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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怕打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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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怕打擾到他

榮玉安是被嬌寵壞了的富家少爺,性格霸道,說一不二,認為全天下的人都應該聽他的,他想要的東西和人,誰也不能拒絕。

所以他看上了當時大熱電影《追風》的男主角白朝飛,那是一部警匪片,傳統的濃眉大眼的周正帥哥白朝飛在電影裏剃著寸頭眉眼充滿著男性的英雄氣概,對方舉槍和犯人對峙時,那黑洞洞的槍口也仿佛通過大熒幕對上了他。

那一瞬間榮玉安只覺得血液流動加速,全場他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到男人過於酷帥的臉。

他愛上了他,就是那麽荒謬。也許普通人只能把對方當偶像,但是他不是普通人。他央求著家裏人,給了對方代言,讓對方參加晚宴,然後頻繁地和對方接觸。

即使對方已經有了相伴多年的人,即使對方並不是個同。

後來就是爛俗的死纏爛打,他像小說裏的反派炮灰,在主角的人生裏做一些又蠢又壞的事。把對方灌醉,上了床,就認為他留住了男人,每天用錢和權,像一條瘋狗,到處亂咬。

惡心極了。直到他被發現只是一個假少爺,真少爺被找回來了,榮家人都覺得,這才對嗎,榮家這樣的血統李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個廢物。

他被給了一筆錢掃地出門。養廢了,什麽也不會,揮霍完了,才倉惶地發現,他這樣的人該怎樣謀生呢?好不容易他租到了個地下室,學會了自己燒水洗衣服,讓自己活下去,命運又給他開了個玩笑。

他以前的日子太放浪太不知節制,眾欲,酗酒,抽煙,熬夜…他得了敢癌。因為他沒錢,錯過就最佳治療時期,已經沒救了。

所以榮玉安最後的心願,就是想見見白朝飛。他已經快一年沒見到對方了。

道個歉,打亂了他的人生,讓他有了汙點,然後好好道個別。

“哎喲,怎麽這麽傷感。”蕭庭逸今天扮演一個叫花子,一身又臟又破,“別難過啊,他能有現在的人生際遇,說不定上輩子很慘勒,你現在就趁著活著的時間,多做一點好事,積點德,也許下輩子,咱們人生就能好過一點勒。”

這個叫蕭庭逸的群演總是愛過來和他講話,榮玉安比較開心,他本來就不是話少的,但是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同他聊天了。

“那你說,我幹了那麽多壞事,到時候豈不是要下油鍋。”

“那不會呀,你又沒有害人。”你甚至有點笨,被那些富家公子利用著,耍著玩,你只是被家裏人養壞了而已,“你又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歹徒,只是沒有接受到比較好的教育罷了,放寬心。”

“謝謝,第一次有人同我說如今的情況不是我自己導致的。”

“嗐,本來就是事實。對了,你是不是有個叔叔叫榮筠啊。”

“是的,不過我現在不是榮家人了,也不能再叫他叔叔了。”榮玉安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我四叔三年前就因為車禍去世了,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他就是我的客人。他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呢。現在賴在我的別墅裏天天打牌勒。

“嗯,有點交情。”

“我和我四叔感情並不好,但是他是家裏我最怕的人。”榮玉安幹完手上的活,坐在一邊同蕭庭逸聊天,“四叔死了的那天,沒有一個人真心為他掉眼淚,他們甚至就在靈堂裏面,因為爭家產吵得不可開交,我那時候替四叔覺得不值得,他為了撐起這個家那麽累,人們享受著他消耗自己帶來的財富和地位,卻沒有人真心待他。”

冷冰冰的霸總還是個小可憐?蕭庭逸不置可否,每次他都能被對方一個眼神和一句話給噎個半死。

蕭庭逸轉了話題,“江景鳶答應幫你見白朝飛嗎?”如果對方不答應,他只能稍稍動用一點特殊手段了。

“答應了,不過白大哥現在在國外參加電影節,還要幾天才回來。”榮玉安很平靜地說。

蕭庭逸像個長輩一樣摸了摸這個被養壞的小孩,他才二十一啊,沒有親人朋友,“到時候好好養身體,我帶你去玩。”

榮玉安認真地看著他,“你是因為我四叔才這樣對我好嗎?”

不不不,他只是因為工作。他要做地府最優秀的員工,在人將死之前還要給充分的人文關懷。

才不會因為誰而做什麽。他要拿地府2023年最高的績效獎金。

……

化妝師小姐姐順理成章地成了雙景夫夫的cp粉和超話主持人。

盡管現在在cp超話排名到了一百名開外。

有人萌,但是大多數人還是不看好。很多人都覺得大老板只是正值新鮮感,畢竟這個圈子裏有幾對是修成正果的。好聚好散的都很少。

而且他們始終認為裴氏總裁是長得醜才沒有露面。

江景鳶下戲後接到了裴謹的電話。對方的電話總是來得恰到時候,不會打擾到他的工作。

“阿鳶辛苦了,我讓秘書給你送飯過去,今天不用回家了,我去山區裏了。”

“您去山區裏幹嘛?”

“我在那裏辦了所希望小學,修了路,但是最近有消息說有人把錢給貪了,我正好在過年前去看看。”裴謹作為一個總裁,親自過去代表這事他很快重視。

他看著房車裏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甚至還有一小瓶上好的佳釀,“裴先生真好。”

電話那邊輕笑幾聲,然後緊接著就是咳嗽,等到對方喘勻了氣息,裴謹才回應說,“多做善事,多積福緣。我在西北那邊種了一片樹林,現在已經有一米多高,春天的時候,肯定會抽芽綠油油一片,到時候帶阿鳶過去看。”

“好的,您要註意身體,按時吃藥和吃飯,出去的衣服是不是我給您置辦的羽絨服?”

“放心,忠叔跟著的,我要是沒照做他會告訴你的。”裴謹頓了頓,“就是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阿鳶,有些想了。”

“我還有一個星期就殺青了,到時候您還沒回來我過去找您。”

“可以和阿鳶商量個事嗎?”

“您說。”

“以後不要用您稱呼我可以嗎?”

“可以,但是我覺得,用您稱呼,總有把你放在心上的感覺。”江景鳶笑了,“可能你覺得不夠親近吧。”

“是的,總覺得差了輩。”裴謹愉悅地笑了笑,已經很晚了,阿鳶吃了飯趕緊休息吧。”

“好的,裴先生。“

“晚安。”

江景鳶看著花,笑著回應,“晚安。”



上午就出發的,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就,進了山路,大概十二點才能到村子裏。

放下電話後裴謹一下子覺得很疲憊,他靠在坐椅上,臉色蒼白。

“您每一年都要親自過來。”忠叔有些不忍心,“這樣太辛苦了。”

“我做這些事又不是為了名聲,不親自過來看做到位了,我不安心。”裴謹冷笑了一聲,“我只是沒想到,送下來修路的錢,真的有人能給我呑了。”

“人心險惡。”忠叔一邊努力把車開平穩一邊道,“先生那麽想江少爺,幹嘛不再多聊一會,或者直接打視頻。”

裴謹垂下眼睫,按著太陽穴不自信地道,“那樣會不會太粘人了,我怕打擾到他,讓他覺得煩。”

“怎麽會。”忠叔笑道,“我女兒讀大學談戀愛的時候,兩個人打著電話能聽著彼此呼吸聲睡覺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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