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152 有些話,在心裏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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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付喬又對著宋初暖喊了一聲‘傻瓜’,較之第一聲的摸不清情緒,這一聲化作了無限的陽光,夾帶著春風,拂過臉龐。

兩個人從‘當食’走了出來,來到了主席臺邊上,這個記錄著他們無數故事的地方。

在那一聲‘傻瓜’聲中,付喬擡手擦拭去了宋初暖將落未落的淚。

明明是擦拭的動作,卻是讓宋初暖很沒用的覺得眼裏心裏翻湧的更加厲害了些。

投進付喬的懷裏,緊緊的環住他的腰身,貼在胸膛前的宋初暖,吸了吸鼻子,“但是…我錯了…我不能因為要面對離別,不能因為我發現了,因為有你們,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因為有你們從我自己的思想還沒有形成之前就已經在的陪伴,而一直都很勇敢堅強,一旦跳脫了這樣的前提條件,就開始變得膽小,因此想讓自己提前變得能夠變得和有你們在的時候一樣的堅強勇敢,就在你還在我身邊的時候,不好好珍惜。”

“我知道,我是一個很註重‘儀式感’的人。‘儀式感’是很珍貴而鄭重的,我不能夠把它花在為了適應以後的日子,應該好好用在當下,你陪著我,我陪著你。那些我想要提前擁有的沒有你們兩個大男人臂膀呵護的勇敢堅強,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讓我一一尋找。”

儀式感,珍貴而鄭重,盛大而珍重。做一個要將每一件在某個時刻具有特別意義的事件都當做一種‘儀式感’,有時候,其實很磨人。

磨著磨著,你想通了一些事情,繼續磨著;磨著磨著,你想透了這些事情中的真理。

從第一次看見‘離別’到最近這一次感受‘離別’,是宋初暖對‘離別’這一詞的極其具有‘儀式感’的一次在無意識和有意識中交替的感知成長,基於此,她開始逐漸磨透了‘離別’這一次,對於她來說,是流淚傷悲,還是努力成長,為了另一個人努力成長為自己想成為,要成為的那個大人。

這天以後,在呂朵不在的這一段時間,付喬再次成為了宋初暖的‘票友’。

不同之前的是,這一次,‘票友’的很低調。兩人每天中午和晚上都約在‘當食’。

在‘當食’吃了這麽多年,宋初暖和老板娘也混成了朋友,願意給這對兒小情侶提供個地兒吃個小飯,約個小會。

人啊…總是這樣。總是這樣,能夠在一瞬間,走入一個看似明朗的誤區,也總是能夠在某一個瞬間就想明白當下正在進行的事件,下定的決心,並不是最正確的,在這之前的那些快樂,才是最真,也是最應該留下的。

在這樣一個半成熟式的年紀,某一個無法預知的時刻,在某一種不知該如何去明明的激素的作用下,那些關於年少的自以為是成熟了的表現的困擾和自我解決的事情,就這樣脫口而出,伴隨著冬日微透的溫柔,叫做沖動,又可名為青春期的敏感的感性。

這個已經過了新年的冬天,對於宋初暖來說,已經是春暖花開,渾身都舒暢了不少。

不僅僅因為在還來得及的時間裏,宋初暖明白了‘離別’不等於‘難過’,而是等同於‘珍惜’和‘努力成為一個更大的大人’,更因為…再一次證明了宋初暖的心裏不適合藏著事情。

在繁重的高三課業壓力下,宋初暖依舊對那天以及這一間埋線許久不說的事情進行了認真的自我反思。

反思的結果即為:基於她大多生活在一個純凈透明的環境裏,即使知曉人心中存有險惡,世界上存在數不清的黑暗,明白這個星球上的很多人在長大之後,都變成了曾經自己最討厭的那個樣子,變得市儈會和圓滑,有話不說。但對於她宋初暖來說,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可以算作是半只腳跨進了大人口中說的‘成人世界’裏。在她身上發生的改變有很多,沒有改變的也有很多,在不曾改變的清單裏,其中一件就是…當她有一件心事不想告訴和這件事情有關的直接當事人的時候,她可能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麽兩樣,但是這件事情總是能夠把她小小的內心攪動成一鍋大亂燉。最後,都逃離不出說出口,去面對和解決,一身輕。

剛剛過去的這件事情是這樣,那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付喬,也是這樣。

從小到大,作為第一當事人的人,偷偷摸摸的事情,大小也就這麽兩件。

不過,幸好。

這時候,那時候,都因為莫名其妙的機緣巧合,她都說出了口。

這裏的機緣巧合,不過是在面對付喬的時候,總是能夠因為他的某一句話,某一個動作,觸發了她的弦,不可抑制的突然明白,不可抑制的突然說出口。

沒有前情提要,更沒有下集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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