”花棄霜說話時，已經嘔血上來，她的嘴角不斷流出血。
“你殺不了他。”葉一玄根本不看好花棄霜，但是他雖然嘴上這麽說著，還是換手給翠鳥渡氣了。
“也沒有人能殺得了我，除了王上。”花棄霜踉蹌著腳步站起來，說：“借王上寶劍一用。”她不管能不能殺得了葉歸雲，她只管先去毀了那破鈴鐺！
葉一玄將劍給她了，他蹙眉。
素心此時在下面開口：“王上，只要將我送回去，太師會將攝魂鐺還回來奉上的。”
葉歸雲正是這樣說的。
花棄霜發現了重點，她看著素心這個生面孔，問：“你是太師的人？”
“不用大動幹戈，只要你不傷我，我自會讓太師交出攝魂鈴。”素心立刻說道。
花棄霜的眼神突然晦暗了下來，她說：“帶路，我不需要交換。”隨後砍斷了捆著她的繩子。
你們傷了啾啾，便要你們付出代價！
素心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懼怕。
花棄霜一路殺氣騰騰地趕過去，看著素心停在寢殿門口，她一劍劈開殿門，而後單手捏著素心的劍，將她扔進去。
素心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葉歸雲見素心受傷，“騰”的站起，盯著花棄霜，他滿臉都寫著震驚，她到底是什麽人！
為何斷了手筋腳筋還能這麽快自愈？為何被紮穿了心肺還能活著？
“交出來！”花棄霜渾身好似被一股黑霧包圍。
葉歸雲沒有動，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素心，又看花棄霜。
花棄霜擡手一劍紮在了素心的左腿上，素心大叫一聲，她動手太快，無人防備。
“交出來！”她又喝一聲！
“別……別殺她……”葉歸雲立刻拿出了鈴鐺拋過來。
花棄霜擡手接住，她並不信，她要當場去驗。鈴鐺被她合手立刻捏碎，她和啾啾通靈，但鈴鐺被毀，她還是能感受到啾啾的萬分痛苦。
“你敢騙我？”花棄霜一劍揮起，滿地的石磚頓時劃出一道裂痕，她這一劍非要將素心砍成兩段不可！
方才第一劍是葉歸雲沒有防備，這一劍他看得真切，他揮袖上前擋在素心身前，只見他周身有一層孔雀羽毛漂浮快速飛舞，下一刻，每根翎羽有如萬箭齊發，直向花棄霜射來。
花棄霜右手收劍回擋。
聽得“叮叮叮”數聲，如箭羽毛打在劍刃上，而後落地，花棄霜連退三步，一只腳都退到了門檻外。
原來葉歸雲也是一只孔雀妖，但他也不是花棄霜的對手。
“那就先殺你，看你如何催動鈴鐺！”花棄霜如臨大敵，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來，她左手掌心抹劍，劍刃塗了她的血，頓時紅光大盛。
葉歸雲一見大事不妙，立刻拿出了真的鈴鐺來，大喊道：“你若殺了我，便再無人可毀了鈴鐺！”
花棄霜誰都不信，她只要殺了這眼前的人，就不信他們還能傷害啾啾！她蓄力出手，將全部的靈力灌入長劍，只為一劍殺了葉歸雲！
葉歸雲再次拼盡全力去格擋，他擋不住劍氣，整個人往後飛撞在了柱子上，摔在地上，大口嘔血。
與此同時，花棄霜頓時感覺到啾啾更加痛苦了！
“你……”花棄霜霎時收了劍氣，質問：“你做了什麽！”
葉歸雲擡手抹了嘴角的血，強行笑道：“此鈴鐺名為妖契，你毀了它至多不會再被催動。我若受傷，便會讓那鳥也傷，你殺不了我，只要我不死，那鳥也會安然無虞。”
“你敢威脅我？”
“你大可一試。”
花棄霜這次接過真的鈴鐺，她一劍劈碎，果然啾啾的痛苦減輕了幾分，她看著還在嘔血的葉歸雲，思量著所謂妖契。
眼前的人明明都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如今被要挾，她真想將他們全部殺了！
“解了妖契。”花棄霜的劍指著素心，說：“我殺不了你，還殺不了她嗎？”
“解不了。”葉歸雲說著，二指點著自己的死穴，這動作就是在威脅花棄霜了，如果她敢殺素心，他就自盡。
這一刻，花棄霜的心裏想著：不給啾啾起這個名字好了。
可就算不起這個名字，花棄霜也絕不會讓啾啾死的，只有啾啾才知道她來自哪裏，又是誰。
花棄霜轉身走了，她今日暫且放過這二人，等到啾啾的妖契解了，她再來取這二人性命！
花棄霜回到寢殿，看到啾啾已然醒過來了。
花棄霜上前，走過跪在地上的花亦然身邊之時，連用餘光看她一眼都沒有，她用衣袖擦了擦沾血的劍刃，將長劍雙手奉還給葉一玄。
葉一玄知道她沒殺葉歸雲，不過看著那鳥醒了，想來鈴鐺已毀。
“如何解妖契？”花棄霜開門見山問道。
不需多言，葉一玄當場明白了老七和這只鳥做了什麽，他竟然如此大膽。
不過葉一玄瞬間想到，換句話來說，如果翠鳥受傷，老七也會反噬。
一時間，葉一玄的眼神陰鷙了起來，既然如此，他想殺老七，直接殺了這只翠鳥不就成了！
葉一玄的殺意愈發濃烈，他這麽多年來都想殺了葉歸雲，但奈何各種原因殺不了，如今葉歸雲自己將命送上門來，這不是在主動找死！
殺了翠鳥！
花棄霜頓時大感不妙，這葉一玄要做什麽！
葉一玄眼中已然沒了任何人，一心只想殺了這只翠鳥。
不多猶豫，葉一玄一向殺伐決斷，這便動手，他擡手就要去抓翠鳥。
翠鳥雖然還很虛弱，但有人要殺它，它還是察覺到了，它剛要飛，就被花棄霜奪走了。
花棄霜當然也察覺到了。
“王上，你這是何意！”花棄霜的懷中抱著啾啾，保護它。
“它和老七結了妖契，殺了它，老七立刻暴斃。”葉一玄知道這只鳥是花棄霜的靈獸，他補充道：“孤會補償你的，不就是一只靈鳥嗎？殺了它，孤再送你一只靈鳥，你想要什麽？孔雀？鳳凰？畢方？三足金烏？金翅鳥？隨便你挑。”
花棄霜雙眼微瞇，她的目光盯著葉一玄手中的劍，見他已然站起來，她抱啾啾抱得更緊了一點，警告道：“你和葉歸雲的恩怨，與我無關，我不會讓你殺了啾啾的。”
“為什麽？不過就是一只鳥而已。”葉歸雲不解。
“因為它知道我的來歷，我還有很多話要問它，它不能死。”花棄霜是永遠都不會承認她對啾啾是有感情的，不管是奇怪的熟悉感，還是啾啾一直陪伴在原主的身邊，她嘴上不承認，但行動已然承認了。
“那孤給你時間，現在就問，問完了再動手，花棄霜，孤的耐心有限，別再試探。”
花棄霜突然冷笑了起來，說：“憑什麽？你和葉歸雲的恩怨，要卷它入場？你要葉歸雲死，那便去殺了他，我的啾啾，與一切都無關。你有什麽資格命令誰去死？”
“花棄霜，你以為孤不敢殺你？”葉一玄的劍指著花棄霜，過往幾日的回憶湧上心頭，這個女子雖然很特殊，但她若是擋了大計，也還是要死。
“你殺不了我，也不敢殺我，別忘了你要死了。”花棄霜知道她不是葉一玄的對手，從初遇第一次交手就得知了。
“孤還有一年的性命，殺了你，還有一年時間可尋找辦法，這天下也不是非你不可。”葉一玄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一年？”花棄霜聞言笑了出來，質問道：“你可還記得我說給你服的藥，從來都不是什麽藥，是我的肋骨，我拆了一根肋骨給你服下，你才續命的，葉一玄，今日你敢傷啾啾，我立刻散元神自盡！如此功效，你也親眼得見，今日我以我命做交易，你不虧。”
眼下葉一玄對啾啾殺心如此之重，既然打不過，只能這樣做交易了，雖然花棄霜十分不想以死相逼，在她的眼裏，這樣做太懦弱了，靠死來拼得一線生機，可她確實無法和葉一玄正面交鋒，只得出此下策。
“花棄霜……你竟然主動拆了肋骨！”一直跪在地上幾乎透明人的花亦然聽了這話，大叫起來，“十四年來，我百般折磨都不能讓你自願拆根肋骨，不成想你才幾日不見，竟然主動拆了肋骨？花棄霜啊花棄霜，你該不會是愛上離王了吧！哈哈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此時，葉歸雲處，他才給素心療完傷。
你葉一玄不是說花棄霜是你心之所愛嗎？那便要你們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那便看看你們誰能棋勝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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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你還和兒時一般，最愛的事便是與臣弟比試了，奈何臣弟向來不是王上的對手。”葉歸雲的臉上帶著笑，這笑卻有幾分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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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葉歸雲連忙說：“王上有所不知，那女子並非錦華公主，她是晉國國師家的庶女花棄霜，真正的錦華公主在臣弟這裏，花棄霜蒙混進來，定是晉國細作，臣弟這是在為王上分憂。”
“老七，你與孤之間，就不用說這些裝瘋賣傻的話了，花棄霜，乃孤心之所愛，你再敢打她的主意，孤寧可舍棄半條性命，也要你死。不過這次，你也要付出代價，素心其人，孤帶走了，至於她是否還有命回來，那得看花棄霜的意思。”葉一玄要讓花棄霜親手來報這個仇，素心就是任憑花棄霜打殺了。
“別動素心！”葉歸雲方才一直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聽素心被葉一玄抓了，頓時翻臉，“花亦然人在臣弟這裏，臣弟願意奉上，只求別傷素心。”
“忘了告訴你，孤帶走素心的時候，她正和花亦然在一起，她們兩個都是花棄霜的仇人，孤一並帶走了。老七，這次饒過你，僅此一次。”葉一玄收了劍，轉身就走。
當年先皇還未駕崩之時，召集葉一玄和葉歸雲，以血起誓，要他們兩個發誓絕不會兄弟相殘，如有違者，天罰而死。
所以他們兩兄弟這多年來的互鬥從來不是正面交鋒，若是親手傷人，便會當場反噬。
“王兄。”
這次葉歸雲沒有叫“王上”。
葉一玄的身形一頓，他沒有回頭。
“臣弟這裏有一鈴鐺，可攝那翠鳥的心魄，只要皇兄將素心全須全尾還回來，臣弟願將鈴鐺奉上。”
葉一玄依舊沒有回頭，“不過一只鳥而已，孤在乎的只有花棄霜。”語畢直接走了。
葉歸雲雙手握拳，手指關節捏得發白，但轉瞬笑了，早料到如此做不成交易，王兄你定想不到臣弟準備了一份什麽大禮。
父王還在世時就說過，論帝王之心，論得與失，你一向不如我。
葉一玄大步走進花棄霜的寢殿，身後的侍衛分別拖著五花大綁的素心和花亦然。
只見花棄霜已經坐起來，正在給翠鳥渡氣。
花棄霜自己還一身是傷，尤其胸口被貫穿了個洞，心肺受傷，竟然都能坐起來了。
花棄霜對來人視而不見，一心想著要救翠鳥。
葉一玄走上前來，發現花棄霜十分虛弱，他立刻給花棄霜渡氣，語氣微斥：“你都要死了，管這只鳥做什麽？”
“它不能死！”花棄霜咬牙切齒地說。
葉一玄回頭看了一眼此時跪在地上的素心，如果將素心還回去，這只鳥就有救了，可是……值得嗎？
“王上！是太師，太師手中有一鈴鐺，鈴鐺一響，翠鳥心肺俱傷，只求王上幫我給翠鳥渡氣，我去殺了太師毀了鈴鐺！”花棄霜說話時，已經嘔血上來，她的嘴角不斷流出血。
“你殺不了他。”葉一玄根本不看好花棄霜，但是他雖然嘴上這麽說著，還是換手給翠鳥渡氣了。
“也沒有人能殺得了我，除了王上。”花棄霜踉蹌著腳步站起來，說：“借王上寶劍一用。”她不管能不能殺得了葉歸雲，她只管先去毀了那破鈴鐺！
葉一玄將劍給她了，他蹙眉。
素心此時在下面開口：“王上，只要將我送回去，太師會將攝魂鐺還回來奉上的。”
葉歸雲正是這樣說的。
花棄霜發現了重點，她看著素心這個生面孔，問：“你是太師的人？”
“不用大動幹戈，只要你不傷我，我自會讓太師交出攝魂鈴。”素心立刻說道。
花棄霜的眼神突然晦暗了下來，她說：“帶路，我不需要交換。”隨後砍斷了捆著她的繩子。
你們傷了啾啾，便要你們付出代價！
素心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懼怕。
花棄霜一路殺氣騰騰地趕過去，看著素心停在寢殿門口，她一劍劈開殿門，而後單手捏著素心的劍，將她扔進去。
素心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葉歸雲見素心受傷，“騰”的站起，盯著花棄霜，他滿臉都寫著震驚，她到底是什麽人！
為何斷了手筋腳筋還能這麽快自愈？為何被紮穿了心肺還能活著？
“交出來！”花棄霜渾身好似被一股黑霧包圍。
葉歸雲沒有動，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素心，又看花棄霜。
花棄霜擡手一劍紮在了素心的左腿上，素心大叫一聲，她動手太快，無人防備。
“交出來！”她又喝一聲！
“別……別殺她……”葉歸雲立刻拿出了鈴鐺拋過來。
花棄霜擡手接住，她並不信，她要當場去驗。鈴鐺被她合手立刻捏碎，她和啾啾通靈，但鈴鐺被毀，她還是能感受到啾啾的萬分痛苦。
“你敢騙我？”花棄霜一劍揮起，滿地的石磚頓時劃出一道裂痕，她這一劍非要將素心砍成兩段不可！
方才第一劍是葉歸雲沒有防備，這一劍他看得真切，他揮袖上前擋在素心身前，只見他周身有一層孔雀羽毛漂浮快速飛舞，下一刻，每根翎羽有如萬箭齊發，直向花棄霜射來。
花棄霜右手收劍回擋。
聽得“叮叮叮”數聲，如箭羽毛打在劍刃上，而後落地，花棄霜連退三步，一只腳都退到了門檻外。
原來葉歸雲也是一只孔雀妖，但他也不是花棄霜的對手。
“那就先殺你，看你如何催動鈴鐺！”花棄霜如臨大敵，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來，她左手掌心抹劍，劍刃塗了她的血，頓時紅光大盛。
葉歸雲一見大事不妙，立刻拿出了真的鈴鐺來，大喊道：“你若殺了我，便再無人可毀了鈴鐺！”
花棄霜誰都不信，她只要殺了這眼前的人，就不信他們還能傷害啾啾！她蓄力出手，將全部的靈力灌入長劍，只為一劍殺了葉歸雲！
葉歸雲再次拼盡全力去格擋，他擋不住劍氣，整個人往後飛撞在了柱子上，摔在地上，大口嘔血。
與此同時，花棄霜頓時感覺到啾啾更加痛苦了！
“你……”花棄霜霎時收了劍氣，質問：“你做了什麽！”
葉歸雲擡手抹了嘴角的血，強行笑道：“此鈴鐺名為妖契，你毀了它至多不會再被催動。我若受傷，便會讓那鳥也傷，你殺不了我，只要我不死，那鳥也會安然無虞。”
“你敢威脅我？”
“你大可一試。”
花棄霜這次接過真的鈴鐺，她一劍劈碎，果然啾啾的痛苦減輕了幾分，她看著還在嘔血的葉歸雲，思量著所謂妖契。
眼前的人明明都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如今被要挾，她真想將他們全部殺了！
“解了妖契。”花棄霜的劍指著素心，說：“我殺不了你，還殺不了她嗎？”
“解不了。”葉歸雲說著，二指點著自己的死穴，這動作就是在威脅花棄霜了，如果她敢殺素心，他就自盡。
這一刻，花棄霜的心裏想著：不給啾啾起這個名字好了。
可就算不起這個名字，花棄霜也絕不會讓啾啾死的，只有啾啾才知道她來自哪裏，又是誰。
花棄霜轉身走了，她今日暫且放過這二人，等到啾啾的妖契解了，她再來取這二人性命！
花棄霜回到寢殿，看到啾啾已然醒過來了。
花棄霜上前，走過跪在地上的花亦然身邊之時，連用餘光看她一眼都沒有，她用衣袖擦了擦沾血的劍刃，將長劍雙手奉還給葉一玄。
葉一玄知道她沒殺葉歸雲，不過看著那鳥醒了，想來鈴鐺已毀。
“如何解妖契？”花棄霜開門見山問道。
不需多言，葉一玄當場明白了老七和這只鳥做了什麽，他竟然如此大膽。
不過葉一玄瞬間想到，換句話來說，如果翠鳥受傷，老七也會反噬。
一時間，葉一玄的眼神陰鷙了起來，既然如此，他想殺老七，直接殺了這只翠鳥不就成了！
葉一玄的殺意愈發濃烈，他這麽多年來都想殺了葉歸雲，但奈何各種原因殺不了，如今葉歸雲自己將命送上門來，這不是在主動找死！
殺了翠鳥！
花棄霜頓時大感不妙，這葉一玄要做什麽！
葉一玄眼中已然沒了任何人，一心只想殺了這只翠鳥。
不多猶豫，葉一玄一向殺伐決斷，這便動手，他擡手就要去抓翠鳥。
翠鳥雖然還很虛弱，但有人要殺它，它還是察覺到了，它剛要飛，就被花棄霜奪走了。
花棄霜當然也察覺到了。
“王上，你這是何意！”花棄霜的懷中抱著啾啾，保護它。
“它和老七結了妖契，殺了它，老七立刻暴斃。”葉一玄知道這只鳥是花棄霜的靈獸，他補充道：“孤會補償你的，不就是一只靈鳥嗎？殺了它，孤再送你一只靈鳥，你想要什麽？孔雀？鳳凰？畢方？三足金烏？金翅鳥？隨便你挑。”
花棄霜雙眼微瞇，她的目光盯著葉一玄手中的劍，見他已然站起來，她抱啾啾抱得更緊了一點，警告道：“你和葉歸雲的恩怨，與我無關，我不會讓你殺了啾啾的。”
“為什麽？不過就是一只鳥而已。”葉歸雲不解。
“因為它知道我的來歷，我還有很多話要問它，它不能死。”花棄霜是永遠都不會承認她對啾啾是有感情的，不管是奇怪的熟悉感，還是啾啾一直陪伴在原主的身邊，她嘴上不承認，但行動已然承認了。
“那孤給你時間，現在就問，問完了再動手，花棄霜，孤的耐心有限，別再試探。”
花棄霜突然冷笑了起來，說：“憑什麽？你和葉歸雲的恩怨，要卷它入場？你要葉歸雲死，那便去殺了他，我的啾啾，與一切都無關。你有什麽資格命令誰去死？”
“花棄霜，你以為孤不敢殺你？”葉一玄的劍指著花棄霜，過往幾日的回憶湧上心頭，這個女子雖然很特殊，但她若是擋了大計，也還是要死。
“你殺不了我，也不敢殺我，別忘了你要死了。”花棄霜知道她不是葉一玄的對手，從初遇第一次交手就得知了。
“孤還有一年的性命，殺了你，還有一年時間可尋找辦法，這天下也不是非你不可。”葉一玄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
“一年？”花棄霜聞言笑了出來，質問道：“你可還記得我說給你服的藥，從來都不是什麽藥，是我的肋骨，我拆了一根肋骨給你服下，你才續命的，葉一玄，今日你敢傷啾啾，我立刻散元神自盡！如此功效，你也親眼得見，今日我以我命做交易，你不虧。”
眼下葉一玄對啾啾殺心如此之重，既然打不過，只能這樣做交易了，雖然花棄霜十分不想以死相逼，在她的眼裏，這樣做太懦弱了，靠死來拼得一線生機，可她確實無法和葉一玄正面交鋒，只得出此下策。
“花棄霜……你竟然主動拆了肋骨！”一直跪在地上幾乎透明人的花亦然聽了這話，大叫起來，“十四年來，我百般折磨都不能讓你自願拆根肋骨，不成想你才幾日不見，竟然主動拆了肋骨？花棄霜啊花棄霜，你該不會是愛上離王了吧！哈哈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此時，葉歸雲處，他才給素心療完傷。
你葉一玄不是說花棄霜是你心之所愛嗎？那便要你們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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