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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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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我有的東西,你想要什麽,盡管拿……”懷浮霜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只要對你有用,你有需要的,你都可以拿,什麽都行,但唯獨一點……”

“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別再這樣一走了之了。”

“以後我哪裏做得不好,你怎麽罰我冷著我都行,我都改,但你別再像這次這樣讓我找不到你行麽”

“我真的很怕……怕找不到你。”

“我真的找你找了太久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以後別消失了好麽”

“不會了,”白良玉看著懷浮霜那雙眼微紅的模樣,保證道, “以後不會再拋下師兄消失了。”

身世這一層窗戶紙至此終於捅破了,以後,再沒有什麽事情能橫在兩人中間,白良玉糾結已久的心終於窺得一抹天光。

“師兄,”白良玉柔聲道, “我承認,以前我為了生存,確實……利用過師兄,但那只是從前,我現在對師兄的心意,跟師兄對我的心意並無不同,我……”

白良玉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人拉進了懷抱裏。

懷浮霜緊緊把他抱在懷裏,沒等他反應過來,白良玉就感覺到了肩膀上多了幾分重量,是懷浮霜把頭靠在了他肩膀上。

耳邊傳來懷浮霜低沈的感嘆聲: “小白,我終於等到你了。”

白良玉聽著懷浮霜的話,微微笑了笑,原本楞在半空的手輕輕回抱住懷浮霜,轉頭溫柔的在懷浮霜耳邊輕聲喚了一聲: “師兄,等過幾日,我隨你回了塵仙門吧。”

懷浮霜早晚都是要回去了塵仙門的,而且將來,懷浮霜或許會是了塵仙門的下一任掌門,他不能因為懷浮霜喜歡自己就要求懷浮霜離開他生活了那麽久的位置。

懷浮霜聞聲,慢慢松開了抱他的手,低聲道: “不急,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如趁這個機會在外面多住一段時間。”

白良玉楞了一瞬,笑了笑,心嘆自己想回去是在為懷浮霜考慮,可懷浮霜又何嘗不是在為他考慮。

大概,懷浮霜想讓自己在外面好好轉一轉。

“那師兄你也留在這兒陪我麽”

“嗯,我不走。”

懷浮霜應道。

“那我給師兄療傷。”

“好。”

傍晚時候,下起了大雪。

白良玉看著外面的大雪,想起前幾日讓朱雀買的酒,一時興起,轉頭讓朱雀去把那些酒拿來。

“師兄,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有個游戲,叫誠實勇敢,你陪我玩一會兒”

“好。”

別說是個小游戲了,懷浮霜現在對白良玉幾乎是有求必應,從無拒絕。

白良玉見他答應,把他拉到了院裏的一棵樹下,一邊賞雪,一邊給他講游戲規則。

“聽懂了麽”

“嗯。”

懷浮霜話音剛落,朱雀就把酒送了過來。

待朱雀離開,白良玉才開始跟懷浮霜玩兒。

“師兄你輸了,誠實還是勇敢”

“誠實。”

白良玉聞聲,想了片刻,問道: “師兄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我不是原來的白良玉的,除了魔族秘境那一次,我還有哪次露餡了”

懷浮霜給他煮了一壺酒,微微笑道: “很多,寫字,機關鎖,還有……”

懷浮霜下意識停了下來,沒再往下說。

再往下,就要是說到魔氣的事了。

小白現在還沒有恢覆小時候的記憶,還是找機會先用鑒靈盞試一試,看看他能不能恢覆記憶再說。

“繼續,來。”

“師兄,你又輸了。”

……

玩了幾輪下來,懷浮霜一直輸,眼看著又輸了,他擡眸問小白: “還有什麽想問的麽”

白良玉這會兒已經喝了小半壺酒,微微有些醉意了,他搖了搖頭,淺笑道: “沒有了,師兄陪我喝酒吧,好久沒有安安靜靜什麽也不用想的好好喝酒賞雪了。”

懷浮霜不想掃了他的興,便一邊給他煮酒,一邊陪著他喝。

“小白,”懷浮霜趁著他還沒醉,低聲問道, “我可以……親你麽”

白良玉聞聲,拿著手裏的酒杯起身,湊到懷浮霜身邊,把臉貼到懷浮霜耳邊,輕聲問: “師兄你說什麽”

帶著些許酒氣的溫熱氣息在懷浮霜耳邊繚繞著,懷浮霜心跳瞬間快了幾分,他剛要重覆剛才的話,耳朵就被人輕輕咬了一口。

那一口不輕不重的,撩的他耳朵發軟,渾身發燙。

“小白,”他微微側頭,低聲道, “是你先撩撥我的。”

他轉頭吻上了小白的唇,在蒼茫天地間,在紛飛的大雪中,光明正大的,在小白的同意下,親吻了他的心上人。

白良玉這會兒半醉著,有意識的回應著懷浮霜,他伸手慢慢勾住了懷浮霜的脖子,許久過後,才分開來。

這會不知是醉意朦朧,還是因為害羞,白良玉臉上漫上了幾分撩人的緋紅色。

“我抱你回房。”

懷浮霜起身,將人抱回了房中,放在床上,剛要抽身去給小白倒水喝,身上的腰帶就被床上醉意朦朧的人拉住了。

他轉頭看著小白,似乎是因為自己剛才抱小白進來的時候動作大,將他胸襟處的衣裳微微扯亂了幾分,那雪白的肌膚襯的他那張微微泛紅的臉色更加紅了,紅的勾人。

“師兄,別走。”

小白看著他,聲音極輕地喊了一聲,眼裏微微泛著幾分淚光,嬌嗔道: “我難受。”

懷浮霜心中早已欲火難平,但他極力忍著,低聲問小白: “要我幫你麽”

小白紅著臉,點了點頭。

“小白,”懷浮霜低聲喚了句, “我本不想趁你醉酒來的,但……是你招惹我的。”

-

第二天一大早,白良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回想起之前的事,他的臉瞬間紅了。

懷浮霜見他醒了,端過醒酒湯給他喝: “喝一點吧,不然容易頭痛。”

白良玉這會兒不禁有些害羞,之前他雖然沒完全醉,但借著那幾分醉意,足夠讓他放開一些,可如今想來,卻有些難為情了。

“我自己喝。”

說完他便動手想去拿懷浮霜手裏的醒酒湯,可懷浮霜卻不肯給他。

懷浮霜看著小白那滿臉嬌羞的模樣,忍不住輕笑道: “怎麽,這次喝多了沒忘事兒”

白良玉聽到懷浮霜這樣逗他,臉瞬間更紅了,他癟著嘴,氣呼呼轉過身去,拉上被子蒙上臉,氣嘟嘟道: “不喝了。”

懷浮霜將那湯放在一旁,輕輕將那蓋住了他臉的被子稍稍往下拉幾分,輕笑道: “起來喝點兒吧。”

“哼,不喝。”

“沒在一起的時候全是花言巧語,什麽好聽撿什麽說,在一起了就開始嘲笑人了。”

懷浮霜聽著他那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的聲音,低聲笑了笑,道歉道: “沒有嘲笑你,我就是……想逗逗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不這樣了,行麽”

白良玉遲疑片刻,還沒等他想好,額間便輕輕落下了一吻,懷浮霜又在他耳邊親了親他的耳朵,低沈的聲音像是蠱惑一般: “凡界都是怎麽懲罰犯了錯誤的丈夫的,你罰我吧,別生氣。”

白良玉聞聲,轉頭道: “我怎麽罰你都行”

“嗯,都行。”

白良玉剛因為醉酒的事兒被懷浮霜逗著玩兒了一番,這會兒報覆心起來,便開口調戲道: “凡間丈夫若是犯了錯,都要扒光了被綁在床上,任另一半兒折騰。”

懷浮霜聞聲,微微蹙眉,低聲道: “沒有……別的處罰方式了麽”

“有啊,但這個最解氣。”

白良玉只是嘴上過過癮,像懷浮霜這樣的人,肯定不會答應他,任他這般胡鬧,他這樣說,無非就是想看懷浮霜糾結矛盾的模樣。

可沒曾想,懷浮霜沈默了許久之後,卻只是開口問他: “真想折騰我”

白良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嗯。”

“那你先把醒酒湯喝了。”

白良玉聞聲,驚詫道: “師兄……答應了”

“嗯,我說過了,只要你想,怎麽罰都行。”

他說完,把那一碗醒酒湯端給白良玉,然後便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白良玉大口把那醒酒湯喝完,隨意把碗扔到了一邊,然後聚精會神地看著懷浮霜脫衣裳。

他先是把腰帶脫下,然後又開始著手脫外衣,外衣脫完,上半身便只剩下了裏衣,等他伸手開始脫裏衣的時候,白良玉才笑道: “別脫了,師兄,我逗你呢。”

他知道懷浮霜寵著他,慣著他,只是沒想到,懷浮霜寵他會寵成這樣。

白良玉起身下床,穿好衣裳,回頭看了一眼衣裳早已經先自己一步穿好了的懷浮霜,笑了笑道: “我去君玉。”

“外面冷,”懷浮霜低聲道, “讓他來看你。”

白良玉聞聲,輕笑了一聲: “師兄,我知道你因為之前的事怪孩子,但他還小,再說打也打過了,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懷浮霜卻跟他意見相反: “孩子火力旺,不容易生病,更應該讓他來看你。”

兩人談論間,外面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

白良玉話音剛落,君玉就推開了門,把小腦袋探了進來。

“爹爹……父……父親。”

白良玉忙走到他旁邊,輕笑著問: “先生不是說這幾天給你加課,現在不是上課時間麽”

君玉低聲解釋道: “爹爹別擔心,我沒耽誤課,是先生臨時送信過來說他有事,來不了了,我這才偷懶跑到爹爹這兒的。”

白良玉聞聲,微微笑了笑,既然韓平今日不來,那正好,他們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出去逛街。

“師……”

“小白,”懷浮霜先他一步出了聲兒, “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白良玉楞了楞,點了點頭,直到懷浮霜走了,才微微蹙了蹙眉。

他隱約間,總有一種感覺,但也或許是他太敏感產生的錯覺,他總覺得,懷浮霜跟韓平之間,似乎有某種說不出來的聯系。

當初韓平說要給懷浮霜療傷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韓平不靠譜,可懷浮霜卻同意韓平給他治,當時沒想太多,如今想來,實在是不合情理。

像懷浮霜那樣的人,明明就不喜歡別人接觸,為什麽會跟韓平獨處一室。

而且,他明知道,他受的傷,像韓平這樣的凡間大夫,應該是治不了的。

還有剛才,懷浮霜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沒有一點點著急,沒有著急要出去辦事的樣子,如今聽說韓平今天不來,便說有事要走。

白良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索性打發來君玉,跟了上去。

他隱去身形,遠遠跟在懷浮霜身後,跟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了韓平。

白良玉不禁皺了皺眉頭,心頭不解,懷浮霜和韓平之間,是怎麽認識的呢

韓平看見懷浮霜,也沒廢話,直奔主題道: “我查到了,你猜的沒錯。”

“之前你去極寒之地的遇到的魔族之人,的確是前任魔君的兒子,現任魔君做的。”

“今日辰時,你派去浮雲端的那兩個小弟子給我傳消息說,的確在浮雲端找到了魔族的臥底,那臥底正如你猜測的一般,地位不低,是陳千回的二弟子。”

懷浮霜聞聲,只微微點了點頭。

“那之前靈寵受害的事查清了麽”

韓平搖了搖頭: “還沒有,浮雲端那邊臥底的事情,我還沒跟陳千回說,畢竟我跟他不熟,而且,我也怕打草驚蛇,所以想著,先跟你說下再做定奪。”

“不過你也不用著急,你的人和我的人都查著呢。”

在一旁聽著的白良玉不禁皺了皺眉頭,如此看來,韓平和懷浮霜的確是認識的,所以第一次韓平說要給懷浮霜療傷的時候懷浮霜沒有拒絕。

想來那日他們應該不是在療傷,而是在談事情。

韓平應該並不是個凡人,只是,韓平剛才說的極寒之地是什麽,懷浮霜什麽時候去過極寒之地

還有韓平口中的前任魔君之子又是誰,是之前他跟懷浮霜去魔族秘境找謝前輩的時候聽說的那個想跟謝前輩搶魔族魔君之位自封為王的那個麽

還有浮雲端,難道,周清雨的死也跟魔族那魔君之子有關麽

魔君之子想做什麽

白良玉揣著滿心的不解回了府,在府裏轉了轉,想了半晌也沒想明白這各種緣由。

他走著走著,就看到小師叔蘇卿之的房間裏突然亮起了一道光,那白光絢麗刺目,竟與他跟懷浮霜在魔族秘境看到的那法陣的光芒有些類似。

想到這兒,白良玉不禁皺起了眉頭,一邊往小師叔那屋走,一邊在心底勸慰自己,別瞎想,絕對不可能是小師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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