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每個人對課程的掌握程度都不同…”付喬放下書包，打開pad的手游，“我覺得還好吧…”

宋初暖努了努嘴，心想，這種和她哥哥一樣腦子從小就比她好使多了的人類，怎麽會感受到平民的疾苦呢？

她為什麽會來問付喬，初三辛不辛苦呢？

“喏，給你…”付喬從包裏掏出本筆記本遞給宋初暖。

“這是什麽？”宋初暖接過。

“筆記…”專註於游戲通關的付喬，沒有擡頭，“女生好像在理科方面都會特別弱一點，這是你們這一個學期理科方面我整理的筆記。”

付喬說這話的時候，宋初暖已經翻開了畢本筆記本。

筆記本裏從前至後記著數學的筆記，從後至前記著科學的筆記。

低調有力的筆跡中，清晰有條理的記錄著每一個知識點，每一條公式以及公式的變式，生物進化的過程，血液流經的路程…

“那你呢？”宋初暖看向正在一心一意玩著手游的付喬。

中考的內容所涉及的範圍囊括整三年，付喬把這一學期的筆記本給了她，萬一他要用到了怎麽辦？

她可不是那種奪人心頭好的人。

“看了三年，早在這裏了。”付喬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瓜子。

“哦…”

“付喬哥…我問你吶…”宋初暖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我今天放學的時候看到應醒來學校，是不是來找你的呀？”

沒辦法，她第一次見應醒的時候，就不喜歡她，說不出原因的不喜歡。

下午在校門口看見她的時候，她就走過去問問是不是來找付喬的，但是當時，她被宋淩給拉走了。

後來想想，萬一她不是來找付喬而是來找其他同學的呢？她這樣問出來不就尷尬了。

可是…應醒不應該也是初三，她們學校初三難道不用晚自修的嗎？

“不是…”付喬放下pad。

“付喬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從回來之後就默默的打開pad玩游戲的時候，她就覺得今天的付喬有些乖乖的，現在又對她說著這些話，沒有事情放一百個屁她都是不信的。

在宋初暖的印象裏，只有付喬心情極其失落或者難過的時候，才會是這個樣子。上一次付喬心情很低落，一聲不吭的玩手游，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換句話說，從小開始，小小的喜怒哀樂，在付喬的面部表情上的變化都很淡，只有當他很不開心的時候，才會一聲不吭的玩手游。

上一次，是在一年半以前。

那一次，付爺爺進行心臟搭橋手術，在手術中脈搏停止，再也沒有從手術臺上下來。

那一周，付喬一句話都不說，面無表情。

但是，宋初暖看到了他眼裏的難過。

付爺爺和付奶奶一直都住在老宅，付喬日常回老宅的次數並不多，但和爺爺奶奶的感情卻不疏離。

宋初暖見過付爺爺和奶奶，是兩位很好的老人，沒有一般世家家族的架子，只是兩位很和藹，最普通的老人。

他們在老宅的庭園裏種花種草，甚至在後院開墾出一片菜園田子。

付爺爺在院子的搖椅上給他們講著付家的那些塵封在記憶裏的老故事，付奶奶笑呵呵的和包著大家都愛吃的餃子給他們吃。

爺爺講的那些故事，宋初暖總是一半都沒有聽完，就趴在了付奶奶的腿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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