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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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叮咚——”
謝摘按響了門鈴。
因為和趙持星約好九點鐘要一起去游樂園，所以今天就他稍微提前一點來了老爺子這邊。
來開門的老爺子還有點懵，睡眼惺忪的模樣，顯然是剛剛才醒，現在門口迷茫的看了謝摘半天，一直沒說話。
直到謝摘轉過身來，露出自己身後的胡蘿蔔外帶包，裏面的黃色道奇兔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老爺子。
他才忽然反應了過來，連忙請謝摘進去坐坐，並且讓傭人們去幫忙搬兔子用品。
“是我來的太早了。”
謝摘有點抱歉的說著：“本來約定好今天中午將兔子送過來，但是因為今天臨時有些事情，所以昨天才說想改變一下時間早一點來。沒想到還是打擾到您休息了。”
消息……
老爺子可不記得自己有收到過什麽消息，或者發短信告訴過謝摘他這邊的地址，包括改時間什麽的，完全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著謝摘的表情，以及這些日子的觀察，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也不像是一個會撒謊的孩子。而他自己也根本就沒有得老年癡呆癥，那麽這一切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老爺子擡起頭，果然看到了樓上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頗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謝摘有些不解：“怎麽了？”
難不成這老爺子想反悔，突然又不想養兔子了？謝摘表情十分凝重，目不轉睛的盯著老爺子，等待著他的後話。
老爺子面色尷尬，努力的解釋：“是我睡迷糊了，把約定的時間忘了，還勞煩你親自送過來一趟，太麻煩你了。”
謝摘松了口氣：“沒事沒事，本來也只是想給她找一個好的歸宿，在您這裏呆著，可比在籠子裏關著舒服多了。”
進來的時候，他還看到了老爺子家後面有一個非常大的花園，小兔子如果以後住在這裏，生活質量肯定日漸提高。
老爺子慈祥的笑著說：“也別稱您了，我姓秦，你叫我秦爺爺就好，聽著也親切些。”
謝摘從善如流：“秦爺爺。”
“好孩子，好孩子啊。”
秦老爺子樂呵呵的應著，白色的胡須抖了抖，眼睛都笑的瞇成了一條縫。但望向謝摘的眼神之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氣息。
“哢嚓——”
二樓突然傳來了陶瓷破裂的聲音，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讓沙發上坐著的兩人都不由一驚，擡頭向上望去。
謝摘問道：“我要不先……？”
“沒事沒事，大約是樓上的傭人打破了什麽東西，我先上去看看情況。”
秦老爺子安撫性的說著，又忍不住皺著眉頭看向了樓上，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謝摘還想說什麽，但老爺子又開了口：“好孩子，你先在這坐著。這麽大老遠過來一定沒吃早飯，我剛剛已經讓阿姨去做早餐了，就是簡簡單單的湯面，你留下來吃一點再走，也不耽誤什麽事。”
“那就謝謝秦爺爺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摘也不好再拒絕，便乖巧地坐在了沙發上，看著老爺子走向了二樓。
老爺子上了二樓，關好了門，確認外面聽不到聲音後，原本笑呵呵的臉立馬就變得陰沈下來，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地板上那亂糟糟一團。
精致漂亮的青花瓷現在已經變成了碎片，幾個傭人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生怕被遷怒。
只有坐在旁邊的小少爺秦思遠，一臉悠閑自得的模樣，完全不在意眼前老爺子已經快要黑的滴出墨來的臉色。
秦老爺子呵斥：“你這是做什麽？”
“沒做什麽啊，”秦思遠表現的十分無所謂，“只不過打碎了個瓶子，您幹嘛這麽生氣，搞得像要吃了人一樣，大清早的火氣真是大呀。”
“沒做什麽？沒做什麽！你把我手機偷過去給人家發短信，讓人家現在過來送東西？”秦老爺子簡直被自己的孫子的行為氣笑了，拄著的拐杖用力的點了點地。
“反正你也想多見見他，最近又忙的不行，沒功夫去那什麽破便利店裏，我讓他親自把東西送過來不是正好？”
秦思遠站了起來，吩咐著傭人把地上的碎片掃幹凈，然後走到了老爺子面前。
他從容不迫的繼續說道：“爺爺，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呀，你不表揚表揚我也就算了，幹嘛生這麽大的氣呢。”
“你……唉，”秦老爺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這小孫子屬實是管不了了。
“不過我看著他那樣，似乎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謝家趕出來了後，終於學會了隱藏自己。”秦思遠繼續惡意揣測著，“還是發現了您挺有錢的，故意的裝作一副乖乖模樣，打著算盤想向您整點錢呢？”
“別這麽說，思遠。”秦老爺子輕輕的咳嗽了下，表情有些不悅，“他畢竟是你姑姑的親生兒子，你的表兄弟。”
“那也只是謝家調查的結果，誰知道是真是假的？他們是確定了趙持星是自己家的兒子，你可沒做過DNA檢測，確定這謝摘是我們秦家的人呢。”
秦老爺子看向自己大孫子的眼神都有些無語，他從錢包裏掏出照片，指了指那泛黃照片上的少女。
“這都跟你姑姑快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了，就算不做親子鑒定也能知道吧。”
秦思遠嘴硬：“我不管，反正得去做個親子鑒定。”
秦老爺子面露難色：“可他還不知道我是他的外祖父，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明這些事，怕他像持星那樣拒絕回秦家，唉。”
“趙持星那小子確實是有骨氣，只可惜不是我們秦家的種，”秦思遠不屑一顧，“但就謝摘那種人，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立馬就攀上來了。還拒絕呢，就爺爺你自己想的多，以為他是什麽好人。”
秦老爺子一臉無奈，他能看出自己孫子對於謝摘的不喜，之前調查報告上的敘述，謝摘從小到大的那些行為，也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
但是就他目前接觸的來說，這孩子給他的感覺還是很好的，只是不知為何當初是那副模樣。
秦思遠繼續說著：“我可記得那份調查裏寫的清清楚楚，他被趕出家門時，謝家是給了他500萬的。也不知道是在哪鬼混幾天就花完了，現在還得在這破便利店裏做兼職。”
秦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還是想為謝摘解釋：“我當時去店裏觀察過，他現在在那做的很好，對人也很有耐心，或許是已經幡然醒悟了。”
“幡然醒悟？我可不信這麽一說，”秦思遠冷哼一聲，“這麽些天他都沒聯系你，但當時我給他發消息，他收到我們家的地址後，明明約定好了時間。卻沒過多久又說要提前過來，你看這不就是貪圖富貴嗎？”
“思遠，”秦老爺子沈聲道，“不要這麽說你弟弟，謝家那種地方門風本來就不好，他在裏面又一直沒人管教過，原來養成了那樣的性格也不是他的本意。”
“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可不承認自己有這麽一個弟弟。爺爺你明明看了那些報告上的事，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就跟他那個賭鬼父親一樣，是個不學無術的爛人，那我也沒辦法。”
秦思源不想再提這些事情，從桌子上隨手拿了個梳子，塞進了老爺子的口袋裏，“交給你了。”
秦老爺子：“……”
秦思遠陰陽怪氣的說著：“快下去吧，也別讓你的那寶貝外孫子等急了。”
秦老爺子也是拿自己這個小孫子沒辦法，只好揣著梳子，拄著拐杖一臉煩悶的下了樓。
謝摘這個時候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吞咽下最後一口糖心雞蛋，將碗筷收拾了下遞給旁邊的阿姨，就看著老爺子朝自己走了過來。
“處理好了嗎？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吧，要不然怪可惜的。”他說。
“也沒什麽大事，只不過是傭人打掃的時候毛手毛腳的。”
秦老爺子尷尬的笑了笑，看著這張與自己死去女兒無比相似的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我昨天晚上整理了一些關於兔子的餵養教程，”謝摘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嶄新的本子，上面印著可愛的兔子標志，“我想您大概不太用手機，所以就手寫了一份，字有些潦草，但應該不礙事。”
秦老爺子從謝摘手中接過來，隨意的翻開看了看，字體確實沒那麽好看，不像是常年握筆的人。但能夠看得出寫字的人十分用心，一筆一劃都很工整。
“好好好，”秦老爺子忍不住紅了眼眶，為了避免自己的失態讓謝摘看見，直接上前抱住了他，說著，“真是謝謝你了，好孩子。”
“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不打緊的。”
謝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最後選擇了也輕輕的拍了拍老爺子的背部，以作回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老爺子似乎有些多愁善感，這可能就是空巢老人的寂寞？
就算是有錢的老人也無法避免嗎？
謝摘滿臉糾結的想了想，感覺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原因了。
秦老爺子松開了懷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唉，你瞧我，把你的頭發都弄亂了，等一下還要去見朋友，對嗎？爺爺我來給你梳梳頭吧。”
“不……”
謝摘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老爺子摁在了沙發上梳頭。
雖然這種場面放在電視劇裏，又或者動漫小說裏應該很有愛。但是謝摘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他又說不上來，只好乖乖的坐好，享受著自己曾經從未有過的待遇。
原本蓬松的頭發，被梳的十分順滑。
謝摘現在看起來乖乖巧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秦老爺子，如同一只小鹿般清澈朦朧，臉上還帶著一些緋紅，顯得格外的可愛。
秦老爺子意猶未盡的收回手，忽略掉某些目的性，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那性格頑劣的小孫子，似乎終於提出了點什麽有用的建議。
這種享受天倫之樂的感覺，還真不錯！
“可，可以了嗎？”
謝摘小心翼翼的問，生怕秦老爺子又把他拉上去做點什麽別的事。
“可以了，可以了，”秦老爺子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有些怪異，“快去吧，也別讓你朋友等急了。”
謝摘終於松了一口氣，剛準備離開，但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身後的道奇兔一眼。
小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離去，正站起來扒拉著籠子，眼巴巴的望著前方，看上去十分的惹人憐愛。
謝摘離去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笑得一臉慈祥的秦老爺子很快就意識到了對方的不舍，溫聲細語的說道：“之後如果想她了，也可以來爺爺這邊來看她的。”
謝摘點點頭：“嗯。”
秦老爺子一臉鄭重地繼續說：“我一定會把她當親孫女疼愛的，你放心，她在我這裏一定會過的很好的。”
謝摘還是有些悶悶的，過了半天才說：“我知道。”
“好孩子，快去吧，別讓朋友等急了。”
秦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他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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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趙持星約好九點鐘要一起去游樂園，所以今天就他稍微提前一點來了老爺子這邊。
來開門的老爺子還有點懵，睡眼惺忪的模樣，顯然是剛剛才醒，現在門口迷茫的看了謝摘半天，一直沒說話。
直到謝摘轉過身來，露出自己身後的胡蘿蔔外帶包，裏面的黃色道奇兔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老爺子。
他才忽然反應了過來，連忙請謝摘進去坐坐，並且讓傭人們去幫忙搬兔子用品。
“是我來的太早了。”
謝摘有點抱歉的說著：“本來約定好今天中午將兔子送過來，但是因為今天臨時有些事情，所以昨天才說想改變一下時間早一點來。沒想到還是打擾到您休息了。”
消息……
老爺子可不記得自己有收到過什麽消息，或者發短信告訴過謝摘他這邊的地址，包括改時間什麽的，完全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著謝摘的表情，以及這些日子的觀察，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也不像是一個會撒謊的孩子。而他自己也根本就沒有得老年癡呆癥，那麽這一切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老爺子擡起頭，果然看到了樓上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很快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頗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謝摘有些不解：“怎麽了？”
難不成這老爺子想反悔，突然又不想養兔子了？謝摘表情十分凝重，目不轉睛的盯著老爺子，等待著他的後話。
老爺子面色尷尬，努力的解釋：“是我睡迷糊了，把約定的時間忘了，還勞煩你親自送過來一趟，太麻煩你了。”
謝摘松了口氣：“沒事沒事，本來也只是想給她找一個好的歸宿，在您這裏呆著，可比在籠子裏關著舒服多了。”
進來的時候，他還看到了老爺子家後面有一個非常大的花園，小兔子如果以後住在這裏，生活質量肯定日漸提高。
老爺子慈祥的笑著說：“也別稱您了，我姓秦，你叫我秦爺爺就好，聽著也親切些。”
謝摘從善如流：“秦爺爺。”
“好孩子，好孩子啊。”
秦老爺子樂呵呵的應著，白色的胡須抖了抖，眼睛都笑的瞇成了一條縫。但望向謝摘的眼神之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氣息。
“哢嚓——”
二樓突然傳來了陶瓷破裂的聲音，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讓沙發上坐著的兩人都不由一驚，擡頭向上望去。
謝摘問道：“我要不先……？”
“沒事沒事，大約是樓上的傭人打破了什麽東西，我先上去看看情況。”
秦老爺子安撫性的說著，又忍不住皺著眉頭看向了樓上，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謝摘還想說什麽，但老爺子又開了口：“好孩子，你先在這坐著。這麽大老遠過來一定沒吃早飯，我剛剛已經讓阿姨去做早餐了，就是簡簡單單的湯面，你留下來吃一點再走，也不耽誤什麽事。”
“那就謝謝秦爺爺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摘也不好再拒絕，便乖巧地坐在了沙發上，看著老爺子走向了二樓。
老爺子上了二樓，關好了門，確認外面聽不到聲音後，原本笑呵呵的臉立馬就變得陰沈下來，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地板上那亂糟糟一團。
精致漂亮的青花瓷現在已經變成了碎片，幾個傭人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生怕被遷怒。
只有坐在旁邊的小少爺秦思遠，一臉悠閑自得的模樣，完全不在意眼前老爺子已經快要黑的滴出墨來的臉色。
秦老爺子呵斥：“你這是做什麽？”
“沒做什麽啊，”秦思遠表現的十分無所謂，“只不過打碎了個瓶子，您幹嘛這麽生氣，搞得像要吃了人一樣，大清早的火氣真是大呀。”
“沒做什麽？沒做什麽！你把我手機偷過去給人家發短信，讓人家現在過來送東西？”秦老爺子簡直被自己的孫子的行為氣笑了，拄著的拐杖用力的點了點地。
“反正你也想多見見他，最近又忙的不行，沒功夫去那什麽破便利店裏，我讓他親自把東西送過來不是正好？”
秦思遠站了起來，吩咐著傭人把地上的碎片掃幹凈，然後走到了老爺子面前。
他從容不迫的繼續說道：“爺爺，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呀，你不表揚表揚我也就算了，幹嘛生這麽大的氣呢。”
“你……唉，”秦老爺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這小孫子屬實是管不了了。
“不過我看著他那樣，似乎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謝家趕出來了後，終於學會了隱藏自己。”秦思遠繼續惡意揣測著，“還是發現了您挺有錢的，故意的裝作一副乖乖模樣，打著算盤想向您整點錢呢？”
“別這麽說，思遠。”秦老爺子輕輕的咳嗽了下，表情有些不悅，“他畢竟是你姑姑的親生兒子，你的表兄弟。”
“那也只是謝家調查的結果，誰知道是真是假的？他們是確定了趙持星是自己家的兒子，你可沒做過DNA檢測，確定這謝摘是我們秦家的人呢。”
秦老爺子看向自己大孫子的眼神都有些無語，他從錢包裏掏出照片，指了指那泛黃照片上的少女。
“這都跟你姑姑快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了，就算不做親子鑒定也能知道吧。”
秦思遠嘴硬：“我不管，反正得去做個親子鑒定。”
秦老爺子面露難色：“可他還不知道我是他的外祖父，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明這些事，怕他像持星那樣拒絕回秦家，唉。”
“趙持星那小子確實是有骨氣，只可惜不是我們秦家的種，”秦思遠不屑一顧，“但就謝摘那種人，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立馬就攀上來了。還拒絕呢，就爺爺你自己想的多，以為他是什麽好人。”
秦老爺子一臉無奈，他能看出自己孫子對於謝摘的不喜，之前調查報告上的敘述，謝摘從小到大的那些行為，也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
但是就他目前接觸的來說，這孩子給他的感覺還是很好的，只是不知為何當初是那副模樣。
秦思遠繼續說著：“我可記得那份調查裏寫的清清楚楚，他被趕出家門時，謝家是給了他500萬的。也不知道是在哪鬼混幾天就花完了，現在還得在這破便利店裏做兼職。”
秦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還是想為謝摘解釋：“我當時去店裏觀察過，他現在在那做的很好，對人也很有耐心，或許是已經幡然醒悟了。”
“幡然醒悟？我可不信這麽一說，”秦思遠冷哼一聲，“這麽些天他都沒聯系你，但當時我給他發消息，他收到我們家的地址後，明明約定好了時間。卻沒過多久又說要提前過來，你看這不就是貪圖富貴嗎？”
“思遠，”秦老爺子沈聲道，“不要這麽說你弟弟，謝家那種地方門風本來就不好，他在裏面又一直沒人管教過，原來養成了那樣的性格也不是他的本意。”
“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可不承認自己有這麽一個弟弟。爺爺你明明看了那些報告上的事，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就跟他那個賭鬼父親一樣，是個不學無術的爛人，那我也沒辦法。”
秦思源不想再提這些事情，從桌子上隨手拿了個梳子，塞進了老爺子的口袋裏，“交給你了。”
秦老爺子：“……”
秦思遠陰陽怪氣的說著：“快下去吧，也別讓你的那寶貝外孫子等急了。”
秦老爺子也是拿自己這個小孫子沒辦法，只好揣著梳子，拄著拐杖一臉煩悶的下了樓。
謝摘這個時候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吞咽下最後一口糖心雞蛋，將碗筷收拾了下遞給旁邊的阿姨，就看著老爺子朝自己走了過來。
“處理好了嗎？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吧，要不然怪可惜的。”他說。
“也沒什麽大事，只不過是傭人打掃的時候毛手毛腳的。”
秦老爺子尷尬的笑了笑，看著這張與自己死去女兒無比相似的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我昨天晚上整理了一些關於兔子的餵養教程，”謝摘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嶄新的本子，上面印著可愛的兔子標志，“我想您大概不太用手機，所以就手寫了一份，字有些潦草，但應該不礙事。”
秦老爺子從謝摘手中接過來，隨意的翻開看了看，字體確實沒那麽好看，不像是常年握筆的人。但能夠看得出寫字的人十分用心，一筆一劃都很工整。
“好好好，”秦老爺子忍不住紅了眼眶，為了避免自己的失態讓謝摘看見，直接上前抱住了他，說著，“真是謝謝你了，好孩子。”
“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不打緊的。”
謝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最後選擇了也輕輕的拍了拍老爺子的背部，以作回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老爺子似乎有些多愁善感，這可能就是空巢老人的寂寞？
就算是有錢的老人也無法避免嗎？
謝摘滿臉糾結的想了想，感覺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原因了。
秦老爺子松開了懷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唉，你瞧我，把你的頭發都弄亂了，等一下還要去見朋友，對嗎？爺爺我來給你梳梳頭吧。”
“不……”
謝摘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老爺子摁在了沙發上梳頭。
雖然這種場面放在電視劇裏，又或者動漫小說裏應該很有愛。但是謝摘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他又說不上來，只好乖乖的坐好，享受著自己曾經從未有過的待遇。
原本蓬松的頭發，被梳的十分順滑。
謝摘現在看起來乖乖巧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秦老爺子，如同一只小鹿般清澈朦朧，臉上還帶著一些緋紅，顯得格外的可愛。
秦老爺子意猶未盡的收回手，忽略掉某些目的性，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那性格頑劣的小孫子，似乎終於提出了點什麽有用的建議。
這種享受天倫之樂的感覺，還真不錯！
“可，可以了嗎？”
謝摘小心翼翼的問，生怕秦老爺子又把他拉上去做點什麽別的事。
“可以了，可以了，”秦老爺子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有些怪異，“快去吧，也別讓你朋友等急了。”
謝摘終於松了一口氣，剛準備離開，但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身後的道奇兔一眼。
小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離去，正站起來扒拉著籠子，眼巴巴的望著前方，看上去十分的惹人憐愛。
謝摘離去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笑得一臉慈祥的秦老爺子很快就意識到了對方的不舍，溫聲細語的說道：“之後如果想她了，也可以來爺爺這邊來看她的。”
謝摘點點頭：“嗯。”
秦老爺子一臉鄭重地繼續說：“我一定會把她當親孫女疼愛的，你放心，她在我這裏一定會過的很好的。”
謝摘還是有些悶悶的，過了半天才說：“我知道。”
“好孩子，快去吧，別讓朋友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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