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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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有事嗎？”身後傳來少年清涼好聽的聲音，卻讓趙朝朝心頭一驚，頓時僵在了原地。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按住，一股寒意襲來。
他慢吞吞回頭，是司也星，對方眉眼間隱隱透著警告的意思，“你找紀欠有事嗎？”
趙朝朝瞳孔微縮，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搖頭道：“沒，我沒找他。”
“我只是路過，哈哈哈……”
他慌不擇路逃回了自己的位置，竟有點劫後餘生。
沒想到司也星居然設圈套甕中捉鱉，不由得慶幸，還好他沒有嘴快說出來。
司也星摸摸自己的後脖頸，有些迷惑看著趙朝朝的身影，低頭小聲問：“那家夥在欺負你嗎？”
紀欠搖搖頭，“沒有，他是我表哥。”
“你還有表哥啊。”司也星來回打量著兩人的長相，都有點懷疑紀欠話裏的真實性。
努力回想，也沒想起來原文紀欠有個表哥，司也星的優良品德讓他想不起來就放到一邊了。
把所有錯題抄完已經是下午，身旁的紀欠也不知道又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麽。
司也星湊過去看，紀欠卻下意識躲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麽一下，之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幹脆任由著他看。
司也星只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字符，和幾個有些熟悉的名字，搞不懂有什麽可遮的，看了半天看不懂便移開了視線。
一個屁股坐上了司也星的桌子，是興致勃勃的白歌。
他語氣激動說：“星哥，我剛剛認識了個大神！”
司也星仰頭看他，“什麽大神？”
“游戲裏的呀，隔壁班一個，比胖子都厲害，我們說好要今晚一起吃雞，讓我去你家唄。”白歌雙手合十，滿臉乞求。
司也星眼睛瞪圓，“比喬治還厲害？”
司也星的段位其實還挺高的，照常理來說不至於這樣，但是他的積分有多虛他還是有點自知之名的。
每次都是喬治去他家給他打上去，他自己再掉下去一截，可盡管這樣他在同學們之間的段位都是數一數二，足以看出喬治有多強。
要是沒有他，喬治一個人單用那個號，積分起碼是現在的兩倍多。
而這個人比喬治都厲害，還是多麽少見的高手，司也星被白歌傳染也興致勃□□來。
“你們經常一起玩游戲嗎？”身旁的紀欠看他們許久，冷不防問了句。
白歌得意，摟上司也星的肩膀，“當然了，好兄弟嘛，沒一起打過游戲逃過課算什麽好兄弟。”
司也星拍拍他的手臂讓他把自己松開，下一秒就聽見紀欠語氣羨慕說：“你們關系真好啊，還一起玩游戲，我還從來沒玩過電腦游戲。”
隨後的笑容也有些勉強。
司也星知道紀欠，他很容易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聯想到自己再爾自卑起來，看現在的表情怕是心裏又開始了。
司也星連忙示意一臉不相信的白歌別再說話，沈默兩秒才試探問紀欠：“那你要去我家玩游戲嗎？”
紀欠立即點頭，碎發下桃花眼中的憂傷散去，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失落的模樣。
“好啊。”
司也星：怎麽感覺怪怪的……
妖族放學比人類早很多，他們初三都不用上晚自習。
不像人類世界，他記得姐姐經常抱怨晚自習太晚，感覺自己就是個高中牲。
天空暗淡到似乎要壓下來，教室裏的燈光卻依舊溫暖明亮。
喬治這次要寫作業不參與，司也星背著自己的書包，和白歌插科打諢等在紀欠旁邊。
紀欠則彎腰收拾東西，把需要的作業課本裝到一個袋子裏面，三個少年一起朝著司也星家的方向在夏夜中走去。
吃過飯紀欠坐在司也星床邊，環顧著司也星的房間，不算大，但在妖族也絕對是條件頂尖的家庭，光是樓下的幾雙鞋就都是四位數以上。
就連電腦都是配置極好的。
和少年時期的他絕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而現在他來到了司也星家中，坐在他的床上。
“一起玩呀，快過來。”司也星在電腦桌前回頭對他招呼了聲，一旁的白歌面目扭曲地憋笑。
司也星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按著紀欠的肩膀坐在位置上，“你來。”
他們本想和大神一起玩，結果大神說今天他作業很多不能玩，他們只好換著玩一次，司也星為了安全直接跳到了及其偏遠的漁村，結果被人機秒殺，被白歌狠狠嘲笑了一把。
不過他今天才不怕自己墊底呢，畢竟這裏還有一個紀欠，他可是零基礎新玩家。
司也星有些得意看著屏幕，他也總算能當回指導員了。
他指著電腦，“看見那幾個小房子了嗎？沒有名字的，往那裏跳。”
半個小時後，司也星扣著自己的嘴唇，陷入了沈思。
“你真的是新玩家……？”
紀欠看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摩挲著，“這輩子我第一次打開這個游戲。”
“天賦型選手啊。”司也星詫異，頓時隔壁大神對他的吸引力都沒那麽大了。
纏著紀欠教了他半小時的技巧，紀欠開始給他講起了概率預判，司也星頓時一頭黑線，痛苦的發現打游戲原來也要學習。
天黑得很徹底，司也星找了他家的司機幫忙送紀欠和白歌回家。
在紀欠出去之前，他連忙叫住他，“等等。”
紀欠站住回頭，看到司也星和小倉鼠一般在櫃子裏翻找著東西，很快找出一個書包。
“拿著吧，不要的。”司也星別過頭。
書包看起來很新，一點都不像是用過的，看著還是一個國外大牌子。
紀欠這個年齡的時候根本見都沒見過，更不會認識。
紀欠頓了下才接過，“謝謝。”
司也星這一覺睡得很香，這段時間沒有違背他意願的任務，而且還交了很好的朋友，夢裏都是開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還給自己的朋友帶了水果，可看到紀欠的那一刻，他手中的背包差點掉到地上。
紀欠孤零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司也星忽略了一切那一瞬間只能看到最矚目的東西，紀欠臉上比上次還有嚴重的傷痕。
這次不止是顴骨還有眼角，應該被尖銳的物品刮傷，一夜的時間已經有了一層鮮紅的血痂。
那道鮮紅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太過顯眼，讓司也星心臟猛然收緊。
他快步走過去，把手中的背包放在書桌上，焦急問：“你，你的臉又怎麽了？”
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也在看著紀欠，但也只是看一眼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畢竟他隔三差五就受一次傷，大家都已經熟視無睹。
紀欠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口。
“撞的。”
司也星幾乎是瞬間就有些惱火了，覺得紀欠是把他當傻子，才會說出這麽敷衍的解釋。
聯想到上次他那句撞的，司也星無意識搖頭，心中明白了，上一次也是騙他的。
“誰打的，沈馳嗎？”司也星一時想不起別的人。
紀欠擡起頭，眼睛裏有一絲詫異，似乎不明白司也星為什麽提到這個人。
但在司也星的逼問下，他還是說了，“我媽打的，因為我昨晚拿回去了很貴的書包，她以為我爸偷偷聯系我了，我想拋下她離開。”
……
司也星先是茫然，腦子卡殼。
他知道的原文只提到過紀欠媽媽是兔妖，當了一個人類富豪的小三然後懷孕生出紀欠，完全沒有提到過紀欠媽媽是什麽樣的人。
怎麽會忽然冒出來，還把他打得這麽嚴重，而且看他的表情這並不是第一次了。
他更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原因是他送的那個書包。
愧疚如潮水般淹沒他，司也星從喉嚨中擠出一句，“對不起。”
紀欠：“不關你的事。”
司也星吸吸鼻子，“怎麽不關我的事？”
光是看著紀欠臉上的傷痕他就覺得心驚，他一個從小沒爸沒媽的孤兒，他都沒被人這麽打過。
而紀欠的傷痕足夠稱得上虐待了。
司也星當下便決斷帶著紀欠去了校醫室，一看到他，校醫就說了句：“又是你啊，司也星，我們可真是每日一見。”
司也星苦笑：“可能是我和老師你比較有緣分吧……”
校醫擰眉看了看紀欠臉上的傷，光是碰一下紀欠眉心就忍不住皺起來。
校醫最終還是推薦他們放學後去正兒八經的醫院看看，所以放學後，司也星立馬帶著紀欠打車去到當地的三甲醫院。
診療室內，司也星看著紀欠背上交雜錯生的傷口，深深鑲嵌在肉裏。
他一切話語都被擋在了嗓子裏，聽著醫生的話，呼吸都有點困難。
紀欠身上的傷是一層一層的，老傷未好又加新傷，剛剛結痂再次受傷，而且不拍片子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內傷。
司也星也不認為紀欠和他的關系已經有多好，可他就是忍不住難受，感覺像是自己親眼看到了似的，自己的手腕背上，全身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難受。
兩人坐在醫院的座椅上，司也星忽然悶悶說了句：“我們……”
紀欠靜靜看著他，手裏拿著剛拍的片子，似乎在示意他接著說。
司也星低頭看著自己的鞋，腦海中不斷徘徊著文中的內容，心中莫名浮現起了福利院孩子們，他們很多就是因為有疾病才被拋棄的，司也星自己也是。
他只有很小的時候才幻想自己的父母來接他，稍微大點，他就知道這不現實。
若他是一個健康的孩子他還能騙騙自己，說是他被父母的仇家把他偷走丟掉的，可他是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孩，沒有人想要一個有心臟病的小孩。
他的爸爸媽媽也不想要他。
他過生日就許了個願望，希望世界上的父母都不要拋棄自己的小孩，但他現在想換了。
如果是和紀欠母親一樣的母親，還不如被拋棄。
就如沈馳提出的那個大冒險，最親近的人被傷害起來越痛。
司也星不想給紀欠多加一層傷口，“你還是不要把我當朋友了……”
紀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或許是天生薄情，看著司也星難過他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但他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安慰他，這樣事情才會按照他想的方向發展。
果然，司也星噙著眼淚的眼睛水汪汪看向他，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沙啞，“你要不先別回家了，去我家住幾天吧。”
紀欠揉揉他毛茸茸的淺棕色頭發，笑：“好，謝謝你。”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紀欠穿著小一號的睡衣坐在電腦前，打開了記憶中的論壇，答題後創建了自己的新賬號。
如上一世般，取名【skull】
zq論壇在投資圈子了還算小有名氣，但裏面的用戶一直被嘲為生活不如意只會空口胡扯還特別自以為是的中年男人。
雖然過幾年這裏會變成一灘泥水，但不得不說現在裏面還是有些懂行的人。
紀欠頂著個一級新號，把這幾天回憶計算到的信息挑挑揀揀了部分，輸入了進去，是關於股市上的變動之類的。
一發出來不出意料立馬被群嘲。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一級號就敢出來大放厥詞，你不知道這裏被太多人踩會被銷號嗎？】
【你說的那個紀氏出問題也太荒謬了吧，人家安安穩穩的，出問題的幾率太小了。】
【踩了，這幾年論壇進來好多人都亂了，已經不像以前了，懷念……】
【聽說紀家少爺也混咱們這個論壇哦，造謠他會讓紀氏股票大跌小心被告。】
身後浴室裏的水聲停止，紀欠關掉網站，打開了游戲開始給司也星上段位。
網游的市場很大，上輩子他也看上過這塊餅，所以親生體驗過幾次，雖不像其他人一樣那麽喜歡，但也感受到了網游的魅力，之後開了家分公司專門做這塊。
他眉眼冷淡下來，他身為故事中的反派終歸不能從主角手中搶東西就是了。
司也星出來看到紀欠飛速跳動的手指，立馬上前觀看，心中的郁悶經過幾個小時已經變淡了，他睫毛濕漉漉的，頭發也是濕的。
“啊啊，好厲害！”屏幕燈光倒影在他眼中，仿佛閃著光。
紀欠吃了雞就自覺起開，“你來吧。”
司也星咬著嘴唇，慢慢坐下。
紀欠看了眼一旁的吹風機，視線又落在司也星濕漉漉的發梢，最終還是轉過了頭。
司也星的面部表情跟著屏幕上的場景一起動，一會撅嘴一會瞪眼。
紀欠皺起眉頭，在一旁道：“別進去，扔手榴彈。”
司也星連忙“哦哦”了聲，拿出一個煙霧彈扔了出去。裏面的人立馬從窗戶翻出來，一噴子滅了司也星。
……
司也星尷尬笑笑，發尾一滴水珠落進了脖頸處，從衣服裏滑了進去。
紀欠盯了半晌，起身拿起一旁的吹風機。
溫暖的風從頭頂細細密密吹到司也星的頭皮上，他有些驚慌地看著紀欠，就要從椅子上起來，卻被紀欠一把按了回去。
“不好好吹頭發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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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回頭，是司也星，對方眉眼間隱隱透著警告的意思，“你找紀欠有事嗎？”
趙朝朝瞳孔微縮，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搖頭道：“沒，我沒找他。”
“我只是路過，哈哈哈……”
他慌不擇路逃回了自己的位置，竟有點劫後餘生。
沒想到司也星居然設圈套甕中捉鱉，不由得慶幸，還好他沒有嘴快說出來。
司也星摸摸自己的後脖頸，有些迷惑看著趙朝朝的身影，低頭小聲問：“那家夥在欺負你嗎？”
紀欠搖搖頭，“沒有，他是我表哥。”
“你還有表哥啊。”司也星來回打量著兩人的長相，都有點懷疑紀欠話裏的真實性。
努力回想，也沒想起來原文紀欠有個表哥，司也星的優良品德讓他想不起來就放到一邊了。
把所有錯題抄完已經是下午，身旁的紀欠也不知道又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麽。
司也星湊過去看，紀欠卻下意識躲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麽一下，之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幹脆任由著他看。
司也星只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字符，和幾個有些熟悉的名字，搞不懂有什麽可遮的，看了半天看不懂便移開了視線。
一個屁股坐上了司也星的桌子，是興致勃勃的白歌。
他語氣激動說：“星哥，我剛剛認識了個大神！”
司也星仰頭看他，“什麽大神？”
“游戲裏的呀，隔壁班一個，比胖子都厲害，我們說好要今晚一起吃雞，讓我去你家唄。”白歌雙手合十，滿臉乞求。
司也星眼睛瞪圓，“比喬治還厲害？”
司也星的段位其實還挺高的，照常理來說不至於這樣，但是他的積分有多虛他還是有點自知之名的。
每次都是喬治去他家給他打上去，他自己再掉下去一截，可盡管這樣他在同學們之間的段位都是數一數二，足以看出喬治有多強。
要是沒有他，喬治一個人單用那個號，積分起碼是現在的兩倍多。
而這個人比喬治都厲害，還是多麽少見的高手，司也星被白歌傳染也興致勃□□來。
“你們經常一起玩游戲嗎？”身旁的紀欠看他們許久，冷不防問了句。
白歌得意，摟上司也星的肩膀，“當然了，好兄弟嘛，沒一起打過游戲逃過課算什麽好兄弟。”
司也星拍拍他的手臂讓他把自己松開，下一秒就聽見紀欠語氣羨慕說：“你們關系真好啊，還一起玩游戲，我還從來沒玩過電腦游戲。”
隨後的笑容也有些勉強。
司也星知道紀欠，他很容易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聯想到自己再爾自卑起來，看現在的表情怕是心裏又開始了。
司也星連忙示意一臉不相信的白歌別再說話，沈默兩秒才試探問紀欠：“那你要去我家玩游戲嗎？”
紀欠立即點頭，碎發下桃花眼中的憂傷散去，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失落的模樣。
“好啊。”
司也星：怎麽感覺怪怪的……
妖族放學比人類早很多，他們初三都不用上晚自習。
不像人類世界，他記得姐姐經常抱怨晚自習太晚，感覺自己就是個高中牲。
天空暗淡到似乎要壓下來，教室裏的燈光卻依舊溫暖明亮。
喬治這次要寫作業不參與，司也星背著自己的書包，和白歌插科打諢等在紀欠旁邊。
紀欠則彎腰收拾東西，把需要的作業課本裝到一個袋子裏面，三個少年一起朝著司也星家的方向在夏夜中走去。
吃過飯紀欠坐在司也星床邊，環顧著司也星的房間，不算大，但在妖族也絕對是條件頂尖的家庭，光是樓下的幾雙鞋就都是四位數以上。
就連電腦都是配置極好的。
和少年時期的他絕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而現在他來到了司也星家中，坐在他的床上。
“一起玩呀，快過來。”司也星在電腦桌前回頭對他招呼了聲，一旁的白歌面目扭曲地憋笑。
司也星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按著紀欠的肩膀坐在位置上，“你來。”
他們本想和大神一起玩，結果大神說今天他作業很多不能玩，他們只好換著玩一次，司也星為了安全直接跳到了及其偏遠的漁村，結果被人機秒殺，被白歌狠狠嘲笑了一把。
不過他今天才不怕自己墊底呢，畢竟這裏還有一個紀欠，他可是零基礎新玩家。
司也星有些得意看著屏幕，他也總算能當回指導員了。
他指著電腦，“看見那幾個小房子了嗎？沒有名字的，往那裏跳。”
半個小時後，司也星扣著自己的嘴唇，陷入了沈思。
“你真的是新玩家……？”
紀欠看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摩挲著，“這輩子我第一次打開這個游戲。”
“天賦型選手啊。”司也星詫異，頓時隔壁大神對他的吸引力都沒那麽大了。
纏著紀欠教了他半小時的技巧，紀欠開始給他講起了概率預判，司也星頓時一頭黑線，痛苦的發現打游戲原來也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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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欠站住回頭，看到司也星和小倉鼠一般在櫃子裏翻找著東西，很快找出一個書包。
“拿著吧，不要的。”司也星別過頭。
書包看起來很新，一點都不像是用過的，看著還是一個國外大牌子。
紀欠這個年齡的時候根本見都沒見過，更不會認識。
紀欠頓了下才接過，“謝謝。”
司也星這一覺睡得很香，這段時間沒有違背他意願的任務，而且還交了很好的朋友，夢裏都是開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還給自己的朋友帶了水果，可看到紀欠的那一刻，他手中的背包差點掉到地上。
紀欠孤零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司也星忽略了一切那一瞬間只能看到最矚目的東西，紀欠臉上比上次還有嚴重的傷痕。
這次不止是顴骨還有眼角，應該被尖銳的物品刮傷，一夜的時間已經有了一層鮮紅的血痂。
那道鮮紅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太過顯眼，讓司也星心臟猛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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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也在看著紀欠，但也只是看一眼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畢竟他隔三差五就受一次傷，大家都已經熟視無睹。
紀欠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口。
“撞的。”
司也星幾乎是瞬間就有些惱火了，覺得紀欠是把他當傻子，才會說出這麽敷衍的解釋。
聯想到上次他那句撞的，司也星無意識搖頭，心中明白了，上一次也是騙他的。
“誰打的，沈馳嗎？”司也星一時想不起別的人。
紀欠擡起頭，眼睛裏有一絲詫異，似乎不明白司也星為什麽提到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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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欠身上的傷是一層一層的，老傷未好又加新傷，剛剛結痂再次受傷，而且不拍片子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內傷。
司也星也不認為紀欠和他的關系已經有多好，可他就是忍不住難受，感覺像是自己親眼看到了似的，自己的手腕背上，全身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難受。
兩人坐在醫院的座椅上，司也星忽然悶悶說了句：“我們……”
紀欠靜靜看著他，手裏拿著剛拍的片子，似乎在示意他接著說。
司也星低頭看著自己的鞋，腦海中不斷徘徊著文中的內容，心中莫名浮現起了福利院孩子們，他們很多就是因為有疾病才被拋棄的，司也星自己也是。
他只有很小的時候才幻想自己的父母來接他，稍微大點，他就知道這不現實。
若他是一個健康的孩子他還能騙騙自己，說是他被父母的仇家把他偷走丟掉的，可他是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孩，沒有人想要一個有心臟病的小孩。
他的爸爸媽媽也不想要他。
他過生日就許了個願望，希望世界上的父母都不要拋棄自己的小孩，但他現在想換了。
如果是和紀欠母親一樣的母親，還不如被拋棄。
就如沈馳提出的那個大冒險，最親近的人被傷害起來越痛。
司也星不想給紀欠多加一層傷口，“你還是不要把我當朋友了……”
紀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或許是天生薄情，看著司也星難過他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但他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安慰他，這樣事情才會按照他想的方向發展。
果然，司也星噙著眼淚的眼睛水汪汪看向他，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沙啞，“你要不先別回家了，去我家住幾天吧。”
紀欠揉揉他毛茸茸的淺棕色頭發，笑：“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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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幾年這裏會變成一灘泥水，但不得不說現在裏面還是有些懂行的人。
紀欠頂著個一級新號，把這幾天回憶計算到的信息挑挑揀揀了部分，輸入了進去，是關於股市上的變動之類的。
一發出來不出意料立馬被群嘲。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一級號就敢出來大放厥詞，你不知道這裏被太多人踩會被銷號嗎？】
【你說的那個紀氏出問題也太荒謬了吧，人家安安穩穩的，出問題的幾率太小了。】
【踩了，這幾年論壇進來好多人都亂了，已經不像以前了，懷念……】
【聽說紀家少爺也混咱們這個論壇哦，造謠他會讓紀氏股票大跌小心被告。】
身後浴室裏的水聲停止，紀欠關掉網站，打開了游戲開始給司也星上段位。
網游的市場很大，上輩子他也看上過這塊餅，所以親生體驗過幾次，雖不像其他人一樣那麽喜歡，但也感受到了網游的魅力，之後開了家分公司專門做這塊。
他眉眼冷淡下來，他身為故事中的反派終歸不能從主角手中搶東西就是了。
司也星出來看到紀欠飛速跳動的手指，立馬上前觀看，心中的郁悶經過幾個小時已經變淡了，他睫毛濕漉漉的，頭發也是濕的。
“啊啊，好厲害！”屏幕燈光倒影在他眼中，仿佛閃著光。
紀欠吃了雞就自覺起開，“你來吧。”
司也星咬著嘴唇，慢慢坐下。
紀欠看了眼一旁的吹風機，視線又落在司也星濕漉漉的發梢，最終還是轉過了頭。
司也星的面部表情跟著屏幕上的場景一起動，一會撅嘴一會瞪眼。
紀欠皺起眉頭，在一旁道：“別進去，扔手榴彈。”
司也星連忙“哦哦”了聲，拿出一個煙霧彈扔了出去。裏面的人立馬從窗戶翻出來，一噴子滅了司也星。
……
司也星尷尬笑笑，發尾一滴水珠落進了脖頸處，從衣服裏滑了進去。
紀欠盯了半晌，起身拿起一旁的吹風機。
溫暖的風從頭頂細細密密吹到司也星的頭皮上，他有些驚慌地看著紀欠，就要從椅子上起來，卻被紀欠一把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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