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 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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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故5

◎這種感覺過了十幾年,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周一早上八點, 沈思箏準時到了教室上課。

告別前,她囑咐了尚寧洲去醫院再處理一下傷口,她上完課要檢查, 尚寧洲滿口答應, 送她到教室門口看著她進去後, 便聽話地去了校醫院。

傷口包紮完後,他去了圖書館, 打開電腦開始看他錯過的課件。

昨天晚上他沒怎麽睡,看了沒一會兒大腦便開始不聽使喚,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一直到一通電話將他叫起來, 他一看是沈思箏打來的, 立刻接起。

“下課了?”

“嗯。你在哪呢?”

尚寧洲道:“在圖書館,我去找你吧, 午飯想去哪個食堂?”

沈思箏想了想,“三食堂吧。”

“好的。”

尚寧洲掛了電話,轉頭看見有人在看著他竊竊私語。

他沒理會,起身正要走, 看他的兩名女生走過來向他搭話。

“請問你是尚寧洲學長嗎?”

尚寧洲點頭道:“嗯, 我是。”

得到了確認,女生雀躍道:“真的是你啊, 你本人好帥呀。”

另一名短發女生說道:“學長, 你不是去英國了嗎?”

尚寧洲溫聲道:“回來一趟見見朋友。”

“特意從英國飛回來見朋友嗎?那肯定是感情很要好的朋友吧, 是你女朋友嗎?”

尚寧洲笑了笑沒回答,旁邊的另一名女生問道:“是沈思箏嗎?學長女朋友是沈思箏嗎?”

“我們就是好朋友。”尚寧洲道。

女生惋惜道:“原來真是謠言啊。”

短發女生道:“我就說論壇上那個帖子是謠言吧,上次我見過沈思箏和另一個很帥的小帥哥在一塊來著。”

尚寧洲已經收拾好東西, 準備去見沈思箏了, 兩名女生還在追問, 尚寧洲頓了頓,認真道了句,“那是她哥哥。”

說完,他背了包,去到教學樓接沈思箏,兩人一塊去到三食堂吃午飯。

新學期食堂推出了很多新的菜品,沈思箏買了碗陽春面,在座位上慢慢吸溜。尚寧洲註意到她興致不高,隨口問道:“不開心?”

“隨堂小考,我一半的題目都想不起來。”

沈思箏覺得就算沒出這事,本來也沒什麽可開心的。

尚寧洲輕聲笑,“這有什麽?你昨晚沒睡好,忘了正常。”

沈思箏點點頭,卻總覺得她的記憶力不如從前了。

“你什麽時候回英國去?”她問。

尚寧洲道:“最晚明天就得回了。”

“好,”沈思箏用尋常語氣道,“幾點的飛機?我去機場送你。”

“下午6點的。”

沈思箏看了下課表,“我明天下午沒課,我們三點就出發。”

尚寧洲笑,“太早了吧。”

沈思箏脫口而出道:“不早,萬一路上堵車呢,我上次就堵在了路上。”

尚寧洲一楞:“上次?”

沈思箏垂眸吃了口面,咽下去才說:“去送你那次,就是你去英國那天。”

她半沈著臉,三言兩語把當天的糗事講了一遍。

尚寧洲又驚又喜,那天在機場等到最後一秒都沒等到沈思箏,最終帶著失望上了飛機,然後因為賭氣到了英國一直沒有聯系她。

原來竟是這樣。

她不是沒去送他,而是在路上堵車了。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啊?”尚寧洲怨道。

沈思箏落落道:“一時沒想起來,到了航站樓的時候,你已經關機了。”

尚寧洲往她碗裏夾了一塊肉,安慰道:“下回別跑了,堵車就堵車吧,又不是見不到。”

沈思箏撇撇嘴,“下次我還不一定送不送你呢。”

“不是明天?”

“我考慮考慮,”沈思箏道,學著從前尚寧洲一貫采用的回答方式說了句,“看心情吧。”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跟尚寧洲待在一起的時間,就算兩個人一整天都形影不離,還是覺得不夠。

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江北國際機場。

來的路上一路暢通,沒有堵車。

到了機場辦完手續,離登機時間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他們便在咖啡廳找了個位置坐下,一人點了一杯咖啡,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思箏,”尚寧洲低低喊了她一聲,“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沒事也可以。”

沈思箏道:“可我們之間有時差,萬一我打過去,你在睡覺怎麽辦?”

尚寧洲道:“我手機放床頭,能聽到。”

沈思箏搖搖頭,“那也不能天天,會打擾你休息。”

尚寧洲頓了頓,打開手機看了一會兒,將屏幕展示給沈思箏,“這個時間,我都沒課,你要是晚上睡不著,可以打電話給我。”

沈思箏看著尚寧洲,像是在安慰她,卻又像是很急迫在等她答應打電話給他,她不禁笑了笑,逗他道:“看心情吧。”

尚寧洲太陽穴突突了兩下。

登機時間快到了,沈思箏便催促尚寧洲起身。

她將他送到安檢口,目送著他離開,也算是有了一個好好的告別。

沈思箏出了機場後,打車回了學校。車窗外的風景不停向後劃過,像是在提醒她生活不斷地在向前繼續,片刻也不停息,沈思箏想定睛去看某棵樹某塊磚,剛轉過頭車卻已經開過幾米遠。

她默默轉回頭,唯有向前看,風景才變得清晰起來,顯得他們的行駛速度並沒有那麽快。

回到學校已是晚上,她給尚寧洲發了條消息報平安,那邊沒有回覆,沈思箏也自顧自回了宿舍洗漱休息。

她躺到床上沒一會兒,手機響了一聲。

意料之中,是尚寧洲發來的消息。

“我也到了,休息了嗎?”

沈思箏發了三個字,“睡不著。”

剛發過去,尚寧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還睡不著?”

沈思箏把耳機戴上,說道:“可能一會兒就睡著了,你剛到,收拾收拾吧。”

“不著急。”尚寧洲緩聲說道,“先把你哄睡了再說。”

沈思箏噗嗤笑出聲,“怎麽哄?”

“給你讀課文。”尚寧洲道。

沈思箏楞了楞,腦海裏忽然就想起來上小學他們兩個人短暫的同桌時光,小學那會兒她就纏著尚寧洲讀課文給自己催眠。

原來尚寧洲也記得這事兒。

“我才不聽課文。”沈思箏道。

“那想聽什麽?”尚寧洲問。

沈思箏也沒想法,只道:“你隨便讀吧。”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尚寧洲應該是在找讀的東西,找到後,他直接開始慢聲讀了起來。

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沈有力,帶著磁性,他語氣裏會無意識地帶著漫不經心,給人慵懶的感覺,有時候像是陽光充沛的午後,什麽事都沒有,坐在沙發的搖椅上安靜地聽一本書。有時又像是陰雨天,在床上蓋著毛毯,無所事事地欣賞一部精彩的電影。

這種感覺過了十幾年,依舊沒有絲毫改變,尚寧洲的聲音依舊充滿魔力,很快讓沈思箏昏昏欲睡。

“思箏?”

尚寧洲聲音很輕喊了她一聲,沒有回應。

他確定她睡著了,便也掛了電話,回去整理這幾天落下的課業。

...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沈思箏每天上課,學習,吃飯,睡覺。

不一樣的地方便是,每天晚上尚寧洲都給她讀故事。

沈思箏的失眠癥好了很多,白天的精神便也好了許多。

今天是個雨天,沈思箏出門的時候忘帶傘了。她最近總是這樣健忘,明明出門前還想著,轉個身的功夫就將這事兒忘得一幹二凈,等到了樓下,看著豆大的雨點連成線一樣往下落,她才想起來沒帶傘。

寢室在12層,現在這個時間是校園裏的早高峰,等一趟電梯就要好久,再上去肯定要遲到,沈思箏心一橫,一頭紮進雨裏。

馮露童在食堂門口等她,她買好了兩人的早飯,見沈思箏來了,便朝她招手。

“思箏——”她將一袋早飯遞過去,“給,豆漿,和你愛吃的叉燒包。”

“你帶傘了嗎?”沈思箏問馮露童。

馮露童看沈思箏額前被淋濕的頭發,震驚道:“你一路淋著雨跑過來的啊!可真行,我包裏有傘。”

她把手裏的袋子都塞給沈思箏,從包裏翻找出一把雨傘,慶幸道:“幸虧帶了,咱倆打一把。”

馮露童一邊撐開傘一邊怨道:“思箏啊,你最近這記性怎麽越來越差了?”

她只是不經意地一說,沈思箏卻楞了一瞬,是啊,她最近記性越來越差了,想到這兒,沈思箏心裏又是一驚,完了,馮露童早上給她發消息讓她幫忙帶充電寶來著,她又給忘了。

見她呆住,馮露童也跟著楞在原地,她張了張口,心裏猜到大半,“不會我的充電寶......”

沈思箏抱歉地點點頭。

馮露童懊惱道:“完了完了,我的手機昨天沒充電,今天早起就剩下20%的電了。”

馮露童著急,沈思箏也愧疚,她將手探進包裏,說道:“我帶了我的,先借給你用吧。”

馮露童見狀,松了口氣,點頭答應道:“那也行,謝啦。”

沈思箏把充電寶給了馮露童,兩人撐著一把傘去了教室上課。

就像是安眠藥一樣,沈思箏發現自己對尚寧洲也產生了依賴性。昨天晚上因為尚寧洲有課,兩人沒有通話,沈思箏又失眠了,致使她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在解剖課上昏昏欲睡,等老師點名她來主刀的時候,她大腦還處於僵化狀態,手也控制不住地會發抖。

“沈思箏,怎麽回事?”上課老師神色愈發嚴肅。

“不好意思。”沈思箏低聲道。

“行了,你先去一旁看著吧,換胡媛媛來。”

沈思箏也覺得自己狀態不對,便放了手術刀,站到了一邊去。馮露童暗暗拉了拉她,小聲道:“思箏,你怎麽啦?”

沈思箏搖頭,“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馮露童還是不放心,下課後,拉著沈思箏去食堂吃飯,沈思箏一點食欲也沒有,甚至覺得胃裏很脹,想到那些食物就惡心,她婉拒道:“我不餓,想待會再吃,你先去吧。”

“可是你早飯就沒怎麽吃。”馮露童道。

“可我不太想吃。”

“那好吧,我先去啦。”馮露童沒再勉強。

她離開後,沈思箏去到圖書館,進門刷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學生卡也沒帶,她想起來,自己的學生卡,宿舍鑰匙,還有馮露童讓她帶的充電寶,她都一塊放在門口的架子上了,出來時一並忘了拿。

沈思箏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腦袋,罵自己腦子進水了!

學生卡和宿舍鑰匙都沒有,她也沒法回宿舍,圖書館也進不去,她只好找了個自習室自習,下午的課還好是英語,她基礎比較好,腦子不好使也沒耽誤課上發揮,只是她跟馮露童不在一個教室,後續的課也不不一樣。

沈思箏結束了一天的課,發現手機已經關機了。她不確定馮露童有沒有回宿舍,按照馮露童那個學習狂的習慣,她上完課也會去自習,一直到晚上10點半自習室關門才會回宿舍。

保險起見,沈思箏也找了個教室,打算到10點半後再回宿舍,那會兒回去的人多,正好也可以在別人刷門禁的時候跟進去。

大約10點鐘的時候,外面又開始下起雨來,沈思箏開始犯愁一會兒怎麽回去,還得淋一次雨。

她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回想剛才背過的題目,她一閉眼,大腦就是一片空白,方才背了幾遍的知識點一道也想不起來。

人生第一次,她產生一種想撕書的念頭。只是再難記住,她還是得耐著性子重覆去背,她將心裏的煩躁情緒壓住,再翻開書去背。

“沈思箏!”

一道聲音將她思緒打斷。

自習室裏其他位置還零零散散坐了其他同學,聽到聲音都紛紛往這邊看過來。

沈思箏回頭,見到竟然是宋馳氣喘籲籲地沖了過來。

“沈思箏,你怎麽在這兒啊?”他一走過來就朝著沈思箏大喊,雙手撐著腰大喘了幾口氣。

沈思箏見他頭發也濕的,一身狼狽的模樣,疑惑道:“找我嗎?”

“當然了。”宋馳緩了口氣,說道,“你怎麽宿舍也不回,電話也不接?”

沈思箏一時有點懵,先安撫了下宋馳的情緒,讓他小點聲別影響到別人,然後緩聲說道:“我手機沒電了,宿舍鑰匙沒帶,就找了個教室學會兒習,你找我有事?”

宋馳道:“不是我找你,是尚寧洲找你呢,他說你手機關機,問了馮露童你也沒回宿舍,就讓我來找找你。”

沈思箏這才想起來,她一下午手機沒電,都沒有給尚寧洲發過消息,平時這個時間,她都會跟尚寧洲通話的。

“我回宿舍就給他打回去。”沈思箏道。

“行,帶傘了嗎?”宋馳問。

沈思箏搖頭。

宋馳迅速拿出一把傘來,“我多帶了一把。”

沈思箏驚訝,“你還挺貼心。”

宋馳擺擺手,一副不敢當的模樣,“別謝我啊,尚寧洲囑咐我的,他猜你可能忘帶傘,就讓我備了一把。”

沈思箏恍然大悟,原來是尚寧洲啊,想想也正常,宋大奔這個大老粗也不會想到多帶一把傘的。

宋馳嘴裏叨叨個不停,“別說,他老人家還挺神,遠在英國還把你這壞習慣摸得透透的,思箏小學妹,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健忘啊,你這暈頭轉向的可別走丟,走走走我送你回宿舍。”

“別了吧。”沈思箏拒絕,讓宋馳送她回宿舍,他估計能說到她耳朵起繭子,為了保護耳朵,沈思箏選擇獨自行動,“傘拿過來吧,明天還你。”

宋馳乖乖遞過傘,隨口問道:“我說思箏學妹,你這學期不來上我們數學系的課啦?上次孟教授還問起你來著呢。”

“不了,我現在是有心無力。”沈思箏嘆了嘆。

宋馳道:“好吧,你們醫學院確實夠累的,你專心學醫,等以後成了名醫,我去醫院就不愁掛不上號了。”

沈思箏一楞,名醫?她不犯錯誤就不錯了。

“走了。”她拿了傘,回了宿舍,馮露童也正擔心她呢,見沈思箏回來,才松了口氣。

“思箏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沈思箏笑道:“在學校怎麽可能失蹤啊,我忘帶學生卡和鑰匙了。”

“忘帶了?”馮露童驚訝,“那你豈不是一天都沒吃飯?”

她這樣一說,沈思箏也才想起吃飯這件事來,她一天沒去吃飯,居然一點都不餓。

馮露童在她的零食櫃裏翻了翻,說道:“我這裏只有泡面了,不過總比沒有好。”

沈思箏搖搖頭,“留著吧,我不餓,今天先不吃了。”

沈思箏以前也不胖,這幾天因為沒怎麽好好吃飯,又瘦了很多,馮露童看著著實心疼。沈思箏倒是沒放心上,反正她也不餓。

她給手機充上電,開了機,發現有幾個尚寧洲打來的未接電話,她重新打過去,解釋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尚寧洲頓了頓,問道:“宋馳吼你了?”

沈思箏驚訝於他的關註點,說道:“聲音大了點,他不敢吼我。”

尚寧洲柔聲道:“我看了江北的天氣預報,明天還有雨,你記得帶傘,把傘還有其他重要的東西放在桌上最明顯的位置。”

他細心地囑咐,沈思箏一一答應,隨即照做,把學生卡還有鑰匙都提前放到包裏,傘也收起來放到一側。

馮露童出去洗漱了,這會兒只有沈思箏一個人在宿舍。

“尚寧洲,”沈思箏沒再掩飾,聲音裏多了幾分落寞,“我感覺我最近變笨了。”

“怎麽了?”

“馮露童讓我幫她拿的充電寶我忘了,我自己的鑰匙和學生卡也忘了,之前我從來沒忘記過。”

“那很巧啊。”尚寧洲忽然來了句。

沈思箏不明所以,“巧什麽?”

尚寧洲慢悠悠道:“我今天也忘掉鑰匙了,你說咱倆是不是心有靈犀?”

沈思箏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笑著問道:“真的假的?”

“真的。”尚寧洲道。

沈思箏又說:“可是我現在書也背不過來。”

尚寧洲問:“哪本書?”

“系統解剖學。”

“知道了。”他淡定地回答。

沈思箏不明白他什麽意思,“知道什麽了?”

尚寧洲道:“改天我跟你一塊學。”

沈思箏以為他在說笑,“你離我離那麽遠,怎麽一塊學?再說是那可是藍皮書,你怎麽學啊,尚寧洲,為什麽我背了好幾遍都背不下來,之前我明明看一次就會的。”

她一點都沒有在凡爾賽,從前她看書一目十行,卻記得很快,頗有些過目不忘的本事,現在這個能力已經不知不覺消失了,經歷從有到無,比一開始就沒有更難受。

“笨蛋,”尚寧洲笑了她一句,“從前學的簡單,現在知識逐漸加深,吃力是肯定的,我聽過你們醫學院的藍皮書,晦澀難懂,背幾遍也是正常,你別總是懷疑自己。”

“或許吧。”沈思箏還是失落,她又掉了幾根頭發,黑長的發絲掛在手指間,沈思箏看了會兒,將頭發捏住扔進垃圾桶。

“就這麽說定了,明天開始,我跟你一塊學。”

尚寧洲信誓旦旦道。

沈思箏對他這話原本沒放在心上,當天早早上床,洗洗睡了,只要一根尚寧洲通話,她就可以很快睡著。

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半夜驚醒,但比她自己要好很多。

沒想到第二天,她剛上完課,尚寧洲跟算好了時間一樣給她發來了消息。

SNZ:“下課了嗎?去自習?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沈思箏想了想,“那我去咖啡廳。”

她很快到了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順便點了杯美式提神,尚寧洲打來電話,沈思箏問他:“幹嘛?我到咖啡廳了。”

尚寧洲道:“昨天說了,跟你一塊學藍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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