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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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玉的手開始控制不住的抖,手上沾染的大片血跡慢慢在眼中暈開,變成一團看不清邊緣的紅。

幻境中不知為何突然下起了雨,一滴雨滴落在他手上,燙的他手背發疼。

他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嘗試著,耳邊卻突然傳來了懷浮霜低微的聲音: “別……別試了,浮沈劍……乃……乃是上古神劍,傷口……需要……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愈合。”

白良玉聞聲,卻不聽話,固執的繼續嘗試著。

鮮血順著雨水流在地上,跟地面上的雨水交融在一起,懷浮霜往遠處看了一眼,見那人跑了,才稍稍放下心來。

剛才他那一掌用盡了全力,想來那人即便不死也是重傷難愈,自然不敢再待在這裏。

身上的體溫隨著那冰涼的雨水慢慢消失,他整個人靠在了小白身上,這會兒靠的更近了,他才發現,小白竟然全身都在輕微的顫抖。

“小白,別……別試了。”

他低聲勸了一句,隨後用法術在小白頭頂設了個結界幫小白擋雨,之後又用法術把他身上的衣裳弄幹。

見小白還在顫抖,他強忍著胸口處的劇痛,伸出胳膊將面前發抖的人抱進了懷裏,意識有些恍惚,低聲道: “沒事,哥哥抱,不冷了。”

身後的動作還在繼續,懷浮霜輕嘆了一聲,仿佛只要他不阻止,小白就永遠不會停下那無休止的重覆。

懷浮霜擔心他這樣下去損傷身體,微微皺了皺眉。

片刻後,一道昏睡術落下,那渾身忍不住輕顫的人總下停下了動作,倒在了他身上。

懷浮霜用法術將傷口封住止血,想要將面前的人抱起來,可試了幾次,卻都沒成功,身上的傷口因為他抱人的動作又撕裂了幾分,疼的他臉色瞬間變白了。

他剛才說的話,不過是為了安慰小白的,像浮沈劍這種上古神劍,傷口想要愈合,自然不只是過一段時間那麽簡單。

-

“仙……仙尊!”

太古殿前,滄瀾看著滿身是血的懷浮霜,驚呼了一聲,滿臉的不可置信。

懷浮霜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人抱進大殿,放在床上,轉頭對滄瀾囑咐道: “今日之事和去極寒之地之事,日後不準跟任何人提。”

滄瀾這會兒早已經被他那一身傷嚇懵了,他連連點頭,腦子卻還是有些懵的狀態。

懷浮霜看著他那模樣,又重覆了一遍: “今日之事和極寒之地的事,你若跟他透露半分,日後便不要留在太古殿了。”

雲止仙尊雖然性情冷淡,卻從未對他說過重話,如今這話,已經算得上是警告的程度了,滄瀾自然懂,也瞬間清醒過來。

“仙尊放心。”

幻境裏下雨,幻境外卻在下雪,懷浮霜往外面看了一眼,視線變得有些恍惚。

滄瀾見狀,慌亂道: “我去找孫長老來。”

“不用,”懷浮霜的聲音極低,像是下一刻就會倒下去一般, “外面下雪了,你去添幾盆炭火來,他冷。”

滄瀾聞聲,本想再說些什麽,卻終是忍了回去,點了點頭出了太古殿殿門。

懷浮霜坐在床邊,看著小白,想著小白在幻境中看著自己的溫柔的眼神,猶豫了許久,還是伸手在小白額上輕點一下了。

“別難過,別自責,醒來就好了。”

說完,他隨手將小白身上的血跡除去了。

-

孫長老正在煉丹閣外面,賞著今年的第一場雪,看著看著,卻看到了懷浮霜渾身染血的模樣。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覺了,畢竟懷浮霜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極寒之地。

可他剛睜開眼睛,卻發現渾身染血的懷浮霜竟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剛要開口,懷浮霜便整個人倒在了他身上,孫長老瞪大了眼睛,楞了片刻,沒聲張,立馬把人扶進了煉丹閣後面的臥房裏。

他看著懷浮霜身上的傷口,他的傷口看上去並非是被普通利器所傷,能將懷浮霜傷成這樣,無法自行愈合傷口的,當今世上,除了太古劍,就只剩下兩把劍了。

一把是前些日子懷浮霜在仙門大會給白良玉贏的那一把浮沈劍,另一把,就是傳聞中的魔劍,與太古劍齊名的虛邪劍。

浮沈劍在白良玉手中,他自然不會傷了懷浮霜,難道他們是遇到了魔族之人

可即便遇到的魔族之人手握虛邪劍,應當也傷不了懷浮霜啊,當今天下,又有誰能傷的了懷浮霜呢

他穩住心神,起身拿了顆藥給懷浮霜餵了下去,然後試圖配合著那丹藥的藥效給他輸靈力療傷,可浮沈劍這種上古神劍威力實在太大,他試了半天卻毫無進展。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床上的人卻輕聲咳嗽了兩聲,醒了過來,張了張嘴,不知道在說什麽。

孫長老湊近了幾分,湊到他唇邊,才聽到了懷浮霜那極為微弱的聲音: “派……咳咳……派人去……查……浮……”

床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孫長老急聲問道: “浮什麽浮……浮沈劍浮雲端”

“咳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孫長老從未見過懷浮霜受這樣重的傷,一時間也不敢催問的太緊,只能安安靜靜等著,等他好一些,才又湊到他唇邊聽。

“查浮……”

“我知道浮,浮什麽”

“浮雲……”

懷浮霜一邊說著,忍不住又咳嗽了一陣。

孫長老雲心不忍,又繼續猜測道: “浮雲端”

“浮雲仙門……掌門。”

孫長老聞聲,皺著眉頭在腦海裏回憶了半天,輕聲重覆道: “浮雲仙門浮雲仙門是……”

一瞬間,他轉頭看向懷浮霜問道: “你是說前些年新興起的那個,前段時間舉辦仙門大會那個浮雲仙門”

“對,還有……”懷浮霜輕聲道, “再派人去浮雲端……看看陳老前輩和周清雨……回沒回來,要是……沒有,去查一下他們的下落……”

耳邊想起了一陣咳嗽聲,孫長老看他面色蒼白的模樣,不忍道: “別說了,好好休息。”

“浮沈劍我放煉丹閣院子裏了,幫我把浮沈劍給馮長老。”

“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好好休息,我去想想辦法,看看你這個傷口怎麽弄。”

能讓懷浮霜在這種時候還記掛著的事,肯定都不是小事,孫長老行色匆匆出了門,把剛才懷浮霜說的幾件事情一一落實下去,最後親自去找馮長老去了。

馮長老聽完孫長老的話,看著他手中的浮沈劍,上前幾步,拂袖道: “把劍給我。”

孫長老依言把劍給他,馮長老看著那劍上的封印的痕跡,對孫長老道: “暫且往後退退。”

等孫長老退了些許,馮長老才打開了那劍上的封印,取出了浮沈劍。

那劍被白良玉封印的早,上面的血跡還沒來得及被雨水沖刷掉,孫長老拿著那劍看了半晌,才發現上面有一處正往外散著魔氣。

“這劍……被人動過手腳,”他將浮沈劍上面的血跡清除幹凈,而後又用法術將那浮沈劍上被人動過手腳的地方修覆好,然後才把劍放回去。

難道是……白良玉被這劍上的魔氣控制傷了懷浮霜

“來人!”

馮長老朝外面喊了一聲,一個小弟子應聲跑進來: “去查浮雲仙門。”

“不用,”孫長老打斷了他的話,轉頭道, “剛才他囑咐過我,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馮長老深深嘆了一口氣,視線仍落在那浮沈劍上: “如今看來,這仙門大會,倒更像是為了浮霜而專門設的一場局。”

“有人猜到了浮霜會為了小白把那浮沈劍贏回去,才故意在那劍上做了手腳,看來這人,很了解浮霜。”

馮長老腦海中瞬間想起一個人,可很快,他就把那種可怕的想法壓下去了。

不可能是他!他不會做這種事。

“他人呢”

孫長老瞬間反應過來: “在煉丹閣。”

馮長老看著懷浮霜身上的傷,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傷很難愈合,得借助師兄的法器。”

“你的意思是,把師兄找回來”

“嗯,”馮長老輕聲應了一聲, “只能如此,卿之之死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想來師兄心裏也該放下了,也該回來了。”

“那我們去哪兒找他”

馮長老擡眸看他道: “我自有辦法。”

他說完,不知從何處弄出來一件法寶,罩在懷浮霜上方,將他整個人護住: “你照顧好他。”

-

太古殿。

白良玉醒來時,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有些難受,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過了好一陣兒,才稍微緩和了些許。

“仙君,您醒了。”

白良玉額上冒出了些許細密的汗珠,他看著地上擺的那好幾盆炭火,低聲問道: “怎麽擺了這麽多”

“天冷,下雪了。”

滄瀾輕聲回道。

“下雪了”

白良玉的聲音裏透著幾分輕快,他起身下床,走到太古殿門前,看著門外簌簌飄落的雪花,原本輕快的聲音中突然多了幾分感嘆: “都下雪了,師兄他們找女媧石還沒回來呀。”

滄瀾聞聲,眼睫輕顫,不可思議的在後面看著白良玉,仙尊他……把仙君去極寒之地的那段記憶封印了

也是,他若非要封印仙君的記憶,又怎麽會再三叮囑自己不準在仙君面前提那些事。

可他想不明白,仙尊為什麽要封印仙君的記憶呢

難道是在極寒之地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麽還是說,仙尊只是怕仙君擔心他受傷的事。

大約是見他半天沒說話,白良玉倏然間回頭看了他一眼,滄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他,只笑著低聲附和道: “大抵應該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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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寶貝們一定多穿啊,我又感冒了,先去打個點滴,錯別字晚點改,見諒。

打完點滴回來要是好點了的話我就再更一章,但不一定哈,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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