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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潮湧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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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潮湧15

濕熱的觸感從耳上傳來, 許雲淅的心狠狠一顫。

她扭著頭,僵著身子躺在那裏,而身上的男人, 仿佛把她的耳垂當成了一顆糖, 輕舔慢吮,甚至還咬在齒間, 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著。

許雲淅哪裏經歷過這些。

她只覺得陣陣戰栗自耳根像漣漪般擴散開來, 她情不自禁地縮起肩膀, 求饒似地低聲喚道:“哥哥……”

“甜……”男人的低笑在耳畔響起,許雲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哥哥……”岑寂的夜晚,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粘熱起來, 她頂著滾燙的臉, 手掌虛虛抵在他的胸膛上,小聲說道, “你喝醉了。”

“嗯,醉了……”男人啞著聲, 散漫的笑聲就響在她耳邊。

那暗啞的嗓音讓許雲淅的心漸漸發燙。

他們睡在一起那麽久,他從未對她做過這些。

今晚卻一反常態,越過假夫妻之間的界限, 熱切又恣意地與她親密。

而他之所以這樣, 只是因為——

喝醉了。

等他酒醒之後, 或許什麽都不會記得。

而以後,也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

想到這裏,許雲淅閉上眼睛, 緩緩放下擋在男人胸口的手。

大約察覺到她的默許, 男人唇齒間的動作越發恣意起來。

許雲淅咬著唇,任由自己沈溺在這近乎偷來的歡愉裏。

卻被一陣陡然響起的門鈴聲扯回了神思。

她心頭一跳, 驀地睜開雙眼。

光線刺眼,她眨了眨眼睛,偏頭與身上的男人小聲說道:“哥哥,有人來了……”

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暗啞,還帶著不自覺的輕顫。

男人放開她的耳垂,鼻尖與薄唇卻依然在她耳畔摩挲流連。

好似根本沒聽見她說的話。

門鈴還在響。

許雲淅推了推他的胳膊,小聲問道:“會不會是爺爺來了?”

除了老爺子,她想不出別的人會在這深夜時分上門。

“不會……”敷衍的兩個字出口之後,男人濕潤的唇瓣沿著她的臉頰,一點一點往她的唇角靠近。

許雲淅卻沒發覺他的意圖,她滿腦子都是門外的人,“我去看……”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封住了。

許雲淅驀地一楞。

那從未有過的酥麻仿佛細細的電流,頃刻間竄進她的四肢百骸。

門鈴就在這時停下。

恢覆安靜的客廳裏,甚至能聽見掛鐘發出的輕微滴答聲。

可沒過幾秒,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許雲淅霎時間從初吻的驚詫中回過神來。

她偏頭移開自己的唇,伸手想去夠手機。

可半邊身子被男人壓著,她脫不開身。

只好與他商量,“應該是爺爺來了……哥哥讓我去開門好不好?”

“不好……”心心念念那麽久,終於嘗到她的滋味,那甜軟的感覺比想象中還要迷人,他哪裏舍得就這樣放開?

男人伏在她耳邊,低喃道,“別走……別再離開我……”

那懇求似的溫言軟語讓許雲淅心中一涼。

“別再離開我……”

他這是把她當成了姚婧嗎?

剎那間,許雲淅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他是從美國來的朋友們那裏聽到了姚婧的近況,所以才借酒澆愁嗎?

“哥哥,你喝多了……”許雲淅試圖推他起身,卻不想他握住她的手腕,低頭親起她的手來。

濕熱的唇在手心游走,激起陣陣麻癢,仿佛有無數只小螞蟻啃噬著皮膚。

許雲淅耐不住,使了全身的力氣才從他身下掙出來。

可剛起身,男人的長臂又從身後繞過來,箍住她的腰將她拉回懷裏。

“別走……”

男人的吻如夏夜濕熱的風,在耳畔輾轉不肯離去。

這纏人的模樣,與他平日裏溫潤體貼的哥哥形象大相徑庭。

甚至在晚上,她抱著他入睡的時候,他也似泰山般巋然不動地平躺在那裏。

門鈴聲與手機鈴聲交錯在一起,響個不停。

許雲淅只覺得心亂如麻。

“哥哥,我只是去開門,一會兒就回來……”她用力去掰男人環在腰間的手臂。

大約聽出她語氣中的急切,男人緩緩停下動作,在她耳邊呢喃道:“那回來再給我親……”

與他認識那麽多年,她從未聽他說過如此親昵而直白的話語。

他與姚婧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這樣嗎?

苦澀盈滿胸口,許雲淅點著頭應了聲“好”,男人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許雲淅踩著一聲急過一聲的門鈴,逃也似地奔向玄關。

開門前,她習慣性地往換鞋凳上方的可視電話裏瞥了一眼,卻在看清門外的人時,陡然剎住了腳步。

她一直以為是老爺子來做“突擊檢查”,卻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夏妍!

夏妍住在老城區,離這裏有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這麽晚了,怎麽會跑來這裏?

更何況,她還懷著孕!

許雲淅楞了兩秒,隨即迅速折回客廳,壓低聲音對那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飛快地說道:“哥哥,我朋友來了,你先上樓去躲一躲好不好?”

男人閉著眼睛歪著靠背與扶手之間的角落裏,聞言微微掀開眼皮,半是困惑半是不滿地問道:“這裏是我家,我為什麽要躲?”

瞧他巋然不動的模樣,許雲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許雲淅一邊解釋一邊伸手去拉他,可手指剛碰到他的手臂,就被反手拽了過去。

許雲淅一屁股跌坐在男人腿上,腰肢隨即被攬住,“那就告訴她。”

男人懶洋洋的嗓音貼著耳廓傳來,許雲淅不由地一楞。

夏妍雖然是她好友,可到底和鐘瑤那種可以交心的摯友不一樣。

更何況,告訴的人越多,洩露的風險就越大。

“哥哥還是上樓去躲一躲吧,她應該不會留太久的……”

可和一個喝多的人如何講得清道理,男人貼著她的臉,搖著頭不肯動。

“哥哥……”許雲淅急得都快哭了,“求你了……”

“怎麽求?”男人微仰起臉,拿一雙漫著笑意的迷離長眸,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她。

那眼神實在勾人,許雲淅移開視線,小聲問道:“哥哥想讓我怎麽求?”

這話正中男人下懷。

他緩緩揚起唇角,眼底的笑意散去,熾熱的眸光濃得幾乎化不開。

“晚上睡覺的時候……”男人的嗓音啞得不像話,他伸出大拇指,拿幹燥溫熱的指腹緩緩蹭過她瑩潤的下唇,慢聲說道,“讓我……親得久一點……”

喝過酒之後,他的腦子裏只剩下親了嗎……

許雲淅驀地想起,高考結束的那一天,姚婧跟她說的那些話。

姚婧說,勵驀岑因為不想與她訂婚,前一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鬧騰了一整夜,到天亮才睡下。

當時的她,對於“鬧一整夜”,並沒有清晰的概念。

此時想來,那一夜,他大約就是像眼下這般粘著姚婧,一個勁地鬧著要抱要親吧……

許雲淅抿著唇,十分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好”字來。

男人揚起唇角無聲地笑開,修長手指理著她微亂的鬢發,壓低嗓音叮嚀道:“別讓我等太久……”

許雲淅:“……”

好不容易將男人送進電梯,又等指示燈跳到“3”,許雲淅這才急匆匆地跑去開門。

香樟花的香味隨著微醺的夜風撲面吹來,許雲淅對上門外的微凸小腹的女人,抱歉地笑道:“妍妍,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洗澡……”

“淅淅……”不等許雲淅把話說完,夏妍就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她。

許雲淅倏地一楞,隨即就聽夏妍悶悶的聲音從自己肩上傳來,“我離家出走了,你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離家出走?

許雲淅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隨即想到她與婆婆的關系,猜測道:“你……跟你婆婆吵架了?”

夏妍沈默幾秒,然後低聲否認道:“不是。”

之後便沒了下文。

她不想說,許雲淅便沒接著往下問,只拍了拍她的背,溫聲說道:“我們進屋吧。”

“好。”夏妍放開許雲淅,低著頭跟著她進門。

許雲淅把夏妍帶到沙發上。

之前被勵驀岑一通鬧騰,上面的靠墊、玩偶掉得滿地都是。

她蹲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一將它們撿起來。

夏妍並沒有註意到這些,她坐在一旁的單人座上,雙手蜷在腿上,輕聲問道:“淅淅,你家裏……有吃的嗎?”

她的聲音太低了,最後幾個字許雲淅沒聽清,因為心虛,還以為她問的是“你家裏有人嗎?”

心頭陡然一跳,指尖抓起地上一個粉色的南瓜抱枕,別開視線否認道:“沒有啊……這都是柴寶弄的……”

跟在她身旁的柴寶聽到自己的名字,仰起腦袋茫然地搖了兩下尾巴。

夏妍發覺她聽錯了,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一遍,卻又不好意思再開口,猶豫間,肚子發出一陣嘰裏咕嚕的聲響。

許雲淅剛將靠墊放在沙發上,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朝夏妍看去。

客廳裏的燈光很亮,她看到夏妍垂下紅腫的眼睛,尷尬地笑了笑,“我……還沒吃晚飯……”

她邊說邊把手放在凸起的小腹上,唇角的笑漸漸變得苦澀。

許雲淅這才反應過來。

“那我現在去做,你想吃什麽?”見夏妍擡起眼簾,感激又期待地朝自己看來,許雲淅想起自己糟糕的廚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過我只會蛋炒飯、煮面條,稍微覆雜點兒的都不會……”

說完之後怕夏妍失望,又立刻補充道,“但是我可以給你點外賣!”

夏妍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那麽麻煩,給我煮個泡面就好。”

許雲淅歪了下腦袋,疑惑道:“孕婦可以吃泡面嗎?”

夏妍的雙眼驟然亮起來,“當然可以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吃了,現在特想吃!”

她語氣十分肯定,可許雲淅還是不放心,拿起手機搜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不建議食用”。

“要不我給你煮碗面吧?”說話間,想起昨晚阿姨鹵的牛腱還有剩,便說,

“番茄牛肉面怎麽樣?酸酸甜甜的番茄加上勁道美味的鹵牛肉,再煎個香噴噴的荷包蛋,最後放上一把綠油油的小青菜,保證你和寶寶吃得飽飽的!”

穿著黑白大熊貓睡衣的小姑娘站在茶幾旁,笑眼彎彎,溫柔得好似一朵白山茶。

夏妍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她咬著唇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許雲淅說著便將茶幾上的幾個果盤挪到她手邊的小幾上,又把電視遙控器塞到她手裏,說,“你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很快就好!”

說完便小跑著往廚房去。

柴寶也晃著毛茸茸的尾巴噠噠噠地跟了上去。

等著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夏妍才長長地吐了口濁氣。

她沒有打開電視,而是靠在沙發背上,習慣性地摸了摸小腹。

身下的皮沙發柔軟舒適,手邊的果盤裏,堆滿了新鮮水果。

一旁的長沙發上,散落著各種可愛的玩偶。

前面的茶幾上,一捧養在透明長頸花瓶裏的小雛菊充滿了活力。

花瓶旁擺著幾本厚厚的小說,最上面一本打開著,封面朝上反過來擱在那裏,封面上印著日文,看來是本原版書。

客廳是挑高的,設計精美的頂燈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

一仰頭,便能看到二樓的走廊,透過雕工精致的木欄桿,可以瞥見兩扇敞開的房門。

門裏頭沒有開燈,黑漆漆的,看不出什麽。

夏妍收回視線,暗自嘆了口氣。

整棟別墅看起來簡單,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一個人住在這裏,自由又溫馨,說一句“三生有幸”都不為過。

反觀自己,結了婚之後,天天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耗得精氣神都快沒了。

婚後還不到兩個月,和老公的感情也降到了冰點。

兩人吵完架已經快兩個小時了,他也從她的世界消失了兩個小時。

夏妍只覺得一陣心寒。

她從外套口袋裏掏出手機,信號和網絡都是滿格,可電話和微信卻沒有任何動靜,最後的期望破滅,她用力按下了關機鍵。

一刻鐘後,夏妍坐在了餐廳裏。

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面,紅彤彤的番茄、嫩綠的青菜,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還有鋪了大半碗的牛肉……

熱氣裊裊上升,熏得夏妍的眼眶濕潤。

“淅淅,我以前總覺得你很傻……”她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在許雲淅納悶的目光裏,緩緩說道,“你總是一個人,不管多優秀的男生追你,你都不為所動。”

許雲淅笑了笑,捧起手裏的馬克杯,喝了一口熱牛奶,暗自想道:那是因為自己心裏藏著一個無人能比的男人,讓她再也看不見別人。

“一個人也太可憐了,形影相吊孤孤零零……

談戀愛多開心呀,每天都有人陪著、哄著,對你百依百順,讓你予取予求……”

夏妍的視線落在面前的筷子上,那幽幽的語調突然就變得激烈起來,“可我怎麽也沒想到,這戀愛談著談著,竟然把自己一輩子都搭了進去!”

瞧著夏妍滿身郁氣的模樣,許雲淅有心想安慰幾句,可又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只怕說錯了話,惹得她更加傷心。

索性就把話題帶到了自己身上,“其實我一直不談戀愛,是因為……有暗戀的人。”

之前在上大學的時候,夏妍也聽許雲淅講過。

那時以為這只是她拒絕那些追求者的借口,此時再次聽她提起,倒是信了,

“那你怎麽不去追?以你的條件,也就是開口表個白的功夫而已。”

聽她說得如此簡單,許雲淅忍不住笑起來,“妍妍,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淅淅,你自信點好不好?”夏妍咽下嘴裏的面條,掰著手指細數她的優點,“你長相好、身材好、學歷好、性子也好,我要是男人,被你這樣的女人表白,做夢都要笑出來了!”

許雲淅卻笑不出來。

她垂下眼,大拇指摩挲著杯柄,搖著頭低聲說道:“跟他的白月光比起來,我差得太多了……”

腦海裏浮現出姚婧幹練優雅的模樣,唇邊浮起自嘲的笑,“給我三輩子,都追不上的那種……”

夏妍沈默幾秒,隨即笑著安慰道:“既然那男人有眼無珠看不到你的好,就早點跟他說拜拜,你自己獨美,不是更好嗎?”

許雲淅讚同地點了點頭,可心裏卻在想,自己花了整整五年時間,都沒能徹底和他說拜拜,想要自己獨美,哪有那麽容易呢……

夏妍卻仿佛被自己的話激勵了,放下筷子,信誓旦旦地說道:“要是可以重來一次,我死也不會再去找狗男人談戀愛,老娘自己獨美,一輩子都爽歪歪!”

見夏妍情緒有所好轉,許雲淅便找了個借口,匆匆上樓去看勵驀岑。

不管是煮面的時候,還是和夏妍聊天的時候,許雲淅的心都緊緊系在勵驀岑身上。

長這麽大,她幾乎沒碰到過喝醉酒的人。

她父親是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向來滴酒不沾。

她親爺爺倒是會喝酒,但也只是淺嘗而已,從不過量。

唯一一次遇上,還是在大四那年,隔壁宿舍有個女生因為失戀喝醉了酒。

那時候早已過了熄燈時間,她卻沿著走廊,挨個敲著其他宿舍的門,又是哭又是笑的,鬧了好久,才被同宿舍的舍友強行拉了回去。

許雲淅怕勵驀岑遲遲等不到自己,也像那女生一樣鬧騰起來。

她提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裏頭只點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大片的陰影裏,她躡手躡腳地朝床邊走去。

只見那男人一動不動地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的襯衣已經換掉,一件深藍色的睡袍松垮垮地籠在肩上,露出大片光落裸的胸膛。

他的左臂擱在額頭上,一雙濃眉深深蹙著,雙眼緊閉,看樣子是睡著了。

許雲淅暗暗松了口氣,隨即緩緩拉起被子,悄無聲息地蓋到他身上,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卻在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間,手腕冷不丁被握住。

她心臟一抖,還沒來得及回身,手臂就被猛地一拽,整個人就這樣直挺挺的往床上倒去。

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也在這時坐起身來,原本蓋在男人身上的薄被滑到腰間,她直直撞進他睡袍半敞的懷裏,一聲低低的驚呼忍不住從喉嚨裏冒出來。

手掌下意識地抵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那堅硬而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她心頭微微一跳,收回手,一邊試圖起身,一邊關切地問道:“有沒有撞到你的手?”

男人卻恍若未聞。

他傾身湊近,單手將她攬進懷中。

熾熱的薄荷氣息仿佛一張網,將她整個人籠住,在又急又亂的心跳聲中,她聽見男人暗啞的抱怨聲在耳邊響起,“怎麽這麽久才來……”

男人的呼吸灼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顫栗。

她咬著唇擡起臉,在暗橘色的燈光裏,對上一雙沈如深海的暗眸。

仿佛所有的心神都被吸了進去,她壓著怦怦亂跳的心,下意識地解釋道:“我朋友離唔……”

解釋的話才剛起了個頭,男人俊美的臉忽地在眼前放大,下一瞬,幹燥而熾熱的吻便堵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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