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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為何從不向我提前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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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為何從不向我提前世之事

避無可避,嘴角流出了鮮血,剛剛的沖擊幾乎讓裴謹昏厥過去,如果自己不制止,那泛著冷光的雪白刀刃就要刺進自己的心臟,他不想死!

幾乎一瞬間,裴謹擡手接住,細白的手腕上綿延下濃黑的鮮血。

女人發了狂,兒子在她面前自殺,都是因為這個男人見死不救造成的,她拼了命地往下捅,眼淚混合著鼻涕往下留言,臉龐都已經扭曲!

裴謹一咬牙,擡腳直接把女人踹飛出去,現場亂做一團,奢華典雅的古宅燃起了火焰,映稱著裴謹冷絕俊美帶血的面孔,仿佛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強撐著,喉嚨裏還冒著血沫,心口處連呼吸都是疼的,手還在滴滴答答地流著血,“報警,叫救護車。”

“所有人都別亂,沒事的把受傷的移開,拿滅火器過來滅火。”吐了口血,裴謹抓著忠叔的手,“忠叔,火勢不大,應該能滅,把宅子封鎖,誰也別讓進出。”

“好的,先生。”忠叔去招呼忙活,裴謹撕下衣料,自己給自己包紮手。

很快火勢就滅了,大廳裏,幾個年長的即使頭發淩亂一身灰土,都不忘譴責裴謹,“裴家老二,你是不是對裴澤那孩子太苛刻了,把他逼上這絕境!”

“那孩子找我哭訴過,說你寧願把家產給一個…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給他一點,別人要砍了他也不幫忙。”裴四叔拍著手,“你做的這叫什麽事!才釀成今天的大禍,讓裴家的顏面往哪裏放。”

“各位叔伯,就是因為大郎去世得早,我們孤兒寡母,無所依靠,他竟然把小澤的腿打斷!嗚嗚嗚…”裴大嫂嚶嚶地哭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還那麽年輕,就抑郁了…”

砰——

裴謹猛地拍了下桌子,桌子都拍裂了,幾個人都楞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保鏢和傭人在處理現場。

裴謹冷冷擡眸,他一言不發地掃視著四周的人,幾個老者的不敢同他對視。

最後裴謹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呵…”他嗤笑一聲,微擡下頜,瞇著眼註視著他大嫂,“你得慶幸他今日將自己炸死,否則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警笛聲響起,女人還想發了狂沖上去,被裴謹一耳光扇暈在地。

他扭頭看幾人,帶著笑,“各位叔伯,今日這事,最好,無人助他。”素來溫和帶笑的人,眼下眼睛裏是冰冷的殺意,“若讓我找出來,我會讓他慶幸,原來裴澤今日的下場都叫好的了。”

幾個人被他震懾住了,不敢再多言。這時忠叔趕了過來,臉色沈重,他湊到裴謹耳邊低語,裴謹面色一白,幾乎一瞬間,就吐出了一大口血,要不是忠叔攙扶著,他差點就直接暈厥過去。



江景鳶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大腦仿佛被針刺過一樣的疼痛,裏面一片空白,頭暈,全身無力,喉嚨火辣辣地疼,伴隨著惡心想吐的感覺。

雙眼無神地註視著天花板,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回過神來,呼吸急促,勉強動了動身體,卻發現手腳都已經被戴上鐐銬了,掃視四周,是一間普通的臥室,窗簾被拉著,開著燈。

江景鳶閉了閉眼,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能買通裴謹的保鏢團隊的人一定不簡單,也應該不是沖著他來的,那麽就是借他來威脅裴謹了。

他慢慢地坐了起來,拉扯著鏈條,叮叮當當,腳步沈重地走到僅有的椅子上坐好,然後閉目養神,盡快恢覆體力。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保護好自己,在對峙中,保持清醒很冷靜。

很快,門開了。

江景鳶在開門聲中睜開眼睛,來者是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儒雅中年人,五官不算精致,但是組合在一起,自帶威儀和貴氣。

同對方對視上的那一刻,一種詭異的重逢的心悸感迎面而來,既像當初他見到裴謹,又不太一樣。面對著這個男人,他居然還生出了強烈的敬愛尊崇的感情,然後還有很覆雜的痛心…

對方把玩碧綠的佛珠,神態溫和,叫人拿了把椅子端正在江景鳶對面,“好久不見,小鳶。”

江景鳶的心緒很亂,這種感覺,男人一定不是簡單的認識他。但是他還是努力保持鎮定,“您是?”

“衛競川。”

衛家,a市三大老牌世家, 裴家政商均有人脈,榮家最擅商。

衛家最為神秘,政界強於另外兩大世家。鮮少出現在公眾面前,幾乎被世人遺忘。

江景鳶不清楚對方的意圖,選擇保持沈默。盡管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放松下來,理智還是讓他保持警惕。

畢竟,這個男人把他拷在這裏。

“你應該喚我一聲老師。”衛競川擡手去想去摸江景鳶的臉,江景鳶偏過頭,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改為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怎麽,還怕上我了?”衛競川嘆了口氣,“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你現在又不認識我,我只好把你綁住,不然你能安靜下來聽我說嗎?”

“您怎麽知道我不能?”江景鳶搖頭,笑了笑,“您只是不想讓我離開這裏罷了。”

衛競川眸色微變,“你還是沒變,那麽通透。”

江景鳶沒有選擇和他敘舊,“您要什麽?是要拿我威脅裴先生嗎?”

“裴先生?”衛競川笑出了聲,“寡人不過睡了一陣,他倒捷足先登,當起你的先生來了,他並不配。”

寡人?自稱寡人的,只有天下的王了。

又是前世的恩怨?

因為被束縛著,加上男人的強勢,江景鳶被迫被對方拉住了手,衛競川的黑眸死死地註視著江景鳶的臉,“你是江太傅幼子,六歲便做了寡人的伴讀,幫助寡人在十六歲登基成了晉國的王,小鳶,你大概不記得了,你曾喚過我老師,也喚過我競川哥,並且還心悅寡人,但是為了天下,你我不得不分開。”衛競川眼眸帶血,“然後是裴謹那惡心卑鄙的小人,他不過靠雌伏於老攝政王身下,做盡惡事,拉攏勢力,最後硬生生逼著寡人,讓寡人下旨賜婚於你和他。”

“小鳶,他是你前世,最厭惡之人。”

江景鳶看著衛競川,不對的,他第一次見到裴謹,不是厭惡的感覺,是久別重逢,是遺憾襲來,是光陰流傳百年的歉疚感,是山海皆可平的難捱。

“我還奇怪,他為何從不向我提前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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