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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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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玉無奈,只能用力先將那一株大的靈須草先拔下來,小心翼翼放到懷裏,之後才又伸手去拔那棵小的。

他將那棵小的靈須草握在手中,一手撐著懸崖邊的巖石,剛想起身,那早已經風化了的巖石就被他的重量壓的又碎了幾塊兒,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白良玉撐在那兒的手因石塊兒掉落瞬間落空,順著慣性往下落了些許才停下。

短暫的驚慌之後,白良玉調整好心態,趴著慢慢往後挪了些許,直到往後挪了兩三步,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才停下。

他起身站在原地等小百靈,“不敢”自己瞎走。

可偏偏事不湊巧,那後面正與弦歌纏鬥的巨獸看到靈須草在白良玉手中,瞬間沖著白良玉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空氣中有一道似有若無的氣浪,也隨著那巨獸往白良玉這邊跑的動作朝著白良玉襲了過去,白良玉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那一道虛若無形的氣浪直沖到懸崖邊。

還沒等他站定,下一波氣浪就將他整個人推下了萬丈懸崖。

臨落下之前,他看到了焦急的沖著他這邊狂奔過來的弦歌和小百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了,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讓他整個大腦都停止了思考。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懸崖的崖頂離自己越來越遠,心裏猛烈的恐懼讓他忘記了求救。

直到一抹白色身影出現在他眼前,將他整個人從距離懸崖頂部十幾米的位置拉了上去,也將他那嚇得近乎停滯的心跳拉了回來。

一襲白衣隨風翻飛,懷浮霜帶著白良玉找了個離懸崖邊很遠的安全的地方,松開了方才護在白良玉身邊的手,又轉身去幫弦歌解決那巨獸。

這會兒白良玉整個人已經從剛才的驚恐中回過了神,開始思考怎麽當著懷浮霜的面兒毀掉靈須草。

不遠處的打鬥瞬息萬變,白良玉一邊觀察著那邊的情況,一邊回頭問小百靈:“剛才是師兄來了麽?師兄呢?”

小百靈道:“雲止仙尊正在那邊解決巨獸,場面異常危險,主人還是不要過去幫忙的好。”

白良玉:“……”

這話怎麽聽著怎麽像在說他過去也只是添亂。

白良玉輕輕應了一聲,裝傻充楞道:“什麽巨獸,是……剛才在樹林裏遇到麻煩時遇到的那個麽?”

“對,就是那個,”小百靈應了一聲,“像靈須草這種極為稀有的靈草,一般都會有守護獸在旁邊,專門阻攔想要奪取靈草的人。”

“可……”白良玉試探著問了一聲,“可靈須草已經在我們手裏了呀,他為什麽還要糾纏?”

小百靈耐心解釋道:“他們的任務就是守住靈草,萬一靈草被人奪走了,他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將靈草毀掉,不能讓任何人得到。”

“哦,這樣啊,哎,拔都已經拔了,幹嘛要毀掉呢?”

他說完,心裏興奮地想,這樣看來,要毀掉靈須草就很簡單了。

眼下,比起弦歌,那巨獸離自己更近一些,而且,那巨獸的目標既然跟自己一樣,那自己只要給那巨獸創造機會,那巨獸肯定不會閑著沒事在他身上浪費功夫。

他茫然地四下望了望,故意大聲喊了一句:“弦歌,你在哪?我把靈須草給你!”

果然,這一聲喊叫不單單引來了弦歌的註意,還引來了那巨獸和懷浮霜的註意。

那巨獸無心纏鬥,立馬轉頭沖著白良玉這邊看了一眼,下一瞬,白良玉手中那株靈須草不知受到了什麽襲擊,瞬間化為了齏粉。

還沒等那巨獸得意,它整個身子就被身後的懷浮霜一劍斬斷,巨大的沖擊力讓那巨獸的血跡散成了煙霧狀,隨風便散,化作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白良玉長長嘆了一口氣,在心底問道:“任務成功了吧。”

【系統:可宿主懷裏還有一株靈須草。】

“你要求我做的任務是當著懷浮霜的面兒毀掉靈須草,並沒有說話要把所有的靈須草都毀掉,所以我按照要求毀草了,應該算任務成功了吧。”

【系統:……】

當了這麽多年系統,還是第一次被人擺了一道,但承諾就是承諾,雖然白良玉鉆了空子,但事實上他確實完成了原文的重要故事情節。

【系統:任務成功,經驗值加一千。】

白良玉心底正開心,就感覺到了懷浮霜的視線,雖然他不能去看懷浮霜,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懷浮霜眼底的殺意和他手中那太古劍的寒氣。

也是,站在懷浮霜的角度,面對一個用見不得人的手段給自己下藥、又兩次毀了白月光救命靈草的奸詐小人,確實該死。

但好在,自己留了後手。

他故作不知情,問小百靈:“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我手裏為什麽空了,我手裏的靈須草呢?”

“主……主人,靈須草,沒了。”

“我……”

白良玉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掐上了他的脖頸,力道之大好像想直接把他喉骨捏碎。

白良玉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他慢慢摸索上懷浮霜的手腕,掙紮著想要將他的手腕挪開,嘴裏用斷斷續續的嘶啞的聲音叫道:“放……放開……我……咳咳……”

弦歌見狀,立馬從旁邊沖了過來,想要把懷浮霜撲開,可剛到他二人身邊,就被一層結界隔開了。

它伸著爪子在那邊一遍又一遍的抓那結界,在結界上硬生生抓出了一道道裂痕,似乎想要把結界撕碎。

小百靈也嚇壞了,低聲道:“仙尊,高擡貴手,仙尊慈悲。”

懷浮霜轉頭掃了一眼“吃裏扒外”的小百靈,小百靈嚇得立馬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說!”懷浮霜回頭,冷冷看著白良玉那無神的眼睛,質問道,“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懷浮霜剛說完,便覺得這話聞得有些多餘,白良玉這樣的人,只會作惡,斷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個壞人。

他手中力道收緊,剛要動手,就見白良玉竟破天荒地點了點頭,當著他的面兒承認了!

“好,既然你屢教不改,也不必再將功贖罪了。”

下一瞬,白良玉放在他手腕上的手突然撤開,匆忙從懷裏掏出那一株大的靈須草遞到他面前。

懷浮霜見狀,微麻的手指才慢慢放開,看著那株靈須草,仔細辨認了許久,才確認眼前這株靈須草確實是真的。

耳邊傳來白良玉的陣陣咳嗽聲,良久之後,那聲音才慢慢停下來。

他擡眸望去,看著白良玉頸間那幾道紅白相間的指痕,施法將其治好,而後將靈須草放到懷中,收起了方才寒光乍現的太古劍。

“師兄?”

白良玉小聲叫了一聲,伸著手試探著往前摸索了片刻。

懷浮霜這才註意到白良玉衣袖上那一片鮮紅的血跡。

“師兄?你在麽?我聞到你身上的香味了,你沒走對麽?”

沒聽到回應,白良玉又輕聲叫了一聲。

這回懷浮霜沒有沈默,而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白良玉忍著小臂的痛意,面上掛著笑,解釋道:“剛剛我去摘靈須草,摸到它的時候,發現那一個根上長了兩株靈須草,我記得仙門煉制丹藥時用的是當年雲溟仙尊摘回來的那一株,說明只要一株就夠了。”

“所以後來,聽到小百靈說那有守靈草的巨獸在與師兄纏鬥時,我一時心急,怕那畜生傷了師兄,情急之下才心生此計,把那棵小的靈須草摘了下來,故意說話引誘那巨獸過來毀草。”

“那巨獸……離開了吧?”

小百靈在旁邊接話道:“死了,死了!”

“哦,那就好,”白良玉松了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問道,“師兄你……有沒有受傷啊?”

懷浮霜:“沒有。”

不知是因為白良玉那一句“有沒有受傷”,還是因為方才自己誤會了人家,懷浮霜看著白良玉的手,竟主動施了個法,片刻後,那傷口竟然瞬間愈合了,就連衣裳也幹凈了。

“師兄你……給我療傷了?”

“嗯。”

“謝謝師兄,我這點小傷沒什麽的,只要師兄沒事就好。”

懷浮霜聞言,仔仔細細打量了白良玉一眼,只覺得他哪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小臂上的傷口肯定是剛才摘靈藥的時候傷的,換作以前,他肯定會主動把這事兒說出來邀功,可他今日卻只字未提。

“回去吧。”

懷浮霜開口道。

誰知他話音剛落,白良玉就伸手摸了摸肚子。

懷浮霜見狀,想起他方才擔心自己的模樣,低聲問了一句:“怎麽了?”

“沒什麽,”白良玉微微笑了笑,“只是肚子有點疼,沒事的,我們快趕回去送靈須……”

白良玉話還沒說完,地面便發出了一陣隆隆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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