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又過半年，與往日一樣的日子，舒旸回家後，客廳茶幾上擺放這一張邀請函，新郎赫然是秦樾，新娘也理所應當的是喬瑤。不知怎的，舒旸看到邀請函時楞了很久很久，楞完後卻是笑了，其實舒旸打心眼兒裏為秦樾高興。

那是舒旸出國留學的第二年，秦樾面臨高考，二人又見不著面，高考在即更是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他們理所應當的都沒有和對方聯系，比相愛更難的是異地戀。

秦樾和舒旸分手了，在二人見不到面的第二年，已經忘了是誰先開的口，好像誰都沒有開口，只是心照不宣的忙自己的事去了。

像是進入了冷戰，直到在Z國的趙詩詩給舒旸分享秦樾新談了個女朋友，二人才算真正分手。

在趙詩詩口中得知，秦樾那任女朋友沒談多久，在此期間秦樾愛上了喝酒，那是離高考不剩一個月的時候，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裏秦樾換了無數任女朋友，身邊的朋友都在調侃秦樾實在找舒旸的影子。

當然，趙詩詩也提過舒旸想讓秦樾停止眼下自暴自棄的做法，下藥的事她也知道，每次提到舒旸秦樾都會恢覆些神智，但並沒有什麽作用。

一場鬧劇從秦樾遇見喬瑤後截然而至，他好像突然之間找回了神智，再僅剩的半月瘋狂學習，考上了京市有名的大學，然後舒旸再沒有聽到有關秦樾換女朋友的八卦了。

舒旸那時不懂，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說不愛就不愛了。一年前知道了真相舒旸也抱怨過秦樾懦弱，但她放下了。那時秦樾也才十七歲，舒旸甚至能想象到秦樾知道自己背叛她後會多麽的自責，但她從未想過，秦樾高考前自暴自棄開始酗酒是因為她。

秦樾和喬瑤的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在冬至那天。秦父秦母應是拗不過秦樾，喬瑤又實在乖巧索性就答應了。

秦樾和舒旸曾經暢想過未來他們要是結婚，定在什麽樣的日子，穿什麽樣的婚紗，捧花是什麽樣的。

“婚禮就定在你的生日，我要在你降臨在這個世上的那一年把你據為己有。”秦樾說。

“我不要，我要定在冬至那天。”舒旸說。

“為什麽，冬天那麽冷。”秦樾問。

“為什麽，你忘了我們是哪天在一起的，秦樾！你怎麽老是忘。”舒旸故作生氣的撇過了頭。

在舒旸看不到的地方，秦樾噗嗤笑出聲，“誰忘了，我們是在二二年的十二月二十二號淩晨三點整在一起的。”

舒旸回過頭切了他一聲。

“旸旸，有關你的，這輩子我都不會忘。”

在秦樾婚禮的前一天，舒旸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秦樾發來的，“旸旸，我在老地方等你，能出來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老地方自然是指他們幼時經常盤踞的那個地方，雇員游樂設施旋轉滑梯下的那一小處空間。

幼時，兩人一同跑到公園玩，突然下雨秦樾帶著五歲的舒旸躲在那裏，自己在外側擋著風吹進來的雨。

那時秦樾說了句什麽來著，啊，想起來了，他說：“旸旸，我保護你一輩子，以後你可要嫁給我啊。”

五六歲的孩童尚且不知道愛情是什麽，就在這討論嫁與不嫁的問題了，

“好，阿樾哥哥，我以後只當你一個人的老婆。”幼時舒旸軟乎乎的聲音好像還在耳畔。

“說話算話。”小秦樾眼睛亮騰騰的看著小舒旸。

游樂設施前十多米就是一條小河，圍欄處站著一個穿大衣的男人，舒旸走近，突然發覺他竟是在吸煙，什麽時候開始的？

見舒旸來，秦樾將臉撇到另一側吐出口中僅剩的煙，又將手中還有半截的煙扔如河中。

今晚的月亮很圓，印在小河裏，二人都看得入神，突然秦樾開口，“我和喬瑤在一起是因為她像你，在機場那天，你問她是不是我找的替身，是的。她很像高中時的你，陽光、燦爛，對任何事都耐心認真，但又有些不同，她很乖，乖的離譜，我不可遏制的愛上了她。”說到這，秦樾輕笑了聲，像在嗤笑。

笑過後，他又繼續說：“我承認在機場再見到你時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悸動了，好像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為你心動，愛你已經成了我的本能。但是旸旸，我知道的，我們回不到過去了，一些說不清的誤會、隔閡把我們隔得太遠了。我要結婚了，你也要找到那個深愛著你的人，要比我愛你還要愛你。”

舒旸靜靜地聽著，似是突然反應過來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面對面暢所欲言，她也坦言道：“阿樾，當初毅然決然的出國並不是不愛你了，只是我在前程和你之間選了前程，如果重來一次，我也會愛上你，但我還是會出國，我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阿樾，我愛你。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都愛你，這份愛好像已經隨著我的生命延續下去，就請我將這份愛藏在心底，隨著我不能說出口的話永遠塵封。

秦樾笑了，“祝你生意興隆。”

舒旸也笑，“祝你開心幸福。”

秦樾的婚禮舒旸參加了，和他們以前相像的一樣好。

鮮花鋪了滿地，穿著鑲了鉆的婚紗的新娘，挽著西裝革履的新郎走向殿堂，司儀念著一早準備好的臺詞，新娘手裏的捧花是舒旸最愛的梔子花。

一切都按著當初想的軌跡發展了下去，只是新娘不是舒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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