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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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衛格林心道：她這想法也是真夠奇葩的, 難怪她活得這麽快樂呢。
不過，當青蛙的不是她，她當然說的輕松, 他要是不能變回人, 整天都是這幅青蛙的鬼樣子，他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有什麽意思。
“不過, 爸, 你的聲音怎麽那麽難聽, 那麽奇怪.......也難怪了，你現在是只青蛙, 估計能說話就不錯了，就不能要求音質了。”
“......”現在的聲音和他本來的聲音不同, 可能是受到這具青蛙身體的影響, 不過也好在這一點, 才能把她給糊弄過去。
“不過，你現在說話沒有每句話都呱呱呱了，你適應得還挺快的。”
衛格林他試探著說：“你現在說一句‘有種你就變回人’試試看......呱......”
池柚哈哈笑：“怎麽可能嘛，我又不是言靈師, 哪有那麽厲害啊。”
“今天你說了‘有種你就說話’之後, 我就可以說話了。”
池柚回想了一下, 她好像是這麽說過, 她點了點頭：“那我試試看哈。”
她試探著開口：“有種你就變回人啊！”
等了一會，他沒有任何變化。
他皺著臉：“你的語氣要囂張惡毒......呱......就像今天那樣。”
“......真是的, 我哪裏囂張惡毒了, 你怎麽這麽說我, 我不是你最可愛的寶貝女鵝了嗎？”池柚皺了皺鼻子，捧著臉蛋擺出一副可可愛愛的表情。
“......”還最可愛的寶貝女鵝, 衛格林差點就把嫌棄給擺到臉上。
抱怨歸抱怨，池柚從鼻子哼出一口氣，努力換了副囂張惡毒的語氣：“有種你就變回人！”
說完，她就緊張地盯著他。
衛格林也緊張地盯著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衛格林垂眸看著自己毫無變化的青蛙身體，神色低落，一聲不吭。
池柚立刻好聲好氣地安慰他：“沒事，沒事，慢慢來，總會找到辦法的。”
“爸，你放心，就算你當一輩子的青蛙，我也不會不管你的，我們之間的父女親情是不會變的，我肯定養你一輩子！”
“......”他才不稀罕她養。
池柚忽然想到什麽，不由得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她飽滿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像是上了桃紅色胭脂:“爸，如果阿公阿太他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很高興！這些年來，他們也都很想你。”
衛格林立刻阻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呱......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多嘴雜，一旦傳揚出去，你想過後果沒有，你想害死我嗎？”
池柚神情一凜，是了，人多嘴雜，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一旦被發現，他肯定會被拉去實驗室做研究的。
“可是，之前你走的時候，阿公他們真的很傷心......如果......”
“青蛙的壽命有多短你不是不知道......呱......你想讓他們再傷心一次嗎？”衛格林語氣一轉，盡量安撫她，“我也沒說不告訴他們，等到我變回人，到時候再告訴他們也不遲。”
“好吧。”可是，她對他從青蛙重新變回人這件事根本就沒抱希望，也只不過是怕他接受不了才順著他的話而已，先順其自然吧，或許哪天他就願意把這件事告訴阿公阿太他們了。
“雖然不能立刻告訴他們真相，但是你可以隔著屏幕先和他們見面，我就說你是我養的小寵物。”
衛格林正要皺眉拒絕，池柚已經打通了視頻通話。
“哎喲，我的小柚子，今天怎麽有空打視頻過來？”
池柚嘴甜甜的：“當然是想你啦，阿公。”
“哎喲，看看這小可憐，瘦成啥樣了都......”
池爺爺滿臉心疼，沒一會，池爺爺身後就冒出了好幾個腦袋，擠著要和她講話。
池柚笑著對著攝像頭招了招手：“阿公，阿太，阿伯，阿嬢，幺叔，阿嬸，姑母，姑爹......”
衛格林抱著綠油油的手臂蹲坐在書桌上，聽著她這一串稱謂就有些頭疼，她家族可真是夠龐大的，而且她家裏是只有一部手機還是怎麽的，和她打個視頻電話而已，居然整個家族的親戚都齊上陣。
“什麽破工作，不幹就不幹了，不行柚子你就直接回家，給阿公......”池爺爺想了好一會，“對，給阿公做全職孫女！阿公給你發工資！還不用受別人的氣！”
池柚兩眼淚汪汪，感動得不行：“阿公，你真好！”
“不過阿公，你還知道這麽時髦的詞呢。”
“那可不，你可不要小瞧你阿公，我可是很fashion的哦。”
池爺爺的英文發音很蹩腳，把大家都給逗笑了。
“哈哈哈哈......”
“笑什麽笑，臭小子，讓開，別擋住你爹的鏡頭。”池爺爺一把搡開池伯伯，擠在鏡頭最前方，“我都看不見我孫女了。”
“老爹，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使勁推我，我年紀也不小了，我骨頭都要被你推散架了！”
“你們倆全都給我讓開，老頭子你每次都要擠在前面，這次也該輪到我老太婆在前面了。”
池柚笑得嘎嘎的：“這又不是上電視，你們能不要老是搶鏡頭C位好嗎？”
“什麽什麽西位？”池奶奶滿臉疑惑。
池柚解釋：“就是中間的最重要的位置的意思。”
池爺爺立刻開口：“我們爭的那是鏡頭的西位嗎，那是你心裏的西位！”
“你說，誰才是你心裏的西位。”
池柚熟練地端水：“都是C位，都是C位，你們在我心裏全都是C位。”
聽著她們其樂融融地聊著天，你一言我一語地好不熱鬧。
聽著這些無聊的家常話，衛格林卻有些恍神，他的家族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笑裏藏刀，你死我活.....哪有親情可言，作為green家族名正言順的嫡長孫，他的誕生對家族的人而言，是莫大的威脅，自從知道他差點在母親肚子裏就夭折，他就明白他想活下去，就得不停地和那些人做鬥爭，從對他的慢性投毒，再到全心呵護他的母親被害死，再到他被傭人虐待......這些人無非就為了從底子上敗壞他的身體，從根子上腐蝕他的心性......十六歲那年，他在機場遺失了母親的遺物，那是她曾經最心愛的東西，為了找到它，他錯過了那班失事的飛機，撿回了一條命，可普通人永遠不會知道，這並不是簡單的飛機失事，那個航班的人死於GREEN家族的權利傾紮。
衛格林陡然陷入了過往，神情恍惚，心情覆雜。
池柚卻忽然一把扯過他，把他扯到鏡頭面前，笑瞇瞇地對著鏡頭說：“你們快看，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只小青蛙，這是我的小青蛙，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呵，一家人。
衛格林近乎惡意地想，在不涉及利益的時候，自然是親親愛愛一家人，一旦涉及利益，只怕他們翻臉無情也很快，普通人家未必就真有什麽親情，無非就是沒什麽利益沖突罷了。
“好好好，我們家柚子的小青蛙長得真可愛，快讓他叫兩聲給阿公聽聽。”池爺爺笑瞇瞇地看著他。
“......”叫什麽叫，真當他是寵物逗弄啊。
池柚的手伸到他背後戳了戳，低聲提醒：“聽到沒有，你老爹讓你叫兩聲。”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給人當兒子，衛格林還是不出聲。
池柚的手用力擰了一下他的後背，他一下子跳起來，慘叫了一聲：“呱！”
池爺爺笑彎了眼睛：“不錯不錯，叫起來真響亮，聽起來就很健康。”
衛格林張嘴就要罵她，又忍住了，想起這還是在鏡頭前，要是說人話，肯定就穿幫了，他惡狠狠地瞪著池柚，用眼神控訴著她剛剛的行為。
池柚依依不舍地和他們道完別，這才轉頭看向衛格林，懷疑地問：“老爸，你也太奇怪了吧，你就一點都不想他們嗎，怎麽對他們就跟對陌生人似的。”
衛格林揉著被她掐痛的後背，聽著她的懷疑，原本要罵她的話又忍了回去，他忍氣吞聲：“我這個鬼樣子我能有什麽心情。”
池柚看了看他這幅小青蛙的模樣，嘆了口氣，很快打消了疑慮，她安慰地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也是，你也別太難過了，肯定有辦法的。”
池柚從沙發上直起身，這才發現她睡裙下擺的血印已經變成了一團團褐色，這印子估計得用漂白水才能洗掉，她嘆了口氣，回房間換了一身睡衣睡褲出來，才出了房門，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她都餓了一天了。
她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激動地搓了搓手：“爸，你一定也餓了吧，我給你做點好吃的，我們父女兩個難得團聚，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怎麽說也是我們的時隔多年的第一頓團圓飯，一定要有點儀式感！”
池柚激動起來的時候，臉蛋是紅紅的，眼尾也是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嘴巴也是紅紅的，看起來就氣血很足。
衛格林勉強扯了扯嘴角，她剛剛還要吃他來著，如果讓她知道他是衛格林，估計別說讓他吃東西了，肯定分分鐘把他給吃了。
何況，她自己現在都淪落到在路邊抓青蛙果腹了，還能拿什麽好菜招呼他。
池柚起身往廚房走去，衛格林想起她煮的咖啡，難喝的差點沒把他送走，她煮的飯菜，保險起見，他還是也跟上去看看吧。
池柚打開冰箱，冰箱空空如也。
她打開廚房的櫥櫃，櫥櫃空空如也。
這個點外面的超市也關門了，池柚想了想，直接打開美團買菜，打算買點配得上這頓久別重逢的團圓飯的肉菜，招呼客人都得有道葷菜，何況這是她親爹。
但很快......她默默看了下手機錢包，剛去醫院，又少了點錢，這點餘額，還得支撐到她找到工作，她一個人都很困難了，何況忽然又多了她爹這張嘴。
算了，還是省吃儉用吧，既然他們是一家人，理應同甘共苦，相信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本今晚她是有肉吃的，可是能拿來招呼她爹的唯一的肉菜那只大青蛙——也就是她爹本人。
他此刻此刻正抱著綠油油的蛙臂，蹲坐在竈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此時綠油油的蛙身在廚房的燈光下顯得更饞人，看起來就很好吃，爆炒的話一定很香，好可惜......
池柚趕緊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把自己垂涎三尺的表情給收了起來，她一定是餓昏頭了，她怎麽能有這麽不孝的想法，實在是太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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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格林心道：她這想法也是真夠奇葩的, 難怪她活得這麽快樂呢。
不過，當青蛙的不是她，她當然說的輕松, 他要是不能變回人, 整天都是這幅青蛙的鬼樣子，他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有什麽意思。
“不過, 爸, 你的聲音怎麽那麽難聽, 那麽奇怪.......也難怪了，你現在是只青蛙, 估計能說話就不錯了，就不能要求音質了。”
“......”現在的聲音和他本來的聲音不同, 可能是受到這具青蛙身體的影響, 不過也好在這一點, 才能把她給糊弄過去。
“不過，你現在說話沒有每句話都呱呱呱了，你適應得還挺快的。”
衛格林他試探著說：“你現在說一句‘有種你就變回人’試試看......呱......”
池柚哈哈笑：“怎麽可能嘛，我又不是言靈師, 哪有那麽厲害啊。”
“今天你說了‘有種你就說話’之後, 我就可以說話了。”
池柚回想了一下, 她好像是這麽說過, 她點了點頭：“那我試試看哈。”
她試探著開口：“有種你就變回人啊！”
等了一會，他沒有任何變化。
他皺著臉：“你的語氣要囂張惡毒......呱......就像今天那樣。”
“......真是的, 我哪裏囂張惡毒了, 你怎麽這麽說我, 我不是你最可愛的寶貝女鵝了嗎？”池柚皺了皺鼻子，捧著臉蛋擺出一副可可愛愛的表情。
“......”還最可愛的寶貝女鵝, 衛格林差點就把嫌棄給擺到臉上。
抱怨歸抱怨，池柚從鼻子哼出一口氣，努力換了副囂張惡毒的語氣：“有種你就變回人！”
說完，她就緊張地盯著他。
衛格林也緊張地盯著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身體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衛格林垂眸看著自己毫無變化的青蛙身體，神色低落，一聲不吭。
池柚立刻好聲好氣地安慰他：“沒事，沒事，慢慢來，總會找到辦法的。”
“爸，你放心，就算你當一輩子的青蛙，我也不會不管你的，我們之間的父女親情是不會變的，我肯定養你一輩子！”
“......”他才不稀罕她養。
池柚忽然想到什麽，不由得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她飽滿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像是上了桃紅色胭脂:“爸，如果阿公阿太他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很高興！這些年來，他們也都很想你。”
衛格林立刻阻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呱......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多嘴雜，一旦傳揚出去，你想過後果沒有，你想害死我嗎？”
池柚神情一凜，是了，人多嘴雜，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一旦被發現，他肯定會被拉去實驗室做研究的。
“可是，之前你走的時候，阿公他們真的很傷心......如果......”
“青蛙的壽命有多短你不是不知道......呱......你想讓他們再傷心一次嗎？”衛格林語氣一轉，盡量安撫她，“我也沒說不告訴他們，等到我變回人，到時候再告訴他們也不遲。”
“好吧。”可是，她對他從青蛙重新變回人這件事根本就沒抱希望，也只不過是怕他接受不了才順著他的話而已，先順其自然吧，或許哪天他就願意把這件事告訴阿公阿太他們了。
“雖然不能立刻告訴他們真相，但是你可以隔著屏幕先和他們見面，我就說你是我養的小寵物。”
衛格林正要皺眉拒絕，池柚已經打通了視頻通話。
“哎喲，我的小柚子，今天怎麽有空打視頻過來？”
池柚嘴甜甜的：“當然是想你啦，阿公。”
“哎喲，看看這小可憐，瘦成啥樣了都......”
池爺爺滿臉心疼，沒一會，池爺爺身後就冒出了好幾個腦袋，擠著要和她講話。
池柚笑著對著攝像頭招了招手：“阿公，阿太，阿伯，阿嬢，幺叔，阿嬸，姑母，姑爹......”
衛格林抱著綠油油的手臂蹲坐在書桌上，聽著她這一串稱謂就有些頭疼，她家族可真是夠龐大的，而且她家裏是只有一部手機還是怎麽的，和她打個視頻電話而已，居然整個家族的親戚都齊上陣。
“什麽破工作，不幹就不幹了，不行柚子你就直接回家，給阿公......”池爺爺想了好一會，“對，給阿公做全職孫女！阿公給你發工資！還不用受別人的氣！”
池柚兩眼淚汪汪，感動得不行：“阿公，你真好！”
“不過阿公，你還知道這麽時髦的詞呢。”
“那可不，你可不要小瞧你阿公，我可是很fashion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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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笑什麽笑，臭小子，讓開，別擋住你爹的鏡頭。”池爺爺一把搡開池伯伯，擠在鏡頭最前方，“我都看不見我孫女了。”
“老爹，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使勁推我，我年紀也不小了，我骨頭都要被你推散架了！”
“你們倆全都給我讓開，老頭子你每次都要擠在前面，這次也該輪到我老太婆在前面了。”
池柚笑得嘎嘎的：“這又不是上電視，你們能不要老是搶鏡頭C位好嗎？”
“什麽什麽西位？”池奶奶滿臉疑惑。
池柚解釋：“就是中間的最重要的位置的意思。”
池爺爺立刻開口：“我們爭的那是鏡頭的西位嗎，那是你心裏的西位！”
“你說，誰才是你心裏的西位。”
池柚熟練地端水：“都是C位，都是C位，你們在我心裏全都是C位。”
聽著她們其樂融融地聊著天，你一言我一語地好不熱鬧。
聽著這些無聊的家常話，衛格林卻有些恍神，他的家族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笑裏藏刀，你死我活.....哪有親情可言，作為green家族名正言順的嫡長孫，他的誕生對家族的人而言，是莫大的威脅，自從知道他差點在母親肚子裏就夭折，他就明白他想活下去，就得不停地和那些人做鬥爭，從對他的慢性投毒，再到全心呵護他的母親被害死，再到他被傭人虐待......這些人無非就為了從底子上敗壞他的身體，從根子上腐蝕他的心性......十六歲那年，他在機場遺失了母親的遺物，那是她曾經最心愛的東西，為了找到它，他錯過了那班失事的飛機，撿回了一條命，可普通人永遠不會知道，這並不是簡單的飛機失事，那個航班的人死於GREEN家族的權利傾紮。
衛格林陡然陷入了過往，神情恍惚，心情覆雜。
池柚卻忽然一把扯過他，把他扯到鏡頭面前，笑瞇瞇地對著鏡頭說：“你們快看，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只小青蛙，這是我的小青蛙，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呵，一家人。
衛格林近乎惡意地想，在不涉及利益的時候，自然是親親愛愛一家人，一旦涉及利益，只怕他們翻臉無情也很快，普通人家未必就真有什麽親情，無非就是沒什麽利益沖突罷了。
“好好好，我們家柚子的小青蛙長得真可愛，快讓他叫兩聲給阿公聽聽。”池爺爺笑瞇瞇地看著他。
“......”叫什麽叫，真當他是寵物逗弄啊。
池柚的手伸到他背後戳了戳，低聲提醒：“聽到沒有，你老爹讓你叫兩聲。”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給人當兒子，衛格林還是不出聲。
池柚的手用力擰了一下他的後背，他一下子跳起來，慘叫了一聲：“呱！”
池爺爺笑彎了眼睛：“不錯不錯，叫起來真響亮，聽起來就很健康。”
衛格林張嘴就要罵她，又忍住了，想起這還是在鏡頭前，要是說人話，肯定就穿幫了，他惡狠狠地瞪著池柚，用眼神控訴著她剛剛的行為。
池柚依依不舍地和他們道完別，這才轉頭看向衛格林，懷疑地問：“老爸，你也太奇怪了吧，你就一點都不想他們嗎，怎麽對他們就跟對陌生人似的。”
衛格林揉著被她掐痛的後背，聽著她的懷疑，原本要罵她的話又忍了回去，他忍氣吞聲：“我這個鬼樣子我能有什麽心情。”
池柚看了看他這幅小青蛙的模樣，嘆了口氣，很快打消了疑慮，她安慰地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也是，你也別太難過了，肯定有辦法的。”
池柚從沙發上直起身，這才發現她睡裙下擺的血印已經變成了一團團褐色，這印子估計得用漂白水才能洗掉，她嘆了口氣，回房間換了一身睡衣睡褲出來，才出了房門，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她都餓了一天了。
她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激動地搓了搓手：“爸，你一定也餓了吧，我給你做點好吃的，我們父女兩個難得團聚，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怎麽說也是我們的時隔多年的第一頓團圓飯，一定要有點儀式感！”
池柚激動起來的時候，臉蛋是紅紅的，眼尾也是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嘴巴也是紅紅的，看起來就氣血很足。
衛格林勉強扯了扯嘴角，她剛剛還要吃他來著，如果讓她知道他是衛格林，估計別說讓他吃東西了，肯定分分鐘把他給吃了。
何況，她自己現在都淪落到在路邊抓青蛙果腹了，還能拿什麽好菜招呼他。
池柚起身往廚房走去，衛格林想起她煮的咖啡，難喝的差點沒把他送走，她煮的飯菜，保險起見，他還是也跟上去看看吧。
池柚打開冰箱，冰箱空空如也。
她打開廚房的櫥櫃，櫥櫃空空如也。
這個點外面的超市也關門了，池柚想了想，直接打開美團買菜，打算買點配得上這頓久別重逢的團圓飯的肉菜，招呼客人都得有道葷菜，何況這是她親爹。
但很快......她默默看了下手機錢包，剛去醫院，又少了點錢，這點餘額，還得支撐到她找到工作，她一個人都很困難了，何況忽然又多了她爹這張嘴。
算了，還是省吃儉用吧，既然他們是一家人，理應同甘共苦，相信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本今晚她是有肉吃的，可是能拿來招呼她爹的唯一的肉菜那只大青蛙——也就是她爹本人。
他此刻此刻正抱著綠油油的蛙臂，蹲坐在竈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此時綠油油的蛙身在廚房的燈光下顯得更饞人，看起來就很好吃，爆炒的話一定很香，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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