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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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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帶他回家

阿軟的醫館是前鋪後院的格局,前面是給病人看診的鋪子,她和阿澤住在後院。

後院的花圃裏,種的不是花,而是草藥。

花圃旁邊,擺放著一個籠子,籠子裏關著一只雪白的兔子。

兔子似乎受過傷,腿上綁了繃帶,見到少年,嚇得縮成一團。

阿軟蹲下身,打開籠子輕輕安撫了一下小白兔。

兔子是她上山采藥途中撿到的,應該是落入了獵人的陷阱。

當時兔腿被捕獸夾夾著。

阿軟見它可憐,就帶了回來,想著等養好了給阿澤作伴。

少年看著籠子裏的小白兔,險些流出口水。

小白兔再一次受到驚嚇,努力往角角裏縮。

阿軟知道少年身上有很重的狼性,兔子多半是怕他,便指了指堂屋,讓他屋裏坐。

少年站著沒動。

他習慣了住狼窩。

而且,狼群白天很少待在窩裏,尤其是雄性狼。

要麽出去捕獵,要麽在周邊溜達,是為了防止有別的野獸突然來襲。

雪狼一族,警惕性和對於領地的絕對占有欲都是其他種族比不上的。

少年不動,阿軟便也沒再勉強他。

這時,小廚房內有人探出腦袋,“阿姐,你回來了?”

看到阿軟旁邊個頭高高的少年,他又問:“這位是……?”

說話的正是阿澤,阿軟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阿軟聽到聲音,沒有著急回答他的話,而是垮下小臉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麽又下廚了?”

阿澤笑,“我是心疾,又不是腿疾,總不能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動吧?再說了……”

後面的話,阿澤不說,阿軟也知道。

他又想嫌棄她做的飯不好吃。

阿軟也很郁悶呀,她學醫學得那麽精,偏偏就是學不會做飯。

阿澤好像天生就是這塊料,同樣的食材,阿澤能做出美味來,阿軟做的餵狗狗都搖頭。

“阿姐,你還沒說,你旁邊這位是誰呢?”

“呃……”阿軟想了一下,“叫什麽我不知道,但他的臉弄傷了,又暫時回不了家,咱們收留他一晚上好不好呀?”

阿澤看了看阿軟旁邊的少年,他有一雙十分美麗的藍色眼睛。

弄傷的半邊臉很嚴重,這輩子多半是覆原不了了,但是另外一邊,輪廓很好看。

阿澤還是第一次見到眼睛這麽好看的人。

如果沒毀容,大概將來會是個人神共憤的美男子。

阿澤自己就是個病人,少年的遭遇,他大概能感同身受。

彎了彎唇角,阿澤道:“小哥哥,你去屋裏坐吧,我給你們做飯。”

少年仍舊站著不動,多年的狼族習性,讓他一時半會兒無法融入人類的生活。

阿軟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拽了進去。

少年剛要往地上蹲,阿軟馬上給他遞來凳子。

頭一次坐在人類的凳子上,少年雙手局促得不知該往哪兒放。

阿軟給他倒了杯茶。

少年接過,捧在手心裏。

杯壁是溫熱的,像極了小時候,狼母用毛茸茸的尾巴卷著他睡覺時的溫度。

他目光專註地盯著杯子裏。

十分意外,也十分好奇,原來雪山外的人喝水喜歡喝熱的,還會往水裏撒樹葉子。

他習慣性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嘗到了一點苦澀味,頓時皺眉。

不好喝。

沒有雪山裏的冰雪水好喝。

阿軟見狀,重新拿起空杯倒了杯溫水,去廚房舀了幾大勺蜂蜜泡進去,再端回來給少年。

阿軟喜歡甜的東西,阿澤經常會給她買果子蜜餞,家裏也常常備著蜂蜜。

少年接過蜂蜜水。

這杯沒有樹葉了,他再次伸出舌頭舔了舔,甜的,甜中又帶點酸。

說不清到底是什麽味道。

阿軟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人,到底是從哪來的呀?

怎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可是,他原本長得那麽好看,除了穿著寒酸了些,瞧著也不像是野人。

不過這兒是西北邊境,會出現異族人也不奇怪,阿軟想了想,也就釋然了。

晚飯上桌,阿澤做了四菜一湯。

“小哥哥,你吃這個。”阿澤給少年夾了一塊魚,“這個對你恢覆很有幫助的。”

阿澤八歲,只是他病弱,身量小,看到少年比他阿姐還高,自然而然就喊了聲小哥哥。

少年望著自己眼前的小飯碗,以及桌上奇奇怪怪的食物,沒動。

“怎麽了?”阿澤不解地看向阿軟。

阿軟道:“他不會說話,也聽不懂我們說話。”

“啊……”阿澤訝異,“那怎麽辦呀?”

阿軟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果這人只單純是啞疾,她倒還能試著治一治,可他連聽都聽不懂。

這種程度,困難直接翻倍。

“算了。”阿軟道:“反正他明天就走的,咱們收留他一晚,讓他吃好喝好就行。”

“嗯。”阿澤點點頭,又給少年夾了一塊排骨。

少年還是沒動。

為什麽,雪山外吃的東西,跟他吃的不一樣?

阿軟猜到少年可能不會用筷子,取了個空盤子來,每個菜給他夾一點,然後將盤子拖到他跟前,示意他用手抓。

少年嘗試著,用手抓了排骨塞進嘴裏。

是熱的,還很軟爛,都不用怎麽嚼。

只是,味道跟他以前吃過的食物不一樣。

少年很好奇他們是怎麽把食物做成這樣的,於是吃了飯就跟去廚房,呆呆看著阿澤洗碗。

阿澤知道他聽不懂,但還是自顧自地跟他說話:“小哥哥,你不是這兒的人,對不對?雪山那頭,是什麽樣的呢?”

雪山那頭,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阿澤自記事起就知道,自己得了拖人的病,是個病秧子。

他對於外面的認知,全部來自於阿姐的描述。

他很向往雪山,腦子裏幻想出來的畫面,總覺得很美。

可阿姐說,雪山越往上走,呼吸越困難,對他一個有心疾的人而言,是很致命的。

洗完碗,阿澤出去餵兔子。

少年又跟著他。

阿澤餵了一會兒,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什麽聲音,他以為少年觸景生情,想家想到哭了。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少年對著他的兔子流口水。

阿澤:“……”

阿澤親自給少年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

他們姐弟倆很少會有客人,來的都是病患,人家也不會在家裏過夜,因此客房裏的陳設簡陋了些。

他很歉意地讓小哥哥隨便將就一晚。

夜半時分,阿澤聽到客房方向有推門聲,他只當是少年起夜,並未多想。

誰料天才剛蒙蒙亮,後院門就被重重敲響,有人在外面高聲喊,“阿軟,阿軟快出來,出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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