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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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學校外面的那套公寓裏面,紀欠正安靜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著什麽。
小路從沙發上跳下去，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聲音,焦急跑到門口開始扒門。
很快,紀欠也聽到了，外面是兩個人的腳步聲與若隱若現的對話聲。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門被推開。
“小路，你在門口迎接我們嗎？”是司也星。
他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溫柔笑著，將小路抱在懷裏。隨後帶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來到了紀欠身邊，紀欠莫名煩悶。
“紀欠，我把我男朋友帶來了。”
“……你男朋友？”紀欠站起身子,他恍惚記得昨天司也星還沒有男朋友，今天怎麽就忽然有男朋友了。
司也星害羞回頭與男人對視了眼,滿眼都是要溢出來的愛意，“我們都要結婚啦紀欠,什麽男朋友呀，你聽錯了。”
紀欠再一看，司也星身上已經穿上了西裝,身後男人的臉終於得以看清——是穿著婚紗的安洛。
他一臉嬌羞靠在司也星的肩膀上，矯揉造作的姿態看起來異常惹人作嘔。
“司也星。”紀欠氣極反笑,“我昨天才跟你說了他做過的事情，你今天就把人帶到我面前來，他交過多少亂七八糟的男女朋友你知道嗎？他有什麽優點讓你喜歡他,告訴我。”
他語氣太沖，司也星仿佛被嚇到似的,聲音小了些，“你兇什麽…我們本來還想住你這裏呢，看你這樣我們都不想住了……我去流浪了。”
還要帶安洛住自己這裏？
紀欠忍無可忍，從牙關擠出一句，“你自己住可以，帶他不行。”
司也星沒有理會他，轉身朝著臥室走去。紀欠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坐在臥室的床上。
臥室內，洗手間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氣氛暧昧。
紀欠知道，裏面是司也星在洗澡。
他不想司也星和別人結婚，所以決定自己嫁給司也星，與他一起撫養小路——紀欠和安洛的女兒。
紀欠雖討厭安洛，但他不會遷怒孩子，只是也說不上喜歡。
水聲暫停，紀欠渾身發熱躺下，等待著司也星的到來。
“紀欠。”司也星走進他，冰涼的手開始撫摸炙熱的臉頰，讓他呼吸發緊。
“紀欠，醒醒。”耳邊不斷環繞司也星的聲音，如夢似幻，夾在現實與虛幻中間，將他反覆拉扯。
紀欠睜開眼睛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個荒謬的夢境，他下意識說了句：“司也星。”
隨後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簾子忽的被人掀開，探進腦袋的不是司也星，而是潘賀黑溜溜的寸頭。
他簡單說，“路路去上課了，給你買了藥在你桌子上，你吃一下吧。”
紀欠腦中一片混亂，仿佛還沒有從夢中走出來，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隨後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溫度還不算特別燙。
他下了床發現自己的桌子上放著治療感冒發燒常見的而幾種藥，還有擺在桌子上的溫度計。
他拿起看了眼，上面顯示的溫度是37，並不算高，便不再關心自己的溫度。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素質，只是淋了個雨，一晚上足夠退燒了。
他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才看見司也星今天早上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什麽藥吃幾次一次吃幾顆，唇角抿起一點淡淡的弧度。
“司也星，司也星？！”
司也星生無可戀挨著收拾著東西，李倩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
耳朵裏不斷灌入喚狗一樣的招呼聲，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叫他倒水了。
他也不知道著劉文是不是有毛病，還是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他要這麽折磨自己。
“來了。”司也星來到劉文身邊，聲音有氣無力。
劉文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司也星來到他身邊足足站了幾分鐘，他才指了指自己的杯子，正眼都沒有看司也星，“你的本職工作，做不了就出去，有的是人願意來。”
……
司也星悄咪咪翻了個白眼，拿起劉文的杯子去接水。
雖然很不情願，但他的任務就是這樣，總不能區別對待劉文，不然他跟劉文也沒有什麽區別。
況且劉文還是他的前輩。
接了杯含著自己怨氣的水，司也星將水沒有任何緩沖的放到桌子上，重力讓它濺起了幾滴水珠，這水似乎真的有怨氣，飛濺到了劉文的臉頰上。
……
劉文眉頭皺起，側頭朝著司也星瞪過來，聲音冰冷帶著嫌惡，“你什麽意思？”
劉文很清晰記得司也星來得那天早上，林教授說下午會有一個年輕的小同學過來，天賦出眾又肯努力，幾乎是把所有的溢美之詞都用到了他身上。
那時，劉文還只是簡單覺得又是一個老天爺賞飯吃的。
可緊接著，林教授來了句，“我們可都要感謝人家，要不是他，咱們還要去找外面的實驗室。那個……李倩，你脾氣好，你帶這小孩吧。”
劉文腦子空了一瞬，隨後便覺得可笑至極，覺得面前林教授的面容都變得有幾分惡心。
什麽有天賦的，又是一個有背景的。
劉文熬了幾年，卻還在這個實驗室裏跟比他小好幾歲的學弟學妹站在一起，當年和他同一批的早已獨立出去。
有那麽好幾次，他也差點獲得機會，可最終卻都落入他人手裏。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那幾個家裏有背景有勢力，而自己沒有，最終還被延畢，直至現在想起來，劉文都咬牙切齒。
而面前的司也星無非又是一個他所厭惡的具象化，不然怎麽可能大一都被林教授看上，這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除去家裏有錢還能有什麽原因。
劉文滿臉的扭曲，伸手拽上司也星的衣服，察覺到有人朝這邊看了幾眼，他還是松了手，將褶皺弄平坦。
壓低聲音幾乎稱得上惡狠狠道了句：“老子最討厭你們這種關系戶，早晚讓你滾出去。”
司也星怔了片刻，神色閃過茫然無措，隨後露出一個看到荒謬的笑，嫌惡往後退，拍了拍劉文碰過的地方，“怎麽？羨慕啊，你知道我爸是誰還敢對我發病。”
司也星從網友那裏知道一個道理，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他清晰看到劉文眼中劃過詫異，語氣都帶了點慌亂，又故作鎮定，“怎麽可能，我問過他們你就是普通家庭。”
“我是關系戶啊，這不是你說的嗎？”司也星義正言辭，“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原來我爸爸居然背地裏偷偷幫我，不過絕對不行。”
“我要去找林教授問問，他是不是收了我家裏的錢才讓我進來的，這對於劉師哥你這樣快30還沒有畢業的來說，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著，司也星就要朝著林教授實驗室的方向走去，臉上慍怒。
“等等。”劉文急忙開口，伸手要拽司也星的衣服，卻被他躲開。
司也星：“劉師哥你幹嘛，我得去問問林教授啊，我不能一直擔著關系戶這個名頭吧，如果這樣的話，我寧願不要留在這裏。”
“司也星，你別太計較了。”劉文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他絕對不能從這裏離開。
林教授雖然表面上很有親和力，但他知道林教授反而是很看重才能最註重效率的，自己本來就是靠著經驗多才在這裏留下來的，一直如履薄冰，絕不能讓司也星給他毀了。
司也星繼續往前走：“劉師兄，我沒有和你計較啊，只是我爸答應過不幫我讓我自己奮鬥的，他違背了我們之間的承諾！”
劉文慌忙出聲：“我保證，我以後肯定不找你的麻煩，司也星，單純是我瞎猜的，不是你爸，沒有任何人。是我瞎說的，我年紀這麽大了還沒有結婚，家裏還有父母要養，你放過我。”
司也星轉頭，語氣平和，“我年紀小，所以麻煩師哥你也不要為難我啊，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麻煩師哥讓我開個好頭吧。”
說罷，司也星雙手插兜，“那我就不去了，還是做我的本職工作去換水吧。”
“我去我去。”劉文出聲，“我以前經常幹，很熟悉。”說罷去到飲水機旁。
司也星也跟過去，制止了他，自己將空水桶拿到手裏，“師兄你還是加油吧，我去就行了。”
走出去才躲避了劉文的視線，司也星立馬靠著墻，長長松了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颯，用這種姿態跟不講道理的人交流，好爽。
簡直恨不得變身猴子錘自己的胸膛吼兩聲。
誰讓劉文那麽討厭，還拽他衣服。
晚上因為林教授走得晚，他們便也跟著晚了半個小時，脫下實驗室的衣服他才看到了自己手機裏堆積的消息。
裏面有一個許久不見的陰陽怪氣的菩薩頭像。
司也星臉上的表情慢慢淡下來，站在原地點開了消息頁面。
就是簡單的道歉。
秦鳶說很對不起那天沒有考慮到司也星的感受，一下子脫口而出了司也星的私事。她內疚了一天，也很難過，以後一定改掉自己大嘴巴的毛病，並決定在實驗室外面等著他，結束之後帶他吃大餐，然後好好的面對面道歉。
司也星楞住。
在外面等著，可是他們今天晚走了半個小時，這時天都快黑了。
消息列表卻並沒有秦鳶催促或詢問他的消息。
司也星將手機塞到自己的背包裏，盯著一頭蓬松的淺棕色卷發，快速地跑了出去，路上差點撞到別人。
出了樓，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衛衣的女生蹲在最顯眼的門口，正咬著手，低頭看著手機傻樂。
司也星也不知道怎麽的，靜靜在原地站了會，隨後喊了聲：“秦鳶——”
秦鳶聽到聲音立馬擡起了頭，驚喜望著他，立馬起身跑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悄咪咪走了。”
司也星：“那你還在這裏？”
“我就打算等到你出現，你肯定不忍心，嘿嘿。”
“哼。”司也星翻了個白眼，“什麽大餐，什麽規格的誠意？”
秦鳶一笑：“海底撈誠意夠嗎？”
“啊？”司也星臉色頹下來，佯裝無奈道：“也行，還不走？”
“走啦走啦。”秦鳶跟你跟在他身後，“我給你提包？”
司也星十分不客氣地將自己的包給了秦鳶，雖然裏面稱得上是空空如也。秦鳶問：“你原諒我了嗎？”
路燈下，司也星將雙手放在腦後，散漫走著，“看看海底撈的情況吧。”
秦鳶或許自己也猜得到，在看到她等在外面的時候，司也星就已經原諒她了。
晚上海底撈座無虛席，上了菜，秦鳶非要讓海底撈工作人員給司也星放一首道歉歌，全員幫助自己取得司也星的原諒。
司也星尷尬到當場不想原諒她，果然e人和e人之間也是有壁的，還不如讓劉文折磨他。
手機裏之前堆積的消息，這時才有空閑查看。
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安洛。
安洛：有空出來一起玩啊，之前跟你說的有關於紀欠的事情，不全面，我可以多講一些給你，你願意聽我傾訴我的過去嗎。
司也星沈默了幾秒後，才發出：你和紀欠在一起的時候，會做什麽呢。
過了片刻，安洛：你回消息好慢啊。
安洛：怎麽好奇這個，就去過他家，還見過他哥哥。
Oxygen：不跟同學出去玩嗎？
……
安洛：怎麽啦？我們算是地下戀情吧，不然他也不能那麽光明正大的亂搞，那種富家公子眼中，可能看不起我們這種普通人，畢竟在他們眼裏跟螞蟻一樣，一腳就可以踩死。
撒謊。
他自己小時候窮得飯都吃不上，瘦到營養不良，如果真的到戀愛那一步，他怎麽會不知道紀欠的過去，哪怕只是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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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從沙發上跳下去，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聲音,焦急跑到門口開始扒門。
很快,紀欠也聽到了，外面是兩個人的腳步聲與若隱若現的對話聲。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門被推開。
“小路，你在門口迎接我們嗎？”是司也星。
他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溫柔笑著，將小路抱在懷裏。隨後帶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來到了紀欠身邊，紀欠莫名煩悶。
“紀欠，我把我男朋友帶來了。”
“……你男朋友？”紀欠站起身子,他恍惚記得昨天司也星還沒有男朋友，今天怎麽就忽然有男朋友了。
司也星害羞回頭與男人對視了眼,滿眼都是要溢出來的愛意，“我們都要結婚啦紀欠,什麽男朋友呀，你聽錯了。”
紀欠再一看，司也星身上已經穿上了西裝,身後男人的臉終於得以看清——是穿著婚紗的安洛。
他一臉嬌羞靠在司也星的肩膀上，矯揉造作的姿態看起來異常惹人作嘔。
“司也星。”紀欠氣極反笑,“我昨天才跟你說了他做過的事情，你今天就把人帶到我面前來，他交過多少亂七八糟的男女朋友你知道嗎？他有什麽優點讓你喜歡他,告訴我。”
他語氣太沖，司也星仿佛被嚇到似的,聲音小了些，“你兇什麽…我們本來還想住你這裏呢，看你這樣我們都不想住了……我去流浪了。”
還要帶安洛住自己這裏？
紀欠忍無可忍，從牙關擠出一句，“你自己住可以，帶他不行。”
司也星沒有理會他，轉身朝著臥室走去。紀欠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坐在臥室的床上。
臥室內，洗手間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氣氛暧昧。
紀欠知道，裏面是司也星在洗澡。
他不想司也星和別人結婚，所以決定自己嫁給司也星，與他一起撫養小路——紀欠和安洛的女兒。
紀欠雖討厭安洛，但他不會遷怒孩子，只是也說不上喜歡。
水聲暫停，紀欠渾身發熱躺下，等待著司也星的到來。
“紀欠。”司也星走進他，冰涼的手開始撫摸炙熱的臉頰，讓他呼吸發緊。
“紀欠，醒醒。”耳邊不斷環繞司也星的聲音，如夢似幻，夾在現實與虛幻中間，將他反覆拉扯。
紀欠睜開眼睛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個荒謬的夢境，他下意識說了句：“司也星。”
隨後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簾子忽的被人掀開，探進腦袋的不是司也星，而是潘賀黑溜溜的寸頭。
他簡單說，“路路去上課了，給你買了藥在你桌子上，你吃一下吧。”
紀欠腦中一片混亂，仿佛還沒有從夢中走出來，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隨後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溫度還不算特別燙。
他下了床發現自己的桌子上放著治療感冒發燒常見的而幾種藥，還有擺在桌子上的溫度計。
他拿起看了眼，上面顯示的溫度是37，並不算高，便不再關心自己的溫度。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素質，只是淋了個雨，一晚上足夠退燒了。
他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才看見司也星今天早上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什麽藥吃幾次一次吃幾顆，唇角抿起一點淡淡的弧度。
“司也星，司也星？！”
司也星生無可戀挨著收拾著東西，李倩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
耳朵裏不斷灌入喚狗一樣的招呼聲，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叫他倒水了。
他也不知道著劉文是不是有毛病，還是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他要這麽折磨自己。
“來了。”司也星來到劉文身邊，聲音有氣無力。
劉文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司也星來到他身邊足足站了幾分鐘，他才指了指自己的杯子，正眼都沒有看司也星，“你的本職工作，做不了就出去，有的是人願意來。”
……
司也星悄咪咪翻了個白眼，拿起劉文的杯子去接水。
雖然很不情願，但他的任務就是這樣，總不能區別對待劉文，不然他跟劉文也沒有什麽區別。
況且劉文還是他的前輩。
接了杯含著自己怨氣的水，司也星將水沒有任何緩沖的放到桌子上，重力讓它濺起了幾滴水珠，這水似乎真的有怨氣，飛濺到了劉文的臉頰上。
……
劉文眉頭皺起，側頭朝著司也星瞪過來，聲音冰冷帶著嫌惡，“你什麽意思？”
劉文很清晰記得司也星來得那天早上，林教授說下午會有一個年輕的小同學過來，天賦出眾又肯努力，幾乎是把所有的溢美之詞都用到了他身上。
那時，劉文還只是簡單覺得又是一個老天爺賞飯吃的。
可緊接著，林教授來了句，“我們可都要感謝人家，要不是他，咱們還要去找外面的實驗室。那個……李倩，你脾氣好，你帶這小孩吧。”
劉文腦子空了一瞬，隨後便覺得可笑至極，覺得面前林教授的面容都變得有幾分惡心。
什麽有天賦的，又是一個有背景的。
劉文熬了幾年，卻還在這個實驗室裏跟比他小好幾歲的學弟學妹站在一起，當年和他同一批的早已獨立出去。
有那麽好幾次，他也差點獲得機會，可最終卻都落入他人手裏。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那幾個家裏有背景有勢力，而自己沒有，最終還被延畢，直至現在想起來，劉文都咬牙切齒。
而面前的司也星無非又是一個他所厭惡的具象化，不然怎麽可能大一都被林教授看上，這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除去家裏有錢還能有什麽原因。
劉文滿臉的扭曲，伸手拽上司也星的衣服，察覺到有人朝這邊看了幾眼，他還是松了手，將褶皺弄平坦。
壓低聲音幾乎稱得上惡狠狠道了句：“老子最討厭你們這種關系戶，早晚讓你滾出去。”
司也星怔了片刻，神色閃過茫然無措，隨後露出一個看到荒謬的笑，嫌惡往後退，拍了拍劉文碰過的地方，“怎麽？羨慕啊，你知道我爸是誰還敢對我發病。”
司也星從網友那裏知道一個道理，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他清晰看到劉文眼中劃過詫異，語氣都帶了點慌亂，又故作鎮定，“怎麽可能，我問過他們你就是普通家庭。”
“我是關系戶啊，這不是你說的嗎？”司也星義正言辭，“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原來我爸爸居然背地裏偷偷幫我，不過絕對不行。”
“我要去找林教授問問，他是不是收了我家裏的錢才讓我進來的，這對於劉師哥你這樣快30還沒有畢業的來說，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著，司也星就要朝著林教授實驗室的方向走去，臉上慍怒。
“等等。”劉文急忙開口，伸手要拽司也星的衣服，卻被他躲開。
司也星：“劉師哥你幹嘛，我得去問問林教授啊，我不能一直擔著關系戶這個名頭吧，如果這樣的話，我寧願不要留在這裏。”
“司也星，你別太計較了。”劉文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他絕對不能從這裏離開。
林教授雖然表面上很有親和力，但他知道林教授反而是很看重才能最註重效率的，自己本來就是靠著經驗多才在這裏留下來的，一直如履薄冰，絕不能讓司也星給他毀了。
司也星繼續往前走：“劉師兄，我沒有和你計較啊，只是我爸答應過不幫我讓我自己奮鬥的，他違背了我們之間的承諾！”
劉文慌忙出聲：“我保證，我以後肯定不找你的麻煩，司也星，單純是我瞎猜的，不是你爸，沒有任何人。是我瞎說的，我年紀這麽大了還沒有結婚，家裏還有父母要養，你放過我。”
司也星轉頭，語氣平和，“我年紀小，所以麻煩師哥你也不要為難我啊，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麻煩師哥讓我開個好頭吧。”
說罷，司也星雙手插兜，“那我就不去了，還是做我的本職工作去換水吧。”
“我去我去。”劉文出聲，“我以前經常幹，很熟悉。”說罷去到飲水機旁。
司也星也跟過去，制止了他，自己將空水桶拿到手裏，“師兄你還是加油吧，我去就行了。”
走出去才躲避了劉文的視線，司也星立馬靠著墻，長長松了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颯，用這種姿態跟不講道理的人交流，好爽。
簡直恨不得變身猴子錘自己的胸膛吼兩聲。
誰讓劉文那麽討厭，還拽他衣服。
晚上因為林教授走得晚，他們便也跟著晚了半個小時，脫下實驗室的衣服他才看到了自己手機裏堆積的消息。
裏面有一個許久不見的陰陽怪氣的菩薩頭像。
司也星臉上的表情慢慢淡下來，站在原地點開了消息頁面。
就是簡單的道歉。
秦鳶說很對不起那天沒有考慮到司也星的感受，一下子脫口而出了司也星的私事。她內疚了一天，也很難過，以後一定改掉自己大嘴巴的毛病，並決定在實驗室外面等著他，結束之後帶他吃大餐，然後好好的面對面道歉。
司也星楞住。
在外面等著，可是他們今天晚走了半個小時，這時天都快黑了。
消息列表卻並沒有秦鳶催促或詢問他的消息。
司也星將手機塞到自己的背包裏，盯著一頭蓬松的淺棕色卷發，快速地跑了出去，路上差點撞到別人。
出了樓，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衛衣的女生蹲在最顯眼的門口，正咬著手，低頭看著手機傻樂。
司也星也不知道怎麽的，靜靜在原地站了會，隨後喊了聲：“秦鳶——”
秦鳶聽到聲音立馬擡起了頭，驚喜望著他，立馬起身跑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悄咪咪走了。”
司也星：“那你還在這裏？”
“我就打算等到你出現，你肯定不忍心，嘿嘿。”
“哼。”司也星翻了個白眼，“什麽大餐，什麽規格的誠意？”
秦鳶一笑：“海底撈誠意夠嗎？”
“啊？”司也星臉色頹下來，佯裝無奈道：“也行，還不走？”
“走啦走啦。”秦鳶跟你跟在他身後，“我給你提包？”
司也星十分不客氣地將自己的包給了秦鳶，雖然裏面稱得上是空空如也。秦鳶問：“你原諒我了嗎？”
路燈下，司也星將雙手放在腦後，散漫走著，“看看海底撈的情況吧。”
秦鳶或許自己也猜得到，在看到她等在外面的時候，司也星就已經原諒她了。
晚上海底撈座無虛席，上了菜，秦鳶非要讓海底撈工作人員給司也星放一首道歉歌，全員幫助自己取得司也星的原諒。
司也星尷尬到當場不想原諒她，果然e人和e人之間也是有壁的，還不如讓劉文折磨他。
手機裏之前堆積的消息，這時才有空閑查看。
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安洛。
安洛：有空出來一起玩啊，之前跟你說的有關於紀欠的事情，不全面，我可以多講一些給你，你願意聽我傾訴我的過去嗎。
司也星沈默了幾秒後，才發出：你和紀欠在一起的時候，會做什麽呢。
過了片刻，安洛：你回消息好慢啊。
安洛：怎麽好奇這個，就去過他家，還見過他哥哥。
Oxygen：不跟同學出去玩嗎？
……
安洛：怎麽啦？我們算是地下戀情吧，不然他也不能那麽光明正大的亂搞，那種富家公子眼中，可能看不起我們這種普通人，畢竟在他們眼裏跟螞蟻一樣，一腳就可以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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