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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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任務發布——成為紀欠的朋友】
……
空氣停滯幾秒後，之前坐在司也星身旁的男生附和：“好主意，俗話說殺人需誅心嘛，這麽一趟下來，他還能出現在學校我都要誇他句牛逼了。”
沈馳看了他眼，挑挑眉，回頭問司也星：“怎麽樣？”
司也星聽到他話的那一刻就被震的說不出話來，他環顧白織燈下一張張青澀的面孔，這群少年竟沒有一個人覺得不該，各個都是看熱鬧的心思。
司也星腦子卡殼，面上也呆呆的，想不通這群都是什麽人……
齊銘心上完廁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他丟個大包的時間發生了什麽，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司也星身上。
“怎麽了這是？”他隨口問。
身旁的人正在剝蝦，把事情講了遍，齊銘心卻沒有像往常幸災樂禍，反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齊銘心如實說：“門口碰到我們班同學了，他過生日。”
“誰啊？”
“趙朝朝，你不認識。”齊銘心說完擡起頭，司也星懷裏抱著自己的書包，淺棕色的頭發在流裏流氣的幾人中顯得他很乖，和他們格格不入。
齊銘星嗤笑一聲，要不是早就認識司也星，他自己也要被迷惑了。
司也星慢吞吞地道：“……行。”
他話音落下，沈馳嘴角勾起，眼中竟是愉悅，手輕輕放在司也星肩膀上。
齊銘心楞了下，看出了什麽，見縫插針地試探：“哇，也星有夠喜歡馳哥的，馳哥都不表示表示嗎？”
沈馳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中並沒有反對的意思，齊銘心便知道自己賺錢的機會又來了。
很快游戲就又開始了，在人為操控下，瓶子很快指向了沈馳。
齊銘心立馬跳起來，“我來出，也星剛剛答應了馳哥的大冒險，要不馳哥也來個大冒險，回報一下唄，就抱一下行吧？”
周圍稀稀拉拉地起哄，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齊銘星這樣狗腿子做出新高度，已經可以從沈馳的行為舉止分析出他大概的意思。
沈馳從進門就註意著司也星，時不時就看向他，一直等著他上前搭話也沒等到。
從幾天前他暗示司也星教訓那個半妖之後，司也星連著幾天都沒去找他，就連他過生日都是他主動發消息過去。
更令他不悅的是，他一年一次的生日，司也星居然只給他送了幾朵甚至沒有開花的花苞，他剛剛拿出來的時候，甚至看到了上面爬行的螞蟻。
太不對勁了。
沈馳的手搭在司也星單薄的肩膀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抱一下？”
司也星擡起臉，整張臉小而白，很清秀的長相。
圓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像是在害羞。
他記得司也星的原型是倉鼠，很小的動物，他一個巴掌就能放得下。
而且司也星又喜歡他，他怎麽揉捏司也星應該都不會生氣吧。
沈馳伸出雙臂想要把司也星圈在自己懷裏，可突然間，十分突兀地，司也星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司也星歉疚地看了沈馳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沈馳看了眼，上面顯示著【奶奶】。
司也星接起電話，對著電話道：“餵，奶奶，我吃飯呢，什麽？家裏來人了……行，我馬上就回去。”
通過電話，喬治的聲音帶著點電流感，他疑惑問：“啊？星星，星哥你在哪？”
司也星皺起眉，悵然若失，似是很不情願，“知道了，奶奶，我先掛了。”
喬治：？？？
司也星掛掉電話，“馳哥，我奶奶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老人在家裏有點擔心，先走一步，抱歉啊。”
沈馳冷著臉，似乎也沒了再試探什麽的意思，直接坐回了座位上，沒再理他像是生氣了。
司也星才不在意他生不生氣，抿抿唇跟大家告別，轉身抱起自己的背包就匆匆離開了包廂，出了包廂才松了口氣，發消息給喬治道謝。
他本想打車快點回家，可看著舒爽清涼的暗藍天空，還是決定消消食。
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身上的悶熱漸漸散去。
他慢悠悠走在路上，遠遠地就看到一家藥店，當然讓他註意到的不是藥店，而是藥店裏的人。
他沒有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身高挺拔，穿著件簡單的白t，手裏拿著一袋藥品正在結賬。
司也星瞳孔微縮，下意識就往旁邊一家便利店進去，胡亂躲在貨架後方。
按照他的反派炮灰人設，他要不就是沒看到紀欠，看見了必會上去找麻煩。
他可不想剛應付完沈馳就又要做任務，他已經精疲力盡了。
只是不知道紀欠去藥店幹什麽。
等待了會，司也星才露出腦袋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發現紀欠朝這邊看了好幾眼，還有要朝這裏走的架勢。
他連忙從便利店另一個門出去，上了出租車他回頭朝後窗一看，才發現紀欠剛巧進了他剛剛出來的那家便利店。
司也星渾身無力攤在靠背上，舒了口氣。
還好沒有觸發任務。
他安靜下來才開始想剛剛包廂內的事情。
和別人成為好朋友再背叛人家，什麽缺德的人想出了這個方法，真應該去醫院看看腦子。
小房子外面發生了爆炸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個人天天對他好，他放下一切戒備心把他放入了自己的小房子裏面，把一切的好東西都給那個人，結果那個人不僅嫌棄他的東西，還把他的小房子炸了。
……
朋友的背叛，可比普通的欺負令人痛苦多了。
按照沈馳說的，他就是那個壞人。
他要先對紀欠好，等到紀欠把自己放入他的小房子，再把他內心的小房子炸掉。
司也星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坐直身子。
系統發布的任務是成為紀欠的朋友，又沒有到炸他房子那一步。
那麽剛剛他完全可以跑過去關心他去藥店是不是生病了。
因為這一切都會被歸為，司也星為了沈馳的大冒險和紀欠示好。
司也星雙手一拍，心中閃出一個念頭。
再回頭透過車窗看向燈光絢爛的街道時，紀欠頎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昏黃路燈下，密密麻麻的蚊蟲飛蛾撲火般不斷撞向唯一的光源，日覆一日。
紀欠提著手中的藥品和食物拐進巷子裏，從巷子口就能聽到巷子深處無休無止的爭吵哭喊。
巷子的路是黑暗的，只有一些住戶家裏透出來的一些光亮可以勉強讓人識物，但若是沒有這些燈光，紀欠也絕不會走錯，畢竟這裏是他生活裏許多年的地方。
他從其中一個破舊生銹的鐵樓梯上去，熟練繞過樓道中的雜物垃圾，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女人的痛吟哀罵。
紀欠動作滯了下，推開了門打開燈。
女人被燈光刺了眼，頂著一臉的傷痕從缺了腿的沙發上爬起來，伸手就摸到身旁的塑料水杯砸了過來，“小兔崽子要死啊你！”
無非被哪個男人的老婆找上門了，或者賭輸了錢沒給。
紀欠走過去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言簡意賅，“自己塗藥。”
“欠欠，兒子，你哪來的錢啊。”連靜琳目光在他丟下來的塑料袋上定了定，緩緩擡頭露出個有點諂媚的笑容，“你看看媽媽的臉，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給媽媽錢讓媽媽先還上行嗎？”
“……媽媽以後肯定當個好媽媽，再也不賭了，再幫媽媽這一次吧。”她眼中帶著濃濃的期待。
連靜琳依舊是漂亮的，哪怕落到這個境地。她也依舊很精心地保護著自己的臉，就為了等待紀欠的父親某一天回心轉意來妖族帶走她。
而眼下是特殊情況，臉上的妝都沒卸，黑色的眼線暈染，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紀欠從塑料袋裏拿出自己買的食物，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
這樣的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很快，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女人用東西砸地發出巨響，似是要徹底掉下來，隨後便是哭著痛罵。
紀欠像是聽不見，他在鏡中看了看自己顴骨的傷，精致的眉眼和門外的連靜琳有五分像，但兩人是完全涇渭分明的神態。
紀欠的視線隨後自然落在自己的耳朵上。
等它消失了，他就可以不費力的離開這裏。
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整個假期到最後一天，司也星才在喬治的“協助”下，痛心疾首地完成了作業。
而星期一開學後，他們的期中成績就出來了。
休息了五天再次回到教室，一進去，司也星首先看到的就是紀欠，或許說他下意識看向了紀欠。
紀欠的顴骨的傷痕已經淡化到看不見，雖然沒有如司也星想象中他五天吃成一個胖子，但看起來狀態也好了不少，沒有之前那種孱弱的感覺。
很快，班主任就抱著一沓卷子走了進來，面色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但讓人覺得她藏著深意。
她讓一個同學把卷子發了下去，另一個同學把分數表貼到了黑板上。
關註自己成績的同學立馬圍成一圈上去看自己的分數，有的還拿著小本本記錄。
司也星埋下頭，十分有自知之明沒有去。
可白歌的聲音卻讓他直起了身：“司也星進步了三名！”
”真的嗎？“他自己瞪大了眼睛探頭。
他答題的時候很多都不會，還以為是自己穿書後沒好好學習的導致的。
看樣子應該是題太難，他居然進步了耶。
他正興高采烈往前走去，打算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績，卻又聽到一道聲音：“原來倒數第二，現在倒數第五，可不是進步了三名嘛。”
司也星還沒反應過來，立馬聽到了幾聲忍俊不禁的笑聲，四面八方傳來。
他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腦袋都冒煙了，但只能故作鎮定繼續往前走，還聽見有人笑話他。
“噗，倒數第五。”
“白歌人還怪好的嘞。”
他把頭埋地更低，其實他穿書之前成績沒這麽差的，只是穿書後都沒怎麽學習才會這樣……
司也星一上前就有人自動給他讓出位置，他從低下往上看，果然在第五個看到了自己的大名，後面跟著幾個數字，一眼望過去居然有個位數！
司也星快要喘不上氣了。
直到他視線落在其中一個上，語文109。
一定是題太簡單的原由。
讓他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110以上。
司也星視線接著往上，越看越楞，一直看到最上面都沒有看到更高的。
除了他以外，只有一個超過一百的，是排名第二的喬治103。
司也星來不及想喬治的成績居然真的這麽好，就聽到自己大聲驚呼，“雖然我倒數第五，可是我語文第一啊！”
語氣中帶著自己都能聽出來的得意。
……
……
“什麽啊，哈哈哈，語文第一……”有人湊上來之後沈默了。
前來看到的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司也星語文109。
司也星才不管他們，笑得眼睛都彎了，白牙露出來，之前的煩悶尷尬一掃而空，“我語文第一耶。”
他都不顧人設了，大搖大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對著周圍的同學炫耀起來。
可看到喬治悶悶不樂的臉色，他立馬識相閉上了嘴，安慰，“你沒事吧，你考的很好啊。”
白歌成績中等，只要不是起伏特別大，他基本不會因為成績而心情起伏。
“對啊，這就是學霸的煩惱，他與第一失之交臂遼～”白歌用上了戲腔，顯然是不理解喬治的心情。
司也星問：“第一是誰啊？”
說著，他幹脆跑過去看，然後他就在第一排看到了個他意想不到的名字——紀欠。
他怔怔回到座位上，忍不住看了眼紀欠，書裏完全沒有提到過他的成績好這件事。
“紀欠成績以前也這麽好嗎？”他問。
白歌回想一下，“還行吧，就反正前五，喬治一般都是第一啊，誰能想到被他超過了。”
司也星：……
實在是想不到，就像他想不到自己語文會第一一樣。
他死之前語文成績只能算中等偏上，只是在病床上的時候看了許多書，其中不乏一些隔壁爺爺看得古文故事，四大名著也看了個遍。
而這次的試卷上確實是古文古詩比較多，而作文題目剛好是老師提到的，妖族和人類的隔閡。
這還有人比他更清楚嘛？
他直接站在人類的立場上長篇大論格子都差點不夠用，這或許就是他這次考得好的原因吧。
司也星咬著自己的嘴唇，漫無目的看向紀欠。
紀欠發現後對著他一楞，笑了下，漂亮的桃花眼一笑顯得多情而昳麗，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中午吃過飯就要重新安排座位，他們班的規矩由成績好的先選。
司也星站在最後靠著走廊窗戶閑聊，沒有想自己要做哪裏，反正他這個倒數第五肯定是別人挑剩下的。
紀欠第一個進去選了靠後門倒數第一排的位置，從一邊換到另一邊，許多人陸陸續續進去，卻沒有一個人在他身旁停留片刻。
紀欠也沒有想和別人同桌的意思，不然也不會選倒數第一排角落的位置。
可是正當他已經準備好把旁邊的桌椅搬走時，卻感受到一個人在他旁邊的位置駐足，似是有點糾結，許久才道：“我要坐這裏了，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紀欠眉骨輕顫，擡眼看到了陽光。
陽光透過樹葉罅隙照進來的光落在來人臉上，皮膚一絲瑕疵都沒有，幹凈地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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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看了他眼，挑挑眉，回頭問司也星：“怎麽樣？”
司也星聽到他話的那一刻就被震的說不出話來，他環顧白織燈下一張張青澀的面孔，這群少年竟沒有一個人覺得不該，各個都是看熱鬧的心思。
司也星腦子卡殼，面上也呆呆的，想不通這群都是什麽人……
齊銘心上完廁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他丟個大包的時間發生了什麽，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司也星身上。
“怎麽了這是？”他隨口問。
身旁的人正在剝蝦，把事情講了遍，齊銘心卻沒有像往常幸災樂禍，反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齊銘心如實說：“門口碰到我們班同學了，他過生日。”
“誰啊？”
“趙朝朝，你不認識。”齊銘心說完擡起頭，司也星懷裏抱著自己的書包，淺棕色的頭發在流裏流氣的幾人中顯得他很乖，和他們格格不入。
齊銘星嗤笑一聲，要不是早就認識司也星，他自己也要被迷惑了。
司也星慢吞吞地道：“……行。”
他話音落下，沈馳嘴角勾起，眼中竟是愉悅，手輕輕放在司也星肩膀上。
齊銘心楞了下，看出了什麽，見縫插針地試探：“哇，也星有夠喜歡馳哥的，馳哥都不表示表示嗎？”
沈馳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眼中並沒有反對的意思，齊銘心便知道自己賺錢的機會又來了。
很快游戲就又開始了，在人為操控下，瓶子很快指向了沈馳。
齊銘心立馬跳起來，“我來出，也星剛剛答應了馳哥的大冒險，要不馳哥也來個大冒險，回報一下唄，就抱一下行吧？”
周圍稀稀拉拉地起哄，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齊銘星這樣狗腿子做出新高度，已經可以從沈馳的行為舉止分析出他大概的意思。
沈馳從進門就註意著司也星，時不時就看向他，一直等著他上前搭話也沒等到。
從幾天前他暗示司也星教訓那個半妖之後，司也星連著幾天都沒去找他，就連他過生日都是他主動發消息過去。
更令他不悅的是，他一年一次的生日，司也星居然只給他送了幾朵甚至沒有開花的花苞，他剛剛拿出來的時候，甚至看到了上面爬行的螞蟻。
太不對勁了。
沈馳的手搭在司也星單薄的肩膀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抱一下？”
司也星擡起臉，整張臉小而白，很清秀的長相。
圓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像是在害羞。
他記得司也星的原型是倉鼠，很小的動物，他一個巴掌就能放得下。
而且司也星又喜歡他，他怎麽揉捏司也星應該都不會生氣吧。
沈馳伸出雙臂想要把司也星圈在自己懷裏，可突然間，十分突兀地，司也星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司也星歉疚地看了沈馳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沈馳看了眼，上面顯示著【奶奶】。
司也星接起電話，對著電話道：“餵，奶奶，我吃飯呢，什麽？家裏來人了……行，我馬上就回去。”
通過電話，喬治的聲音帶著點電流感，他疑惑問：“啊？星星，星哥你在哪？”
司也星皺起眉，悵然若失，似是很不情願，“知道了，奶奶，我先掛了。”
喬治：？？？
司也星掛掉電話，“馳哥，我奶奶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老人在家裏有點擔心，先走一步，抱歉啊。”
沈馳冷著臉，似乎也沒了再試探什麽的意思，直接坐回了座位上，沒再理他像是生氣了。
司也星才不在意他生不生氣，抿抿唇跟大家告別，轉身抱起自己的背包就匆匆離開了包廂，出了包廂才松了口氣，發消息給喬治道謝。
他本想打車快點回家，可看著舒爽清涼的暗藍天空，還是決定消消食。
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身上的悶熱漸漸散去。
他慢悠悠走在路上，遠遠地就看到一家藥店，當然讓他註意到的不是藥店，而是藥店裏的人。
他沒有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身高挺拔，穿著件簡單的白t，手裏拿著一袋藥品正在結賬。
司也星瞳孔微縮，下意識就往旁邊一家便利店進去，胡亂躲在貨架後方。
按照他的反派炮灰人設，他要不就是沒看到紀欠，看見了必會上去找麻煩。
他可不想剛應付完沈馳就又要做任務，他已經精疲力盡了。
只是不知道紀欠去藥店幹什麽。
等待了會，司也星才露出腦袋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發現紀欠朝這邊看了好幾眼，還有要朝這裏走的架勢。
他連忙從便利店另一個門出去，上了出租車他回頭朝後窗一看，才發現紀欠剛巧進了他剛剛出來的那家便利店。
司也星渾身無力攤在靠背上，舒了口氣。
還好沒有觸發任務。
他安靜下來才開始想剛剛包廂內的事情。
和別人成為好朋友再背叛人家，什麽缺德的人想出了這個方法，真應該去醫院看看腦子。
小房子外面發生了爆炸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個人天天對他好，他放下一切戒備心把他放入了自己的小房子裏面，把一切的好東西都給那個人，結果那個人不僅嫌棄他的東西，還把他的小房子炸了。
……
朋友的背叛，可比普通的欺負令人痛苦多了。
按照沈馳說的，他就是那個壞人。
他要先對紀欠好，等到紀欠把自己放入他的小房子，再把他內心的小房子炸掉。
司也星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坐直身子。
系統發布的任務是成為紀欠的朋友，又沒有到炸他房子那一步。
那麽剛剛他完全可以跑過去關心他去藥店是不是生病了。
因為這一切都會被歸為，司也星為了沈馳的大冒險和紀欠示好。
司也星雙手一拍，心中閃出一個念頭。
再回頭透過車窗看向燈光絢爛的街道時，紀欠頎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昏黃路燈下，密密麻麻的蚊蟲飛蛾撲火般不斷撞向唯一的光源，日覆一日。
紀欠提著手中的藥品和食物拐進巷子裏，從巷子口就能聽到巷子深處無休無止的爭吵哭喊。
巷子的路是黑暗的，只有一些住戶家裏透出來的一些光亮可以勉強讓人識物，但若是沒有這些燈光，紀欠也絕不會走錯，畢竟這裏是他生活裏許多年的地方。
他從其中一個破舊生銹的鐵樓梯上去，熟練繞過樓道中的雜物垃圾，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女人的痛吟哀罵。
紀欠動作滯了下，推開了門打開燈。
女人被燈光刺了眼，頂著一臉的傷痕從缺了腿的沙發上爬起來，伸手就摸到身旁的塑料水杯砸了過來，“小兔崽子要死啊你！”
無非被哪個男人的老婆找上門了，或者賭輸了錢沒給。
紀欠走過去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言簡意賅，“自己塗藥。”
“欠欠，兒子，你哪來的錢啊。”連靜琳目光在他丟下來的塑料袋上定了定，緩緩擡頭露出個有點諂媚的笑容，“你看看媽媽的臉，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給媽媽錢讓媽媽先還上行嗎？”
“……媽媽以後肯定當個好媽媽，再也不賭了，再幫媽媽這一次吧。”她眼中帶著濃濃的期待。
連靜琳依舊是漂亮的，哪怕落到這個境地。她也依舊很精心地保護著自己的臉，就為了等待紀欠的父親某一天回心轉意來妖族帶走她。
而眼下是特殊情況，臉上的妝都沒卸，黑色的眼線暈染，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紀欠從塑料袋裏拿出自己買的食物，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
這樣的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很快，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女人用東西砸地發出巨響，似是要徹底掉下來，隨後便是哭著痛罵。
紀欠像是聽不見，他在鏡中看了看自己顴骨的傷，精致的眉眼和門外的連靜琳有五分像，但兩人是完全涇渭分明的神態。
紀欠的視線隨後自然落在自己的耳朵上。
等它消失了，他就可以不費力的離開這裏。
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整個假期到最後一天，司也星才在喬治的“協助”下，痛心疾首地完成了作業。
而星期一開學後，他們的期中成績就出來了。
休息了五天再次回到教室，一進去，司也星首先看到的就是紀欠，或許說他下意識看向了紀欠。
紀欠的顴骨的傷痕已經淡化到看不見，雖然沒有如司也星想象中他五天吃成一個胖子，但看起來狀態也好了不少，沒有之前那種孱弱的感覺。
很快，班主任就抱著一沓卷子走了進來，面色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但讓人覺得她藏著深意。
她讓一個同學把卷子發了下去，另一個同學把分數表貼到了黑板上。
關註自己成績的同學立馬圍成一圈上去看自己的分數，有的還拿著小本本記錄。
司也星埋下頭，十分有自知之明沒有去。
可白歌的聲音卻讓他直起了身：“司也星進步了三名！”
”真的嗎？“他自己瞪大了眼睛探頭。
他答題的時候很多都不會，還以為是自己穿書後沒好好學習的導致的。
看樣子應該是題太難，他居然進步了耶。
他正興高采烈往前走去，打算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績，卻又聽到一道聲音：“原來倒數第二，現在倒數第五，可不是進步了三名嘛。”
司也星還沒反應過來，立馬聽到了幾聲忍俊不禁的笑聲，四面八方傳來。
他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腦袋都冒煙了，但只能故作鎮定繼續往前走，還聽見有人笑話他。
“噗，倒數第五。”
“白歌人還怪好的嘞。”
他把頭埋地更低，其實他穿書之前成績沒這麽差的，只是穿書後都沒怎麽學習才會這樣……
司也星一上前就有人自動給他讓出位置，他從低下往上看，果然在第五個看到了自己的大名，後面跟著幾個數字，一眼望過去居然有個位數！
司也星快要喘不上氣了。
直到他視線落在其中一個上，語文109。
一定是題太簡單的原由。
讓他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110以上。
司也星視線接著往上，越看越楞，一直看到最上面都沒有看到更高的。
除了他以外，只有一個超過一百的，是排名第二的喬治103。
司也星來不及想喬治的成績居然真的這麽好，就聽到自己大聲驚呼，“雖然我倒數第五，可是我語文第一啊！”
語氣中帶著自己都能聽出來的得意。
……
……
“什麽啊，哈哈哈，語文第一……”有人湊上來之後沈默了。
前來看到的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司也星語文109。
司也星才不管他們，笑得眼睛都彎了，白牙露出來，之前的煩悶尷尬一掃而空，“我語文第一耶。”
他都不顧人設了，大搖大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對著周圍的同學炫耀起來。
可看到喬治悶悶不樂的臉色，他立馬識相閉上了嘴，安慰，“你沒事吧，你考的很好啊。”
白歌成績中等，只要不是起伏特別大，他基本不會因為成績而心情起伏。
“對啊，這就是學霸的煩惱，他與第一失之交臂遼～”白歌用上了戲腔，顯然是不理解喬治的心情。
司也星問：“第一是誰啊？”
說著，他幹脆跑過去看，然後他就在第一排看到了個他意想不到的名字——紀欠。
他怔怔回到座位上，忍不住看了眼紀欠，書裏完全沒有提到過他的成績好這件事。
“紀欠成績以前也這麽好嗎？”他問。
白歌回想一下，“還行吧，就反正前五，喬治一般都是第一啊，誰能想到被他超過了。”
司也星：……
實在是想不到，就像他想不到自己語文會第一一樣。
他死之前語文成績只能算中等偏上，只是在病床上的時候看了許多書，其中不乏一些隔壁爺爺看得古文故事，四大名著也看了個遍。
而這次的試卷上確實是古文古詩比較多，而作文題目剛好是老師提到的，妖族和人類的隔閡。
這還有人比他更清楚嘛？
他直接站在人類的立場上長篇大論格子都差點不夠用，這或許就是他這次考得好的原因吧。
司也星咬著自己的嘴唇，漫無目的看向紀欠。
紀欠發現後對著他一楞，笑了下，漂亮的桃花眼一笑顯得多情而昳麗，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中午吃過飯就要重新安排座位，他們班的規矩由成績好的先選。
司也星站在最後靠著走廊窗戶閑聊，沒有想自己要做哪裏，反正他這個倒數第五肯定是別人挑剩下的。
紀欠第一個進去選了靠後門倒數第一排的位置，從一邊換到另一邊，許多人陸陸續續進去，卻沒有一個人在他身旁停留片刻。
紀欠也沒有想和別人同桌的意思，不然也不會選倒數第一排角落的位置。
可是正當他已經準備好把旁邊的桌椅搬走時，卻感受到一個人在他旁邊的位置駐足，似是有點糾結，許久才道：“我要坐這裏了，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紀欠眉骨輕顫，擡眼看到了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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