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指責，面前人輕輕喚著自己的名字，說著安撫的話：

“沈玥…”

“沒關系的，小小依靠下誰，不會有事的。”

“哥哥們不會為了家產鬥的你死我活，你的婚姻也不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你不會被當作商品來牟利。”

沈玥一瞬的紅了眼，嘴唇囁嚅著，欲言又止。

撞進劉褚鈺柔和的眼眸，小公主嗚的一聲撲進劉褚鈺的懷裏。

“你…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沈玥……”

“比起擔心那虛無縹緲的未來，你可以暫時收回目光，享受現在。”

惡龍並未降臨，騎士還未倒下，公主還可以在城堡裏無憂無慮的生活。

沈玥小聲抽泣，嘟囔道：“17歲，好可怕…17歲怎麽這麽可怕……”

“其實……”

“奶茶，劉褚鈺。請我喝奶茶……”

劉褚鈺明白小公主是在宣布這件事的結束——在以她的方式“服軟”，而“贅婿”劉褚鈺該識趣的順坡下驢。

但這不是19歲那個圓滾滾的劉褚鈺，讓沈玥誤解的溫柔來自那靛藍色的油巧，沈月所期盼的十九是不會用這些花言巧語來安慰人的。

“在它到之前…”

點完單，放下手機，劉褚鈺把懷裏的人扳正：“沈玥，我們得談一談。”

沈玥張口欲拒，但那雙眼睛將她沈溺，拒絕的話難以說出口。

“我們明天去找伯父他們退婚。”

“啊？”

“當然，只是告訴他們，不會馬上退——沈家和劉氏還有個項目。”

“不是，等等……”沈玥感覺她的語言系統收到猛烈的攻擊——也許不只是語言系統：“為什麽？”

“你愛我嗎？”

“我……”

“你愛我就會在意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愛我，我們明天退不退婚對你就不重要。”

“不是……一個正常人，你突然說這種話，又跳到另一個問題，誰都會遲疑吧？”

“那現在呢？”

“……”

“你在猶豫。”

劉褚鈺語調雖平緩，言語卻不容拒絕：“如果要你明天和我退婚，你願意嗎？”

“我不會那麽做。”

“因為什麽？你愛我？可我感受不到你的愛意。”

劉褚鈺的眸子蒙上一層愁：“沈玥，答應這個婚約，是因為我‘乖巧體貼’？

是因為比起沈家隨便給你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聯姻，不如找一個弱勢好拿捏的？

可是沈玥，我是女生。如果在沈家眼裏你唯一的作用就是聯姻，就算是沈家當下需要一個附庸，訂婚的對象也絕不會是我。就算這個附庸一定得是劉氏，最優人選也是作為男生的劉褚舜。”

面對沈玥的沈默，劉褚鈺並未就此停止：

“唯一能促使我們訂婚的原因只有你喜歡我。

可你對我若即若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你喜歡我，那麽我想這喜歡是主人對寵物的——身份不對等下，你近乎施舍的愛。

對外與我的親密，也只是一種憐憫，或者，是主人對寵物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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