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雪吻

關燈
雪吻

白良玉聽著懷浮霜那一聲反問,心嘆這世間之人,世間之事,何人不盼一個永恒,他亦如此。

“相愛之人,若是能長廂廝守,自然是好,但若礙於種種原因,不能在一起,那曾經相愛過,便也是一種圓滿。”

懷浮霜聽完,放在背後的手握成了拳,他轉頭十分認真地看著小白,一字一頓追問道: “你說的種種原因,都包括哪些原因”

眼前的大雪紛紛揚揚不止,白良玉轉頭隔著落雪看著懷浮霜,他那張原本清冷的面龐被雪襯得更嚴肅禁欲幾分。

他看著懷浮霜,只輕輕笑了笑,敷衍道: “自然是不可抗力因素。”

他說完,見懷浮霜半晌沒說話,只以為他是是聽不懂自己剛才說的話,於是笑了笑,又解釋了一句道: “不可抗力因素,就是只我們無法預料的將來會發生的事情。”

可沒想到,他解釋完,懷浮霜依舊沒說話,他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眼神中是白良玉看不懂的深邃。

他笑著轉移話題,懷浮霜: “若是往日,我站在這般危險的地方,師兄定要說我,今日為何與往日不同”

懷浮霜的目光這才微微移開,看著那懸崖,道: “見你今日興致好,不想掃了你的興,即便你失足跌落,我也能抱你上來。”

小白聞聲,沖他笑了笑,腳步往懸崖邊挪了幾步,往下一滑,身子順腳往懸崖下邊倒去。

懷浮霜見狀,立馬伸手去拉他,可還沒等他拉到,小白便順著崖邊跌落下去,懷浮霜縱身一躍,剛要跳下去,就被先一步穩住了身型的小白拉住了。

“師兄,我逗你的。”

白良玉見他不說話,心嘆自己這個玩笑是不是開的有些過分了,他剛才的行徑,是不是有些太戲弄人了,以前應該從沒有人敢這樣戲弄他。

正當他想開口道歉,懷浮霜就微微點了點頭, “嗯”一聲,語氣平淡又冷靜,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再往前走不遠,就是小竹屋了,想去看看麽”

白良玉知道懷浮霜說的是哪間小屋,於是便點了點頭道好。

小屋的房頂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了一層,懷浮霜推開小屋的門,白良玉在他身後跟了進去。

這裏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桌上連一層灰塵都未曾落下。

白良玉坐了片刻,看著這屋子裏的擺放,輕聲笑道: “這裏的布局不錯,很雅致。”

懷浮霜聞聲輕聲笑了笑,果然,人喜歡的東西,從小到大都不會變的。

“這是我按照你小時候畫的圖建的。”

白良玉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懷浮霜,心嘆那原主白良玉的品味竟然跟他這麽像麽

“外面藏了酒,要不要喝點酒”

懷浮霜說完,見小白楞了片刻,又道: “我不會煮茶,但煮酒的水平還不錯,喝點暖暖身子吧。”

白良玉輕笑著,點了點頭,以他現在的修為,又豈會被這點風雪凍著,懷浮霜無非是想找個借口,給他煮酒喝。

他還從沒跟懷浮霜喝過酒。

想到酒,白良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走到門口,看著在外面冒著雪挖藏在地下的陳釀的懷浮霜,笑了笑,問: “師兄,這裏酒多麽”

懷浮霜聞聲轉頭,看了他一眼,而後點了點頭。

白良玉笑道: “那我們離開的時候,帶點兒回去吧。”

“好。

不多時,小竹屋外面冒起了厚厚的濃煙,因為剛下過雪的緣故,地面太濕,草不好點,懷浮霜試了好幾次,才把火點著。

裊裊青煙隨風而起,柴火堆發出霹靂啪啦的響聲,置於柴火上方裝酒的小壇子懸在半空中,裏面的酒被大火炙烤的慢慢開始冒泡。

待酒煮好了,小白伸手想去幫拿,卻被懷浮霜半路隔空攔下: “小心燙,我來。”

他說完,施法將那壇酒倒進酒壺裏,擡眸看著小白問: “進去喝還是在外面喝。”

外面雪景正好,小白想要多賞一會兒雪: “外面。”

懷浮霜給他倒了一杯,低給他道: “少喝點。”

他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二人一邊觀著雪,一邊慢慢悠悠喝著酒。

白良玉轉頭,看著在旁邊仰頭喝酒的懷浮霜,心嘆懷浮霜若是當真能一直這般悠閑就好了,若是日子能一直這麽平平淡淡的過著,若是懷浮霜能這樣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好了。

難得自在,白良玉便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懷浮霜怕他喝多了,勸了幾次,可他這會兒心情好,難免想要多喝幾杯。

而且,他還有一個不算磊落的小心思,他想給懷浮霜灌醉,想套懷浮霜的話。

畢竟,如果以後他跟懷浮霜能在一起的話,肯定是要把自己的真實來處告訴懷浮霜的,他總不可能瞞懷浮霜一輩子,紙包不住火,總會有破綻。

而且,趁他還沒有沈底淪陷前,他要知道懷浮霜對這件事的真實態度。

如果懷浮霜不介意他不是原主,自然最好,如果……懷浮霜介意,那……

那他酒醒以後也會忘記吧。

只是,若他當真介意,恐怕自己便不能一廂情願。

但這世間萬物,總要有個結果。

可他實在是低估了懷浮霜的酒量,他自己喝的都開始頭暈了,懷浮霜卻還是像個沒事人似的,一點兒醉意也沒有。

懷浮霜見他已經有幾分醉意,輕聲詢問道: “還喝麽”

“喝!”

白良玉笑了笑,而後道: “我要給師兄喝趴下。”

懷浮霜輕嘆了一聲: “小酒鬼,酒沒了,我再去給你熱一壺。”

白良玉這會兒已經醉得不輕,他聽了懷浮霜的話,將那酒壺拎起來,一邊仰著頭張著嘴,一邊往嘴裏倒。

可倒了半天,卻只倒出了幾滴。

他將視線轉到那酒壇子上,起身想要去夠那酒壇子,可起身搖搖晃晃的沒走幾步,就不一小心摔倒了。

懷浮霜知道他醉了,始終註意著他這邊的情況,見他摔倒,忙飛身至他身前,扶住了他。

還沒等懷浮霜站穩,白良玉就笑瞇瞇看著他,感嘆道: “師兄,你……你長得真好看。”

話音剛落,他便向前一用力,把懷浮霜撲倒在地上。

身後冰涼的雪透過薄薄的衣裳,懷浮霜卻沒有起來的意思,任由身上的人胡鬧。

他趴在自己身上,先是把臉貼在自己胸膛上躺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擡起頭,在自己唇上輕輕親了一口。

懷浮霜按耐住想要回吻他的沖動,微微側過頭,低聲問: “小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

白良玉擡起了頭,看著他,笑了笑,低聲道: “知道啊,我不是在喝酒麽”

他說完,再次低下頭,再度吻上了那微涼的薄唇。

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懷浮霜憋的渾身都難受,小白一下一下的,小雞啄米似的,一下一下親著他,像是挑逗一般,讓懷浮霜整顆心都跟著躁動起來。

他終是沒忍住,一手按著小白的後頸,回吻上他的唇。

辛辣綿密的酒味在他嘴裏慢慢散開,溫熱的氣息互相交纏。

有那麽一瞬間,懷浮霜心底生出了幾分陰暗的心思,想要將他的小白徹底藏起來,藏在沒人的角落,只看著他一個人。

一吻結束,溫柔的唇瓣離開懷浮霜的薄唇。

可懷浮霜這會兒被小白撩撥的渾身燥熱,明明這次沒有人給他下催情|藥,可他體內卻好像有一股躁動的火,灼燒著他身體的每一處。

他不甘的又吻住了小白的唇,可小白卻像是不想繼續了一般,張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懷浮霜松開了放在小白後頸的手,終究是沒忍心繼續。

嘴唇上被咬的地方見了血,血順著春角流進嘴裏一滴,懷浮霜竟覺得,那以往聞著鹹腥的血,今日竟是甜的。

小白要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懷浮霜怕他摔倒,忙起身跟在旁邊扶著。

小白轉頭看了他半晌,輕輕皺了皺眉道: “頭好暈……”

“去睡覺。”

耳邊傳來好聽的聲音,下一瞬,白良玉原本就有些暈的頭暈得更厲害了。

懷浮霜將人抱起來,抱在懷中,大步進了房間,然後施法把床上的被褥鋪好,之後才將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他在他額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起身去關門。

誰知還沒等他走遠,身後的人便拉住了他的手。

懷浮霜手指微微一動,那小木門瞬間自動關上了。

“師兄……”

床上的人輕聲喚了一聲,懷浮霜不知道他是醒著還是醉了,見他嘴唇微微動著,好像還有話想說,附身輕輕湊到他唇邊,想要聽聽他想說什麽。

誰知剛一湊近,便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傳來。

“嘶。”

耳垂處的痛感讓懷浮霜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他卻由著小白撩撥,由著他胡鬧。

但好在他只用力咬了一下,後面就沒有再用力了,只是輕輕咬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把玩什麽自己喜歡的玩具。

過了許久,床上的人才慢慢松開了唇。

“師兄。”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因為醉意,他的聲音像是會拐彎一般,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十分勾人。

過了一會兒,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委屈道: “剛剛……剛剛有人……”

他說了一半兒,又停了下來。

懷浮霜又湊近了幾分,靠到他唇邊,側著頭輕聲問: “怎麽了”

他閉著眼睛,小聲兒跟懷浮霜告狀: “剛剛……有個登徒浪子……輕……輕薄於我……”

懷浮霜: “……”

“師兄幫我……”

懷浮霜等了半晌,也沒聽到下文,再一擡頭,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

刀子預警。

隔壁新文《暗戀的人被我掰彎了》已開,喜歡暗戀,年下,破鏡重圓,或者喜歡看溫柔老男人的寶貝們可以看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