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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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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

“你們幹嘛啊!就把我丟店子裏不管了?”餘霞出了店子,淚眼婆娑地望著前面兩個人。

商緣嘴唇勾著,伸出手勾住了面前人的脖子:“什麽情況?老實交代。”

餘霞有點不好意思,目光閃躲了幾下之後再兩人目光的嚴刑拷打下還是招供了:“說來話長,我們的關系其實一般。”

商緣“嘖”了一聲:“剛剛那麽緊張你,這叫一般啊?”

餘霞臉又紅了,曲珮非常不茍同商緣這種上趕著吃狗糧的行為,把商緣拉了回來:“你這麽喜歡吃狗糧?”

餘霞:“我們關系真的只是一般。”

曲珮:“狗糧撒完了嗎?”

餘霞:“……?”

曲珮:“撒完了來聊聊你們考了多少分。”

餘霞懵了一會:“你不是剛剛不想提分數嗎?”

商緣站在一邊,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承認你在撒狗糧了?”

餘霞:“……”

不得不承認她剛剛智商確實有點掉線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暑假就在曲珮充滿規劃的日子裏落了幕。

曲珮過完了磕磕絆絆的中學生活,成功踏入了大學的大門。

她的第一志願如願以償地上了線,她站在大學的校門口前,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商緣那天發揮失常,考數學的時候肚子有點痛,導致她的總體分數比模擬考還低了十多分,但是還是考上了自省省會城市的一所師範大學。

餘霞的成績沒有商緣和曲珮這麽好,但也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和那個幫她補課的同學(某人再三強調只是同學)考在了同一個城市,好像還只隔了一條街。

曲珮按照自己的意願 ,大學在北方,比曲弦的大學經緯度還高,專業是她一直抱有期待的法律專業,成了她哥低幾屆的校友。

和她同一個寢室的女生也都很好,六個女生,性格都不一樣,走的不一樣的路線。

剛開學的時候,曲珮推開寢室的門,就看見了統一的上床下櫃的白色木床。她這一屆剛好走運,碰上了新校區的建立,宿舍什麽都是新的,看上去幹凈整潔。

不過新寢裏並不安靜,裏面一堆女生圍坐在一起。

一個短發女生正坐在白色木椅上噗嗤噗嗤咬著薯片,旁邊那個黑長發的女生一只手撐著下巴,安靜地挺聽著面前那個說話的女孩說的話,給曲珮的第一感覺是,有點被驚艷到了。

講話的女生笑容很陽光,紮著長長的蠍子辮,語速也和機關槍一樣開口就是“嘰裏呱啦嘰裏呱啦…”一大堆文字說個不停。

聽見看門聲,女生轉過頭,立馬開口:“歡迎啊!怎麽來這麽早啊?這不還有幾天才徹底開學嗎?”

黑長直女生有些無奈:“你自己是來得最早的吧?你怎麽好意思說別人來得早?”

蠍子辮女生笑嘻嘻的:“這不一樣嘛,我們兩個是家就在這邊嘛。”

曲珮把東西放完之後,短發女生已經把那包薯片吃完了:“你好啊,我叫劉璐,今後多多關照啊。”

曲珮淡淡地笑了笑:“曲珮,多多關照。”

曲珮話音剛落,又一個女生提著一袋子東西走進了門:“嘿嘿,我們寢這又多了一個美女啊。”

蠍子辮女生介紹說:“這是玫玫,剛剛去日用商店買東西去了。還有一個其實也來了,但是上午約著別人出去玩了。”

蠍子辮女生的頭發顏色偏淺,瞳孔的顏色也很淺,但是笑起來的時候格外富有感染力,是個活潑陽光的女生。

這是曲珮對她的第一印象,但是隨著後面的相處,曲珮徹底對江茌無奈。

她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當年不太行,江茌就是個純純的二傻,智商很高,情商怎麽說呢?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在地底下還沒見過光。

開學沒多久,江茌就憑著成年人的生日,把一個寢的人都拉了出去吃燒烤,然後點了一筐啤酒。

曲珮看著桌子上的啤酒,有些頭疼。

江茌已經喝了一杯啤酒了,可憐兮兮地看著曲珮:“曲珮,我好不容易生日,給點面子唄。”

曲珮無奈地給了面子喝了一口。

池雨渝的表情看上去想說的話已經忍了很久了:“你不知道你喝酒就醉嗎?”

池雨渝和江茌是一個高中的同學,她們寢公認的黑長直寢花。

江茌現在看上去已經有了點醉意了,聲音都霧蒙蒙:“我知道啊,但是我想喝。”

她說完,又是一杯啤酒下肚。

坐她對面的蔣語看不下去了,站起身直接把江茌手裏的杯子搶了過來:“你別喝了,你還什麽都沒吃就喝這麽多酒啊?”

結果江茌看了她幾秒,直接開哭了,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睫毛上掛滿了水珠,看上去惹人心疼得很。

然後她就倒在了一旁一直在吃東西都沒停過的劉璐懷裏。

劉璐嘴裏還在塞薯片,因為燒烤還沒上來,她只能吃點自己帶的零食。

感受到一旁的重量,她總算停下了口,然後把目光投向周圍的人。

玫玫扶額:“早知道就不應該讓她點酒。”

唐燕點點頭,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還順便拿手機出來對著江茌拍照:“我拍幾張照錄幾個視頻留念一下,看看她明天有什麽反應。”

曲珮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只覺得有點好笑。

隨後燒烤就上來了,她看著面前的酒杯,還是把裏面僅剩不多的啤酒喝完了。

喝完之後她只覺得嗓子有點火辣辣的,難受倒也談不上,啤酒的味道既不好喝也不難喝,腦子是沒什麽感覺。

但是耐不住某人的酒瘋上來了,抱著酒杯不放手,不準別人碰她手裏的寶貝酒杯,別人一和她搶她就要哭。

然後她手裏還拿著酒杯,嚷嚷著:“你們也要喝,不喝……不喝我就不高興,我不管……嗝……曲珮,你最好了,陪我喝嘛……”

曲珮在某人的軟磨硬泡之下,又喝了三杯。

池雨渝看著曲珮喝了這麽多,開口道:“曲珮,沒事的,她喝完酒就喜歡發酒瘋,你別管她,你看我們都不理她的。”

曲珮看著那個拿著酒杯不肯撒手的醉鬼:“沒事。”

玫玫嘆了口氣:“曲珮,你也太好欺負了吧。”

然後她這句話得到了寢室另外四個人的一致認可。

曲珮:……

曲珮和她們把燒烤吃得差不多了,卻感受到了手機袋子裏手機的振動。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的來電,就點了接通:“餵?”

也許是遲來的酒精的影響,讓她的思維變得稍微有點遲鈍,那種微熏的感覺有點上了頭。

手機那邊傳來了迷糊而熟悉的聲音:“你這個聲音是怎麽回事?”

曲珮擡頭看著頭頂搖搖晃晃的吊燈,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有點難受。”

聶冠卿在這邊楞了一下,女生的聲音和記憶裏一貫冷淡的聲線發生了一些變化,聽起來有些暗啞,但是很軟,像是在撒嬌。

他此時還在外面和同學一起在KTV玩大冒險,輸了的懲罰是要給微信裏的特別關心打電話,然後再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按照懲罰做了。

聶冠卿看著周圍一個個眼睛瞪得堪比銅鈴的總人無語地沒邊,但和曲珮說話的語氣溫柔地能滴水“是感冒了還是……你現在在外面?你那邊現在有點吵。”

“嗯,和同學一起在這邊吃燒烤。”曲珮還坐在原位上,沒動,只是垂下了眼。

聶冠卿一聽就懂了,知道小烏龜肯定是喝酒了,接下來的對話他可不想被這一堆傻缺聽見,幹脆排開了周圍的人,在起哄聲中出去了。

“喝酒了?小烏龜才剛成年怎麽就開始喝酒了?”聶冠卿走到樓梯口打開的窗戶面前,看著這個城市繁華的夜色,聲音沈沈的。

曲珮“嗯”了一聲。

聶冠卿有些失笑,覺得現在的曲珮莫名光聽聲音就有點可愛:“喝醉了?喝的不是白酒吧?”

曲珮:“不是白酒,啤酒,我沒醉。我同學一口倒,現在已經哭得起不來了。”

聶冠卿憋著笑:“真的沒有啊?”曲珮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泡在酒裏一樣,就算沒醉也醉了一半了。要是放在平時,曲珮是肯定不會用這種帶著點驕傲又有點乖軟的語氣說話的。

曲珮接著一口回絕:“沒有。”

聶冠卿彎著眼:“小烏龜說沒有就沒有吧,那小烏龜要不要哥哥來接你啊?”

曲珮聽了聶冠卿的話沈默了片刻,也覺得自己今天晚上說的話有點不太正常了,知道聶冠卿在開玩笑,擡頭卻發現室友一個個都安靜了,看著她,連江茌都不哭不鬧了,盯著她看。

聶冠卿看曲珮半天沒回覆,怕出什麽意外:“曲珮?怎麽了?”

曲珮在眾多目光的審視下,冷靜地道:“沒事。”

曲珮這才發現聶冠卿的聲音在旁邊幾桌人離開之後,在空曠的地帶混雜著輕微的響動有點明顯:“早點回去,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你喝酒了,晚上風大,小心著涼。”

曲珮又半天沒說話,聶冠卿又喊了一聲:“曲珮?”

曲珮這才開口:“嗯,我先掛了。”

“等會,你先說你什麽時候回去。”

夜市的燈光經久不息,頭頂搖晃的燈發出輕響,路邊的小攤人流不息,聶冠卿的聲音就這麽融進流淌的時間裏。

因為曲珮她們挑的是一個有店鋪的燒烤店,相對來說比較安靜,所以聶冠卿的聲音融在飄著香氣的晚風裏顯得十分清晰。

曲珮說:“就回去了。”

燒烤店裏攤架裏的煤炭“滋”出點點星火,熟悉的聲音因為大腦的醉意反而顯得失真:“那也別掛,我怕我們家小烏龜走丟了,甚至會找不到回家的路,到寢了再掛。”

“嗯,好。”曲珮應了聲,而她的舍友也都十分有默契地沒有打算在外面久留,一起打了回校的車。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眼,與街道上的華燈同耀。

曲珮坐在車裏,搖下了車窗。

如果聶冠卿那邊今天也是好天氣,興許他們看到的是同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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