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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他就沒想過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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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他就沒想過離開嗎?

江景鳶以前不接主角戲,不接和自己性格差別太大的戲的原因就是在於,他情感遲鈍,很難有劇烈的情緒起伏。

所以父母才不與他親近,覺得他這個人沒有心。

而現在和裴謹在一起後,他的各種情緒都能夠調動起來,所以他覺得自己可以去嘗試一下。

而且,當時陳安遞給他的《九國賦》的這個本子,講的就是裴謹和他上輩子之事。

主角之一的裴慕芝姓恰好也姓裴,他不覺得這是巧合。

“姐,可以讓我試一試。”江景鳶垂著眼,有些事裴謹不說,他就自己去找尋真相好了,“趁著養傷這段時間,我找老師指導我的演技,主要還是得麻煩您幫我物色班底,包括導演制片服化道等,至於投資您放心。”

唇勾起,“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李倩嫣然一笑,“好,難得你有事業心,我幫你去聯系,那江老板,可得把資金準備充足了,別讓我束手束腳的了。”

談完事後,江景鳶就坐上車離開公司,他還得去拜訪自己演技指導老師。

春意濃,陽光正好,街邊一片青綠,美好得宛若一個人破除重重阻礙後的新生。

路過花店時,江景鳶讓司機幫他去買十一朵紅玫瑰,他坐在車裏時,隨意地觀察著四周。

人行道上,有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抱著花,一臉的笑意,明媚的臉上全是對愛的向往。

可是江景鳶卻楞住了,因為女孩子身上籠罩著濃濃的黑霧,電光火石間,江景鳶腦海裏閃過了純白的裙擺帶著血滑過了空中的畫面。

下一刻,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女孩子重重地倒在血泊裏,眼睛大睜著,嘴裏不斷湧出濃黑的鮮血。她纖細的身子不斷抽搐,警笛聲響起時,那車子又碾了過去…

江景鳶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他攥緊了門把手,心臟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在他眼前。



而在家躺著的裴謹,本來是睡著的,可還是硬生生地被胃疼醒,這次疼得劇烈程度,直接讓他把床都抓出了指狠。

臉漲紅,額角的青筋凸顯,他十指嵌入腹部,像是要生生給刺穿一樣。

最唇都咬破了,冷汗大滴大滴地流著,裴謹沒忍住痛出聲來。

不對,這很不對…裴謹幾乎要暈厥,他拼盡全力,才打破了床頭的花瓶,就這點力氣,就已經讓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忠叔聽到聲音了,急忙進來,嚇得慌不擇路地去給李醫生打電話。

李醫生給裴謹打了止痛針,他這才緩了過來,躺在床上,神色蒼白脆弱。

輸著液,晶亮的液體慢慢地註入到他身體裏。裴謹讓忠叔出去,只留下李醫生。

“怎麽回事?”裴謹為了和江景鳶在一起,接受了這破敗的身體,等於說在娘胎裏他就忍受著各病種痛,疼了這三十多年,他已經習以為常。

所以今天居然一個胃疼疼到他受不住,這太奇怪了。

李醫生看了眼點滴,雙手插在兜裏,他做了裴謹家庭醫生很多年了,兩個人算是世交舊友,他很清楚這位老友的身體狀況,就是看上去千瘡百孔,但是內裏很能熬,何況裴家有錢,用錢來將養著,絕對不會短命。

可是最近對方病得確實嚇人了一些。特別是和江景鳶在一起的這段時間。

“飲酒引發的胃疾,目前來看沒什麽大事。”李醫生抿了抿唇,“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去醫院做下全身檢查,你不覺得你這段時間,病得有些狠了嗎?”

裴謹閉上眼不語。

“縱欲傷身。”這不是在調侃,“你不要太喜歡他了就瞎揮霍,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想要和你的小男朋友長命百歲地在一起,就愛惜一點身體。”

“我知道了。”



閻王的府邸是一棟很大的帶有中式風格的別墅,金碧輝煌,看上去豪華至極,甚至有點煤老板爆發富的土豪感。

但是這棟別墅卻建在地府祭魂山的山巔之上,不同於地府其它地方粉紫色夢幻的天,這一處的天一直都是陰黑得宛如暴風雨之下的深海,電閃雷鳴,黑雲翻卷,大雨磅礴,宛如末世。

蕭庭逸開著從裴謹那裏打劫過來的勞斯萊斯,帶著榮筠去給閻王送從人間帶回來的吃喝玩樂的東西。

榮筠是第一次到閻王的府邸,車子駛入祭魂山時,每走一步,感覺都是在和死神較量,承受著天罰。仿佛那如莽蛇一般粗的閃電,下一刻就要劈在他們的車身上。

他面色發白,因為自己生前就死於車禍。所以榮筠選擇閉目養神。

蕭庭逸看了一眼,將車盡量開得平穩些,“難受不?”自己卻在心裏嘆息,自己魅力咋這麽大呢,這樣難受都還要跟著過來。

榮筠搖頭,睜開眼,“閻王他,只能住在這裏嗎?”

“嗯,這裏叫祭魂山,是維持地府的能量源頭,他一個月只能離開這山頭一天。”蕭庭逸開著車,漫不經心地說,“至於人間,想都不要想,他絕對不能離開地府半步。”

“我一開始以為閻王是個高大威猛的滿臉絡腮胡的老者,其實就是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就兩眼珠子黑得嚇人。”蕭庭逸想著話題同榮筠說,讓對方分神不再被周遭影響,“我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反正心性跟個小孩似的,裴謹在時和裴謹打架,裴謹不在了就整日和我吵,吵不過就直接揍我,揍完還得讓我買吃的買喝的哄,最近迷上打游戲,所以我給他帶了很多游戲機。”

“看上去一界之主,感覺挺可憐,挺孤單的,你說,誰住這麽個地方,不發瘋。”

榮筠聽著蕭庭逸的話,然後皺眉,“閻王,他就沒想過離開嗎?”

“應該想過吧,可是他不能啊,他離開了,誰來做閻王呢?”



江景鳶到家時,裴謹剛剛起床,披著外套,抵著唇咳嗽。

他走到他面前蹲下,看著男人格外蒼白的臉色,“裴先生,我怎麽離開一天,您感覺又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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