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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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鍵盤被一巴掌拍的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紀修賢忍不住罵了句：“傻逼吧。”
可是想到他父親冷眼威脅的話語，他只能咬咬牙，按耐住自己的火氣。
jtwox：百分百？
skull：嗯。
紀修賢翻出自己的所有卡，一個個打電話，算了金額加起來卻只夠一半，怒火翻湧，卡散落一地。
最後還是決定冒著危險去動他媽的卡，就算他媽打他一頓，也總比他爸對他失望好。
比起以後的公司，一百萬算個屁。
jtwox：先把卡號給我。
skull：明天給你。
紀欠剛關掉網頁，便聽到樓梯上司也星的腳步聲。
司也星拿著手中的哈密瓜上樓，打算等會邊吃邊玩，順便讓紀欠嘗嘗。
絕對不是只為了讓他嘗。
推開門，電腦桌前的少年微微垂頭看著地面，整個人被肉眼可見的難過氣息籠罩，聽到他的聲音，擡頭揚起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司也星握緊手中的水果盤，有些心虛低下頭，兩步過去，把哈密瓜放在了電腦桌上，隨手拿起手機朝著床上走去。
他也是為了紀欠好，紀欠把他當普通朋友和最好的朋友造成的傷害是不同的。
司也星只是想減輕他的痛苦，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星星。”紀欠出聲叫他，“你想玩游戲嗎，今天我不寫作業可以陪你玩時間長一點。”
前些日子，紀欠因為要完成作業，總是超過一個小時就不讓他玩，拉著他一起寫作業，今天卻自己提出來了。
紀欠雖然善良但明顯不是笨蛋，相反，他似乎對於別人的情緒很敏感。
他一定是察覺到自己的疏遠了。
司也星幹笑著搖搖頭，梗著脖子說著與內心不符的話：“我今天不太想玩游戲，你玩吧。”
他沒有看紀欠的表情，轉身上了床縮緊了被子，卻忍不住偷瞄紀欠。
他強迫自己開始看手機，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玩游戲，刷人類世界的微博。
很快便刷到一個新晉的偶像，叫胡辰以。
長相面若好女，眼尾上挑帶著男人少見的媚感，讓司也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妖也是。
椅子摩擦地板細微的響聲把司也星的註意力引走。
紀欠依舊用之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像是有了睡意身體微微搖晃，卻像是賭氣的小孩一樣不上床睡覺，又或者是不敢。
知道床的主人好像生氣了，所以不敢。
碎發遮在額前，臉側的傷口暴露在司也星眼中。
他倏的想起，紀欠今天還沒有塗藥呢。
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恨鐵不成鋼。
你管別人是什麽態度，他沒有趕你走你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啊，只是不和你玩游戲就一副受了傷的模樣給誰看，真正擔心你的人會讓你這樣嗎？
這還看不懂嗎？
別人就沒把你當朋友啊。
……
“紀欠，你還不睡坐在那裏幹什麽？”
他語氣裏帶了點不悅的口吻，紀欠連忙起身，眼神泛著惺忪睡意，耳朵慌亂的動了下，“不小心發呆了……”
兔子走過來，撩起一角被子，緩緩鉆進去。
司也星提醒，“你還沒塗藥呢。”
“哦哦，對。”他倉促起來在床頭櫃拿了藥膏，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司也星，往日都是司也星幫他塗的，可現在司也星提醒完之後就沒再理他。
紀欠脫下外套，手腳像是新安裝的，笨拙地給自己塗藥，連位置都塗得不對。
司也星實在看不下去，起來自己上手給他塗，紀欠的耳根處立馬泛起了粉。
塗完藥，他一臉欣喜回過頭來想和司也星說話，可司也星卻從濕巾擦了擦手，已經躺了回去，完全沒有再多和他閑聊的意思。
司也星摩挲自己的指尖，松了口氣，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他起身在床頭把臥室裏的燈全部關掉，房間內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寂靜之中，只有窗外照進來的月光可以勉強視物。
紀欠今天晚上少見是背對著他的，司也星抿抿嘴巴，閉上了眼睛。
直到他思緒逐漸模糊，即將陷入夢境，卻聽到了身旁帶著疑惑的壓抑聲音，像是真的想不通，“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
司也星懷疑自己是在夢裏，畢竟乖巧的紀欠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他一般的口吻都是有商有量，攻擊性弱，決不會用幾乎質問的語氣。
但司也星還是嘟囔回答，“你沒有錯，只是，我們……”
紀欠有些聽不清，向司也星的方向靠近了點，他閉著眼睛，細密睫毛遮住他白日總是亮著光的瞳孔，嘴唇慢慢開合，像是在說夢話。
“我們不能做太好的朋友……你會難過……”
如司也星的願。
第二天，他發現紀欠對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至於變化在哪裏，他有點說不上來。
紀欠依舊和他一起吃飯，在他要求的時候給他講題，上課認真聽課，直到晚上他在玩游戲才發現到底是哪裏發生了變化。
雖然平時紀欠都溫溫柔柔的，但拋開這些看事實，紀欠其實在管理他。
會主動給他講題，檢查他哪個知識點不會，晚上也不會讓他玩太長時間的游戲，要求他早睡。
可現在——司也星一看時間發現他已經玩了一個半小時了，怪不得他感覺今天的一個小時格外的長，因為早就超了呀！
司也星下意識回頭看紀欠，床邊不在，衛生間也關著燈。
他立馬起身張望，整個臥室裏都空蕩蕩的，只有游戲發出的聲音。
司也星心中不免有點慌亂，尤其是，他發現他送給紀欠的那個書包也不見了。
司也星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心中有了個猜測。
想到紀欠家裏的情況，司也星一時有些呼吸不過來，這個空蕩蕩的房間一下子都成了他的罪證，他不會是把紀欠給氣走了吧。
寧願回到那個魔窟一樣的家中，也不願繼續和他呆在這裏。
司也星把游戲丟在一旁，忙起身套衣服往外走，忍不住想罵人：“靠，搞什麽啊？”
他只是對他沒那麽熱情，該做的事情一件沒少做啊，還搞離家出走這一套啊。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司也星已經下了樓到玄關開始換鞋。
心裏浮現著紀欠背著書包出去，但又不敢回家，黑夜中一只兔子可憐兮兮縮在便利店之類的想法。
司也星覺得自己的猜測很現實，畢竟紀欠身上沒有錢，連酒店都住不起。
明明外面無處可去受苦的是紀欠，但司也星莫名覺得委屈，鼻子酸酸的。
他也很為難啊，他要怎麽做才能即完成任務又不傷害紀欠呢？
鼻子發酸連帶著眼眶也熱了，司也星蹲在原地吸吸鼻子，起身開了門打算先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看看，身後卻在這時傳來聲音，“你要出去嗎？”
司也星聽到熟悉的聲音動作定住，渾身僵硬的回頭就見他找的人站在樓梯口。
身上穿著他那小一號的黑白條紋睡衣，嶙峋手指握著一個空水杯，應該是要下來接水，看到連忙往前走了幾步，卻又想到什麽停在原地，“怎麽哭了？”
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司也星硬著頭皮解釋：“撞到腿了，想去買藥，不過突然想起家裏好像有，那我不去了……”
“你呢，你去哪裏了？”他邊拖鞋，像是隨意問。
紀欠垂下眼睛，明明是身型算得上高大，最近也漲了不少肉，可他總是做出示弱的表情，讓人下意識覺得他是弱小的草食動物。
“我讓張姨幫我打掃了客房，住進去了。”
“哦。”司也星點點頭，分開住也好，能讓他們的關系有個緩沖。
慢慢下去，當像是室友關系也不錯。
可回到臥室一個人大字躺在床上，他長長呼出口氣，依舊胸口郁悶。
紀欠不想和他住一起，可是被子還留在這裏，司也星一下彈起來，坐在紀欠被子上對著他的被子來了幾拳，隨後橫躺著占著兩個人的位置睡著。
學校舉辦了運動會。
司也星這個好不容易擁有健康身體的人，對於這種體能的活動總是特別熱衷。
他和紀欠已經分開住好幾天，雖然是同桌，但他天天和喬治白歌一起玩，甚至和沈馳都見了好幾次，心中一直計算著一個月的倒計時，反而和紀欠的話少了，也就吃飯的時候一起下樓還能說上幾句。
操場上，跑道兩旁同學們的歡呼聲幾乎要將跑道上的選手淹沒了，而司也星也是其中一員。
他身上穿著寬大的運動背心，袖口幾乎要開到腰上，身上的大片皮膚都暴露在炙烈的太陽光下，幾乎白到將要透明，對比其他黑球似的男生，格外引人註目。
司也星揚起一個弧度很大的笑容，眉眼彎彎對著他們班級所在的位置招手。
同學們則手中舉著有他名字的牌子，歡呼：“司也星！司也星！司也星！”
紀欠自然也在班級隊伍之中，由於他是眾所周知的體弱，負責運動會的老師自動把他劃出了參賽選手，讓他坐在班級位置上觀戰。
紀欠自然也樂得自在，他本身也不想為了些看不到的東西把自己搞的滿身臭汗，更不想成為人們視線的中央。
一聲令下，他看著司也星如同離了弦的箭首當其沖飛了出去。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笑意，可看著看著那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身旁的幾個女孩也開始議論。
“那個隔壁班的黑胖子在幹什麽，靠，他是故意的嗎？”
“有病吧，絕對是故意往那邊湊的！”
“啊啊啊啊，我不想看我們星星輸。”
“我還拿了他的相機打算贏了給他拍照呢。”女生舉舉手中的相機，哭喪著臉。
剛開始司也星是首當其沖，可他體力畢竟不算好，慢慢就被幾個人反超了，偏偏這時，旁邊賽道的一個男生卻故意和司也星並排，不時撞他一下，似是連自己的排名都不顧，就為了打擾司也星。
司也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警告了他好幾次也於事無補，只能跑快點希望把他甩掉。
男生和沈馳是一個班的，此時沈馳正環胸坐在他們班的觀眾席上，看到這一幕，陽光下，瞳孔泛著危險的淺黃色，蹙眉瞇了起來。
他問身旁的小弟，“我們班這個胖子叫什麽？”
“丁鵬海。”
“賤東西腦子有病是吧，故意撞人。”沈馳話一出，周圍同學鴉雀無聲都不敢多說話，生怕惹他生氣。
眼看著司也星被撞了好幾次，沈馳的眉頭越皺越深，直接站起了身。
場上司也星和丁鵬海已經掉到了最後面，但那他還是不肯放過司也星，甚至近的越來越過分。
好幾次司也星都感覺他的胳膊擦著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汗都黏到了自己身上，忍不住嫌惡地瞪了他一眼。
丁鵬海非但沒生氣，還低頭看著他的手臂，說話也沒了分寸，“你好白啊，都不像個男生，哈哈哈，你是gay，別騙我，聽說你喜歡馳哥是不是，呵，不過馳哥不喜歡男的，而且他之前還和我們過你說要找機會搞你，你要不看看我，我可以幫你講兩句情。”
“你特麽有病是不是，滾！”司也星實在忍無可忍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他又用盡全力開始加速，只想把身後的傻逼摔得遠遠的。
丁鵬海似是被惹惱了，幾步追了上去又開始似有似無的撞起了司也星，觀眾席一陣驚呼，場上皮膚白皙的少年實打實摔倒在地，一旁的丁鵬海見狀快速跑離了司也星。
沈馳罵了句便朝著跑道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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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賢翻出自己的所有卡，一個個打電話，算了金額加起來卻只夠一半，怒火翻湧，卡散落一地。
最後還是決定冒著危險去動他媽的卡，就算他媽打他一頓，也總比他爸對他失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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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也星握緊手中的水果盤，有些心虛低下頭，兩步過去，把哈密瓜放在了電腦桌上，隨手拿起手機朝著床上走去。
他也是為了紀欠好，紀欠把他當普通朋友和最好的朋友造成的傷害是不同的。
司也星只是想減輕他的痛苦，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星星。”紀欠出聲叫他，“你想玩游戲嗎，今天我不寫作業可以陪你玩時間長一點。”
前些日子，紀欠因為要完成作業，總是超過一個小時就不讓他玩，拉著他一起寫作業，今天卻自己提出來了。
紀欠雖然善良但明顯不是笨蛋，相反，他似乎對於別人的情緒很敏感。
他一定是察覺到自己的疏遠了。
司也星幹笑著搖搖頭，梗著脖子說著與內心不符的話：“我今天不太想玩游戲，你玩吧。”
他沒有看紀欠的表情，轉身上了床縮緊了被子，卻忍不住偷瞄紀欠。
他強迫自己開始看手機，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玩游戲，刷人類世界的微博。
很快便刷到一個新晉的偶像，叫胡辰以。
長相面若好女，眼尾上挑帶著男人少見的媚感，讓司也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妖也是。
椅子摩擦地板細微的響聲把司也星的註意力引走。
紀欠依舊用之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像是有了睡意身體微微搖晃，卻像是賭氣的小孩一樣不上床睡覺，又或者是不敢。
知道床的主人好像生氣了，所以不敢。
碎發遮在額前，臉側的傷口暴露在司也星眼中。
他倏的想起，紀欠今天還沒有塗藥呢。
他生出一股莫名的恨鐵不成鋼。
你管別人是什麽態度，他沒有趕你走你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啊，只是不和你玩游戲就一副受了傷的模樣給誰看，真正擔心你的人會讓你這樣嗎？
這還看不懂嗎？
別人就沒把你當朋友啊。
……
“紀欠，你還不睡坐在那裏幹什麽？”
他語氣裏帶了點不悅的口吻，紀欠連忙起身，眼神泛著惺忪睡意，耳朵慌亂的動了下，“不小心發呆了……”
兔子走過來，撩起一角被子，緩緩鉆進去。
司也星提醒，“你還沒塗藥呢。”
“哦哦，對。”他倉促起來在床頭櫃拿了藥膏，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司也星，往日都是司也星幫他塗的，可現在司也星提醒完之後就沒再理他。
紀欠脫下外套，手腳像是新安裝的，笨拙地給自己塗藥，連位置都塗得不對。
司也星實在看不下去，起來自己上手給他塗，紀欠的耳根處立馬泛起了粉。
塗完藥，他一臉欣喜回過頭來想和司也星說話，可司也星卻從濕巾擦了擦手，已經躺了回去，完全沒有再多和他閑聊的意思。
司也星摩挲自己的指尖，松了口氣，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
他起身在床頭把臥室裏的燈全部關掉，房間內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寂靜之中，只有窗外照進來的月光可以勉強視物。
紀欠今天晚上少見是背對著他的，司也星抿抿嘴巴，閉上了眼睛。
直到他思緒逐漸模糊，即將陷入夢境，卻聽到了身旁帶著疑惑的壓抑聲音，像是真的想不通，“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
司也星懷疑自己是在夢裏，畢竟乖巧的紀欠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他一般的口吻都是有商有量，攻擊性弱，決不會用幾乎質問的語氣。
但司也星還是嘟囔回答，“你沒有錯，只是，我們……”
紀欠有些聽不清，向司也星的方向靠近了點，他閉著眼睛，細密睫毛遮住他白日總是亮著光的瞳孔，嘴唇慢慢開合，像是在說夢話。
“我們不能做太好的朋友……你會難過……”
如司也星的願。
第二天，他發現紀欠對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至於變化在哪裏，他有點說不上來。
紀欠依舊和他一起吃飯，在他要求的時候給他講題，上課認真聽課，直到晚上他在玩游戲才發現到底是哪裏發生了變化。
雖然平時紀欠都溫溫柔柔的，但拋開這些看事實，紀欠其實在管理他。
會主動給他講題，檢查他哪個知識點不會，晚上也不會讓他玩太長時間的游戲，要求他早睡。
可現在——司也星一看時間發現他已經玩了一個半小時了，怪不得他感覺今天的一個小時格外的長，因為早就超了呀！
司也星下意識回頭看紀欠，床邊不在，衛生間也關著燈。
他立馬起身張望，整個臥室裏都空蕩蕩的，只有游戲發出的聲音。
司也星心中不免有點慌亂，尤其是，他發現他送給紀欠的那個書包也不見了。
司也星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心中有了個猜測。
想到紀欠家裏的情況，司也星一時有些呼吸不過來，這個空蕩蕩的房間一下子都成了他的罪證，他不會是把紀欠給氣走了吧。
寧願回到那個魔窟一樣的家中，也不願繼續和他呆在這裏。
司也星把游戲丟在一旁，忙起身套衣服往外走，忍不住想罵人：“靠，搞什麽啊？”
他只是對他沒那麽熱情，該做的事情一件沒少做啊，還搞離家出走這一套啊。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司也星已經下了樓到玄關開始換鞋。
心裏浮現著紀欠背著書包出去，但又不敢回家，黑夜中一只兔子可憐兮兮縮在便利店之類的想法。
司也星覺得自己的猜測很現實，畢竟紀欠身上沒有錢，連酒店都住不起。
明明外面無處可去受苦的是紀欠，但司也星莫名覺得委屈，鼻子酸酸的。
他也很為難啊，他要怎麽做才能即完成任務又不傷害紀欠呢？
鼻子發酸連帶著眼眶也熱了，司也星蹲在原地吸吸鼻子，起身開了門打算先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看看，身後卻在這時傳來聲音，“你要出去嗎？”
司也星聽到熟悉的聲音動作定住，渾身僵硬的回頭就見他找的人站在樓梯口。
身上穿著他那小一號的黑白條紋睡衣，嶙峋手指握著一個空水杯，應該是要下來接水，看到連忙往前走了幾步，卻又想到什麽停在原地，“怎麽哭了？”
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司也星硬著頭皮解釋：“撞到腿了，想去買藥，不過突然想起家裏好像有，那我不去了……”
“你呢，你去哪裏了？”他邊拖鞋，像是隨意問。
紀欠垂下眼睛，明明是身型算得上高大，最近也漲了不少肉，可他總是做出示弱的表情，讓人下意識覺得他是弱小的草食動物。
“我讓張姨幫我打掃了客房，住進去了。”
“哦。”司也星點點頭，分開住也好，能讓他們的關系有個緩沖。
慢慢下去，當像是室友關系也不錯。
可回到臥室一個人大字躺在床上，他長長呼出口氣，依舊胸口郁悶。
紀欠不想和他住一起，可是被子還留在這裏，司也星一下彈起來，坐在紀欠被子上對著他的被子來了幾拳，隨後橫躺著占著兩個人的位置睡著。
學校舉辦了運動會。
司也星這個好不容易擁有健康身體的人，對於這種體能的活動總是特別熱衷。
他和紀欠已經分開住好幾天，雖然是同桌，但他天天和喬治白歌一起玩，甚至和沈馳都見了好幾次，心中一直計算著一個月的倒計時，反而和紀欠的話少了，也就吃飯的時候一起下樓還能說上幾句。
操場上，跑道兩旁同學們的歡呼聲幾乎要將跑道上的選手淹沒了，而司也星也是其中一員。
他身上穿著寬大的運動背心，袖口幾乎要開到腰上，身上的大片皮膚都暴露在炙烈的太陽光下，幾乎白到將要透明，對比其他黑球似的男生，格外引人註目。
司也星揚起一個弧度很大的笑容，眉眼彎彎對著他們班級所在的位置招手。
同學們則手中舉著有他名字的牌子，歡呼：“司也星！司也星！司也星！”
紀欠自然也在班級隊伍之中，由於他是眾所周知的體弱，負責運動會的老師自動把他劃出了參賽選手，讓他坐在班級位置上觀戰。
紀欠自然也樂得自在，他本身也不想為了些看不到的東西把自己搞的滿身臭汗，更不想成為人們視線的中央。
一聲令下，他看著司也星如同離了弦的箭首當其沖飛了出去。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笑意，可看著看著那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身旁的幾個女孩也開始議論。
“那個隔壁班的黑胖子在幹什麽，靠，他是故意的嗎？”
“有病吧，絕對是故意往那邊湊的！”
“啊啊啊啊，我不想看我們星星輸。”
“我還拿了他的相機打算贏了給他拍照呢。”女生舉舉手中的相機，哭喪著臉。
剛開始司也星是首當其沖，可他體力畢竟不算好，慢慢就被幾個人反超了，偏偏這時，旁邊賽道的一個男生卻故意和司也星並排，不時撞他一下，似是連自己的排名都不顧，就為了打擾司也星。
司也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警告了他好幾次也於事無補，只能跑快點希望把他甩掉。
男生和沈馳是一個班的，此時沈馳正環胸坐在他們班的觀眾席上，看到這一幕，陽光下，瞳孔泛著危險的淺黃色，蹙眉瞇了起來。
他問身旁的小弟，“我們班這個胖子叫什麽？”
“丁鵬海。”
“賤東西腦子有病是吧，故意撞人。”沈馳話一出，周圍同學鴉雀無聲都不敢多說話，生怕惹他生氣。
眼看著司也星被撞了好幾次，沈馳的眉頭越皺越深，直接站起了身。
場上司也星和丁鵬海已經掉到了最後面，但那他還是不肯放過司也星，甚至近的越來越過分。
好幾次司也星都感覺他的胳膊擦著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汗都黏到了自己身上，忍不住嫌惡地瞪了他一眼。
丁鵬海非但沒生氣，還低頭看著他的手臂，說話也沒了分寸，“你好白啊，都不像個男生，哈哈哈，你是gay，別騙我，聽說你喜歡馳哥是不是，呵，不過馳哥不喜歡男的，而且他之前還和我們過你說要找機會搞你，你要不看看我，我可以幫你講兩句情。”
“你特麽有病是不是，滾！”司也星實在忍無可忍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他又用盡全力開始加速，只想把身後的傻逼摔得遠遠的。
丁鵬海似是被惹惱了，幾步追了上去又開始似有似無的撞起了司也星，觀眾席一陣驚呼，場上皮膚白皙的少年實打實摔倒在地，一旁的丁鵬海見狀快速跑離了司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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