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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北境異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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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北境異變(下)

“不,亂起來最多是這兩個月的事了,就算王廷不打過來,小農莊的富饒也一定會引起有心人的垂涎,趁亂搞事,我覺得,應該進行處理,最好是,造一場虛假事故。”

沈常念理解了:“你的意思是,借事故的名義把小農莊的產出控制在一個很低的,人家覺得來弄都是費功夫的事?”

“對。”不當出頭鳥。

沈常念猶豫了一下,幾人都在看他。

就算沈常念舍不得也是正常,畢竟他維護了小農莊五年多,辛苦了五年多,心血全在這點雞鴨牛羊豬上頭了。

“可以。”沈常念沒思考多久,剛才也不是在想舍不舍得,而是要用什麽法子。“用豬瘟或者人禍,都會有話柄,所以我想,弄個災害。”

什麽災害?

“野豬下山。”

而且是大半夜的下,然後第二天直接把“受到”驚嚇的牲口家禽都出售掉:“到時候我再氣病了,之後就多讓大家開荒,少養殖,先腰斬雞鴨牛羊和蛋的數量問題,

然後借口要蓋新飯館,圈一塊挨著山的地方,說建山莊,實則建工事,把人手消耗在這上面,也不會讓一大群人忽然沒事幹,

若是實在亂起來了,好歹有個擋的地方。”

“好,就這麽辦吧,我帶來的東西也直接出手,糧食就不在本地囤,免得影響了民生,分幾撥人出去外面適當收吧。”

沈常念幾個糧倉的食物足夠養工人了,也沒那麽擔心。

倒是出去和封母透露一點後,封母開始擴地窖了。

這件事雖然沒板上釘釘,但是也該和有山夫婦二人說的,連同施靈韻的娘家也要給個理由。

封霆直接說:“說產量不對,搞不好又鬧災不就行了,再讓它們口風緊點。”

“也是,那就你去說吧,我還要去和幾個管事那邊也安排些事。”

封霆去了,說完後跟一群人上山設陷阱去了,同時在山下安排人攔人了。

四月五月,都沒什麽事。

五月中旬,沈常念不等了,和封霆上了山,將搜集來的餓得貼肚皮卻還留著幾分力的野豬放下山。

它們循著谷物香氣,直接找上了小農莊。

安排好的人一邊裝作驚慌失措,一邊把野豬引到各個牲口棚去。

封霆不知道怎麽弄的,那些野豬基本沒掉隊的。

後來幾個男人坐在一起盤點的時候,都說這也算一種本事了。

要是能用在蛇蟲鼠蟻的控制上,怕也是一種殺招。

野豬事件後一日,市場上出現了很多肉類售賣。

走地雞和草藥羊也是半價出售了,理由是被驚嚇了,之後也很難養活。

反正在刻意宣傳下,鬧得沸沸揚揚的。

大多人還是持一種可惜的狀態,誰不知道小農莊掙錢,如今這麽一搞,大家都知道小農莊虧錢了。

就在小農莊不知情的長工們努力開荒、修建工事的時候,小農莊來了不少好奇的人,進去一看,哎呦,就那麽二三十雞鴨,估計就是留著平時主人家吃蛋的,真可惜。

山腳下也偶爾放行,上去的人都說路都被糟蹋過了,一群野豬啊,毀了小農莊半年的辛苦了。

“難怪他們要把野豬全剁了,一斤一文錢。”恨啊,是恨意,讓他們賤價賣了野豬肉。

小農莊的事發酵了半個月,漸漸的淡了下來。

五月眼看就走到尾了,就在阿斯爾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杯弓蛇影的時候,五月最後一天,北境外大王子直接出手夜襲,北境軍被偷襲,狠狠被挫傷。

次日醒來,全北境都被告知進入戰時。

百姓們驚慌不已,好日子才來了幾年啊,就又要被剝奪了嗎?

街頭的商販,只剩下膽子大得零星兩三個。

屠戶算一個,米粉和豆腐的檔口也算,其餘的,是真不敢出來了,走街串巷的貨郎賣貨都鬼鬼祟祟的,只敢在熟悉的地方徘徊。

路上,忽然多了很多該溜子,官府最近也忙,好些小偷小摸顧不上管,就造成了更多的小偷小摸雞鳴狗盜。

好在山腳下的路障什麽的也趨於穩定,阿斯爾偷渡出來的十幾個好漢,十幾個仆從,也都被封霆(武力)魅力征服,認真聽安排,這邊和小農莊都沒出什麽幺蛾子。

封家這邊,可不敢讓封有山的小家住外面,平常還好說,現在這危險的節骨眼,可不敢讓兩個沒有武力值的人住那麽大院子,發生點什麽呼救都來不及。

因此一家又搬過來,施家那距離城墻更近些,也撤回來一些,靈韻租的院子,一大家子挨挨擠擠的困在一處。

沒辦法啊,封家不可能全住下,現在好些人也搬到道路更平坦的街邊找地方住,隨時能逃跑。

之後,猛烈的戰火持續了半個月,一共攻城七次,攻城時間不定,折騰得北境軍不堪其擾。

打仗,缺的東西就多了,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啊。

傅監軍去了一趟小農莊,就算再過半個月提前收割,也沒多少糧,臉上有些愁苦。

沈常念順勢捐了小農莊所有產出,傅監軍調撥了幾個勤務兵過來守著,同時利用小農莊的善舉發動其他人有力出力有錢出錢。

原本是個團結時刻,偏有人跳出來,要抓走阿斯爾和巴根,說兩人一定是間諜。

之前在北境住了兩年的十幾個常住的如今回不去的境外販子,也被一股腦兒的沖了。

沈常念只能給官府塞點銀子,明面上把人關起來,實則照樣三頓管飯,偶爾能申請到旁邊慈幼堂做點義務勞動透透氣。

大家沒怨言,畢竟境外是進攻的一方,不這麽做,他們被殺了也沒轍。

巴根和阿斯爾不方便自己活動關系,季冠森就撿起了以前的圈子,給兩人安排住在府衙後院,看著像牢房不夠,實則除了木頭柵欄門,這跟住在外頭區別也不是很大。

沈常念時常借安撫慈幼堂孩子們的借口,穿過後門直通府衙後院,給巴根送點吃的喝的,偶爾住在那邊陪陪這個開始焦躁的朋友。

時間在忙忙碌碌和各種戒備中度過,很快,七月都過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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