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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裴總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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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裴總被鬼上身了

江景鳶看了一眼在湖裏撲騰的人,他沒有看錯沒有在做夢,剛剛確實是昨天還病懨懨走不動道的人直接把人腕骨給折了然後丟進了湖裏,說實話,江景鳶覺得自己都不可能怎麽幹脆利落地辦到。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沒有誰敢動作。

就離譜,昨晚被睡的到底是誰?好在江景鳶這個人最擅長表情管理,把自己的表情給繃住了。

他點了點頭,既然確定裴謹沒有什麽問題後,便回到臥室去洗漱去了。

裴謹擡手示意,傭人便去把那青年給撈出來,對方大口大口地嗆著水,狼狽之極。

這時一個穿著皮草的婦人才敢上前去給自己兒子披上外套,聲淚俱下地懇求著,“小叔,小澤他真的知道錯了,您不能見死不救啊,那群人簡直就是瘋子,他們說小澤要再還不上錢,就要把他丟進海裏餵魚,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救救你侄子吧小叔。”

裴謹摩挲著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大嫂,他來找我求救人之常情,可是裴澤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在我愛人還在睡覺的時候過來打擾。”他笑著搖了搖頭,“他還拿刀要殺我,你知道的,我身體不好,這身體一不好,心情也不太好。心情不太好的話,我也喜歡把人丟海裏餵魚。”說完自己就把一把魚食灑進湖裏,錦鯉一擁而上,很快就給吞沒幹凈。素白的手指,幹幹凈凈。

清晨的雪,都沒有那人臉上的笑意讓人生寒。

“趕快給你小叔道歉!你個不爭氣的瘋子,那是你小叔,你還要不要你這條命了!混賬玩意!”婦人一邊說著一邊壓著裴澤的頭向裴謹道歉。

裴澤全身濕透了,瑟瑟發抖著,雙眼赤紅,他爬過去,抓著裴謹的褲腿哀求,右手手腕腫脹扭曲,“小叔,我錯了,對不起,您救救我吧,我以後都聽您的話,我再也不胡作非為了。”

裴謹低頭瞧他,“裴家家訓,賭徒是要逐出家門的,你知道嗎?”

裴澤拼命磕頭求饒,直到把額頭都磕出鮮血,裴謹擡手制止住了婦人開口,“但是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以及你父親只有你這一個血脈的份上,我不會把你趕走,不過……”裴謹伸手,忠叔遞上來一根黑漆漆的猶如棒球棍那樣粗的木棍,其餘的傭人立刻把裴澤擒住拉直了他的一條腿,在裴澤眼淚鼻涕的哭中,裴謹猛地擡手,揮下,木棒劃破空氣,餘光只能看見殘影。宛若馬上的將軍揮刀利落地砍下敵人的頭顱的氣勢——

砰——

哢擦——

啊!!!!炸破天際的慘叫聲,裴澤臉龐扭曲,直接痛暈過去,那腿還在無意識地痙攣著。

裴澤母親糾著胸口差點哭到暈厥,“帶他回去。”裴謹擦了擦手,“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再廢他另一條腿。”

婦人只能一邊哭著一邊踉蹌著帶著自己的人把裴澤給擡走。

忠叔接過他擦手的手帕,有些擔憂地道,“先生,您這樣會不會嚇到江少爺。”

身上發冷,後腰酸疼,身後那處倒還好,畢竟對方確實做什麽都無可挑剔,自己這活了幾百歲的老處男,陡然開葷,確實食髓知味。

要是對方再失控些就好了,那樣端莊沈穩的面龐,要是沈浸在極樂之中墮落瘋狂,該是怎樣的風光啊。

下一次,他一定要看仔細了。

“怎麽會嚇到他,我這叫反差萌。”裴謹始終噙著笑意,仿佛剛剛直接打斷人一條腿的不是他,“吃飯吧。”

……

他自己去敲門,“阿鳶,吃飯了。”

江景鳶剛和李倩通完電話,應了聲,便打開了門。

對方神色如常,裴謹看不出什麽端倪,只能無意識揉捏著手指,暴露出自己內心的不安。

到了餐廳,破酥包,南瓜粥,還有一碗紅油鮮艷香氣四溢的羊肉粉,很典型的南方早餐,早上吃米粉。果然,對方將他的一切都調查得很清楚。

江景鳶幫裴謹盛了粥,“您還好吧。”

“阿鳶已經很細心了。”他手有些發麻,要是端起碗來手肯定在抖,所以裴謹就著湯勺攪動著,胃口其實不怎麽好,但是看著對方很下飯,“有沒有嚇到你。”

江景鳶拿起了筷子,不習慣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就沒有動碗,他剛開口“只是……”

裴謹就急忙為自己解釋,“我若是不對他心狠一點,今天我這命恐怕就沒了,我不打斷他的腿,別人就會剁了他的手,倒也不是我太殘暴心狠,只是……”他忽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江景鳶這人,飽讀聖賢經典,光明磊落的仁愛君子,最見不得他這副命如草芥暴虐嗜殺的樣子了,抿了抿唇,眼睫低垂,裴謹揉按著眉心,無奈地道,“算了,日後我收斂一點,現在這社會,我這樣做確實不太好。”

江景鳶不知道他怎麽就完成了自我攻略,但是還是讚同他後面的想法,“其實我更多的是意外,沒想到您起得那麽早,體力還這麽優秀。”

陡然被這樣誇,裴謹有些澀然,放下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他知道男人在那方面總是有奇怪的勝負欲,他上輩子沒有和江景鳶體驗過,所以太亢奮了。這種極度姓馮的狀態讓他忽視了身體的酸軟和疲憊,怕打擾到對方,就直接起床了。

裴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勾欄瓦舍裏的小倌,都是嬌滴滴地窩在別人懷裏,嘴裏說著客觀勇猛威武,身體也要表現出一副被糟蹋得狠了起不來床的狀態,自己這樣,怎麽能讓江景鳶獲得男人的自尊?

於是,剛嗦了一口粉的江景鳶,就眼睜睜地看著,還端坐著動作優雅喝粥的人忽然唇色一白,就趴在桌上,“阿鳶不說還好,一說我這全身就都不舒服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然後看著江景鳶笑,“阿鳶,真當厲害。”

“……”這種事,掛在口頭上一直誇確實沒有見過,重點是總裁這演技……連被稱為娛樂圈花瓶的他都覺得拙劣,“我扶您回去休息。”

裴謹順利地躺回床上,“我再給您端點吃的過來?”

裴謹搖頭,“吃不下了,阿鳶快去吃飯吧,我再睡會。”

可是對方那一碗粥才吃了一小碗啊。但是看裴謹一副恨不得倒頭就睡的樣子,他也不好在多說什麽,畢竟這裏做主的始終不是他。

“今晚劇組聚餐,應該晚上十點之前能回來。”

“你是自由的,不用事事和我說,你那邊要緊。”裴謹頓了頓,“不過你現在身份特殊,我會讓保鏢跟著你,只是單純保證你的安全,可以嗎?”

“我明白,哪您休息,我吃碗飯就過去了。”

“好。”

江景鳶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天底下的金!主都是這麽好說話的嗎?還怪客氣的。

……

江景鳶現在在拍的這部戲,仙俠虐戀,他演女主的白月光大師兄,臉好氣質佳,白衣飄飄,面癱高冷。40集的電視劇他的戲份用不了半個月就可以拍完,只是沒想到他剛拍第一場就被燈給砸了。

休養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正巧劇組聚餐,他來參加也算是正式覆工。

江景鳶在演戲上確實沒有什麽天賦,但是這人只要不演主角,配角演一部爆一部,簡直就一吉祥物,所以劇組都很歡迎他。

江景鳶本來以為以自己如今的情況肯定會受到明裏暗裏的譏諷的,結果壓根沒有,甚至不少演員還願意上來同他客套。

應付完一輪,江景鳶坐在角落發呆,然後一個青年走到他身邊,“你好,江前輩。”

“您好。”江景鳶和他握了握手,對方很面生,應該是他出事後進組的。

“我在這戲裏演男主的另外一個情敵。”

所以呢?江景鳶只能報以微笑,青年看了看四周,然後悄聲地對江景鳶道,“我叫方世明,我也被裴家家主包過。”

江景鳶挑眉,他看著方世明,方世明十分驚恐地去拉起他的手,“我這是看你面善,投緣,所以才和你說的,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不要害怕,做好心理準備。”

“……”江景鳶看著對方神神叨叨的樣子,“您說。”

“裴家鬧鬼,裴總被鬼上身了的。”方世明一副回憶噩夢的樣子,“他吸我精氣,害我病了大半個月!”

江景鳶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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