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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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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

“系統,來一粒能解蛇毒的藥。”

【系統:好的,花費一百經驗值。】

“這個藥吃下去就能好麽”

【系統:需要把毒血稍微清理一下。】

“好,我知道了。”

片刻之後,白良玉手中就憑空多出了一粒褐色的藥丸。

他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到那小孩兒身邊,試圖引起他的註意,結果果然奏效了,那小孩兒聞聲,轉頭看了看他,爬起來就想跑。

可他腿實在太疼了,跟本跑不動。

白良玉笑著,輕聲跟他解釋了一句: “你別跑啊,我不是壞人,那小花蛇應該有毒,你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腿上的蛇毒。”

那小孩兒聽了,一邊抽泣著一邊往白良玉的方向看了看,臉上仍全是戒備。

白良玉倒無所謂他的態度,只擔心拖延時間久了蛇毒不好解: “我不方便過去,你快過來,蛇毒再不處理就來不及了。”

那小孩兒聽了白良玉的話,猶豫了片刻,這才慢慢往白良玉旁邊走過去。

懷浮霜設的結界別人進不去,但白良玉可以出界。

於是等那男孩兒走近的時候,白良玉先是把手伸出結界,把那粒剛買完的藥丸遞給他道: “這是解毒的藥,你先把它吃了,然後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那小孩兒的手伸在半空,猶猶豫豫停頓了許久,最終才把那藥接過去。

白良玉見他接過了藥,也沒再看他,而是低頭又開始從身上的衣裳上撕下一塊兒布料,對那小孩兒道: “你坐好,把腿往前伸一伸。”

小男孩兒看著他的動作,猶豫了半晌,才慢慢伸出腿來。

白良玉把手伸出結界,想給那小男孩兒把腿上的毒血擠出來,可試了好久,都沒把血擠出來,看來只能像電視上那樣用嘴吸了。

“你再往前坐點兒。”

那小男孩兒似乎是看白良玉沒有傷害他的意思,當真往前坐了坐。

白良玉用手把他的腿又擡高了一些,挪到結界旁邊,剛要用嘴去給他吸毒血,就聽到懷浮霜冷冷的一聲“你在幹什麽!”

白良玉聞聲擡頭,看著懷浮霜解釋道: “師兄你別誤會,他被毒蛇咬了,我想幫他把毒血吸出來。”

懷浮霜聞聲,原本緊皺的眉頭松了松,將手裏打好水的器皿放下,走上前把那小孩兒抱到一旁,施法將那小孩兒的腿上的毒血清了出來。

白良玉見狀,立馬把自己剛才撕好的那塊兒布料遞給懷浮霜。

懷浮霜轉頭,看了看他手中的布料,又看了看他衣裳上面殘缺的那一塊兒,伸手接過布料,幫那小孩兒把傷口包紮好了。

見那小孩兒沒事了,白良玉輕輕嘆了一口氣,既為那小孩兒,也為自己。

既然懷浮霜沒說什麽,想來這小孩兒的確是普通小孩子,不是魔族的人幻化的。

他看著那小孩兒,低聲詢問: “你多大了為什麽自己在這兒剛才被蛇咬了為什麽不跟我求救”

那小孩兒這會兒已經徹底放下了戒備心,也慢慢停止了抽泣: “十一歲,我和小夥伴兒在山上玩兒的時候,突然有一股黑氣把我們卷走了,之後就到了這個地方。”

似乎是因為哭了太久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說到這兒,小孩兒臉上多了幾分驚恐的表情,又開始抽泣道: “我們趁他們不註意,一起逃了出來,可剛走沒多久,就被他們追上了。”

“當時天特別黑,我就沒再跑,找了一個地方藏了起來,沒出聲兒,等後半夜沒動靜兒了我才悄悄跑了出來。”

“我心裏太害怕了,跑的時候沒太註意這邊,剛開始沒註意這邊兒有人。”

“那其他孩子呢”

白良玉蹙眉問。

“他們……”那孩子一瞬間哭得更厲害了, “他們……他們一直叫喊,被人發現了之後,都被殺了。”

白良玉看他哭得厲害,起身從結界裏走到那孩子旁邊,將那孩子抱在懷裏,一邊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輕聲安慰著: “沒事了,沒事,別怕,我們會帶你出去的。”

“別怕,別怕……”

那小孩兒在白良玉的安撫下,慢慢的,情緒竟真的恢覆了些許。

懷浮霜看著他溫柔地哄孩子的模樣,聽著他那一句句溫柔的聲音,眼底不禁有幾分動容。

白良玉他……真的改好了吧。

換做以前,他絕對不會救這孩子,更不會管他。

懷浮霜走到篝火旁邊,開始給白良玉燉魚湯喝。

過了一會兒,空氣中便飄出來一股濃濃的魚湯的鮮香味兒。

貌似是之前驚嚇過度又跑了太久,又太累了,白良玉哄著哄著,那孩子竟然在他懷裏睡著了。

懷浮霜隨手幻化出一個湯碗和一個湯匙,給白良玉盛了一碗魚湯,遞給他道: “你方才不該出結界的。”

白良玉本想伸手接過那魚湯,可他懷裏還半抱著個孩子,根本騰不出手。

懷浮霜將那魚湯放下,起身走到白良玉身旁,把那孩子抱到一旁放下,轉身又把那碗魚湯遞給白良玉。

白良玉接過魚湯,轉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小孩兒: “那個……師兄,就這樣把他放地上不太好吧!”

懷浮霜冷冷往那邊掃了一眼,道: “沒事。”

白良玉沒再多說什麽,回過頭才開始回答懷浮霜剛才的問題: “我沒全出去的,我只把手放出去了,頭也只是往外偏了一點點。”

“你知不知道……”懷浮霜輕聲嘆了一口氣, “如果他是壞人變的,只那一點點,就有可能要你的命。”

白良玉聽著懷浮霜那稍微帶著些責備的語氣,知道他這樣是為自己擔心。

可他心裏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覺得有點小委屈,在旁邊小聲嘟囔道: “我那不是怕那孩子出事兒,救人心切麽”

“又頂嘴。”

懷浮霜想起小不點兒小時候頂嘴的模樣,脫口而出,說完才有些後悔,現在的白良玉,即便改好了,也不是以前那個小不點兒了。

白良玉聞言,不禁皺了皺眉。

懷浮霜那“又頂嘴”三個字聽著是訓斥,可聲音裏卻滿是關切和溫柔,好似對自己沒招兒似的,無奈中似乎還帶著幾分寵溺。

白良玉一時有些不解,懷浮霜那麽冷淡的一個人,為何突然用這般口氣跟他說話。

而且那“又”字又是從何說起,他此前什麽時候跟懷浮霜頂過嘴。

“救人是好事,但還是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了,師兄。”

懷浮霜的聲音又恢覆了以往那冰冷的音調兒,剛才那一瞬間的溫柔好似不過是他的錯覺。

“師兄,這孩子怎麽辦我們先帶著他麽”

懷浮霜轉頭看了眼那孩子,低聲道: “帶著他不方便,弦歌應該也還得一會兒,你先把湯喝了,然後把他送回去。”

“好。”

白良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剛想喝,又問了懷浮霜一句: “師兄你不喝麽”

懷浮霜搖了搖頭。

白良玉這才把那一碗溫柔的魚湯喝了。

雖然不及自己在浮雲端喝的那一碗那麽鮮,但能在餓的時候喝上這樣一碗魚湯,也算是有口福了。

白良玉一口氣喝了兩碗,之後又把器皿裏的魚湯倒進了碗裏,走到那小孩兒身邊,輕聲叫醒了那小孩兒。

那小孩兒似乎做了噩夢,被白良玉那麽一碰,嚇得伸手就往旁邊推去,正好推到了白良玉端著湯的那只手。

一碗湯被那小孩兒推的灑了大半,一部分灑到了他身上,他卻也不惱,只是把那湯碗微微往後面挪了挪,輕聲安撫道: “做噩夢了沒事了,快起來吧。”

那小孩兒這會兒功夫也清醒了許多,他茫然地看著白良玉,楞楞地點了點頭。

白良玉將那魚湯端給他: “你家住哪兒啊,記得麽”

那小孩兒剛接過魚湯,聽白良玉這麽說,瞬間睜大了眼睛,眼底滿是期待地問: “記得,你能帶我回家麽”

白良玉輕輕摸了摸他那有些臟亂的頭發,笑了笑,轉頭看了眼懷浮霜的方向,而後又轉回頭來: “他能帶你回家,喝完湯我們就出發。”

那小孩兒一聽,立馬端著湯大口大口把湯喝光了,都沒顧得上擦嘴角,小手兒就拉住了白良玉的手腕: “好了,帶我回家吧,我在這兒待了好久了,我奶奶肯定急壞了。”

白良玉輕輕一笑,倒是個孝順的孩子: “走吧。”

懷浮霜召喚出太古劍,沒多久的功夫,就把那小孩兒送到了他說的小鎮上。

小鎮不算大,但卻很熱鬧。

街道兩旁到處都能看見擺攤兒叫賣的小販兒,街道中間的百姓三五成群,各自待在不同的攤位前挑選自己心儀的東西。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懷浮霜卻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婦人。

那婦人穿著樸素又簡單,腰背往後挺著,前面挺著個大肚子,一手摸在肚子上,滿臉慈愛。

婦人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那男子走在那婦人身側,盡可能的幫那婦人開辟出一條道路來,不讓路人碰到那婦人。

他一邊走著,一邊笑著,嘴裏面一邊喊著: “麻煩讓一讓啊,讓一讓,我老婆懷孕了,讓一讓,謝謝。”

懷浮霜聽著“懷孕”這個詞,微微蹙眉,又看了眼那婦人圓滾滾的大肚子,還有那動不動就摸肚子的動作,下意識想起了白良玉總摸肚子的動作。

不是那種肚子疼的按壓式的按法兒,而是跟這婦人一般溫柔又小心,好像在細心呵護著什麽的感覺。

他下意識看向了因為著急幫那孩子找到家而第一次走在他前面的白良玉,心底隱隱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

“快到了。”

前面的小孩兒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路口,高興的對白良玉道: “從前面那個路口左轉,然後再右轉,就道我們村村口了,你們送我到村口就行,我自己認得回家的路。”

大概是心裏激動,他話就多了: “不過,你們不嫌麻煩的話,也可以跟我回家,我奶奶會做很多好吃的。”

說到它奶奶,男孩兒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奶奶要是知道是你們救了我,一定會做很多好吃的招待你們的。”

他剛說完,表情又變得有些窘迫的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家的米不多了,估計只能喝粥了,還有菜雖然多,但……也都是野菜。”

他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有些自卑。

白良玉聞聲,笑了笑道: “好啊,正好剛才喝魚湯沒喝飽,這會兒再去你家吃點素菜,剛剛好。”

“不過,我聽你一直說你奶奶,你爹娘呢”

那小男孩兒瞥了瞥嘴: “不知道,沒見過,奶奶說我沒爹沒娘,平日裏就我和奶奶相依為命。”

“抱歉。”

白良玉輕聲道歉。

那小孩兒卻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一樣,面上也沒有任何悲傷: “奶奶對我可好啦,鄰居家小孩兒都可羨慕我了。”

說到鄰居家小孩兒,那孩子面上突然多了幾分難過的表情。

白良玉見他不高興,轉身看了眼身後的懷浮霜,笑了笑問: “師兄,你身上帶錢了嘛”

懷浮霜淡淡看了他一眼,良久才伸出手,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個錢袋子。

“謝謝師兄。”

白良玉拿過錢袋,轉身帶著那小孩兒走到旁邊賣肉包子的小攤兒上,買了五個熱乎乎的包子。

那小孩兒看著白良玉買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可真等白良玉把包子給他吃,他卻又不肯吃了: “奶奶說了,不能隨便拿別人東西。”

白良玉笑道: “這怎麽算隨便拿別人東西呢,你一會兒不是要帶我去你家吃飯麽,我也不能空手去啊,哪有去吃人家東西還空手去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那小孩兒被白良玉的幾句話繞進去了,點了點頭。

又走片刻,那小孩兒高興道: “前面就是村口啦。”

等再走近些,到了村口的位置,他拉了拉白良玉的衣袖,等白良玉低頭看他的時候,他才伸手指著不遠處的一間看上去極為破舊的房子道: “那兒就是我家。”

那小孩兒說完,迫不及待跑了起來,誰知剛跑了一半兒,就被一個女子攔住了。

那女子看到他,喊了他一聲,跑到他面前蹲下,握著他的胳膊激動問: “小非,你可總算回來了,我家小虎子呢,你們去哪兒玩兒啦,這麽晚才回來。”

女子說完,還往小孩兒身後看了一眼,可卻沒看到她想找的人。

小非看著那女子,倏然無聲流下了兩行眼淚: “我們被壞人抓去了,他們,他們都死了。”

“不可能,”那女子死死抓著小非的胳膊,眼底早已蓄滿了淚,聲音裏卻帶著幾分無措, “你撒謊的對不對,是不是小虎子他知道偷跑出去我會生氣,所以才故意讓你騙我的……”

“啊……是不是……你說話啊!你說啊!”

“沒,我沒撒謊,我們那天被人抓走了,只有我逃出來了。”

他說到一半兒,轉過頭指著剛剛走近的白良玉道, “就是這兩個哥哥送我回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

那女子說著說著,就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非見她那傷心的模樣,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然後又上前伸手輕輕幫她擦了擦眼淚: “嬸嬸,別哭了。”

“小非!”

身後傳來一聲蒼老的男人的聲音,小非一轉頭,見是隔壁的鄰居楊伯伯,立馬轉頭朝著楊伯伯跑了過去。

楊伯伯看著小非,輕聲斥責道: “你這孩子,你跑哪兒去了呀,怎麽才回來呀,你奶奶她……”

小非意識到不對,立馬心慌起來: “奶奶怎麽了”

“你們丟了之後,你奶奶她不聽勸,非要拄著拐杖上山去找你,找到天黑也不肯回來,村裏人怎麽勸她她也不聽,結果……”

楊伯伯突然開始哽咽起來,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結果……什麽!”

小非擡起頭看著他,一字一頓問。

“結果她從山頂上摔下去了,村民發現她的時候已經晚了,沒救過來!”

白良玉心裏一驚,手上的包子掉在了地上,再看向小非時,小非早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白良玉立馬跟上,一直跟到了小非家門口。

片刻之後,屋子裏傳來了小孩兒嚎啕大哭的聲音,白良玉在外面聽了片刻,心就不自覺地跟著揪了起來。

楊伯伯慢慢在後面趕了上來,看到門口的兩人,好奇問道: “你們是誰”

“是我們送小非回來的,”白良玉說完,問那老人道, “伯伯,小非他,除了他奶奶,在村子裏還有什麽親人麽”

那老伯伯聽完,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道: “這孩子是個可憐孩子啊,從小兒跟他奶奶過,日子過的苦啊。”

“村裏其他的小孩子,這個年紀小都被送到私塾讀書了,還有的,家裏有錢的,都被使銀子送到各個仙門去學習了,這孩子命苦,什麽機會也沒有。”

“跟著他奶奶吃糠咽菜,砍柴幹活兒,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好在他知足,什麽苦都能吃,只要有它奶奶,他就什麽就不怕,可如今,哎……”

那老頭兒說完,擡腳就要進門,白良玉在急忙在後面問了一句: “我們能進去看看麽”

那老頭點了點頭: “進來吧。”

白良玉跟在那老伯伯後面進了小院,而後又跟著他進了屋子。

小非正趴在床上的它奶奶的屍體上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也沒聽到有人進來。

懷浮霜刻意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眼床上那屍體,本還想再給她渡些修為試試能不能救上一救,可人已經死了太久,早已回天乏術了。

“孩子,別哭了,你奶奶這會兒在天之靈能看到你平安回來,想必死也能安心了。”

楊伯伯在後面勸了句,而後輕聲問道: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要不,跟伯伯一起湊合住”

小非沒回話,依舊哭得厲害。

楊伯伯嘆了口氣: “哎,跟我也沒用,我這把老骨頭,也不一定還能活幾年,我要是也走了,你以後可怎麽辦啊孩子。”

楊伯伯悵然嘆了一口氣,聲音裏滿是無奈。

白良玉在一旁聽了半天,早已動了惻隱之心,他轉頭看了懷浮霜一眼,輕聲問道: “師兄,可……”

懷浮霜卻好像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一般,還沒等他說完就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小非才停止了哭泣,可他卻依舊趴在它奶奶的屍體上,一動不肯動。

“哎……”

楊伯伯搖了搖頭,又長嘆了一聲。

白良玉見他不哭了,這才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我們是了塵仙門的人,你願意跟我們回了塵仙門修行麽”

還沒等小非反應,旁邊兒那老伯伯就驚呼了一聲: “了塵仙門你們當真是天下第一大修仙門派了塵仙門的人”

白良玉點了點頭,楊伯伯立馬上前拽了小非一把: “小非,你聽伯伯說,你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是跟著我,以後也沒什麽好日子過。”

“但眼下,正好有二位仙長在這兒,你不如就跟他們回去,學出一番成就來,這樣你奶奶才能放心啊。”

白良玉聞言,走到小非身邊,蹲下來勸他: “都是魔族把你抓走了,所以你奶奶才找你出了意外。”

“罪魁禍首是魔族,你難道不想去了塵仙門學一身本事將來為你奶奶和你那些小夥伴兒報仇麽”

小非聽到這兒,終於有了反應。

他回過頭,看著白良玉,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 “我真的……能學到東西給奶奶報仇麽”

白良玉溫柔地看著他,堅定道: “能,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好,”小非抹了抹眼淚,強忍著悲傷故作堅強道, “我跟你們走,但我要……先把奶奶安葬了。”

“好,我們幫你。”

白良玉答應道。

懷浮霜全程都沒說話,他在旁邊看著白良玉那溫柔又堅定的勸小非的模樣,隱隱約約從中看到了曾經的小不點兒的影子。

小非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安葬了奶奶,臨走時在它奶奶墳前磕了幾個頭,而後保證道一定會替它奶奶報仇。

楊伯伯見他有了歸屬,心底也總算有了些安慰。

等一行人再禦劍回到魔族時,白良玉突然在那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柏七,弦歌。”

許久不見,白良玉剛一看到他們二人心情有些藏不住的激動。

柏七見他也很是激動,他看著白良玉,笑著問他: “你眼睛好了”

“嗯,”白良玉點了點頭, “之前師兄帶我去浮雲端的時候,陳老前輩給我治好了。”

柏七聞言,輕聲笑了笑: “回生手果然名不虛傳,好了就好,能看見就好。”

弦歌見到白良玉,心裏也開心,往白良玉這邊湊了過來,可還沒等它過去,就嚇到了白良玉身後那臟兮兮的小男孩兒。

白良玉見狀,慢慢蹲下來,輕聲道: “沒事的小非,弦歌不咬人的,他很溫柔的。”

白良玉說完,見他沒什麽反應,知道他心裏還在為它奶奶的事難過,於是便想著讓弦歌逗逗他,哄他開心,轉頭便把弦歌叫了過來。

弦歌聽話的跑過來,先是跟白良玉來了個十分親密的貼貼,之後才定睛看著那個叫小非的小男孩兒。

小非看到他,下意識又往白良玉身後躲了兩步。

白良玉輕輕握住了小非的手腕兒,帶著他的小手掌往弦歌頭上摸去。

弦歌怕嚇到小孩兒,低著頭老老實實一動不敢動,任由那小孩兒摸了兩下。

柏七見狀,笑道: “弦歌,你這體型難免嚇到孩子,你變小一些。”

弦歌聞言,瞬間施法把自己的體型變小到小貓的大小。

但他沒有往那小孩兒身邊湊,而是繼續待在白良玉身邊,用小尾巴蹭了蹭白良玉的小腿兒,像是在撒嬌求抱抱。

白良玉心領神會,剛想彎腰抱他起來,就聽到懷浮霜在前面淡淡喊了弦歌一聲: “過來帶路。”

弦歌聞言,不舍的從白良玉身邊離開,慢慢走到了最前面。

等弦歌過來,懷浮霜才輕聲開口道: “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謝然。”

柏七聞言,立馬轉過頭來,看著懷浮霜不解的問: “謝公子不是應該早堯光山上麽”

“他尋到了一種以命換命的法子,來魔族找聖花了。”

柏七聞言,默默低下了頭,良久之後,他才聽懷浮霜問他: “女媧石找的怎麽樣了,有什麽線索麽”

柏七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

走片刻,柏七才輕聲開口道: “當年見到謝然的時候,我便打心裏覺得,謝然他配不上我家主子。”

“所以那會兒我一直叫他謝然,後來我家主子聽了,硬要我改口稱他一聲謝公子,我改是改了,心裏還是不服氣,還是覺得,我家主子不該走眼看上他。”

“你說我家主子模樣那麽俊俏,這大千世界,漂亮姑娘那麽多,他怎麽就偏偏看上了一個男子。”

“我百思不得其解。”

白良玉聽到這兒,心裏一驚。

他大概能猜到,柏七所謂的主子應該指的就是芥柏仙尊,甚至可能就連柏七名字中那柏字都是與芥柏仙尊有關。

可他萬萬沒想到,芥柏仙尊和謝然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柏七。”

懷浮霜輕聲打斷了他: “當年我雖小,卻也記得,小師叔跟我說過,這世間情/欲,本沒有對錯,不分男女。”

說到這兒,懷浮霜又想起了過往,想起了小時候跟在小師叔屁股後頭的那一段美好的時光。

“而且我記得,小師叔跟謝前輩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小師叔笑得最開心的日子,雖然他跟謝前輩在一起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但我覺得,他心裏是情願的。”

“是,”柏七也沒有否認, “我那時候一根筋,就認定了他配不上我家主子,直到後來,我家主子走了之後,我才明白,其實他的那份兒深情,是配得上主子的。”

柏七說完,自嘲似的輕笑了一聲: “其實說句自私的,我剛才聽你說,他想以命換命救我家主子的時候,我心裏其實第一反應不是著急,而是挺開心的。”

“開心這麽久過去了,他還沒有忘記我家主子,開心我家主子選對了人。”

懷浮霜輕笑了一聲,道: “你家主子看人的眼光準著呢,看人幾乎從不走眼。”

“是啊,我家主子什麽都厲害。”

說到芥柏仙尊的時候,柏七的嘴角是帶著笑意的: “你說那聖花,當真好用麽”

“不知道。”

懷浮霜如實道。

柏七笑著打趣他道: “枉你那太古殿裏擺了那麽多書。”

本是句打趣,柏七說的語調也很輕松,可懷浮霜楞了許久,卻有些失落道: “書裏也並不是什麽都有的。”

柏七沒再說話。

其實芥柏仙尊看人,也並非真的是從不走眼的,就比如,當年芥柏仙尊看他師弟時就看走眼了。

芥柏仙尊當年護著小師弟的程度,甚至不亞於懷浮霜護著周清雨的程度。

那時候因為他總護著他那小師弟,謝然還因此吃醋,經常跟他鬧別扭,可即便如此,他對小師弟的好也從未少過。

可最後,芥柏仙尊卻是死在了他最疼愛的小師弟手中。

或許他自己至死都沒想過,他的小師弟會把那一把自己親手送給他的長劍刺入自己的身體裏。

白良玉跟在隊伍的最後,一邊聽著他們講話,一邊照顧著身邊的小非。

那孩子始終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不肯走出來,白良玉想要拉他一把。

片刻後,走在最前面的弦歌突然停下了腳步。

懷浮霜立馬問道: “找到了”

弦歌點了點頭。

懷浮霜聞言,為了方便行動,立馬施了法,把一行人全部都隱身了。

在柏七的帶領下,他們很快找到了謝然。

只是他們找到謝然時,謝然的狀態不太好,整個人處於昏迷狀態,周圍還躺著幾頭巨獸的屍體。

而謝然人雖然是昏迷的,可手卻始終緊緊護著懷裏那來之不易的聖花。

想來是為了搶奪聖花,在跟巨獸的打鬥中受傷了。

柏七見狀,問道: “現在怎麽辦回仙門麽”

懷浮霜搖頭道: “先送他回堯光山。”

懷浮霜如願把人安全的帶回了堯光山,心裏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好在他沒去晚,好在謝前輩還沒有服下那劇毒的聖花,不然以後小師叔醒了,自己要怎麽跟小師叔交代。

謝然的身子很虛弱,為了他能快些好起來,懷浮霜直接給他渡了些修為。

大約半個時辰後,謝然才慢慢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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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章就知道有孩子的事兒了。

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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