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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帶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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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帶我私奔吧

姜小小變小後的日常幾乎是固定的。

睡覺——藥浴——吃飯——睡覺。

懶到沒邊兒了。

謝潯實在看不下去,拎著她去院裏運動。

每當這種時候,三寸的姜小小是反抗不過‘巨人’的。

只能鼓著小臉,‘巨人’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院裏積了厚厚的雪,謝潯特地沒讓人清掃,動手給姜小小做了個縮小版雪橇,鼓勵她多運動。

姜小小穿得很棉實,謝潯親手做的小帽子,小圍脖和小手套。

玩了一會兒,姜小小上癮了。

無奈人懶,不想動,她索性整個人趴在小雪橇上,從高臺上往下滑。

外面有下人來送信,謝潯不過說句話的功夫,回頭就見小東西不知何時翻車陷入了旁邊松軟的積雪。

費了大勁兒爬起來時,小雪橇不見了,頭上的小帽子也不見了,她自己變成了小雪人。

姜小小拼命甩腦袋,想把身上的雪甩下去。

豈料用力過猛,沒站穩,身子一歪,咕嚕嚕翻了兩圈,再爬起來,又變成了小雪人。

謝潯趕緊走過去,幫她拍了身上的雪,帶她回屋重新換衣裳。

坐在火盆邊,謝潯一手托著姜小小烘烤,一手捏著信在看。

姜小小看不到信上說的什麽,順著謝潯的手臂爬到他肩上站著。

謝潯怕她掉下來,端正了坐姿一動沒敢動。

姜小小終於看清楚了信上的內容。

這信是邱鴻寫的,用的卻是那只嚶嚶鬼的口吻。

嚶嚶鬼說,前兩天的鬼市,她又去了,這次是跟小夥伴一塊兒去的。

然而還沒到鬼城,她的小夥伴們就被一個很邪門兒的活人給抓了。

嚶嚶鬼這次回來,是想求姜小小救出她的小夥伴。

“果然被我們猜中了。”

謝潯擱下信,面色有些凝重,“黑袍人的主人,就藏在鬼市。”

鬼市是陰間地盤,別說是小小,就算她爹和老天師親自來了,到了那兒照樣發揮不出實力。

“我們不能去鬼市。”

謝潯突然改主意了。

幕後之人練的是邪術,他應該有什麽特殊辦法瞞過鬼城裏的高階鬼,堵在入口為所欲為。

可小小不同,小小走的是正道,一旦在那種地方暴露氣息,只會招來危險。

上次他們還什麽都沒做,就險些在打更鬼手上喪命。

那座鬼城裏,還存在著比打更鬼更厲害的高階鬼。

沒有十足的把握,謝潯不想讓姜小小去涉險。

姜小小說:“可是不去鬼市,本體是不會主動出來的,畢竟他在外面有傀儡,不需要他親自到場。”

謝潯幽幽道:“如果外面有足夠吸引他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姜小小反應不過來。

謝潯伸手,碰了碰胸口的晶石,“這個。”

“鑰匙?能有用嗎?”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謝潯自己也不知道。

前些日子在天師府,張易初給他看過,說感受不到任何能量,只是塊普通晶石。

但謝潯想用它來釣魚。

黑袍人和慕容淵很早之前就謀劃著要開先皇後陵墓。

那時候謝潯還沒去天師府見張易初和老天師。

他只是隱約猜到這倆人在找什麽東西,並不能確定具體找什麽。

從天師府回來後,謝潯大概琢磨出來了,黑袍人和慕容淵的目標,是為了傳承大帝神能。

他們已經奪取了他的龍氣,現如今就只差一件寶物。

黑袍人大概是以為,那件寶物被先皇後帶到陵墓裏去了。

到底有沒有這件寶物,謝潯不清楚。

但很快,他就要讓這件‘寶物’面世,還要弄得人盡皆知!

三天後,將小小變身期過,恢覆了正常。

也是在這天,燕京城裏突然多了一則傳聞。

傳聞中,先皇後臨終前曾給楚王留了一件寶物,這件寶物能讓他在將來傳承大帝神能。

謝潯的關註熱度,近半年來就沒掉下去過。

先是被寧王府郡主葉蟬當眾退婚成了全燕京的笑柄。

後來入了京,又因為驚艷的容貌被人畫了像到處傳,成了萬千閨閣女兒思慕的對象。

因此這則傳聞一出來,馬上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誰都知道,大帝是燕國的神,大帝的神能會不會被後人傳承,無人得知。

但如果是神選之子,倒也不是沒可能。

“神選之子不是太子嗎?”

茶樓裏,眾人議論紛紛。

“孤陋寡聞了吧?咱們這位楚王殿下,當初的三皇子,可是一出生就讓帝神殿神像為他亮了一宿的傳奇人物,只是後來……唉,可惜了。”

“那他手上的寶物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一個個傳得神乎其神的。”

“應該是真的吧?能讓帝神殿亮起來的人,怎麽想都不能是個廢物啊!”

“我看多半是假的,大帝都駕崩一百多年了,而且史書上說他是為燕國獻祭的,你們知道啥叫獻祭不?獻祭以後,連靈魂都沒了,大帝的神能,怎麽可能傳承下來?”

坊間眾說紛紜,消息滾雪一般,湧入了皇宮。

鴻泰帝望著禦案上堆成小山的折子,臉黑得不像話。

“查出來沒有,到底誰放的消息?”

鴻泰帝恨不能把那人生撕了!

白丞道:“陛下稍安勿躁,派出去的人還在查。”

這都什麽時候了,鴻泰帝哪還冷靜得下來。

他隱忍了那麽多年,為的就是等待楚楚口中所謂的“契機”。

現在可好,被人先一步把天給捅破了。

一想到十四年的隱忍即將功虧一簣,鴻泰帝就氣血上湧。

擡手,狠狠掀翻禦案,上面彈劾楚王的折子嘩啦啦落了一地。

鴻泰帝冷哼一聲,龍靴踩在折子上離開了禦書房。

東宮也很熱鬧。

慕容淵還在試穿大婚禮服,冷不丁就得了這麽個消息,他頓時大驚失色,三兩下脫了禮服,飛奔著去找黑袍人。

“老師!老師不好了!”

慕容淵沖進去時,黑袍人正站在窗邊,手中拿著情報。

情報上寫的,正是燕京城裏突然冒出來的這則傳聞。

“老師,我早就說過那件東西在楚王手裏來著。”

慕容淵激動道:“如今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咱們是不是盡早商議對策,早日把東西拿到手?”

黑袍人轉過身,問他,“殿下可知,這消息是如何傳出來的?”

“如何傳出來的,重要嗎?”慕容淵攤手,“現在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楚王手上的東西?”

黑袍人沈聲道:“萬一這消息就是他自己放出來的呢?”

慕容淵楞了楞,隨即大笑,“不可能!先不說那蠢貨一直都不知道有這件寶物存在,就算他真的知道,他會蠢到主動把自己暴露出來?”

“蠢?”

黑袍人瞇著老眼。

他倒情願,事實真如慕容淵所說,楚王是個蠢貨。

然而事實證明,楚王不僅不蠢,還玩了一手扮豬吃虎。

西郊馬場那事兒,因為楚王沒接手,慕容淵曾暗爽了好幾天。

可他似乎並未察覺到,楚王在拒絕西郊馬場的同時,已經悄悄滲入了陰陽司。

現如今陰陽司辦案,一旦有那丫頭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楚王。

真正蠢的,是慕容淵自己罷了。

黑袍人看了慕容淵一眼,沒有去點撥他多餘的東西。

慕容淵越蠢,才越好被他拿捏控制。

只是外面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他還需要暗中調查。

此事,萬不可魯莽。

相比較外面的熱鬧沸騰,當事人謝潯則顯得無比淡定。

他按部就班,仍舊陪著姜小小去陰陽司。

秦楓眠是個八卦性子,一見他就忍不住問:“主人主人,外面說的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謝潯瞥他一眼,“那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我當然希望是真的了。”

傳聞中的神誒,誰不想一睹風采?

可這種事兒,秦楓眠自己都覺得是在扯淡。

要真有這樣的寶物,楚王十四年前還能被當成燕國煞星趕出京?

謝潯沒承認,也沒否認,秦楓眠盡管再心癢癢,卻也不敢追著他刨根問底。

沒多會兒,白丞出現在了陰陽司。

知道謝潯在,他直接來到姜小小的辦公房。

姜小小剛把自己休假這三日的卷宗看了一遍,就聽衙役說國師來了。

姜小小看了眼謝潯。

直覺上,白丞肯定是來找謝潯的。

果不其然,白丞進門後,話題直沖謝潯,“微臣近來聽到了一些對殿下不利的傳聞,那些話,殿下不必往心裏去,百姓都習慣跟風,等過一陣子流言淡下去就沒事了。”

謝潯的語氣裏有些微嘲諷,“國師的消息倒是靈通。”

他一向對白丞沒什麽好感,自然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白丞似乎也習慣了,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明微臣關心殿下。”

“關心本王是否又損國運了?”

當年那件事,謝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姜小小見形勢不對,趕緊插話,“國師,你要沒別的事兒就先走吧!”

“微臣告退。”

白丞走了好久,姜小小都還能感受到謝潯身上無處發洩的戾氣。

先皇後顯然是他的逆鱗。

十四年前先皇後暴斃,謝潯才三歲,一夜之間成了沒娘愛沒爹疼的孩子,還在大病中被強行送出燕京。

對於他的遭遇,姜小小無法感同身受,但她會支持他做的所有決定。

姜小小默默倒了杯熱水,還在裏面加了蜂蜜,然後送到謝潯手上。

謝潯回過神,閉著眼深吸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小小,剛才有沒有嚇到你?”他問。

姜小小搖頭,“沒有。”

謝潯有些自嘲,“都已經過了十四年,果然還是無法釋懷呢!”

“釋懷不了,就不用釋懷了。”

姜小小看著他,用最懵懂純澈的眼神說著安慰人的話,“強行逼迫自己原諒一個討厭的人,會很累的。”

謝潯沒打算原諒任何人,他只是有些沒想到,都過了這麽多年,每次見到跟當年事件有關的人,他還是冷靜不下來。

不過,姜小小的舉動,讓他覺得心裏暖融融的。

明明自己什麽都不懂,還安慰人,這小丫頭……

低下頭,謝潯喝了口水,緊跟著,所有表情僵在臉上。

“甜不甜?”姜小小看著他問。

謝潯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你加了蜂蜜?”

“嗯嗯,蜂蜜水很甜很好喝的。”

謝潯:“……你這不叫蜂蜜水,是直接喝蜂蜜了。”

不出意外的話,至少加了半罐。

下廚能把鍋底燒穿肉燒黑,泡個蜂蜜水,恨不能把蜂蜜全倒進去。

這驚人的天賦……

姜小小從他手裏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一口,然後咂摸了一下小嘴,意猶未盡,眨巴眨巴眼望著他,“很好喝呀!”

謝潯:“……”或許是他真的不懂她的天賦。

“好喝也不能這麽喝。”

謝潯一把將杯子奪過來,“太甜的東西,吃多了對牙不好。”

一面說,一面倒了白開水遞給姜小小。

“噢。”

——

關於謝潯的傳聞,雖然鴻泰帝派了人盡力在壓,但終歸是趕不上流言傳播的速度。

寧王府。

葉蟬坐在鏡臺前,紅娟站在後面,手裏捏著梳子,動作輕巧地給她梳頭。

葉蟬望著銅鏡裏的自己,有些心不在焉。

紅娟問她,“郡主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葉蟬抿了抿嘴,“你說,外面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紅娟道:“郡主放寬心,王爺已經在處理府上多嘴的下人了,不會讓人影響到郡主待嫁的。”

葉蟬聞言,擱在雙膝上的手攥緊了裙擺。

要不是近日的傳言,她都險些忘了,自己跟楚王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那一日天降異象,帝神殿裏神光大盛,祥瑞滿城。

她被批為天生鳳命,更因此與楚王定下了娃娃親。

然而從記事起,她就沒見過自己這位娃娃親未婚夫。

父王說三皇子不祥,已經被趕出京了。

母妃也說,那樣的人,配不上她天生鳳命。

葉蟬一向是自傲的,自傲於天生的美貌,自傲一身的才華。

她也覺得,自己該嫁給將來註定坐在帝王寶座上的人,該母儀天下。

於是,她果斷退了婚。

可是,那日官道上初見楚王的驚鴻一瞥,還是讓她母儀天下的信念有了裂縫。

想到再過幾日,她就要嫁入東宮,成為楚王的嫂嫂。

葉蟬心裏忽然生出一股濃濃的不甘。

除了身份地位,太子跟楚王簡直是天壤之別。

想到這兒,葉蟬忽然站起身。

紅娟嚇了一跳,“郡主,怎麽了?”

葉蟬道:“我出去一趟,父王若是問起,你就說我身子不適,在屋裏歇息,不準暴露我的行蹤!”

紅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葉蟬已經快速從後門離開了。

——

處理了一天的公務,終於到了散衙時辰。

姜小小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書桌上的東西,跟著謝潯往外走。

到楚王府大門外時,二鬼的馬車突然來了個急剎。

姜小小沒坐穩,腦袋險些磕在板壁上。

謝潯眼疾手快,及時用自己的手掌墊著,才讓她免了一痛。

然而這個姿勢,謝潯就免不了把姜小小擁在懷裏。

等馬車停穩,謝潯撩開簾子,就見葉蟬站在大石獅子旁。

葉蟬看到了姜小小窩在謝潯懷裏,臉色僵了一下。

謝潯完全當她不存在,放下簾子,牽著姜小小要下車。

“楚王殿下。”葉蟬突然出聲,咬了咬唇,開口的話像是斟酌過千百遍,“你帶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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