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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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我一會兒給大家放PPT內容,一會兒在Word文檔裏打字回答大家提出的疑問,手劈裏啪啦的在鍵盤上打著,滿耳朵都是鍵盤聲。

不對,什麽鍵盤,那是這段時間我的發聲器官。

大家都知道我因為生病最近不方便講話,所以在工作上都十分配合我,並大方的原諒了我偶爾解疑時跟不上他們提問的打字速度問題。

其實一開始我還在強撐著說話,但某天會議結束,嗓子痛到我想上吊的時候我突然醒悟了。

——我為什麽要這麽拼?

所以我已經快連續做一個星期的PPT了,好累。

今天沈從言沒去拍攝,明天開會時要代我發言的PPT讓他給我做……不對,明天休息日。

想到這裏我心情變好,看什麽東西都順眼起來。

桌上的綠蘿綠油油的,好,真好看。陳臨手邊那瓶礦泉水見底了,好,真能喝。李漓忘記戴眼鏡一直在瞇著眼睛看投影布,好,真敬業。墻角那棵發財樹光禿禿的,好,真可愛。打字打的我手麻了,好,我真可憐。

……等等什麽東西光禿禿的?發財樹?

“把它埋了重新買一顆吧。”陳臨說。

“埋樹?”林禎湊過來,“陳臨哥,埋去哪?”

陳臨看了林禎一眼:“我記得公司附近有片空地,我覺得埋那裏比較好。”

“依我看,這樣做純屬浪費時間。”李漓扒了一下耷拉的葉子,又彎腰看了看底下的盆,“以往發財樹都是誰在照顧?好不上心。”

聽到這話我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是的,是我。

因為外面辦公室常有人走動,這棵發財樹放哪都占地方,最後就搬到會議室來了。會議室鑰匙一直都在主編手裏,晉升後養樹的任務便自然而然落到了我身上。

不小心把發財樹養死了,真是抱歉。

臨近休息日,今天本該是快樂的一天的。

我心裏隱隱有些不服,我連自己都夠嗆能養好,還讓我養發財樹,再說了我有在好好澆水啊。

我帶著不服氣上網查了一下,發現發財樹不能多澆水。我想起以往每次會議結束,人走完之後我都會圖方便直接把剩下的半杯水倒進花盆裏。

好的,是我的錯。現在服了,對不起。

臨近下班前我收到沈從言的消息問我晚飯想吃什麽。隨便打了幾個菜名發過去後,我告訴他記得提醒我明天去趟花鳥市場。

「去那裏幹什麽,你想養花了嗎」

「我把公司發財樹澆死了,重新去買一棵。」

沈從言不回了,直覺告訴我他在手機屏幕後面嘲笑我,於是我說:「不許偷著笑。」

他回的很快:「不笑,我記住了,明天提醒你」

我痛定思痛,決定不能再這樣白癡下去。於是當晚我上網搜索養發財樹應該需要註意什麽,並喊沈從言幫我找來一個本子,準備惡補一下相關知識。

不能多澆水不能長時間暴曬要多通風適宜生長溫度20-30℃要經常松土……

我把本子收起來關掉了電腦,交給李漓照顧吧。

上床準備睡覺的時候,沈從言又像昨晚一樣抱住了我,他握住我的手,說:“我又來問了。”

“什麽?”

“以後都這樣抱著睡可以嗎?”他把頭埋進我後頸,“而且你還沒告訴我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可以啊。”我說,“睡得挺好的。”

沈從言突然笑起來,我的背抵著他的胸膛,我能感受到他笑的渾身微微發抖。

“你笑什麽?”

我回頭看他,他笑的眼睛都彎起來。見我臉轉過來,他蜻蜓點水般親了我一下:“我覺得你好可愛啊。”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沈從言,別亂說話。”

“沒有,我說真的。”他把我的手拿開放到他臉上,“你還記得早上我問你的時候你是怎麽回答我的嗎?”

我回憶了一下,我當時好像拒絕了他。

“想起來了嗎?”他問。

我把手抽回來,轉身背對著他,拉過被子蓋住頭:“想不起來,睡覺。”

“你當時說的是……”

“閉嘴,不許說話了,睡覺。”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從言已經不在床上了,我躺著發了會兒呆後決定起床換身衣服去趟花鳥市場。

拉開衣櫃門後我傻眼了,衣服全都亂糟糟的堆在裏面,我翻了一下,我的衣服一大半都不見了。

沈從言可能回去繼續拍攝了,有過上次的經歷後,我決定先清點一下看看家裏有沒有丟什麽貴重物品,等之後再和他打電話告訴他家裏進賊了。

但我看了一圈,只有臥室衣櫃被人翻過,而且丟的只有我的衣服。

……什麽啊,哪家的賊這麽奇葩。

我坐在沙發上給沈從言打電話,結果在臥室裏聽到了鈴聲。我回到臥室,在沈從言枕頭底下找到了他的手機。

出門不帶手機,不像他啊……

這時臥室外面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摔到地上的聲音。我掛了電話,正決定拿個趁手的武器出去看看時,對面客臥的門開了。

看到是沈從言之後我松了口氣,但那口氣馬上又吊了起來,我快步走過去扶住他:“你怎麽了?生病了?”

他掙脫我,搖搖頭:“沒有……”

“那你這是……”我餘光瞥見了客臥床上那堆我的衣服,我試圖讓大腦飛速運轉思考一下現在的情況,但沒成功轉起來,“你拿我衣服做什麽?”

“我……沒有,那個……你別管我了。”沈從言把客臥門關上,在門後對我說,“別忘了去買發財樹,衣櫃裏那些衣服都能穿,這些我過幾天會給你洗幹凈的。”

什麽啊,什麽啊,到底怎麽了?

我站在門外大腦停止思考,那些衣服洗完晾幹之後就放到了衣櫃裏,本來就不臟啊。

“你……你洗個澡再出去。”他又說話了。

我機械的按照沈從言的話洗完澡換了衣服出門,開車到最近的花鳥市場買了一棵看起來最好看的發財樹。回來路上等紅燈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他怎麽了。

易感期易感期啊!沈從言是個alpha啊!

我說他怎麽不去拍攝,林禎發情期的時候請了好幾天假,alpha易感期應該也沒辦法好好工作吧?

靠,怎麽辦,要給他上嗎?我不想啊……

回來後客臥門依舊禁閉,我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門:“沈從言……你易感期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幾分鐘後才說:“別怕,家裏有抑制劑,我們先分開睡,等……等過幾天就沒事了。”

我站在門外絞著衣角,有些局促不安:“那……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給你做。”

“不用……不用管我。”他繼續道,“你自己好好吃飯,別隨便湊合。”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這種時候他還在關心我,要給他上嗎?但alpha易感期好像都很……兇,我害怕。

啊……第一次接觸易感期的alpha,讓他自己打抑制劑硬生生熬過去就可以了嗎,除了被上我還有沒有別的能幫到他?

對了,傅哲也是alpha,去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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