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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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車輛行駛在路上。
司也星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手中攥緊自己打印出來的文件，輕輕呼出一口氣壓下自己內心的緊張情緒。
而轉頭一看,自己的師哥師姐們,一個個都心不在焉。玩手機聊天開玩笑，好像只有司也星一個人在為這件事情擔憂。
想到自己去找林教授看稿子時他說的話,司也星忍不住低下頭，心裏澀澀的。
林教授看著他的稿子，先說：“費這功夫，你還不如直接去找那小子。”
“啊？”聽到司也星疑惑的聲音，他擡著眼，擡頭紋一根疊著一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你不要有壓力，拿不到就拿不到,師父大不了賣房子自己投，直接買一個機器回來,還來得方便！”
司也星聽到的那一刻直接楞在了原地，看著面前笑呵呵的小老頭，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真正認識到這個,心中滿是崇高科研精神的林教授。
他暗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拉到這次投資。
絕不能讓師父年老無依,連一般輩子積攢的房子都離開他。
面前佇立著高大威嚴的商業樓，這是a市最金貴的地段，寸土寸金。
他們要去拉投資的那家公司只占三層,都已經是行業頂尖的存在。
不到十二點的時間，不少白領手裏拿著精致的咖啡,打扮得體，步履生風。
李倩忍不住投去艷羨的目光，“畢業以後要是能在這裏工作就好了。”
“肯定可以！”司也星在一旁鼓勵，身旁走過道穿西裝的身影。
劉文拉了拉自己西裝的領口，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搖頭，站得離他們遠了點，仿佛在用行動訴說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他擡著下巴，面容冷靜向前走，極力與周圍的白領融為一體，看起來十分駕輕就熟地進入大樓。
走向入口處，才察覺別人進去都刷卡，又後退幾步。
他手擋在臉前又迅速放下，若無其事地回頭看了其他人一眼，司也星他們去前臺處要了張卡。
劉文嘖了聲，這樣別人不就知道他們不是這裏的員工了嗎？
等到司也星他們拿著卡走來，他才漫不經心跟在背後。
“等等。”在旁邊站著的保安人高馬大，伸出胳膊就將劉文攔住，一臉猜疑，“員工卡進入。”
“我。”劉文視線連忙投向幾人，見幾人都是一副無語的表情，頓時有點慌亂，忙指向他們，小聲說：“我跟他們一起的。”
……
保安依舊狐疑，待到司也星回頭應聲說“大哥，我們確實是一起的。”
他才松口讓劉文進去，之後劉文便緊緊跟在幾人身旁，一步也不再離開。
司也星在心中默念自己的稿子，如果不出錯，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拿下這次投資，他對自己幾天寫出來的稿子很自信。
“幾位可以現在沙發上坐一會，也可以現在直接去左拐的第一個會議室。”一位招待小姐等在電梯口，微笑道。
“謝謝。”司也星禮貌點頭示意。
本想著直接進會議室等待，李倩拍了拍司也星，面色不太好看道：“有點渴。”
“啊，那我去幫你問問哪裏有水。”司也星自然道。
他詢問過招待小姐，去向不遠的員工區接了杯水過來遞給李倩，李倩癟著嘴，感激道：“謝謝你啊，師弟。”
“沒事啦。”司也星擡頭才發現其他幾人不見。
李倩：“我讓他們先進去了。”
兩人來到掛著會議室的門前，立馬推門，門卻被從裏面拉開，三人都被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下一秒，李倩手中的水杯摔了出去，掉到男人的白襯衣黑褲子上又反彈到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一路到不遠處的盆栽下面，裏面的水散落一地。
李倩瞳孔一縮，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也就比司也星大兩歲，第一次出來談事情，就把水潑到看起來像是投資方的身上，自己都把自己嚇得不輕，忙鞠躬，聲音都有點抖。
男人先是怔了下，隨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笑著搖頭，“沒事沒事沒事，沒關系的，我在裏面開門嚇到你了，我拿紙巾擦一下就好了。”
男人形貌儒雅溫和，音如其人，溫和帶著很獨特的腔調，會讓人聯想到灰白霧蒙蒙的雲層。
他很快就平和了李倩的心情。
“真的沒關系，不過好巧，我朋友身上不小心潑到水了，我出去拿紙巾，剛好幫我自己也拿幾張。”他笑著，擡眼看到司也星，臉上的笑容頓了下，又迅速恢覆。
司也星也禮貌對著他笑笑，司也星和李倩一起進到會議室，那個男人則出去拿紙巾。
這個會議室裏來得不止他們，還有幾個人正在交談，樣貌都很年輕，也像是大學生。
有男有女，連上剛剛出去的那個人，一共六個。
他微微鞠躬，相互打過招呼，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坐到各自的角落。
雙方都發現對方是來跟自己競爭的，自然也給不出好臉色。
對面幾個都精神緊繃，看上去勢在必得，有一個女孩正揪著自己的裙子，那個男人說的朋友應該就是她。
而自己陣營這邊，幾個懶懶散散都已經談論起等會吃什麽了。
司也星扶額，閉了閉眼。
這時，外面的男人拿了一疊紙巾進來，遞給女生，隨後來到司也星他們面前。
“你們也是來借機器的？”他和煦笑著，“我是葉西園，c大的。”
司也星見對面主動跟他們打招呼，便看向剛剛和他說過話的李倩，李倩也正看著他，眼神乞求他來回話。
司也星瞪大眼睛，臨危上陣，站起身伸手，“你好，我是司也星，我們是a大的。”
葉西園很快就上來握住司也星白瘦的右手，幹燥又溫熱，如他給人的感覺。
看著他稍稍下垂的眼尾，司也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怔怔多看了兩眼，反應過來後，連忙說：“不好意思啊。”
葉西園笑著搖頭：“……沒關系。”
互通姓名後，他回到自己位置上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漬。
很快，負責人就進來了。
是個一看就很高效率的女人，妝容簡單，穿搭都是基礎款，十分幹練。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助理。
一進門，她先介紹自己，“你們好，我叫李慧揚，你們哪邊先開始呢？”
對面一看就比較活躍的男生迅速站起身，對著李慧揚鞠躬然後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手中拿著自己寫好的稿子開始闡述，語氣抑揚頓挫如同在演講一般。
司也星認真聽著他說話，並觀察著李慧揚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遺漏，默默在心中做打算。
很快，那個男生全都說完，便鞠躬坐下。
李慧揚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意向，她面色平常接著用筆指指司也星這邊，示意讓他們開始。
a大這邊是司也星，畢竟他的師哥師姐都不知道為何一點都不重視這次會議。
他今天知道只有他一個人寫了稿子的那一刻都有點懵。
司也星站起身，如那個男生一樣先介紹了自己，隨後又介紹了其他學長學姐的名字，收到了李慧揚微微詫異的目光，來了自信。
他沒有拿著寫好的稿子讀，而是把自己做好的那份文件給到李慧揚面前，那裏面是他接下來要說的詳細的文本。
李慧揚看了眼司也星，隨後翻開文件。
司也星精致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滿懷自信侃侃而談自己的學校、師父學長學姐獲得過的榮譽，還有他預計他們的研究方向能給對方帶來的好處。
每一個點都說得還明白，把主題更多放在了己方能給對方帶來什麽。
每一個字都是他幾天無數次修改的成果。
最後說完，司也星鞠躬，頂著師哥師姐震驚的目光坐下。
司也星心臟狂跳，為自己沒有出錯的完成而喜悅。
那一刻，會議室的門倏地被敲響一聲。
外面的人沒有聽裏面人的回覆，直接將門推開。
紀欠一身黑西裝，眉頭微蹙，鼻梁上架著他那不時戴一下的金絲框眼鏡，與司也星對視上，像是確定了什麽。
李慧揚連忙站起來，探著身子問：“董事長，你有什麽事嗎？”
紀欠沈默片刻，緩緩退出去，“沒事，你們繼續。”
司也星瞪大眼睛，合上自己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唇，他根本沒有想過會在這裏遇到早上才分別的紀欠。
他回憶起之前見面的咖啡廳，他今天就在樓下看見了。
當時他和秦鳶與紀欠偶遇，紀欠說他從公司出來，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公司吧。
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還在想著在這棟樓工作就好了，而人家已經在這樣的地段開公司了。
如果不是同一個宿舍，他恐怕是連見紀欠的面都沒有資格。
李慧揚咽了下口水，合上手中的文件，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這邊再商量一下，會打電話通知，慢走。”
說罷，她抱著文件急匆匆走出去，迅速閃現到紀欠辦公室。
她輕輕敲門進入，“董事長”。
往常他們談合作，紀欠都不會到會議室去，今天破例一定有原因。
本來李慧揚已經選好，被紀欠這麽一出現，不敢確定了。
“什麽事？”紀欠問。
李慧揚把兩邊人都介紹了下，突然想起自家老板是a大的，再加上她本身也偏向a大，便脫口而出：“董事長，我會覺得a大會更好一點，而且林在天教授取到過不少獎，綜合水平更強。”
她將手中司也星準備的文件交到紀欠桌子上，“這是a大那邊準備的文件，您可以看一下。”
紀欠翻開文件，指關節輕輕扣動桌面，“你按照你自己的選擇來就好。”
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偏袒自己學校的打算。
李慧揚正轉身要走，紀欠又出聲叫住她，“他們已經走了？”
“應該剛走。”她有點遲疑。
紀欠點點頭，“好，你先去做你自己的。”
李慧揚離開，他翻看幾頁，起身合上文件，將文件放進自己抽屜中。
看到第一頁右下角的三個字，總算知道司也星這幾天趴在桌子上在做什麽了，做出來的效果也出乎紀欠的意料。
中午下班的原因每趟電梯人都很多，他們也不急人又多，只能多等一會。
司也星正被大家輪番誇著，有點小驕傲，微微低頭，身後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司也星。”
他回頭就看見葉西園頎長的身影，仿佛永久的笑容。
司也星對他印象很好，笑起來問：“怎麽啦，有事情嗎？”
“沒事。”他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就消散不見。
“就是有點想認識一下，感覺你人挺好的。”他不自然摸著脖頸，居然露出與他外表不太符合的害羞神色，“……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司也星掏出自己的手機。
莫名覺得葉西園有種熟悉感，不知從何而來但又讓人無法忽視。
他想著就直接說了，“我覺得你有點眼熟誒，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司也星打開二維碼，還沒舉起來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路路。”嗓音冷冽如寒水，朝著這邊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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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也星聽到的那一刻直接楞在了原地，看著面前笑呵呵的小老頭，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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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二點的時間，不少白領手裏拿著精致的咖啡,打扮得體，步履生風。
李倩忍不住投去艷羨的目光，“畢業以後要是能在這裏工作就好了。”
“肯定可以！”司也星在一旁鼓勵，身旁走過道穿西裝的身影。
劉文拉了拉自己西裝的領口，聽著兩人的對話微微搖頭，站得離他們遠了點，仿佛在用行動訴說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他擡著下巴，面容冷靜向前走，極力與周圍的白領融為一體，看起來十分駕輕就熟地進入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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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擋在臉前又迅速放下，若無其事地回頭看了其他人一眼，司也星他們去前臺處要了張卡。
劉文嘖了聲，這樣別人不就知道他們不是這裏的員工了嗎？
等到司也星他們拿著卡走來，他才漫不經心跟在背後。
“等等。”在旁邊站著的保安人高馬大，伸出胳膊就將劉文攔住，一臉猜疑，“員工卡進入。”
“我。”劉文視線連忙投向幾人，見幾人都是一副無語的表情，頓時有點慌亂，忙指向他們，小聲說：“我跟他們一起的。”
……
保安依舊狐疑，待到司也星回頭應聲說“大哥，我們確實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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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也星在心中默念自己的稿子，如果不出錯，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拿下這次投資，他對自己幾天寫出來的稿子很自信。
“幾位可以現在沙發上坐一會，也可以現在直接去左拐的第一個會議室。”一位招待小姐等在電梯口，微笑道。
“謝謝。”司也星禮貌點頭示意。
本想著直接進會議室等待，李倩拍了拍司也星，面色不太好看道：“有點渴。”
“啊，那我去幫你問問哪裏有水。”司也星自然道。
他詢問過招待小姐，去向不遠的員工區接了杯水過來遞給李倩，李倩癟著嘴，感激道：“謝謝你啊，師弟。”
“沒事啦。”司也星擡頭才發現其他幾人不見。
李倩：“我讓他們先進去了。”
兩人來到掛著會議室的門前，立馬推門，門卻被從裏面拉開，三人都被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下一秒，李倩手中的水杯摔了出去，掉到男人的白襯衣黑褲子上又反彈到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一路到不遠處的盆栽下面，裏面的水散落一地。
李倩瞳孔一縮，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也就比司也星大兩歲，第一次出來談事情，就把水潑到看起來像是投資方的身上，自己都把自己嚇得不輕，忙鞠躬，聲音都有點抖。
男人先是怔了下，隨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笑著搖頭，“沒事沒事沒事，沒關系的，我在裏面開門嚇到你了，我拿紙巾擦一下就好了。”
男人形貌儒雅溫和，音如其人，溫和帶著很獨特的腔調，會讓人聯想到灰白霧蒙蒙的雲層。
他很快就平和了李倩的心情。
“真的沒關系，不過好巧，我朋友身上不小心潑到水了，我出去拿紙巾，剛好幫我自己也拿幾張。”他笑著，擡眼看到司也星，臉上的笑容頓了下，又迅速恢覆。
司也星也禮貌對著他笑笑，司也星和李倩一起進到會議室，那個男人則出去拿紙巾。
這個會議室裏來得不止他們，還有幾個人正在交談，樣貌都很年輕，也像是大學生。
有男有女，連上剛剛出去的那個人，一共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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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發現對方是來跟自己競爭的，自然也給不出好臉色。
對面幾個都精神緊繃，看上去勢在必得，有一個女孩正揪著自己的裙子，那個男人說的朋友應該就是她。
而自己陣營這邊，幾個懶懶散散都已經談論起等會吃什麽了。
司也星扶額，閉了閉眼。
這時，外面的男人拿了一疊紙巾進來，遞給女生，隨後來到司也星他們面前。
“你們也是來借機器的？”他和煦笑著，“我是葉西園，c大的。”
司也星見對面主動跟他們打招呼，便看向剛剛和他說過話的李倩，李倩也正看著他，眼神乞求他來回話。
司也星瞪大眼睛，臨危上陣，站起身伸手，“你好，我是司也星，我們是a大的。”
葉西園很快就上來握住司也星白瘦的右手，幹燥又溫熱，如他給人的感覺。
看著他稍稍下垂的眼尾，司也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怔怔多看了兩眼，反應過來後，連忙說：“不好意思啊。”
葉西園笑著搖頭：“……沒關系。”
互通姓名後，他回到自己位置上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漬。
很快，負責人就進來了。
是個一看就很高效率的女人，妝容簡單，穿搭都是基礎款，十分幹練。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助理。
一進門，她先介紹自己，“你們好，我叫李慧揚，你們哪邊先開始呢？”
對面一看就比較活躍的男生迅速站起身，對著李慧揚鞠躬然後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手中拿著自己寫好的稿子開始闡述，語氣抑揚頓挫如同在演講一般。
司也星認真聽著他說話，並觀察著李慧揚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遺漏，默默在心中做打算。
很快，那個男生全都說完，便鞠躬坐下。
李慧揚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意向，她面色平常接著用筆指指司也星這邊，示意讓他們開始。
a大這邊是司也星，畢竟他的師哥師姐都不知道為何一點都不重視這次會議。
他今天知道只有他一個人寫了稿子的那一刻都有點懵。
司也星站起身，如那個男生一樣先介紹了自己，隨後又介紹了其他學長學姐的名字，收到了李慧揚微微詫異的目光，來了自信。
他沒有拿著寫好的稿子讀，而是把自己做好的那份文件給到李慧揚面前，那裏面是他接下來要說的詳細的文本。
李慧揚看了眼司也星，隨後翻開文件。
司也星精致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滿懷自信侃侃而談自己的學校、師父學長學姐獲得過的榮譽，還有他預計他們的研究方向能給對方帶來的好處。
每一個點都說得還明白，把主題更多放在了己方能給對方帶來什麽。
每一個字都是他幾天無數次修改的成果。
最後說完，司也星鞠躬，頂著師哥師姐震驚的目光坐下。
司也星心臟狂跳，為自己沒有出錯的完成而喜悅。
那一刻，會議室的門倏地被敲響一聲。
外面的人沒有聽裏面人的回覆，直接將門推開。
紀欠一身黑西裝，眉頭微蹙，鼻梁上架著他那不時戴一下的金絲框眼鏡，與司也星對視上，像是確定了什麽。
李慧揚連忙站起來，探著身子問：“董事長，你有什麽事嗎？”
紀欠沈默片刻，緩緩退出去，“沒事，你們繼續。”
司也星瞪大眼睛，合上自己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唇，他根本沒有想過會在這裏遇到早上才分別的紀欠。
他回憶起之前見面的咖啡廳，他今天就在樓下看見了。
當時他和秦鳶與紀欠偶遇，紀欠說他從公司出來，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公司吧。
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還在想著在這棟樓工作就好了，而人家已經在這樣的地段開公司了。
如果不是同一個宿舍，他恐怕是連見紀欠的面都沒有資格。
李慧揚咽了下口水，合上手中的文件，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這邊再商量一下，會打電話通知，慢走。”
說罷，她抱著文件急匆匆走出去，迅速閃現到紀欠辦公室。
她輕輕敲門進入，“董事長”。
往常他們談合作，紀欠都不會到會議室去，今天破例一定有原因。
本來李慧揚已經選好，被紀欠這麽一出現，不敢確定了。
“什麽事？”紀欠問。
李慧揚把兩邊人都介紹了下，突然想起自家老板是a大的，再加上她本身也偏向a大，便脫口而出：“董事長，我會覺得a大會更好一點，而且林在天教授取到過不少獎，綜合水平更強。”
她將手中司也星準備的文件交到紀欠桌子上，“這是a大那邊準備的文件，您可以看一下。”
紀欠翻開文件，指關節輕輕扣動桌面，“你按照你自己的選擇來就好。”
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偏袒自己學校的打算。
李慧揚正轉身要走，紀欠又出聲叫住她，“他們已經走了？”
“應該剛走。”她有點遲疑。
紀欠點點頭，“好，你先去做你自己的。”
李慧揚離開，他翻看幾頁，起身合上文件，將文件放進自己抽屜中。
看到第一頁右下角的三個字，總算知道司也星這幾天趴在桌子上在做什麽了，做出來的效果也出乎紀欠的意料。
中午下班的原因每趟電梯人都很多，他們也不急人又多，只能多等一會。
司也星正被大家輪番誇著，有點小驕傲，微微低頭，身後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司也星。”
他回頭就看見葉西園頎長的身影，仿佛永久的笑容。
司也星對他印象很好，笑起來問：“怎麽啦，有事情嗎？”
“沒事。”他眼中劃過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就消散不見。
“就是有點想認識一下，感覺你人挺好的。”他不自然摸著脖頸，居然露出與他外表不太符合的害羞神色，“……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司也星掏出自己的手機。
莫名覺得葉西園有種熟悉感，不知從何而來但又讓人無法忽視。
他想著就直接說了，“我覺得你有點眼熟誒，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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