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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開封印,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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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開封印,回京

自從上次那事兒後,聶老爺子早把姜小小和謝潯當成了座上賓。

聽管家說他們今天就來,特地讓後廚準備了最豐盛的菜肴。

姜小小和謝潯剛一進門,就被熱情的丫鬟們帶著去往聶老爺子的正院裏。

“謝小兄弟,你可是好久沒來我這兒坐坐了。”

聶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上是慈祥的笑容。

上次見老爺子,他還精神矍鑠地跟白宵對話。

如今再見,兩鬢已經斑白了不說,走路都得拄拐杖了。

謝潯淡淡道:“最近比較忙。”

“來,屋裏坐。”

聶老爺子笑呵呵地把三人請進屋裏,讓下人給謝潯奉茶,姜小小和楊二順喝的是核桃露。

估摸著喝得差不多了,聶老爺子才遞眼色給丫鬟,讓她們帶楊二順去花園裏玩。

楊二順並不知道自己是被有意支開的,只是覺得聶府好大好大,一定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因此丫鬟一請,他屁顛屁顛地就跟去了。

楊二順走後,謝潯直入主題,“聽說,老爺子叫我們來,是因為燕京城有消息了?”

聶老爺子猶豫了一會兒,不答反問,“我動用了不少人脈,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東西,但我不清楚謝小兄弟究竟想要的是什麽情報,所以……”

畢竟事關重大,他也不敢隨便往外透露。

謝潯道:“關於皇家的,所有!”

聶老爺子畢竟是燕京城開河縣兩頭跑的人,跟消息閉塞的本地人不同。

燕京城裏的很多事兒,他還是聽說過的。

比如十四年前,有一位皇子因為“克母”,受到了全京城人的唾罵,最後皇室頂不住壓力將其送出了京。

謝潯和姜小小上次幫了聶府那麽大的忙,這可是一夜暴富的機會。

然而謝潯分文沒收,他說自己想要燕京城的情報。

聶老爺子經商多年,閱人無數,看人賊準。

根據謝潯的反應再三聯系,心中篤定了對方的身份。

謝潯,正是那位被送出京後逐漸被世人遺忘的三皇子慕容洵。

“皇室有一位被送出京的皇子,不知謝小兄弟可曾聽說過?”聶老爺子問。

謝潯垂下眼眸,“有所耳聞。”

“那位皇子,原本是有個未婚妻的,前些日子女方親自請旨退了婚。”

謝潯點點頭,“在茶樓也聽說過。”

說完問聶老爺子:“還有沒有別的?”

聶老爺子嘆了口氣,“都說死者為大,那位皇子的生母,也就是先皇後,都不在十來年了,沒想到有人竟然打上了動陵墓的主意。”

謝潯一向波瀾不驚的面上,終於變了顏色,“你說什麽?”

“是他們打探到的秘密情報,說太子以邪祟為由,準備挖開先皇後的陵墓讓國師去做場法事。”

謝潯聞言,整個人陷入沈默。

詭異的平靜下,他眼底浮現一抹令人心驚的戾氣。

都沒等吃飯,謝潯叫上姜小小就離開了聶家,徑直去找顧院長。

顧院長聽說以後,怒得跳腳,“這群人渣,皇後娘娘都沒多少年了竟然要挖她的陵墓!什麽邪祟?這夥人分明是另有所圖!”

顧院長越想越氣,“殿下放心,頂多三天,老夫定能把一切安排妥當,讓您順利上京。”

他現在可顧不得那麽多了,一旦先皇後的陵墓讓那群人給挖了。

他將來到了地底下,還有何顏面見皇後娘娘?

“現在上京,太晚了。”

謝潯突然道。

顧院長一楞,“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謝潯冷笑一聲,“這個時候,能讓他們及時收手的辦法就只有一個。”

“什麽辦法?”顧院長心急如焚。

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既不用上京,又能讓那夥人打消念頭的辦法。

謝潯緩緩道:“小小幫我解除封印即可。”

顧院長先是一怔,隨後滿目驚嘆,“果然還是殿下英明。”

慕容淵是靠著奪取謝潯龍氣才得以順利坐上的太子寶座。

那麽,幫他奪取龍氣的人一定就在他身邊。

謝潯身上的封印一旦解開,那位邪術師會第一時間知道,自然也就會第一時間告訴慕容淵。

謝潯解開封印,就意味著龍氣會再生。

而他生多少,慕容淵身上的龍氣就會減多少。

對於慕容淵而言,還有什麽是比失去太子寶座更可怕的?

謝潯原本的計劃是一步步來,等姜小小在陰陽司站穩腳跟,他差不多也能拿到保送國子監的名額了。

到時候一塊兒去燕京城慢慢布局。

可燕京城的情況,似乎有些脫離了他的掌控。

既然他們把事做絕,那他也不想再偽裝慢慢打太極了。

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謝潯道:“我要讓他們親自上門來接我回京!”

姜小小讚同地點點頭,“你又沒錯,錯的是他們,為什麽要隱姓埋名換身份回去?就該他們八擡大轎上門來接你。”

顧院長聞言,眼眶有些濕潤,殿下委屈了這麽多年,終於能名正言順回去了!

他望向姜小小,“姜姑娘,給殿下解封的事兒,就有勞你了。”

——

楊二順被落在了聶家。

姜小小剛好能趁此機會給謝潯解開封印。

她點亮了院裏的燈籠,又在地上墊了兩張墊子,讓謝潯跟她相對盤地而坐。

謝潯坐下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姜小小雙手結印,口中低聲念著什麽,隨後一聲冷喝,“破……”

不多時,那張閃著金光的驅煞印就罩在了謝潯的頭頂,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吸出黑氣。

前後能有一炷香的時辰,謝潯身上的黑色陰煞之氣才被完全吸幹凈。

聽到姜小小說成功了,謝潯才緩緩睜開眼站起身。

姜小小問:“感覺怎麽樣?”

謝潯深吸口氣。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肩上,腦袋上壓著東西,讓他壓抑又不舒服。

然而看了幾個道士都是半吊子。

十四年,謝潯都已經習慣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有恢覆正常的一天。

現如今只覺得如釋重負,呼吸順暢空氣香甜,似乎已經有很久很久,他都沒能好好感受一下周圍環境了。

上前兩步,謝潯張開雙臂,把姜小小攬入懷裏。

這猝不及防的一抱,讓姜小小脊背僵硬了一下,雙手無處安放。

謝潯將臉埋在她肩窩裏,許久之後才低低道:“小小,謝謝你。”

原來抱一抱能讓他高興嗎?

姜小小想到這兒,把自己先前無處安放的手伸出來,撫了撫謝潯的後背。

謝潯見她沒推開自己,又在她肩頭蹭了蹭。

“謝潯,你扔下我,原來是想趁我不在抱媳婦兒嗎?哇,你都這麽大人了還要人抱,羞不羞啊!”

外面突然傳來楊二順的聲音。

楊二順原本是要在聶家吃飯的,聽說謝潯和姜小小已經走了,他哪還肯留下,生怕這倆黑心的直接撂下他就跑了,趕緊讓聶家下人送他回來。

哪曾想,推開院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謝潯緩緩松開姜小小,回頭瞥了眼楊二順,“不服氣?”

楊二順撇嘴。

謝潯說:“你也可以去找個人抱。”

楊二順馬上就對姜小小張開小胳膊,“姜姐姐,抱抱——”

謝潯一把將姜小小拉到自己身後,蹙眉,“滾!”

楊二順嗷嗷哭著回自己房間了。

——

與此同時,燕京城,東宮。

太子慕容淵剛從帝神殿例行祭拜神像回來,就見自己書房內坐著個黑袍人。

慕容淵有些吃驚,隨後面色恭敬地拱了拱手,“老師,您怎麽來了?”

慕容淵是太子,教他念書學武的師父有好幾位,但沒人知道,他真正的老師,正是眼前這位黑袍人。

也是當初幫他奪取龍氣之人。

黑袍人隨手翻看著書案上的書,他腦袋被兜帽蓋住,兜帽下又戴了面具,只能看到一雙蒼老的手。

聽到慕容淵的聲音,黑袍人問:“你最近可曾感覺到身體不適?”

“沒有啊!”慕容淵有些納悶,“老師何出此言?”

黑袍人聲音沈沈,“雲州那位,解封了。”

“什麽!”慕容淵臉色大變,“他不是被老師的封印禁錮了嗎?怎麽會……”

“多半是遇到高人了。”

慕容淵心下大驚,“竟然能輕易破了老師的封印,莫非是蒼梧山的人?”

慕容淵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上次他親自帶著人去蒼梧山,老天師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天師府不會參與江湖朝堂。

天師府總不會一面拒絕他,一面又派人去幫謝潯吧?

老天師都一百多歲的人了,除非想晚節不保,否則他沒道理會這麽做。

可如果不是天師府,那會是誰呢?

“老師,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慕容淵臉色很不好看。

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勁才坐上今天的位置,如果謝潯解了封印龍氣再生,那他所有的努力就都會打水漂。

不止如此,他還會變成第二個謝潯,被世人唾罵,被朝廷流放,被百官口誅筆伐,

一想到那些難以接受的後果,慕容淵眼底慢慢浮現了一抹狠厲的殺意。

“老師,要實在不行,就永絕後患殺了他吧。”

反正謝潯的名聲早就臭了。

前些日子為了試探父皇的態度,他私底下聯系了寧王府在宮宴上請旨退婚。

當時來參加宮宴的百官們楞了好久才想起來皇室還有這麽一位皇子。

慕容淵的目光,全程都在鴻泰帝身上。

鴻泰帝的反應很淡,淡到慕容淵幾乎能篤定,父皇已經徹底放棄了慕容洵這個兒子。

黑袍人聽到慕容淵的話,眉頭狠狠皺起,“跟你說多少次了,三皇子的命必須留著!”

“老師,我不明白。”慕容淵咬牙,“我們明明有機會殺了他,為什麽一定要給自己留隱患?”

黑袍人沈聲道:“龍氣認主。”

“認主?”慕容淵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

黑袍人繼續道:“盡管你現在能憑借紫金龍氣讓帝神殿的神像亮起來,可那龍氣始終不是你的,只是我用了術法將它困在你身上罷了,一旦龍氣的主人死了,龍氣就會直接消散。”

慕容淵手指攥得死緊,“我小心翼翼將養呵護了十四年,這該死的龍氣竟然還能認主?那我算什麽!”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額頭上青筋暴跳。

“慕容洵!明明我才是嫡長子,明明我才是燕國最完美的繼承人。”

“可為什麽,紫金龍氣卻在你身上?既然它長錯了地方,那我就該奪回來!我沒錯,龍氣本就該是我的!燕國乃至整個天下,都該是我的!”

越想越不甘心,慕容淵蹙著眉,“老師,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解開封印龍氣再生?”

黑袍人看他一眼,“打開先後陵墓的事先放一邊,目前最要緊的,是把三皇子接回來,我會重新給他上封印,以後他就留在京城,我倒要看看,誰這麽大本事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幫他解開封印!”

雖然很不想讓謝潯回京,但既然是老師的安排,慕容淵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點頭應了聲是。

——

雲州,開河縣,鹿鳴書院。

正是散學時辰,謝潯照舊,一個人從大門裏緩緩走出來。

“謝潯!”

身後傳來方長躍的聲音。

謝潯腳步微頓。

方長躍追上他,面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像是怕被拒絕,“我……我想請你回家吃飯,能賞個臉嗎?”

方長躍渾渾噩噩有些時日了,他見天兒的犯困,一上課就想睡覺。

可是這兩天,他突然發現只要靠近謝潯,他身上的困意就會消失不見,整個人精神百倍。

雖然不明白是什麽道理,方長躍就當是謝潯幫了他個大忙,想著該請人吃頓飯。

謝潯看他一眼,“我們家更近,不如去我們家吃吧?”

“啊?”請客的人突然變成了客人,方長躍摸摸後腦勺,“這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反正都是吃飯,在哪吃都一樣。”

最終,方長躍跟著謝潯回了桐花巷。

姜小小和楊二順正在院裏修煉。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姜小小緩緩睜開眼。

當看到跟在謝潯身後的方長躍,姜小小微微一楞。

這人身上的陰氣,比前幾日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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