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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直接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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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直接弄死

要知道畫符跟提筆在紙上畫畫是完全不一樣的。

畫出來的符要想生效,就得動用畫符之人的修為。

而且一般的術士,即便用上了修為,也需要蓋印,那符紙才能生效。

朱彥自己畫的符都需要蓋印,一個丫頭而已,怎麽可能不僅不用蓋印,還能一口氣畫出這麽多?

除非她身上有用不完的靈力。

可,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

朱彥覺得可笑。

顧院長見他滿面嘲諷,沒再爭辯什麽。

正準備要走,朱彥突然道:“後面的考試,我來出題,你帶她來見我。”

——

顧院長再次去石磨村的時候,姜小小正坐在房頂上發呆。

要不是知道對方武力值非凡,顧院長真擔心她一個不小心栽下來。

姜小小註意到了顧院長,一個飛身到他跟前。

“符都交上去了?”

顧院長點頭說交上去了。

“下一考是什麽?”

顧院長頓了一下,“燕京城來的那位考官說要見見你。”

姜小小聞言,面上沒有什麽波動,只是淡淡地噢了一聲。

顧院長想起朱彥看到那些符時候的表情,心中有些擔憂。

“雖然老夫不知道姑娘出自何門何派,但從前面的一考二考來看,你確實很有本事。”

“老夫在想,姑娘要不稍稍藏拙一下?燕京城水太深,你鋒芒太露,未必是好事。”

“為什麽要藏拙?”姜小小平靜地望著顧院長,“你是害怕有人找我麻煩嗎?”

顧院長默認。

“別怕。”

顧院長沒想到這呆丫頭還會安慰人,心裏正欣慰。

就聽她淡淡地補了一句,“直接弄死他們就行了。”

顧院長:“……”

最嬌軟的外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霸氣的話。

這突如其來的安全感是怎麽回事兒?

顧院長一個激靈,醒過神來。

這丫頭,有意思啊!

——

跟姜小小交流過後,顧院長去了堂屋見謝潯。

謝潯靠在窗邊的竹榻上,手裏捧著本書。

一襲再簡單不過的薄墨色長衫,掩不住神貌清湛。

深邃自然的眼線,襯得眉峰添了幾分淩厲。

他唇瓣很薄,唇色很淡,身姿卻峻拔,隨意往小榻上一靠,清貴高華,般般入畫。

俊美絕倫的長相。

顧院長看到謝潯,就想起了當年驚為天人的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是皇上出征時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據說因為她的出現,原本已經處於敗局的燕軍竟然逆天地反敗為勝了。

當時所有人都說,皇後娘娘是天賜神女,特地來庇佑燕國的。

皇上也這麽認為。

以至於皇後娘娘誕下三皇子時,皇上當即就提筆擬好了聖旨,準備等他滿五歲時直接冊封為太子。

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先是三皇子無法再讓帝神殿的神像亮起來,緊跟著皇後娘娘暴斃。

燕京城的那些人,以前有多擁護崇敬三皇子,那一天罵他的話就有多惡毒。

顧院長當時被蓄意調離京城。

這些事,他是後來才得知的。

可當他得知的時候,三皇子已經被送走了。

知道三皇子下落的下人全都被滅了口。

偌大一個燕國,顧院長竟不知從何找起。

他對朝廷寒了心,辭官回鄉接手了鹿鳴書院。

這些年,他沒少打聽三皇子的下落,可全都石沈大海。

三皇子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好在,萬幸,竟然讓他誤打誤撞找到了三殿下。

……

謝潯原本是不愛看書的,但馬上就要入鹿鳴書院了,書本上的基礎東西,還是得抽空瞅一眼。

他記憶力驚人,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記住,因此看書速度極快。

顧院長進來的這會兒功夫,謝潯已經翻了好幾頁。

“三殿下。”

顧院長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謝潯合上書,朝他看來。

顧院長道:“姜姑娘的第二考過了。”

謝潯淡淡嗯了聲,面上沒有露出半點意外。

他們的目標是拿下整個陰陽司,第二考自然會過。

顧院長猶豫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有件事,老臣不知道怎麽跟殿下說。”

“何事?”

“寧王府的那位沁水郡主,前些日子在宮宴上請旨退了您的婚。”

這件事,顧院長也是憋了好幾天,一直沒想好要怎麽跟謝潯說。

今天趁著姜小小二考過了,這時候說出來的話,殿下的怒火能削減不少吧?

誰知,謝潯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沒動怒,語氣卻森寒。

“都被退婚了,京城還是沒打算接我回去,看來,他們是準備把我封印在這兒一輩子了。”

“封印?”

顧院長楞住了,他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封印?

謝潯問他,“現在能讓帝神殿神像亮起來的,是不是慕容淵?”

顧院長點頭說是。

燕國奉神,帝神殿裏的神像,是百年前那位身經百戰的開國大帝。

那時候是亂世,哪怕權掌天下,開國大帝仍舊會領兵上陣。

野史記載,他在最後一戰獻祭了自己的肉身,換來天下大統,功德震天,因此飛升成神。

這麽玄乎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無從考究。

但燕國從此建了帝神殿開始奉神。

在三皇子出生之前,大多數人都心照不宣。

皇室之所以奉神,未必是因為相信神的存在,而是為了給百姓吃顆定心丸,時時提醒著他們,燕國那位開國大帝曾經有多麽的英勇神武,哪怕他不在了,在天之靈也一定會庇佑燕國河清海晏。

然而,三皇子出生那天,帝神殿的神像亮了一宿。

消息一出,不止是皇室,整個燕京城都炸開了鍋。

因為在一部分人眼裏,帝神殿裏的神像就跟廟裏的佛祖觀音一樣。

信則有,不信則無。

說白了,就只是個心理寄托而已。

可如果神像亮了,那就不一樣了。

說明三皇子是神選之子,更是燕國將來的不二君主。

因此,燕國百姓對三皇子慕容洵寄予了厚望。

皇後娘娘母憑子貴,母子倆被捧上了神壇。

只可惜,當時捧得有多高,後來就摔得有多慘。

……

顧院長收回思緒,面上寫滿了疑惑,“殿下,這跟太子有什麽關系?”

謝潯眼眸深邃了幾分,“要不是奪了我的龍氣,他這輩子也不可能讓神像亮起來!”

聽完謝潯的話,顧院長直接傻了。

他喃喃著後退了兩步,“難怪,難怪……”

難怪慕容淵無緣無故就能點亮神像。

難怪當年三皇子會被罵是克父克母克國運的天煞孤星。

原來是龍氣被奪走了。

如果他沒猜錯,一定有人對三殿下用了邪術。

“這群畜生!”

顧院長紅著眼捏著拳。

當年的三皇子,還只是個三歲孩子啊!

生生將龍氣剝離,那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們竟然下得去手!

“我走不出開河縣。”謝潯說:“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小小告訴我的,說我被下了封印,因為他們怕我回去,更怕我龍氣再生威脅到慕容淵。”

謝潯的語氣很淡,淡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顧院長卻已經聽得滿腔怒火。

他當即道:“既然他們怕,那殿下就更應該早日歸京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原本老臣還想著等明年科考,再給殿下報名讓您一路高中入京的,可現在看來,明年還是太遲了。”

想到殿下被封印在這破地方,那群人卻在皇宮裏載歌載舞安逸享樂,顧院長就一刻也不能等。

“老臣想好了,只要殿下入書院,老臣就給您弄個保送國子監讀書的名額。”

“這麽一來,不用等到明年,殿下今年就能入京。”

謝潯沒想到顧院長會這麽生氣,笑了笑,“老師看著安排吧。”

老師……

這久違了十四年的稱呼。

顧院長聽得老淚縱橫,“殿下放心,老臣便是拼上這條老命,也一定會讓您重返燕京城。”

顧院長走後,姜小小才走了進來,安靜在謝潯身旁坐下,一句話沒說。

謝潯看她一眼,“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姜小小點點頭。

“大概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得去京城了。”

謝潯說著,目光落在姜小小面上,“如果我順利奪回龍氣,助你解了咒,你是不是就得回蒼梧山了?”

他一直記著,她那天說之所以找上他,只是因為他能助她解咒時的神情。

姜小小沒有回答。

她還在組織語言。

因為不知道怎麽解釋,她是註定要嫁給他的。

就算以後解了咒,也不會再回蒼梧山了。

然而看在謝潯眼裏,她的沈默代表了默認。

眼裏有什麽東西散開來,謝潯站起身,“我明白了。”

見謝潯要走,姜小小忙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謝潯回頭,視線定格在姜小小拉著他衣袖的那只手上,眉頭微微蹙起。

姜小小仰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我來找你的那天就說過了,我是來給你當媳婦兒的,你還沒娶我呢!”

謝潯薄唇微抿,怔怔看著她沒說話。

姜小小心裏著急,“我想讓你高興,可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你也還沒教我。”

她擁有所有玄門弟子羨慕嫉妒的神級天賦,小小年紀修為就直逼年過百歲的老天師。

她能讓百鬼匍匐在腳下,甚至能令它們主動找上門來求超度。

唯獨不通七情六欲。

她不知道謝潯為什麽突然問她走不走,但她覺得自己若是說了會走,他一定不高興。

“謝潯,山下的東西我不懂,你不能不教我就判我有罪。”

姜小小扯著他衣袖的手攥緊,雙眼無辜,像是在控訴。

謝潯心裏因為她“會走”的那一絲慍怒頃刻消散。

是了,她不懂。

她下山後吃的第一碗粥是他煮的,她記住了味道。

後來在聶家,面對著昂貴的牛乳和燕窩,她張口要吃的卻是他親手煮的粥。

她穿的第一套裙子是他買的,只因他說了句好看,她後來所有的裙子,就都只要那一個顏色那一個款式。

她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也從來沒去想過為什麽。

謝潯洩了氣。

罷了,他跟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較個什麽勁兒。

——

次日中秋。

謝潯備了不少食材。

陳四喜本該在家過節,奈何鄰居家裏有老人過世了。

陳老頭去幫忙,陳四喜一個人實在無聊,索性抱了壇酒,買了一盒月餅就來了石磨村。

姜小小正蹲在水井邊洗菜。

看到陳四喜,她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大師,你恢覆了?”

陳四喜把東西擱在堂屋裏,走出來跟姜小小說話。

嗯,還是正常時期的姜小小看著正常,變小以後雖然可愛,但總覺得哪兒別扭。

“大師,放著我來!”

陳四喜沒好意思自己坐著,讓個小姑娘幹活兒,擼擼袖子就蹲了下去。

姜小小也沒跟他搶,站起身擦擦手進了竈房給謝潯打下手。

中飯上桌,黃燜雞,清蒸魚,爆炒河蝦,就連幾個素菜的顏色都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陳四喜光是聞著味兒,口水就已經在嘴巴裏打轉了。

見謝潯準備盛飯,他趕緊把酒壇子抱上桌,“謝潯,這麽好的日子,不喝兩碗說得過去嗎?”

一面說,一面打開酒塞,直接把謝潯的碗拖過去就往裏倒酒。

倒完後見謝潯黑沈著臉,陳四喜笑得直不起腰,“不會吧不會吧?謝潯,你別告訴我你不會喝酒吧?”

姜小小說:“我替他喝。”

說完,剛要去端那碗酒,就被謝潯搶先接了過去。

陳四喜只好問姜小小,“大師,要不要單獨給你倒一碗?”

姜小小還沒吭聲,謝潯就冷嗤道:“陳四喜,別把你那臭毛病帶到我家來。”

陳四喜暗暗撇嘴,不就是不讓給大師倒酒嗎?還拐彎抹角的不肯直說,你丫累不累啊?

姜小小大致聽出來了,謝潯不讓她喝酒。

雖然她是貨真價實的千杯不倒,但謝潯不高興的話,她還是不喝了。

“哥,來來來,我敬你。”

陳四喜端著酒碗,跟謝潯的碰了碰,“兄弟我幹了,你隨意。”

他明顯酒量不錯,一碗酒下肚,什麽反應都沒有。

姜小小望向謝潯,就見謝潯若無其事地跟著喝了一大口。

還沒等陳四喜第二輪敬酒,謝潯臉上就泛起了酡紅,一雙眼瞧上去暈乎乎的。

陳四喜見狀,頓時瞪大眼。

哈哈哈,他果然沒猜錯,謝潯這廝不會喝酒。

“啪——”

姜小小一個手刀將陳四喜劈暈。

這廝幸災樂禍的表情實在礙眼。

謝潯酒量太差,半碗都沒喝完,人已經徹底醉了。

姜小小知道第一次喝酒的體驗感不太好,起身準備扶謝潯回屋休息。

誰知到了堂屋外,謝潯卻不肯回房,踉蹌著要往院外走。

姜小小問他,“出去做什麽?”

謝潯:“陪你抓青蛙。”

姜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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