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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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珮很快迎來了大學的開學,開學之後她就不需要每天都去公司按時打卡了,而是每周末早上去打卡。

另外如果她跟的律師張娟有接手的官司,曲珮自己可以調整時間去跟進。

不過研二要弄的東西很多,曲珮的研究生要讀三年,但是研二的時候就需要著手準備考試了。

曲珮正式開學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落在學校的柏油馬路上,路邊的欣賞性花木的影子落在地板上,隨微風搖晃。

聶冠卿把人送到寢室樓底下,手裏還提著曲珮的行李箱還有一個裝著被套被單的印著花紋的大袋子。

他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襯衫,黑色的休閑褲把他的腿襯得很直,銀色邊框的眼鏡架在鼻梁上,顯得鼻梁又高又挺。

他勾著唇看著曲珮笑,狹長的桃花眼裏有笑意流轉:“要不要我幫你把東西送上去?”

曲珮本來也沒打算讓聶冠卿來送她,但是耐不住聶冠卿自己自告奮勇,而且今天還什麽都不讓她提,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樣。

曲珮雖然是這麽想,可是並沒有去阻止聶冠卿的行為,反而一路走過來也是笑著的。

曲珮拒絕了:“別送了,我自己能提上去。”

聶冠卿無奈地開口:“那行,我在樓下等你。“

曲珮到寢的時候一個女生還在鋪床,顯然也是剛來。她聞聲擡頭看向曲珮:“來了啊?我剛剛可是看見了,那個男生長得還挺帥,已經是男朋友了吧?”

曲珮楞了一會才笑了起來,雖然暑假和舍友的聯系不多,但是見面了之後好像又瞬間回到了還在學校一起每天去食堂的樣子,那種開口就是熟稔的感覺還挺不賴的:“嗯,男朋友。”

曲珮鋪完床行李箱的東西都還沒拿出來擺好就準備走了,女生笑了笑:“這麽急著下去,什麽時候讓我們也認識一下?之前怎麽沒見過他啊?我們學校的嗎?”

曲珮現在宿舍的窗戶旁邊看向窗外,透過宿舍旁高大的樟樹,她隱隱約約能看見對方的輪廓。

周圍隱約能看見行人走過,還不乏有情侶,聶冠卿作為退伍的軍人,自己本身就帶有一種引人註目的氣質,擁有的甚至回頭率比情侶還高。

曲珮靜默了好一會,然後彎了彎眼:“現在是我們學校的了,有機會的話會認識的。”

雖然曲珮和聶冠卿都住在本市,可以申請通校,但是兩個都還是選擇了住校。

同樣,聶冠卿來學校報道的時候曲珮那天上午剛好沒有課,就來校門口接人。

聶冠卿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和曲珮那天提著的藍色裝被子的袋子是一個款式的,不過是深灰的。

他站在新生招待處搭起的帳子的陰影處,手腕搭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勁瘦又有力。

聶冠卿等人等了一會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一個漂亮學姐。

學姐高高瘦瘦,一頭長發因為風吹微微飄了起來,幾根頭發擋在了臉旁,說話聲音也很溫軟:“學弟,你是沒看懂這個地圖嗎?需要我帶你先去宿舍嗎?”

聶冠卿還在游神 ,琢磨曲珮怎麽就放了他鴿子,突然被這麽一打岔,他一下楞住了。

學姐以為聶冠卿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隨即細聲細語地說:“那走吧,要是東西多的話我可以幫你拿一點點。”

聶冠卿旁邊確實堆了很多東西,但是都不是他的,而是另外一個站他旁邊和坐在帳子底下的另一個學姐搭話的男生的。

聶冠卿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袖子被扯了一下。

今天這麽熱的天,他還套了個長袖白色襯衫在身上,曲珮遠遠看到了也是非常無奈。

她本來是可以按時到的,但是舍友臨時起意,有事找她幫忙,她就稍微耽擱了一下才來。

曲珮事先並沒有看見聶冠卿旁邊有人,她高中的視力一直都還挺好,但是大學裏她經常晚上弄到很晚去應付後幾天要迎來的考試,打燈夜讀到好晚。

曾經有一次,不記得是為了個什麽考試來著了,曲珮大晚上沒睡覺坐在床下的書桌邊,電腦透露著不至於打擾到同寢的同學的微弱的光,她的眼鏡已經很疲憊了,面前電腦上放著的書已經有了重影 ,可是她還不是很想睡覺。

手機傳開特別提示音,曲珮摁亮手機屏幕看見對方發來的消息,嘴角無意識地翹了起來,回了消息。

對方發來了一串省略號,問她怎麽還在線,怎麽還沒睡覺。

曲珮敲了敲鍵盤,昏暗的燈光下她修長潔白的手指敲出一行字。

林深時見鹿:睡不著。

暮霭沈沈楚天闊:這麽晚了還睡不著,我給你唱搖籃曲?

林深時見鹿:好。

聶冠卿還真發了一段歌過來 ,不過不是搖籃曲,而是曲珮和喜歡的一個男低音歌手的一手很溫和渾厚的歌曲,很適合睡覺前聽。

曲珮動作小心地翻出了她包裏的耳機然後戴上了。

聶冠卿平時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剛好,屬於聽起來就如沐春風的類別,他唱起歌來只要微微調一下音,只要不跑調 ,還挺好聽的。

耳機裏傳來的歌聲溫柔,還帶著點風過樹梢類似的沙沙聲 ,曲珮聽了幾遍還真的有點困了。

眼皮變得沈重了起來,腦子有些暈乎乎,可下一秒又被手機的“叮咚”聲給驚醒了。

暮霭沈沈楚天闊:可別直接聽得睡著了。

暮霭沈沈楚天闊:困的話要上床睡。

暮霭沈沈楚天闊:晚安。

林深時見鹿:好,晚安。

雖然上了大學很多人都不再用企鵝了,發現大家都慢慢習慣了微信,但是曲珮依舊還是和聶冠卿在企鵝上聊得多。

企鵝的顏色和色彩比單調的微信要絢麗,映出來的光也是彩色的泛著微弱藍青,打出曲珮溫和又溫柔的輪廓。

曲珮在屏幕熄滅下來的時候笑了笑,然後動作幅度很小地上了床,閉了眼睛 ,呼吸便變得勻暢了起來。

自從聶冠卿入伍之後,曲珮也上了大三,晚上挑燈夜讀得更多了 ,然後視力就不知不覺地開始下降了,反應過來的時候,曲珮已經有一百度了。

不過曲珮註意視力的保護,這幾年度數變化幅度也不大,不過她平時除了碰到什麽用眼程度比較大的事,幾乎不戴眼鏡,因為覺得不太方便,比較妨礙活動 。

現在曲珮也沒有戴眼鏡,而是把眼鏡拿在手裏,下意識地向聶冠卿靠了過來扯了一下他。

扯完人之後,曲珮才意識到聶冠卿旁邊還站了一個人,而且好像還是個熟人。

她重新架上了眼鏡,發現這不正是她現在的舍友之一嗎?

學姐一改之前表現出來的柔柔弱弱的風格,說話的腔調直接比之前要粗糙了幾個度:“啊,這麽巧?原來他就是你最近找的男朋友?”

曲珮這幾天已經應付了幾個舍友的轟炸了,從最開始的還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變成了臉不紅心不跳地敷衍式回答:“嗯。”

舍友笑得色瞇瞇的:“難怪能拐走我家的小白菜,原來小妖精還是有點姿色的嘛。長這麽帥,讓我都心動了,曲珮,你可要小心點哦,別被我挖墻角了哦。”

曲珮雖然已經對舍友各色各樣的發言適應良好,但是不代表經驗為零的某人也能。

然後,見證了所謂學姐的變臉的聶冠卿就處於蒙圈的狀態被曲珮拉走了。

聶冠卿走在路上還在琢磨這事,而且表情一言難盡:“就這麽走了?”

曲珮一邊拉著聶冠卿的手一邊無奈開口:“要不然?難不成你要在那陪她瞎扯淡扯一個上午?你站那裏只會影響她勾搭帥哥的效率。”

聶冠卿不多糾結,隨口一問:“這麽熱的天你舍友怎麽還出來給新生答疑解惑?”

曲珮擡手扶了一下眼鏡框:“除了勾搭帥哥當備胎以外,幹這個可以混點分,上個學期她差點因為一分不及格,怕這個學期依舊不及格。”

聶冠卿第一次見曲珮帶眼鏡,感覺有些新奇 。

曲珮的眼鏡是黑色粗框的,方塊的眼鏡框不大,但配她那雙水靈靈的杏眼剛剛好。

因為天氣熱,她沒有披著頭發,而是把長發用聶冠卿之前送給曲珮的粉色簪子潦草地盤在後面,可能是因為紮頭發的時候比較急,還有好多碎發沒有被紮起來而是落在曲珮瓷白的脖頸後,還有的搭在側面的脖頸。

因為曲珮白,眼睛又大又圓 ,並不會讓黑色的眼鏡看上去很死板,卻多了很多靈氣。

聶冠卿心念一動:“我幫你重新紮一下頭發?”

剛好也到了男生寢室樓下,曲珮沒反對,任由著聶冠卿散下了她的頭發。

行李什麽都被主人粗暴地扔到了一邊,聶冠卿溫柔地用手掌握住長發,然後把簪子插進去固定。

聶冠卿溫柔地把手放在曲珮的肩膀上,把人轉了過來拉近距離,然後低頭看著曲珮。

曲珮的睫毛動了動,擡起頭,看見了聶冠卿眼底的自己。

聶冠卿凝望了一會兒曲珮現在的樣子,然後擡起手,像那天等曲珮下寢室樓之後把自己眼鏡摘掉的樣子,把曲珮的眼鏡也摘下來了。

然後鼻翼對著鼻翼,溫柔地留下了一個觸碰的痕跡。

聶冠卿眼底映著夏末的光:“戴眼鏡的時候很好看。”

只是不方便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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