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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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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

懷浮霜匆忙趕到淩雲峰,卻沒看到想象中的幕後之人,淩雲峰峰頂,只有昏迷不醒的陳千回。

“前輩。”

懷浮霜走到他身前,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好在人還有氣。

可突然,懷浮霜心裏便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人既然把他約到淩雲峰,卻沒出現,說明那人此番讓他前來很有可能針對的不是他,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出調虎離山之計。

不好,小白!

懷浮霜帶上人,忙往太古殿趕,一邊趕一邊給謝然傳話: “前輩,麻煩幫我去看下小白。”

-

太古殿裏。

白良玉剛送完懷浮霜回來,興致不高,他看著床上熟睡的孩子,正想起身去看會兒書,就感受到了身後濃重的魔氣和殺氣。

他立馬警惕起來,剛一轉頭,就見那面具人一掌打了過來。

掌風狠戾,旁邊的桌子和懷浮霜辛辛苦苦給他親手做的椅子被那淩厲的掌風擊碎,瞬間化為了齏粉。

白良玉本能的想要躲開,可念及身後還有孩子,只能毫無防備的硬接他一掌。

那人見他能接下一掌,面上的表情由驚訝轉為開心,他笑了笑道: “不錯,倒是個對手,只是可惜了,這麽漂亮個美人兒,很快就要成為一具屍體了。”

“哼,狂妄。”

白良玉輕嗤一聲,不等那人動手,主動攻了過去。

與其被動受制,不如主動攻擊。

但那人修為著實不低,懷浮霜臨走時給太古殿設下了結界,那人能如此安好的闖入懷浮霜設定的結界,還能在這裏跟他過了十幾招不敗,絕非常人。

而且,白良玉明顯能感覺的,那人應對他的攻擊時,幾乎可以說是游刃有餘,說明此人修為比自己高。

不宜久戰!

須臾之間,白良玉便手持浮沈劍朝那人頸部攻了過去,那人見狀,微微一側頭,避開了頸部要害。

浮沈劍順著那人脖頸兒側邊滑過,滑到那人耳朵的位置,輕輕往上挑了一下,拴著面具的繩子瞬間斷開,面具驟然滑落。

那人見狀,驚慌的想要伸手去扶住那面具,可終究是慢了一步,被人看清了全臉。

“景平!”

白良玉看著他,表情沒有過多的驚訝,像是設想過這個結果一般。

景平見自己身份敗露,也不再裝了,他隨手丟掉那面具,看著白良玉,笑的極為挑釁。

“知道我是誰又怎樣反正,你很快就要永遠閉嘴了。”

白良玉看著他,微微蹙眉,不解問: “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屢次相害。”

可景平卻只是笑了笑,低聲道: “殺你何需理由”

他說完,也不再看白良玉,而是把視線挪到了床上正在睡覺的君玉身上,嘴角還帶著幾分讓人心底生寒的笑意。

那一瞬間,白良玉看著他那抹笑意,只覺得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擋在君玉前面。

卻聽景平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的問他: “你覺得,我打破你給他設的結界,需要多久這麽小的孩子,要是把他的靈根抽出來,做成傀儡,一定很有趣。”

他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聲音空洞森然,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白良玉聽到這兒,心底的怒意徹底被他激起: “你試試看。”

他用盡全身的修為,聚在那浮沈劍上,浮沈劍劍身瞬間被淡淡的白光包裹,橫空朝著景平刺過去。

景平隔空出掌抵擋,形成了一道若有似無的巨掌與浮沈劍兩相對峙。

白光和黑色的魔氣對峙半晌,不分高下,白良玉額間慢慢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上青筋暴起。

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不如奮力一搏。

下一瞬,原本交織在一起的白光和魔氣瞬間炸開,兩邊的人均被那劇烈的撞擊波及。

白良玉身形不穩,迅速後退了六七步才堪堪停下,胸口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咳了兩聲,既而竟咳的彎下了腰,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擡頭往景平那邊看了一眼,他也沒好到哪裏去,這會兒正捂著胸口站在那兒。

白良玉忍著身體的疼痛,慢慢站起身來,可眼前卻突然一黑,暗了一瞬。

但好在只是一瞬間,等視線終於恢覆清明時,他才發現景平竟已執劍逼至他身前,那劍尖離自己不過一寸的距離,躲已經來不及了。

可下一瞬,景平卻突然調轉劍尖,轉身朝著身後擋下了致命一擊。

見有幫手來了,景平立馬轉頭跑了。

謝然本想去追,可見小白受了傷,忙走到小白身前扶住他: “你怎麽樣”

白良玉搖了搖頭,止不住咳嗽了兩聲,他從懷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剛要開口,就聽謝然道: “還好你師兄讓我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咳……咳咳咳……師兄師兄回來了”

“沒,他用傳音符給我傳話了,讓我過來看看你,還好來得及時。”

白良玉微微蹙眉,懷浮霜怎麽會知道這邊的事,也不知道他那邊怎麽樣了,順不順利,有沒有救回陳千回陳老前輩。

謝然說完,才轉頭望外面看了一眼,低聲感嘆道: “剛才那人,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在仙門大會,最後一個跟師兄比試想的那個人,叫景平。”

白良玉說完,覺得還是有些不舒服,緩了半晌,才繼續道: “其實在仙門大會之前,我跟師兄去魔族找你的時候,也遇到過這人,當時他故意給我們引錯了路,讓我們跌入了秘境,被困在了裏面。”

謝然不禁皺了皺眉頭: “那他怎麽會出現在了塵仙門”

白良玉停頓了片刻,穩了穩氣息,之後才低聲道: “之前師兄跟馮長老外出調查的時候,碰到了在外游歷多年的雲溟仙尊,當時景平跟雲溟仙尊在一起,他跟雲溟仙尊說沒地方住,想要借住幾天……”

“雲溟仙尊大概是一時心軟,就讓他跟著來了塵仙門了。”

謝然聽完,心裏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按照小白的說法,懷浮霜之前肯定是見過景平也記得景平的,以懷浮霜對小白的喜歡,怎麽可能把這樣一個不知根底的人放在小白身邊

謝然無論怎麽想,都覺得這其中哪裏有些不對。

但他總不能當著小白的面兒說這些,怕小白多想,而且小白眼下的情況,看著也不太好。

謝然剛想給小白運功療傷,就聽白良玉喊了他一聲: “前輩。”

聲音極低,低的讓謝然覺得他整個人情緒似乎都有些低落。

他轉頭看了小白一眼,卻發現小白正神色茫然地看著前面,微微皺著眉,神色似乎有些不對。

謝然心一驚,急聲問道: “受傷了別怕,傷哪兒了,我給你療傷。”

白良玉的頭又低了幾分,他咬了咬唇,低聲道: “我好像……看不見了。”

謝然聞聲,如遭雷劈,他訝然看著小白的眼睛,才反應過來,小白的眼神究竟哪裏不對,他的眼神跟以往比起來,很空洞,就好像……看不到任何東西一樣。

道底還是來晚了一步,謝然憤然握緊了拳頭,恨自己剛才的劍沒再快些,沒能一擊要了那人的狗命。

不管小白是身體受了重創也好,還是身上有傷口也好,他都能給小白用修為治好。

可唯獨眼疾,他沒法兒治。

“我先給你療傷吧。”

“多謝前輩……”白良玉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一句話說完,整個人竟直接暈了過去。

一道身影在白良玉跌倒之前接住了他,謝然看到匆匆趕回來的懷浮霜,面上多了幾分愧色: “是我來晚了。”

“不怪前輩,是我的錯,我先給他療傷。”

“好。”

謝然應了一聲,看著懷浮霜小心翼翼把人抱到了床上空著的地方,開始給小白療傷。

但謝然並沒有離開,他不放心小白,想要留在這兒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懷浮霜才停止了療傷的動作,將人小心心放躺在床上,走下床來。

謝然看著他,猶豫了半晌,才張口道: “他剛剛……看不見了。”

懷浮霜沈默了許久,沒說話,伸手的太古劍卻發出了一陣陣悲鳴。

不知過了多久,懷浮霜才看著謝然開口問: “有那人的線索麽”

謝然自然知道懷浮霜聞的是誰: “小白說,叫景平。”

“景平”

懷浮霜略有些疑惑的重覆了一聲,而後才低聲道: “我知道了。”

他說完,握緊了手中的太古劍,擡眸冷聲對謝然道: “我把陳老前輩送到孫長老那裏了,小白這邊,麻煩您照顧一下,我出去一趟。”

“嗯。”

謝然應了一聲,沒多問,他心裏很清楚懷浮霜要去做什麽。

懷浮霜出了門,拔出太古劍在手心滑了一道,鮮血瞬間順著手掌流下,他重新又給太古殿設定了新的結界,然後用自己的血,畫了兩道符文,為結界又加了一層保障。

之後又重覆著之前的動作,一直重覆著,重覆了一個時辰,才慢慢停下。

此時此刻,他終於能明白些前輩的心理了,終於明白了,謝然當年給小師叔設那麽多層結界師為什麽了。

懷浮霜先是去了景平之前在了塵仙門暫住的地方,發現人果然不在,然後才出了塵仙門。

剛離開沒多久,他就收到了馮長老的傳音符。

“之前說要去仙門裏暫住的年輕人還在麽”

“不在。”

懷浮霜回了一句,沒過多久,那邊又傳來了馮長老的聲音: “之前死的那幾個人,可能跟他有關,你先找到人控制住,等你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

白良玉一覺醒來,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他想起自己昏倒之前的場景,心裏浮上來了一個不算好的念頭,他這次可能……真的失明了。

想到這兒,白良玉心底第一次生出幾分害怕的情緒,他以後要是看不見了怎麽照顧孩子,自己怎麽生活,如果他真的看不見了,懷浮霜還……會喜歡他麽

他伸出手,慢慢往旁邊摸索著,可摸了半天,卻沒摸到孩子,那一瞬間,心裏的恐懼瞬間被具象化了,就連張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幾分嘶啞: “君玉,君玉,你在哪兒……”

“小白。”

旁邊有人叫了他一聲。

白良玉聽到旁邊有人,這才將面上害怕和不安的情緒隱藏了些許,是謝然的聲音。

“小白,我怕孩子吵到你,讓滄瀾把孩子抱到別的地方睡了。”

白良玉微微點了點頭,聽到屋子裏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是謝然走過來了。

果然,下一刻,謝然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身體好些沒,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白良玉搖了搖頭,依舊沒說話。

謝然見他不肯開口,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又怕他憋著自己多想,於是道: “剛才你師兄給你療過傷了,想來身體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你放心,你師兄把陳千回救回來了,等陳千回好了,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的。”

聽到懷浮霜,白良玉始終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才多了幾分表情,他茫然地看著謝然旁邊的地方,問道: “那……師兄呢”

懷浮霜他……知道自己看不見了麽

謝然本想說他去替你報仇了,可這麽說又怕小白擔心懷浮霜,小白這會兒情緒本就低落,還是不要讓他擔心的好。

“你師兄他……還有點事,得晚點回來。”

謝然剛說完,滄瀾就從外面跑了進來,他看著謝然,高聲道: “前輩,小非剛剛跑過來說,芥柏仙尊手指動了,讓您快回去看看。”

白良玉聽到這喜訊,原本低落的心情稍稍好了些許,總算也不全是壞事,總算,還有那麽一兩件好事。

“前輩你快回去陪小師叔吧。”

可過了許久,白良玉也沒聽到腳步聲,想來謝然應該還沒走。

為了讓他別擔心,白良玉扯出了一個比較勉強的笑容道: “小師叔醒來第一個想見的人肯定是前輩,前輩快去吧。”

謝然這才轉頭看了滄瀾一眼: “你照顧好他,我回去看看。”

重重的腳步聲響起,應該是謝然跑出了太古殿。

“仙君,我……”

滄瀾話剛說了一半,白良玉就打斷了他的話: “滄瀾,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你先出去好麽”

殿中靜默了片刻,滄瀾才輕聲開口,說了句“好”。

可滄瀾只是往外面走了幾步,並沒有完全退出去,仙君如今眼睛看不見,心情又不好,他自然不能真的讓他自己待著。

他看著白良玉起身,腳輕輕在地面上點了幾下,卻沒找到鞋,又挪了地方點著找了幾次,依舊沒找到,而後皺起了眉頭,彎下腰用手去摸索,摸索了半晌,才找到鞋子穿上。

他慢慢站起身,擡腳想要往前走,可因為看不見,不知道前面有什麽,所以他每一步邁的都很小,很謹慎,甚至不能說是在走路,只能說是在一步一步往前面挪。

往常幾秒就能走到桌子旁邊的距離,他卻找了半個時辰。

太古殿裏的桌椅剛換過,他走到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到的椅子前面,坐在椅子上,想要倒杯茶喝,伸手摸了半天,總算摸到了杯子和茶壺,可他看不見,沒辦法精準的把茶壺裏的水倒進茶杯裏。

溫熱的茶水淋了一手,他挫敗的把杯子和茶壺重重放在桌子上,低頭沈默了許久,忽然一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碎瓷片頓時散落一地。

怕他一會兒走路傷到腳,滄瀾自然不可能再裝作看不見,他裝出一副從外面剛跑進來的模樣,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喘息,言語間帶著幾分疑惑,就好像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一樣。

“怎麽了,仙君”

白良玉聞聲,慢慢回頭,順著滄瀾說話的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低聲道: “沒事,不小心……把茶杯碰掉了。”

滄瀾忙走到近前,低聲道: “您坐一會兒,先別起來,別傷到腳,我先收拾一下。”

他說完,便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白良玉看不到滄瀾的動作,但滄瀾往日是怎麽照顧他的,白良玉卻清清楚楚,他能猜到,滄瀾此刻收拾東西的場景。

大概是半跪在地上,一點不落的,小心翼翼,謹慎又仔細的收拾。

這樣一想,白良玉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心情再怎麽不好,也不該給滄瀾添麻煩。

“方才不小心,以後不會了,你小心些,別紮到手。”

白良玉輕聲囑咐了一聲。

滄瀾聽著白良玉那一句小心些,頓時就難受的紅了眼睛。

仙君永遠都是這樣善良,明明自己心裏那麽難過,卻還是會顧及到別人的心情。

收拾完碎片,滄瀾起身道: “我……”

他本想說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可話剛說了一半兒,又覺得有些不合適,仙君現在還不太能接受自己看不見的事情,所以他現在,應該是不想別人扶的吧。

“那您歇一會兒,我去廚房看看,午膳有沒有做好。”

“嗯,”白良玉輕聲應了一聲,而後道, “小師叔……芥柏仙尊那邊要是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仙君。”

滄瀾剛走,白良玉便慢慢摸索著走回了床邊,剛坐下,他才恍惚間想起來,自己還有系統。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做系統任務,他對系統的存在有些淡化了。

“系統,有什麽藥能治好我的眼睛麽”白良玉的話裏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系統:暫時沒有,有的話,我當時第一時間就告訴宿主了。】

白良玉聞聲,整個人的情緒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低落。

【系統:但是宿主放心,我給你查過了,你的眼睛是能治好的,你的眼睛之所以看不到了,不是因為對戰的時候被內傷連累的,而是那人在跟你對戰時用了毒,所以你才會失明的。】

【系統:想治好眼睛,只要找到能解此毒的藥材龍泉就可以了,但……】

“但是什麽”

【系統:龍泉乃萬年前降世的奇藥,傳聞萬年前,有一仙人在龍泉草周邊設計了上百道致命的機關,恐怕不太好找。】

【系統:但我有一計,或許可助宿主。】

“什麽”

【系統:宿主可還記得,你剛穿過來的時候,那個姬長老象想害你時,現世救你的朱雀麽】

“自然記得。”

朱雀現世這種事,白良玉又怎麽會忘: “我還記得你當時分析過,說朱雀可能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來的。”

【系統:不錯,我看了一眼,宿主現在積攢的經驗值,已經足夠打開高階靈獸庫兌換朱雀了,有朱雀相助,想來取藥成功的幾率能更大一些。】

白良玉猶豫了片刻,低聲問道: “那如果,朱雀被召喚出來了,是不是以後就不會再消失了。”

【系統:我之前偷摸幫宿主查過,朱雀的確是君玉的靈寵,君玉的靈根,可以說是整個修真界裏,唯一一個可以媲美雲止仙尊的存在,所以他的靈寵自然也會比其他人更高一些。】

【系統:而且這樣下去,宿主也不必勤修法術了,以君玉的天賦,用不了多久,就足夠在修真界橫著走了。當然,在他爹雲止仙尊面前還差點意思。】

白良玉聞言,停頓了片刻,他沒想到君玉竟然這麽有天賦,更沒想到,像朱雀那樣的上古神獸,竟然真的會是他的靈寵,可見這孩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換吧。”

【系統:好。】

片刻之後,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道火紅的流光,那流光滑出了一道弧線,最終落在了了塵仙門。

正在外面往回趕的雲溟仙尊和馮長老見狀,紛紛驚嘆: “朱雀!快回去。”

小君玉正在睡覺,突然被癢癢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那麽大個兒的朱雀,也沒害怕,反倒是起身高興地抱住了朱雀道: “鳥,好漂亮的大鳥兒。”

朱雀鄙夷地看了一眼這不識貨的小主人,心嘆你才是鳥,你全家都是鳥,老子是朱雀!

朱雀見他靈根雖好,卻靈智未開,輕輕用羽毛在他額頭的位置點了一下,片刻之後,開了靈智的小君玉看著朱雀道: “以後你就是我的靈寵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說完,拔腿就開始太古殿跑,朱雀怕他摔了,跟在他身後護著。

跑到殿裏,見白良玉正眼神呆楞地盯著桌子上的飯菜發楞,他立馬拉了拉白良玉的衣角道: “爹爹,你怎麽不吃啊。”

白良玉有些驚訝的順著聲音轉過頭,笑道: “沒什麽,君玉怎麽自己跑來了。”

小君玉眉眼間瞬間多了幾分疑惑: “朱雀跟我一起來的,爹爹看不見麽爹爹眼睛怎麽了”

白良玉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孩子識破,更有些好奇,君玉說的話聽起來,為什麽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系統:因為朱雀給他開了靈智,所以他起以前更聰慧了。】

難怪,白良玉心嘆。

他怕小君玉擔心,笑了笑道: “沒事,爹爹只是……暫時要休息一下眼睛了。”

他說這話本是想安慰君玉,誰知小君玉聽了,卻反過來安慰他道: “沒事,爹爹,以後我照顧您。”

他說完,爬上椅子站在上面,想給白良玉餵飯。

剛從門口進來準備照顧白良玉吃飯的滄瀾被這小家夥的舉動弄的一楞,旋即跑到他旁邊把他啊抱了下來: “君玉乖,自己去玩兒啊。”

“我不,”小君玉反抗著, “我要照顧爹爹吃飯。”

滄瀾楞楞地看著前面這個昨天還只會要抱抱的小孩兒,只覺得,這孩子似乎有哪裏跟之前不一樣了。

“我來吧,你去玩兒吧。”

小君玉不解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問: “父親呢,爹爹眼睛都壞了,為什麽不是父親照顧爹爹。”

白良玉聞言,微微蹙眉,他沒想到系統所謂的聰慧竟然能聰慧到這種地步,不禁微微有些擔心,擔心這孩子會在心底對懷浮霜有什麽偏見。

於是他忙解釋道: “父親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我們不能總打擾父親。”

小君玉聞聲,撇了撇嘴,沒說話。

白良玉笑了笑,轉頭對他道: “出去玩會兒吧,別走遠了。”

小君玉這才離開。

白良玉雖看不見,卻也不想事事都假手於人,他吃飯的時候,只是會請滄瀾幫忙,幫他把菜放近一些,並不會讓滄瀾去餵他。

白良玉剛吃過午飯,小君玉就從外面跑了進來,他把一束花遞到白良玉鼻尖,輕聲問道: “爹爹喜歡這個味道麽”

“嗯,喜歡。”

“那我以後每天都和小非哥哥去後山給爹爹摘。”

白良玉輕笑了一聲,君玉這一時間變化這麽大,跟個小大人似的,他還真有些不適應。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他成熟一些了,就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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