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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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陌生的號碼。
但是謝摘並不能把它歸類為垃圾的騷擾短信,因為上面很清楚的寫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及——
一個地址。
有一種預感告訴他，這個號碼的背後絕對是趙睿才。
果然,後面又來了一條。
【我知道你也想要你媽媽的骨灰,好孩子,你是個孝順的孩子。我們之間本不應該有那麽多誤會,一個人過來,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其實是沒什麽好談的。
謝摘很清楚趙睿才想要說些什麽,或者說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些什麽。他並不是原來那個謝摘，也從不會被這種虛假的親情所打動。
但他仍然決定前去。
此時距離趙持星下班回家還有四五個小時，他看了下地圖的距離,差不多半小時就能到趙睿才指定的地方。
來去一趟花不了多少時間。
而且謝摘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就應該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盡管程圓已經去世,但……
謝摘微微擡頭看向了桌子上的照片。
這是之前回來後，整理趙持星的行李時發現的一些照片,由於那邊樓層低,氣候又潮濕,加上壓箱底的緣故，這些照片其實都有些泛黃了。
有些上面的黴點,甚至沒辦法徹底的清除掉。
大概由於當時趙持星年齡尚小,而程圓與趙睿才夫妻還算和睦的緣故,這是一張保存的最完整,並且兩個人看上去最開心的照片。
現在照片裏的甜甜軟軟的小持星正依偎在媽媽懷裏呢,眼睛瞅著鏡頭，臉上還掛著害羞的笑容。
好可愛。
後來的照片裏,趙持星臉上從未再次露出過這樣的笑容，並不是指孩童般的單純的笑，而是那樣幹凈如同陽光的模樣。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總是帶著灰暗的情緒，仿佛有一層無法被抹去的陰霾與哀傷，始終的籠罩在他的心頭。
迷茫嗎？還是說無助呢。
幼年時的日子一定不太好過吧。
所以……他想要讓趙持星能夠擁有一個美好的新年，手頭上已經有許多線索了。雖然能夠零零散散的拼湊起來，但還不能夠變成一個完整的拼圖。
也許這次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求證機會。
謝摘並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他一直是一個勇敢的冒險者。
謝摘很快的換好衣服，在雜物間左挑右選，最後背上了背包，給趙睿才發了條短信後就打車出門了。
外面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街道上都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還有穿著漂亮新衣服的小孩們，牽著父親母親的手從商場裏走出來。
這樣闔家團圓的景象，幼年時的謝摘每年都在腦海裏不斷的幻想。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就算沒有父母也沒關系，只要有趙持星就好，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也能組成一個小小的家。
所有原先的磨難都能夠被此時的溫暖融化，兩個人緊緊的牽著對方的手，心裏面也能夠湧現出名為愛的無窮勇氣。
趙睿才給的地址是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裏。
這裏十分的偏僻，幾乎能算是荒郊野外了，到處都是亂扔的垃圾，雜草都快長的有半人高了。
趙睿才標註的地點是在五樓。
爛尾樓裏面很昏暗，地上還有許多的小碎石，看著那連個扶手都沒有的樓梯，謝摘認為趙睿才上樓還是挺艱難的。
希望他最好不會因為瘸腿，而導致踩到小碎石掉下來摔死。
不然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謝摘在心裏面喃喃了幾句，很快就上了樓。
那扇破破爛爛的門甚至不太需要推開，謝摘就見到了坐在裏面的趙睿才，周圍還有幾個啤酒瓶，趙睿才看起來有些醉醺醺的，不過認知還是很清楚。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後，立馬的臉上就堆起了虛偽的笑容，並且朝著謝摘招了招手，頗為親密的喊了一聲‘小摘’。
然而謝摘並沒有動，只是站在門口冷冷的盯著他。
小摘……
為什麽這個人會認為堆出一張虛偽慈祥的臉，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親切的喚出名字，就能夠抹去所有的事情呢。
那天在家中時的砸門聲，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以及無恥的威脅。
謝摘總是很難讓自己用一種平常心來看待眼前這個人，偶爾想到那些年趙持星的遭遇，他的心中也會湧出一絲恨意。
盡管趙持星似乎對此從來不在意，偶爾談起也只是雲淡風輕，好似多年的仇怨如同羽毛一般輕。
謝摘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謝摘是沒辦法做到的。
“快過來吧，小摘，爸爸等你很久了。”
“你沒必要這樣叫我。”謝摘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按照你的要求來的這裏，只是想知道媽媽的骨灰在哪兒？”
這讓趙睿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並且忽然變得惱怒起來。
媽媽，媽媽。
總是媽媽！
不管是謝摘也好，還是趙持星也好，仿佛他完全就是一個不重要的人，只有程圓！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好像所有人都圍繞在她身邊轉一樣。
可是倘若當初程圓早一些告知自己的身份，他又怎會淪落到今天這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地步？
他的眼神中帶著憤恨，像是洩氣般的踢碎了幾個玻璃瓶，朝著謝摘大吼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完全和那個小畜生一樣的眼神。
那種好像他是垃圾的眼神。
這讓趙睿才完全不能接受，甚至心中原本設想的計劃全部崩塌，只剩下一肚子的怒氣與不甘心。
多年的憤恨在這個寒冷的冬日裏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你以為你口中那個見都沒見過的母親很了不起嗎？你以為你很了解她嗎？你從那個小畜牲口中聽到那些只言片語，你就對那個未知的母親湧現出了無限的愛意嗎？！”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包括那個小畜牲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是假的！”
“只有我是真的啊！小摘，只有我是你的血親，是你的父親啊！你難道要因為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來恨我嗎？甚至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小摘，她根本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
趙睿才如同歇斯底裏般的在原地吼著，然而，謝摘卻還是非常的冷靜，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在不停的對程圓的抱怨與指責之中，趙睿才擡起頭看著謝摘還想要說些什麽，然而與那雙平靜的雙眸對視時，他仿佛一瞬間看到了年輕時的程圓。
多年的病痛讓那個曾經明媚的少女，只能終日倚靠在床榻之上。而在彌留之際，她牽著他的手，溫聲細語的說要珍重。
可如何珍重？
沒有錢這一切都是空談！
“所以你約我來這裏，想說的就是這些話嗎，一些無厘頭的抱怨，將自己人生的失敗全部推脫給一個早逝的女人？”
謝摘歪著頭看他：“你不覺得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嗎？”
趙睿才並不覺得可笑，反而覺得謝摘此時此刻如此的可恨。
“我原本還想與你好好說話，但你卻如此的不識時務，”趙睿才的臉色變了又變，但很快他的情緒似乎終於平覆了下來，“謝摘，說實話我給過你機會。”
謝摘眉眼微動，回應：“人生總是有很多機會，不過我並不需要你給我的機會。”
“那就怨不得我了。”
趙睿才發覺完全說不動眼前的謝摘，並且對方也完全沒有靠近自己的意思，似乎始終防備著自己一層。這會兒終於露出了猙獰的面孔，語氣也逐漸變得兇惡起來。
他突然之間抄起旁邊的啤酒瓶猛地砸碎，握在手裏就朝著謝摘沖了過去，嘴裏還念叨著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語。
“怪就怪趙持星吧，誰讓他現在變成了大老板呢。本想你我父子聯手裏應外合吞並秦家的財產，卻不曾想你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你還不知道吧，他現在可是不一般了。你以為他像你一樣是個被人拿幾百萬趕出家門的假少爺嗎，蠢東西。你明明才是秦家的親外孫，現在對方卻將一個假貨捧在手裏面，還給他開了公司！以那個小畜牲的心計，恐怕你將來可是一分都撈不到的。”
謝摘：“……”
說實話這是一場正經的追逐戰，但是聽到趙睿才這些酸不溜秋的話語，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自己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
趙持星想必都會給他摘下來，就更不用說那些身外之物了。
不過，他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星星。
“躲，你就繼續躲吧。我就知道你也是個沒良心的，料想到了今天你不會順著我的意。我早就已經摸透了這裏的地形，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謝摘的速度很快，在趙睿才的視線內，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了，但趙睿才盯眼前的灰暗殘破的房間與走廊，還是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他並不覺得謝摘這樣的小少爺能夠逃得掉，只覺得對方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天真了，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來赴約。
果然和關蓉說的一樣，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趙睿才大聲的說：“你猜猜你值多少錢呢？哦，不對，準確來說是在秦老爺子心裏面你值多少錢呢？”
這是他的二手準備，綁架謝摘去換錢。
既然談崩了，那就幹脆誰都別好過。
雖然說他感覺謝摘在秦老爺子那邊也值不了多少錢，畢竟秦老爺子似乎更加喜歡趙持星，通過他的觀察發現還給了錢給趙持星開公司。
但是畢竟謝摘也是程圓的親生骨肉，想必不喜歡謝摘，那老東西也不會對此完全坐視不理。
就算是討價還價來個幾百萬，也是一件劃得來的買賣。
也不對，這算什麽綁架。
他可是謝摘的親生父親，只不過是父子兩個的愉快交流罷了。這種事情就算到了警察局裏面，想必也算不了什麽吧。
趙睿才心裏面越想越認為不錯。
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之後的事情了，覺得這似乎也是一種生財之道，並且可以持續的發展利用。
持續了十幾分鐘的你追我躲，謝摘面無表情的站在殘破的墻壁後面。
這裏的空間無比的昏暗，但正因為如此，他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背後輕微的腳步聲。
趙睿才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他，這樣小心翼翼的腳步，這樣緊張的呼吸聲，似乎還覺得自己隱藏的不錯，準備偷襲呢。
而謝摘按掉了口袋中的電話，轉頭對著趙睿才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並溫聲細語的說道：
“說實話，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我也還沒玩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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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預感告訴他，這個號碼的背後絕對是趙睿才。
果然,後面又來了一條。
【我知道你也想要你媽媽的骨灰,好孩子,你是個孝順的孩子。我們之間本不應該有那麽多誤會,一個人過來,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其實是沒什麽好談的。
謝摘很清楚趙睿才想要說些什麽,或者說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些什麽。他並不是原來那個謝摘，也從不會被這種虛假的親情所打動。
但他仍然決定前去。
此時距離趙持星下班回家還有四五個小時，他看了下地圖的距離,差不多半小時就能到趙睿才指定的地方。
來去一趟花不了多少時間。
而且謝摘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就應該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盡管程圓已經去世,但……
謝摘微微擡頭看向了桌子上的照片。
這是之前回來後，整理趙持星的行李時發現的一些照片,由於那邊樓層低,氣候又潮濕,加上壓箱底的緣故，這些照片其實都有些泛黃了。
有些上面的黴點,甚至沒辦法徹底的清除掉。
大概由於當時趙持星年齡尚小,而程圓與趙睿才夫妻還算和睦的緣故,這是一張保存的最完整,並且兩個人看上去最開心的照片。
現在照片裏的甜甜軟軟的小持星正依偎在媽媽懷裏呢,眼睛瞅著鏡頭，臉上還掛著害羞的笑容。
好可愛。
後來的照片裏,趙持星臉上從未再次露出過這樣的笑容，並不是指孩童般的單純的笑，而是那樣幹凈如同陽光的模樣。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總是帶著灰暗的情緒，仿佛有一層無法被抹去的陰霾與哀傷，始終的籠罩在他的心頭。
迷茫嗎？還是說無助呢。
幼年時的日子一定不太好過吧。
所以……他想要讓趙持星能夠擁有一個美好的新年，手頭上已經有許多線索了。雖然能夠零零散散的拼湊起來，但還不能夠變成一個完整的拼圖。
也許這次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求證機會。
謝摘並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他一直是一個勇敢的冒險者。
謝摘很快的換好衣服，在雜物間左挑右選，最後背上了背包，給趙睿才發了條短信後就打車出門了。
外面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街道上都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還有穿著漂亮新衣服的小孩們，牽著父親母親的手從商場裏走出來。
這樣闔家團圓的景象，幼年時的謝摘每年都在腦海裏不斷的幻想。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就算沒有父母也沒關系，只要有趙持星就好，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也能組成一個小小的家。
所有原先的磨難都能夠被此時的溫暖融化，兩個人緊緊的牽著對方的手，心裏面也能夠湧現出名為愛的無窮勇氣。
趙睿才給的地址是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裏。
這裏十分的偏僻，幾乎能算是荒郊野外了，到處都是亂扔的垃圾，雜草都快長的有半人高了。
趙睿才標註的地點是在五樓。
爛尾樓裏面很昏暗，地上還有許多的小碎石，看著那連個扶手都沒有的樓梯，謝摘認為趙睿才上樓還是挺艱難的。
希望他最好不會因為瘸腿，而導致踩到小碎石掉下來摔死。
不然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謝摘在心裏面喃喃了幾句，很快就上了樓。
那扇破破爛爛的門甚至不太需要推開，謝摘就見到了坐在裏面的趙睿才，周圍還有幾個啤酒瓶，趙睿才看起來有些醉醺醺的，不過認知還是很清楚。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後，立馬的臉上就堆起了虛偽的笑容，並且朝著謝摘招了招手，頗為親密的喊了一聲‘小摘’。
然而謝摘並沒有動，只是站在門口冷冷的盯著他。
小摘……
為什麽這個人會認為堆出一張虛偽慈祥的臉，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親切的喚出名字，就能夠抹去所有的事情呢。
那天在家中時的砸門聲，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以及無恥的威脅。
謝摘總是很難讓自己用一種平常心來看待眼前這個人，偶爾想到那些年趙持星的遭遇，他的心中也會湧出一絲恨意。
盡管趙持星似乎對此從來不在意，偶爾談起也只是雲淡風輕，好似多年的仇怨如同羽毛一般輕。
謝摘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謝摘是沒辦法做到的。
“快過來吧，小摘，爸爸等你很久了。”
“你沒必要這樣叫我。”謝摘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按照你的要求來的這裏，只是想知道媽媽的骨灰在哪兒？”
這讓趙睿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並且忽然變得惱怒起來。
媽媽，媽媽。
總是媽媽！
不管是謝摘也好，還是趙持星也好，仿佛他完全就是一個不重要的人，只有程圓！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好像所有人都圍繞在她身邊轉一樣。
可是倘若當初程圓早一些告知自己的身份，他又怎會淪落到今天這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地步？
他的眼神中帶著憤恨，像是洩氣般的踢碎了幾個玻璃瓶，朝著謝摘大吼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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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趙睿才完全不能接受，甚至心中原本設想的計劃全部崩塌，只剩下一肚子的怒氣與不甘心。
多年的憤恨在這個寒冷的冬日裏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你以為你口中那個見都沒見過的母親很了不起嗎？你以為你很了解她嗎？你從那個小畜牲口中聽到那些只言片語，你就對那個未知的母親湧現出了無限的愛意嗎？！”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包括那個小畜牲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是假的！”
“只有我是真的啊！小摘，只有我是你的血親，是你的父親啊！你難道要因為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來恨我嗎？甚至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小摘，她根本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
趙睿才如同歇斯底裏般的在原地吼著，然而，謝摘卻還是非常的冷靜，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在不停的對程圓的抱怨與指責之中，趙睿才擡起頭看著謝摘還想要說些什麽，然而與那雙平靜的雙眸對視時，他仿佛一瞬間看到了年輕時的程圓。
多年的病痛讓那個曾經明媚的少女，只能終日倚靠在床榻之上。而在彌留之際，她牽著他的手，溫聲細語的說要珍重。
可如何珍重？
沒有錢這一切都是空談！
“所以你約我來這裏，想說的就是這些話嗎，一些無厘頭的抱怨，將自己人生的失敗全部推脫給一個早逝的女人？”
謝摘歪著頭看他：“你不覺得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嗎？”
趙睿才並不覺得可笑，反而覺得謝摘此時此刻如此的可恨。
“我原本還想與你好好說話，但你卻如此的不識時務，”趙睿才的臉色變了又變，但很快他的情緒似乎終於平覆了下來，“謝摘，說實話我給過你機會。”
謝摘眉眼微動，回應：“人生總是有很多機會，不過我並不需要你給我的機會。”
“那就怨不得我了。”
趙睿才發覺完全說不動眼前的謝摘，並且對方也完全沒有靠近自己的意思，似乎始終防備著自己一層。這會兒終於露出了猙獰的面孔，語氣也逐漸變得兇惡起來。
他突然之間抄起旁邊的啤酒瓶猛地砸碎，握在手裏就朝著謝摘沖了過去，嘴裏還念叨著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語。
“怪就怪趙持星吧，誰讓他現在變成了大老板呢。本想你我父子聯手裏應外合吞並秦家的財產，卻不曾想你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你還不知道吧，他現在可是不一般了。你以為他像你一樣是個被人拿幾百萬趕出家門的假少爺嗎，蠢東西。你明明才是秦家的親外孫，現在對方卻將一個假貨捧在手裏面，還給他開了公司！以那個小畜牲的心計，恐怕你將來可是一分都撈不到的。”
謝摘：“……”
說實話這是一場正經的追逐戰，但是聽到趙睿才這些酸不溜秋的話語，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自己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
趙持星想必都會給他摘下來，就更不用說那些身外之物了。
不過，他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星星。
“躲，你就繼續躲吧。我就知道你也是個沒良心的，料想到了今天你不會順著我的意。我早就已經摸透了這裏的地形，你以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謝摘的速度很快，在趙睿才的視線內，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了，但趙睿才盯眼前的灰暗殘破的房間與走廊，還是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他並不覺得謝摘這樣的小少爺能夠逃得掉，只覺得對方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天真了，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來赴約。
果然和關蓉說的一樣，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趙睿才大聲的說：“你猜猜你值多少錢呢？哦，不對，準確來說是在秦老爺子心裏面你值多少錢呢？”
這是他的二手準備，綁架謝摘去換錢。
既然談崩了，那就幹脆誰都別好過。
雖然說他感覺謝摘在秦老爺子那邊也值不了多少錢，畢竟秦老爺子似乎更加喜歡趙持星，通過他的觀察發現還給了錢給趙持星開公司。
但是畢竟謝摘也是程圓的親生骨肉，想必不喜歡謝摘，那老東西也不會對此完全坐視不理。
就算是討價還價來個幾百萬，也是一件劃得來的買賣。
也不對，這算什麽綁架。
他可是謝摘的親生父親，只不過是父子兩個的愉快交流罷了。這種事情就算到了警察局裏面，想必也算不了什麽吧。
趙睿才心裏面越想越認為不錯。
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之後的事情了，覺得這似乎也是一種生財之道，並且可以持續的發展利用。
持續了十幾分鐘的你追我躲，謝摘面無表情的站在殘破的墻壁後面。
這裏的空間無比的昏暗，但正因為如此，他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背後輕微的腳步聲。
趙睿才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他，這樣小心翼翼的腳步，這樣緊張的呼吸聲，似乎還覺得自己隱藏的不錯，準備偷襲呢。
而謝摘按掉了口袋中的電話，轉頭對著趙睿才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並溫聲細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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