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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許姨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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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許姨的兒子

“小硯,真的是你啊。”許姨激動的走過來,確認了眼前的人,眼眶一下就濕潤起來。

“許姨.......”阮硯見許姨快哭了,心底也突然升起滿腔酸澀。

以前在蕭燼的別墅時,許姨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著他們的一日三餐。

在陸離去世那段時間裏,他最失意時,許姨想盡了辦法做各種好吃的就為了能讓他多吃兩口。

這些生活裏的點點滴滴,或者一些小事他都記著。

許姨就像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對待。

許姨擡手摸一摸他冰涼的頭發,輕嘆著氣問,“小硯,這兩年來,你都去哪兒了?”

阮硯對長輩也很有耐心,慢慢的敘述著這兩年他做了什麽。

許姨聽他說,聽得也高興,雖然有很多專業詞她不懂,但卻能聽出阮硯所追求的東西已經有了回報。

不再像被蕭燼圈養起來的金絲雀時,什麽都可以不用做,只需要討好豢養他的人就可以。

許姨抓著阮硯的手,眼圈紅著,“看到你現在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阮硯見許姨要哭模樣,視線落到被擱在一旁的保溫桶上,移了話題,“許姨,你是來探望什麽人的嗎?”

經阮硯提醒,許姨突然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啊,對了,我是來給小燼送食盒的!”

提起蕭燼,許姨猛的又反應過來,抓著阮硯問,“小硯,你怎麽在這個醫院?小燼這幾日每天都讓我做好吃的送來,難道你跟小燼......”

許姨的話被阮硯打斷,“我們沒有什麽,我只是一些身體上的原因在醫院做檢查。”

許姨見阮硯閉口不想談蕭燼的模樣,張了張嘴也沒再提一句跟蕭燼相關的。

像是想起什麽,許姨說,“小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兒子的事嗎?他所在的療養院就離亞聯盟的軍醫院不遠,你願意去看看他嗎?”

阮硯微楞,這件事在兩年多前,許姨就跟他提過。

許姨有個Omega兒子,但卻一直躺在療養院裏。

他不了解這其中內情,一個Omega一輩子躺在療養院裏,很明顯是身體上出現了問題。

阮硯從許姨的眼裏看見她提起自己兒子時滿目的悲傷。

阮硯沒有拒絕,應了一聲,“好。”

他答應了要留在軍醫院共同研究‘腺體再生’,離開醫院只需要跟葛院長打個招呼就好。

阮硯直接給葛院長發了通訊。

**

許姨說得沒錯,她說的那家療養院離亞聯盟軍醫院這邊並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左右就到了許姨說的療養院。

到了療養院讓阮硯詫異的是,這家療養院門外竟然還有兩名持槍守崗的安保人員。

如果不是許姨帶著他,外來人員根本不被允許進入療養院。

阮硯跟在許姨的身後觀察著療養院,療養院屹立在軍醫院不遠處的位置,比起不遠處龐然的軍醫院,這個療養院看起來只有軍醫院三分之一的規模。

規模不大,卻很溫馨。

一進入這裏,就是給阮硯一種這裏並不是療養院,只是裝潢溫馨簡單的大院子。

四周是不高的墻,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蘿,墻下是青石板磚劈開的小道,小道兩旁還有各季還未盛開的花,院子裏還有幾張大桌子周邊是幾把舒適的椅子,可以讓人悠閑的坐著欣賞景色。

這個大院子裏每個角落都充滿了美滿的氣息,不自覺的讓人放松下來。

“媽媽。”

一聲清亮的喝聲吸引阮硯轉了頭,就在他們前面不遠出現了一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他的頭頂上是一棵楊樹,已入初秋,楊樹的葉子落下掉在那身形消瘦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肩上。

他的臉色蒼白,眼中透著一絲淡淡的憂郁,仿佛承載過無法言說的傷痛。

許姨快步走過去,嘴裏念叨著,“小沐,你怎麽出來了?”

許姨走過去,接過輪椅後身後護工手中的小毛毯給許沐蓋上,然後又轉過頭看向阮硯介紹道,“小硯,這就是我的兒子,許沐。”

阮硯走過去,主動的開口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阮硯。”

“你好啊,我叫許沐。”許沐的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著打招呼,哪怕他這輩子都不能再站起來像其他人一樣自由的行走,但卻用著微笑詮釋著生命的堅韌和頑強,讓阮硯不禁為之動容。

許姨說過,他的兒子這輩子都只能躺在療養院裏,可現在他卻坐在輪椅上。

許沐突然轉過頭看向許姨,用撒嬌的語氣開口說,“媽媽,我跟阮硯哥一見如故,可以讓我們單獨聊聊嗎?”

許姨倒是高興他們對彼此有好感,妥協著開口,“好,但是你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知道了嗎?”

許姨叫著護工一起離開了,許沐想推動著輪椅往前,阮硯走過去到許沐的舍後,輕聲問,“想去哪兒,我推你過去。”

許沐擡手指了指一處墻角的石桌,“那邊就好。”

阮硯推著他走過去,又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沈默,“為什麽叫我哥?”

許沐仰起頭,眼中雖然帶著無法驅散的憂郁卻又好似有著孩童的稚真,“我們雖然同歲,但是媽媽說過,你比我大兩個月呢。”

說罷,又試探看著阮硯的臉色開口,“我應該可以叫你哥哥吧?”

阮硯不會在稱呼上有什麽計較,蹙眉只是因為這孩子試探人臉色的模樣像是因為某種習慣引起的。

唇角勾了一下說,“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許沐笑了,他又開口,“阮硯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阮硯,“好。”

“我的父親是個賭鬼,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對她很不好,還打她,後來他們離婚了,離婚後,就只有我和她相依為命的活著,我家住在一個發展中的小縣城,那時候家裏不富裕,沒了賭鬼父親後,日子卻也過得很舒適。”

“我這輩子的心願就是能離開那樣的地方來到大城市,找一份妥帖的工作養我媽媽到老。”

阮硯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他。

從某種程度看來,許沐的身世和他有一點點像。

許沐繼續說,“後來我考上了一區的重點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很高興,興高采烈的帶著通知書來到了一區。”

“可是學費實在高昂,媽媽根本負擔不了,我就開始了勤工儉學。”

“但盡管我勤工儉學交了學費,也沒辦法維持生活上的負擔。”

“後來,我被......”不知是不是說到了痛楚,他稍頓,又繼續開口,“被同學介紹到了一家酒吧工作,高額的薪資我答應了。”

“因為信息素的刺激,我當場就分化成了Omega。”

阮硯心口微顫,在酒吧那樣的地方當場分化.......

那時候聯邦也沒有Omega保護法。

“那時候我快沒意識了,也沒人願意幫幫我,後來有幾個Alpha把我拖進了一個包廂裏,我被註射了N78。”

阮硯眸微頓,終於知道眼前的許沐也是N78的受害人。

許沐沒有註意到阮硯的情緒轉變,他繼續平淡又敘述的說著,“那時候我年紀太小,剛滿17歲沒多久,並不知道N78對身體的危害有多大,那群Alpha太恐怖了,他們不讓我報警。”

“說要是我報警就會傷害我的媽媽,還讓我後來第二次,第三次的去酒吧陪他們玩。”

“為了保護好媽媽,我答應了陪他們玩,腺體也從那時候開始被註射了一次又一次的N78,反正啊,也數不清多少次了。”

阮硯眼眸翻湧著,垂在身側的手捏緊,N78註射三次以上就會損壞腺體和身體機能。

而許沐卻說不知道自己被註射過多少次了。

“就在我身體逐漸出現問題,腺體痛得我承受不了的時候,我推開了那個Alpha跑出了包廂,撞見了來酒吧玩的蕭燼哥。”

蕭燼?

為什麽......會扯上了蕭燼?

許沐笑著說,“如果不是蕭燼哥那時候救了我一命,我現在恐怕連坐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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