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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可是,孩子終會長大,幼苗終會成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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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可是,孩子終會長大,幼苗終會成材

“如今天漸漸熱了,百姓是沒有那麽多錢去吃酥山、碎冰的,連冰鎮果子都不是尋常人家能輕易吃到的,我說的不累人的買賣,就是酸梅汁。”

烏梅泡發以後,放上山楂、陳皮、甘草等原料和冰糖一起熬制,冰鎮之後就成了酸甜可口的酸梅湯。

它不僅可以消暑解渴,還可以健脾開胃、生津止渴、降火解毒。

“每日熬一桶,到固定的地方賣,用我們自家的容器,一勺或者一杯,固定多少文,再搭些果子平價賣,每日掙個幾十文是絕對沒問題的,若是賣得好,可以每日賣兩桶,還不影響日常做活,家裏幾個人輪流看就是了。”

“欸?這個好,這個好,哎呀我們常念啊,這腦子就是好使,好像什麽難處在你這裏根本就形不成難處,問題出現立馬就能解決了。”

沈常念謙虛笑笑:“學得雜,有用就好。”

一家人有了新買賣,立刻就琢磨起來。

沈常念去喊了封有山,讓他拿著幾個方子去賣了。

封有山一開始還沒自信,可出去賣出第一張點心方子,捏回來二兩銀子的時候,整個人興奮的臉都紅了。

沈常念知道,糕點的方子價格還是低了,但也沒說什麽,繼續讓封有山去賣其他的。

倒也回收了好幾兩銀子,添補到家用中。

經此一事,封有山似乎在自信上得到了大大的鍛煉,跟人交談的時候,逐漸露出了一種儀態,一種氣質感。

就算和以前會畏懼的捕快和掌櫃的面對面,封有山也不再是畏畏縮縮的農家少年,在這個時候,沈常念又給對方配了一套類似學子的衣服,如今的封有山,瞧著和那些飽讀詩書的人也沒什麽外表上的差別了。

封母瞧見穿著學子服的小兒子,晚上嗚嗚的抱著家裏的牌位哭了一場。

次日,她似乎也得到了改變,走出去的時候,那自帶的苦相幾乎消失不見,只剩柔和。

一桶酸梅汁一個上午就賣完了,她還主動走出去,在周邊轉悠了轉悠,在集市上找到一個長期供給果子的人家。

“那家是兩個孩子出來擺攤,果子其實不錯的,就是孩子小不懂做買賣時候要防備人,還經常被欺負,我說要長期買他們的果子,他們還給我送了好幾把新鮮的野菜。”

野菜晚上就成了家裏的菜。

後來,幾乎隔兩天的,那對七八歲的小兄弟就送點菜來。

畢竟,六月後,大多數的蔬菜都陸陸續續的成熟了,他們自家種的、山林裏找的,只要是力氣能獲得得,都毫不吝嗇的回報給願意按照市場價格收果子的封母。

一時間,家裏連青菜都不需要買了。

酸梅汁的買賣做了幾日,就有人學著幹了。

沒辦法,大家都想掙錢,這又不是什麽獨有的配方,最開始做的,還是藥鋪的大夫家屬。

封母也不跟別人搶這一畝三分地的,直接換了地方,跑去兒子上工的路段開始賣。

說是賣,其實有點半賣半送的意味,那段路的監工得了幾次好,天天有免費的果子和酸梅汁,就對封霆放得很松,別人一天上兩次廁所都要被他罵兩句,封霆一下離開半個時辰,監工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沈常念也在攤位前看了看,調整了一下攤位的規模,弄了一個粗茶攤位,大家可以買酸梅汁,也可以買野菊曬幹泡的茶,晾涼了一樣解渴,一文錢喝到飽都行,所以一到休息的點就排成長隊。

再往後點,這個攤位就成了雜貨鋪一樣了,大家不方便去逛街,有時候就請他們帶點饅頭帶點肉包子,帶個餅,帶個碗的,封母不會寫字,封甜水就被迫當了記賬的,回來後,和下學的哥哥一起去置辦。

封霆看了看攤位,什麽也沒說,找了幾個兄弟,幾天時間庫庫一頓收拾,弄出了兩個屋的木頭房子,雜貨兩面墻,喝的吃的一面墻,封母只要扇著扇子坐在旁邊就行。

作為唯一有規模的臨時雜貨鋪,封母半個月的時候盤點了一下,竟然掙了快三兩銀子。

不由感慨:“乖乖,難怪人人都喜歡做買賣,擱在以往,我們種地一年,全家齊上陣,都種不出三兩銀子,我竟坐著舒坦的收到了三兩銀子利潤。”

七月剛冒頭,封母笑盈盈的又給全家都買了一套成衣,夏天的衣裳並不貴,畢竟用料不如冬衣多還不用塞棉花,哪怕是這樣,五套衣服也是花了點錢的,封母卻不會那麽心疼了,家裏幾個孩子走出去,哪個不像是殷實人家養出來的孩子,她樂呵得又吃胖了好幾斤。

她的日子如此滋潤,封林氏那邊哪裏能看得下去,路上截住對方好幾次,想要點錢,要不就去告封霆不孝,都被已經強勢起來的封母毫不留情懟走好幾次。

錢是人的膽,有膽,也絕對相信封林氏不敢去縣衙的封母,一點都不怕封林氏了,曾經的陰影,在如今的她眼裏看來,挺多時候都是自己太卑微才被欺負上頭。

這不,封林氏罵了幾次要去告府衙,結果一次都沒去。

封林氏只能一次次的看著封母出入藥材鋪、布行、肉攤,眼紅得幾乎要死掉一樣。

封家姑奶奶倒是有戰鬥力,可恰恰是有力氣,如今家裏工事的任務,基本都是她去硬扛,又因為家裏不配合,沒錢走關系,如今還分配到末段,封家姑奶奶成天保命就算天大運氣了,再沒多餘力氣去找封母的麻煩。

旺財這下沒了人寵愛著,關照著,原本胖乎乎的臉蛋逐漸黑瘦下去,別說猖狂的追著別人打了,如今一身臟兮兮的走出去,都沒有玩伴想搭理他了。

沈常念路過封林氏這邊的時候,聽著裏面的怨聲載道,扯了扯嘴角。

這個落敗了,還有一個沒落入塵埃呢。

沈常念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大伯娘辱罵親娘之前,大伯那垂涎的嘴臉,幾次三番的動手,後來還因為拒絕,倒打一耙。

後來的事情,便是噩夢一般,他一個孩子的話根本就是蜉蝣撼樹,做不了任何事。

“可是,孩子總會長大的。”在這一點,野獸和人,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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