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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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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過招

雨幕朦朧,阿諾德穿著件略微寬松的連帽衫,但掩不住他那極好的身材,無論是身高還是臉都非常出挑顯眼,柔順的淺金發略略及肩,自帶憂郁的藍眼睛望著時沛,好像滿心滿眼只有他。

時沛呆了。

阿諾德舉著雨傘,在光線晦暗的雨天裏像會發光一樣,朝時沛走過來。

紀柏輝就站在他旁邊,他雖然沒有阿諾德那麽高,但也不至於毫無存在感。

阿諾德站定在時沛面前,時沛正站在臺階上,堪堪對上阿諾德的眼睛,阿諾德的眼睛裏帶著笑意,好像來接他是一件極其令人甜蜜的事情。

他將時沛納入自己的傘下,這個動作讓一旁的紀柏輝不得不往後稍稍。

阿諾德像是現在才意識到紀柏輝的存在,略帶俏皮地挑了挑眉,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詢問:“小沛,這位是?”

時沛差點被阿諾德晃瞎了眼睛,他頓了一下,沒想到旁邊的紀柏輝率先伸出手來,道:

“您好,我是時沛的……老同學,紀柏輝。”

他特地在“老同學”三個字前面頓了頓,一句自我介紹都能說得意味深長。阿諾德的氣勢也絲毫不弱,伸出骨節修長分明的手和他微微握了握,道:“您好。”

紀柏輝和他握手的時候表情差點沒繃住,這個洋鬼子差點把他骨頭給握碎了,痛得紀柏輝想縮回去,對方卻雲淡風輕地收了手,仿佛半分力氣都沒出。

對交際遲鈍如時沛,也看出來剛剛那幾秒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簡直是刀光劍影,一觸即發。

阿諾德確實表現得風度翩翩,答話卻簡略得連自己的名字都沒介紹,既顯示了自己和時沛關系不一般,又表明了日後不會和紀柏輝過多接觸,不必讓他了解自己的身份。

紀柏輝面上不顯,牙根卻有些咬緊了——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他越看越覺得這個洋鬼子眼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莫非是什麽明星還是模特?紀柏輝心裏暗自思索著。

他仍然展開微笑,欲於這交鋒中掌握更多信息,於是偏頭去問時沛:

“小沛,不介紹一下?”

時沛的心神已經被阿諾德的臉蠱住了,阿諾德那張臉一扮起正經對時沛來說簡直殺傷力十足,即使時沛知道眼下不適合被美色迷惑,他的大腦卻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動,渾身上下的顏狗血統瞬間就被激活了。

紀柏輝瞥見時沛緊盯著阿諾德的眼神,心裏的酸味都快滿出來了。

時沛:“他……”

阿諾德溫柔地攬住他的肩膀,道:“時先生是我的愛人。”

紀柏輝:“……”

時沛:“……”

阿諾德攬住時沛的那瞬間,時沛體會了一種近似心動的感情,這讓時沛罪惡感十足,他說不清楚為何會這樣,也許因為阿諾德的人形實在太對他的胃口。

他知道阿諾德在努力幫他,竭盡全力為他好,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想不合時宜的事情。

另一方面,時沛在心底也小小地松了口氣——他差點以為阿諾德又要再次宣明他們之間的“主仆關系”,如果阿諾德再次語出驚人,時沛能當場去世。

紀柏輝看到阿諾德攬著時沛的手,酸得牙都快倒了。他不知道時沛上哪蠱了這麽一個中國通,中文口音好得聽不出是外國人……

等等,紀柏輝瞇著眼,端詳著那張堪比模特的臉。

他想起這個人是誰了。

心馳電閃間,紀柏輝理清了所有頭緒,這使他快速整頓好了自己的情緒,看向時沛的眼神開始帶上一絲憐憫。

——時沛還是那個時沛,竟然對他們之間的過往在意到了此等程度,以致於做出這種事。

他一下子又重整旗鼓,笑道:“原來是這樣。”

“那還請這位先生多關照了,小沛,以後常聯系。”他朝時沛搖了搖手機,時沛只想趕緊脫離這個修羅場,天啊,他一個低段位的弱雞今天真的承受太多了。時沛囫圇點頭道別,倒是阿諾德還在那邊慢悠悠和紀柏輝道“常聯系”。

常聯系個雞脖啊!!!時沛趕緊拉上阿諾德走了。

紀柏輝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阿諾德仍然攬著時沛,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並偏著頭朝他親密地說話,又好像在親吻他的頭發一樣。

紀柏輝完全不惱了,他笑著搖搖頭,只覺得挺好玩。

時沛真是比他想象中還拼命。

“時、時先生……”阿諾德一轉身立馬原形畢露,整個垮掉,又變回了那只黏黏糊糊,傻裏傻氣的大金毛。

“時先生,你能不能走、走慢一點,我、我有點腿軟。”他用充滿磁性的低音炮在時沛耳邊說著可憐巴巴的話,時沛左邊耳朵立刻麻了,面紅耳赤地把他拉開一點,放慢了腳步。

阿諾德見時沛氣得臉都紅了,一句話也沒說,玻璃心馬上裂開,立即慌不擇路地去握時沛的手,道:

“對、對不起,時先生。”

時沛的臉發燙,阿諾德怕他生氣,結結巴巴解釋道:“時先生,我、我以為他在欺負你……所以我自作主張了,你千萬別生氣……”

他緊盯著時沛的臉,時沛不肯看他的眼睛,用另外一只沒被他抓住的手掩住自己的臉,看起來被他氣得不輕。

阿諾德晴天霹靂,簡直當街要給時沛跪下,他緊抓著時沛的那只手,生怕他甩下自己轉身就走,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好像異形狀態一樣攬住時沛,把他抱進懷裏,就像他只有一顆小煤球那麽大的時候做的一樣。

他慌不擇路,語無倫次,亂七八糟地道歉:

“時先生,對不起,我不該這麽沒有分寸……我不該說自己是你的愛人……對不起……”

阿諾德鼓鼓的胸肌隨著擁抱而顯得觸感尤為明顯,他好像怕時沛氣飛了一樣,緊抓著他不放:

“可是我太討厭那個人了!我不喜歡他對你笑……我不喜歡他跟著你,他一點也不配當你的愛人……”

即使我不配,他比我的不配還要不配一萬倍。阿諾德在心裏膽大妄為地想。

“我最、最不喜歡的是他叫你‘小沛’,我、我氣昏了頭……對不起,我是不是也很討厭?”

“我是不是像他一樣討厭?”

阿諾德握住時沛的肩膀,濕潤的藍眼睛哀傷地望著時沛,時沛的臉更紅了,他好像不是在生氣,那是另外一種阿諾德從未領會,不得而知的情緒。

兩個人在街邊摟摟抱抱,引來了路人探尋的註視。

時沛的CPU有些過載。

阿諾德的問題,他明明知道答案,此時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只好反手緊抓住阿諾德的一只手,帶上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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